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7281  更新時間:10-05-2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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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麵容憔悴的朱七跟隨在童叔身後捂著後臀,一瘸一拐的朝著書房走去。

    周四和淮安是自小就跟隨著周文玉的貼身護衛,周府內隻對他忠心耿耿,隻要他下達的命令從來都一絲不苟的完成,所以這次朱七挨得五十大板也是實打實的。也幸虧朱七轉世後的身子板皮厚肉粗才不至於皮開肉綻。不過走動時粗糙的布料牽動受傷的皮肉都是一陣錐心的疼痛,一路疼得朱七倒抽好幾口氣。不過聽他人說常人挨了這實打實的五十大板通常都要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像他隔天就能走的也隻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

    一路走過的丫鬟或是小廝見到他奇怪的走法紛紛都捂嘴偷笑。

    童叔回頭看到他這幅愁眉苦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兩撇花白胡子翹起怒罵道,“你這個小畜生,若讓我再知道你惹惱主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朱七不屑撇撇嘴,隻是假裝明白示弱的低頭應‘是’。

    見他這麼順從,童叔頗為安慰撂撂胡須安慰道,“我知你身體初愈,卻也不能依著性子魯莽闖禍。周家對我朱家施與大恩,我等粗鄙之輩萬萬是不可忘本。而少主年少還未脫離玩稚性子,做事隨心了些,吾等作為奴仆自該相讓一二,怎可以下犯上。想當初,若不是老爺見我可憐將我帶進府內,說不定•••••••”

    聽著這篇不知講述了幾遍的長篇大論,聽得朱七大為頭疼,若說這類似饒舌唐僧話的不是童叔而是別人,說不定他早就一拳揮了過去。

    勉強虛應著,私底下卻加快了腳步,兩人很快的就到了書房門口。

    見到了目的地,童叔也就收口,再次對朱七威脅了一番,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敲敲門,態度極為恭敬的說道,“主子,奴才叩見。”

    “進來。”不一會兒,門內響起周文玉的清秀脫俗的聲音。

    童叔推門進去,朱七跟隨其後,因跨門欄的幅度過大,結果後臀又是一陣錐心的疼痛,朱七鬱悒倒吸口氣一臉煞白了臉。

    踏入書房後,正想四處觀察一番,結果還未來得及實施,就被童叔從背後強自性的壓下頭跪倒在了地上,“混賬小子,還不快先行謝過主子的原諒。”若是往日,朱七還不至於一推就倒,可現今不比以往,隻要他稍微一使力,傷口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結果猝不及防下,就被大力壓倒跪地。朱七大怒,卻不是為了疼痛。擁有現代靈魂的他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並開始慢慢容忍和或被動的接受許多事情,然而每個人都有他的底線,特別是擁有現代靈魂的他,某些事實在是令他不能苟同,就像上次周懷就不該辱罵童叔一般。而自尊心極強的他一向隻認定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天跪地跪父母。

    以往,童叔就經常將自己的念頭直接付諸於他的頭上,那時朱七都念著幾多顧忌和情分上,一向都較為遷就童叔。

    在家中,他也一向是脾氣倔強的主,平時極好說話有求必應,但若是心中認定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事兒,這下童叔可踢了鐵板了。

    他猛地抬起頭,若不是臀部刺激過大,現在還是隱隱作痛,說不定他會就此跳起來。

    然而,憤怒的視線卻跌進一團令人迷醉的星霧之中,令他消融怒火而迷醉其中。原來朱七的猝然抬頭,卻恰巧與周文玉抬起的視線相撞,睡眼惺忪下的眼漆美中帶著星光閃爍,美麗異常。

    “無事,起來吧。”周文玉首先收回視線,像是未瞧見朱七眼中的憤怒,手下也不曾稍閑,一直翻著竹簡。朱七這才注意到他那如玉的臉上,因徹夜未睡,秀麗的雙眉下多了兩道淡淡的陰影,似為斑斕的白布一角添上了失敗的一筆,明亮的眼也顯得略微朦朧,完全失去了平時的銳利。

    童叔見了,極為心疼的說道,“主子,您的身子要緊,這些事都可交由下人來做。”

    他身後的朱七順勢卻也略顯狼狽的站起,看著心儀的人難掩的疲憊之色略有一絲心疼,這般嬌嫩的人兒實該是用來疼的,他那芊芊細手更該撥弄琴棋書畫而不是那硬邦邦的竹簡。

    周文玉搖了搖頭,給童叔他一抹要他放心的微笑,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和微笑,由他做來卻又是那麼的驚心動魄,“童喜,你先下去。”

    來至現在,朱七這才知道童叔的名字叫童喜。

    “可是?”童叔遲疑,瞅了他那‘侄兒’數眼,那狐疑的視線實在是令朱七心酸。

    在周文玉的堅持下,童叔無奈,隻能躬身退下。退走之前不忘低聲警告,“若主子掉根頭發,我便唯你是問。”主子這麼文弱的人,讓他和自己五大肉粗的侄兒再一起,童叔說什麼也是不放心。

    等童叔走了之後,書房內頓時沉寂下來,周文玉似有處理不完的事務,朱七卻是找不到話題。

    空氣中似乎都流淌著沉鬱的壓力,朱七帶著些許不安的挪挪身子,周文玉的不語讓他有了很大的壓力。

    沉默了半響,實在是按捺不住的朱七首先打開僵局,“主子,請問有何吩咐?”硬邦邦的語調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頭一回心動,拋開對方是男人不說。而這般完美的人卻完全不是他所能褻瀆的,這怎能不令他頹廢。

    周文玉聞言抬頭,美目朝著案下站著的人掃了一眼,一雙柳眉輕顰卻不是為了朱七,美目流轉似輕諷又如譏誚卻是不語再度投入公案中。

    這是變相的‘懲罰’,朱七立馬讀懂了他的意思。明白了之後,他反而還鬆了口氣,若是周文玉完全不在乎那晚的一切就表示他並不在乎自己,會動怒反而體現出他心中依然起了波瀾。

    臀部依然作痛,站著反而也好。朱七眼神迷醉而專注的眼也不眨看著他的如畫的麵貌,隻是幾天不見卻令他如此思念。

    耀眼的沐陽隨著太陽的逐步升高慢慢的傾斜於書案前,原本略顯暗淡的書房添了幾分亮色。

    稀疏的樹葉疏影書房內的陽光斑駁,又如妖豔的少女翩躚起舞。

    隨著時間的推移,書桌上的文書卻也不見少去多少,合上手裏的竹簡,周文玉力盡的舒了一口氣。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輕拂開惱人的煩絲。便瞧見書案前浮光掠影不停顫動的光亮。書案上層疊高竹簡讓他心中沉悶了不少。

    何時才能處理完這些繁雜的事。這才想起還有朱七的事要處理,這個冒犯了他的奴才實在是令他頭疼不已,對於昨個兒點頭同意他來書房,也是不想抹了童喜的唯一一次請求,加上有諸多疑惑要問。

    自己這麼久不言不語,想必朱七肯定惶惶不安。想起這張可惡的臉,他的心思裏又多了分厭惡。一雙好看的翹眉微蹙,他平生最是憎恨不知事理的人,若朱七不是童叔的侄兒,這以下犯上的罪過早已能將他逐出府外。

    這思緒也是一閃而過,周文玉抬眸,暖暖的陽光為他添了一層金色的披肩,黑亮的烏發閃耀著奪目的光彩,他不曾查覺這一刻的自己是如何的耀眼。

    結果,周文玉好氣又納悶的發現,他心目中惶惶不安的人此刻正吊兒郎當的依靠著柱子一雙賊眼死死的盯在自己身上,眼中盡是癡迷之色。

    周文玉心中生怒,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朱七這樣的人,作為一個卑下的奴才卻總是做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輕聲呢喃,“朱七,你說要我如何處置於你?!”罰也罰過了,卻依然是如此放蕩不羈。

    為周文玉的美而傾倒的朱七也精明著呢,心裏明白如果再入不了主子的眼,這輩子隻怕就是和他步入兩條平行線了。他一收吊兒郎當的神色,垂臉肅目。還別說,他這一變臉還真有幾分忠心耿耿的模樣。極為真誠的道,“朱七為前次夜晚冒犯到主子深感愧疚,還望主子能不計前嫌原諒則個。”這是他叨念了數天的想法不吐不快,那一晚的一切其實他並不後悔,這隻是他的突破口,用來打開話題。

    周文玉不置可否,輕吮一口放置書桌上早已涼了的茶,苦澀的味道入口倒也解了幾分疲意。

    看他反映,朱七就知道他不曾原諒自己,畢竟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奴才,作為主子是沒必要向奴才妥協。接著,“前些日子,奴才從昏睡中醒來,腦子雖聰慧了許多卻也忘記了許多事情,醒後••••••••••••”他將那晚如何誤入竹林,和周懷的對立都略微精簡的述說了一遍。事實不曾虛構當然其中舍去了自己的很多想法,將一切錯誤都歸類於自己前些日子才‘醒’了過來,有些事不甚明了所以做事就衝動了些。反正,能推脫就盡量推脫,要先將負麵印象扳平。

    直到說的口幹舌燥,朱七才將一切講完。

    “說完了嗎?”

    聽他不冷不淡的口氣,朱七心裏圪塔了一下,知他還有下文,彎腰俯身態度極為恭敬的垂聽。

    “昏睡了醒來就變聰明?這個借口未免太容易了些。”

    “奴才不敢。”心裏卻暗道,隻要你能把心裏的不快吐出來才好,一直不言不語那才是真的難辦了。

    “從今後起,你無需到書房伺候。”周文玉想了想,下了決定,“明日裏你就改去書閣內梳理下那裏的書籍,若是遇到少爺查書,你直接退避三舍,若無其他事以後你就呆在那吧

    周文玉所說的書閣是位於周府內最偏僻的地方,地幅寬大,就拿這個書房相比,就如天差地別。可內都保存著一些陳年累計下來的書籍。都是些破舊不堪的俗書,一些特殊比較重要的文書都被放置在書房的暗閣內。而書閣卻如遺世而獨立逐漸的被眾人遺忘在了角落,可以任隨下人進入,朱七也曾去過幾次,想熟悉下現在的世事,可惜翻來翻去都未曾找到什麼特別有用的書籍,隻能铩羽而歸。

    而周文玉命他去書閣,其實也就相當於放逐。

    朱七大驚連忙說道,“主子,這事可大大的不妥。”

    沒想到他會反駁。“哦,有何不妥?!”周文玉詫異,饒有興致的望著這膽大包天的奴才。

    “我雖不才,卻能為主子分憂解難。”朱七嘴角輕翹毛舉自薦,整個人洋溢著極度的自信。

    “哦?!”周文玉平靜的神色這才稍微起了點變化略一抬眉,疲軟的身體深陷入厚實的椅內,換了個姿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看似輕鬆的表情,朱七卻知道自己如果沒有一個給他滿意的答複,可能真的要落個驅逐出府的地步,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了,無論如何,他都想要靠近他認識他。依靠不了童叔,那就隻能出賣自己。話說這樣說可自己沒貌沒強硬後台,而唯一的依靠那就是從前世帶回來的能力,他也隻能賭一把了。

    “現在不行,無論我怎麼說一切皆是紙上談兵。”朱七搖頭,彪悍而憨厚的臉上展露一抹極為自信的笑容,“主子一試便知,奴才定不會讓主子失望。”

    “哦?!”對於這句話周文玉是不信的。然而或許是朱七極為自信的笑容感染了他。摸著茶杯的邊緣,他有些舉棋不定。

    見朱七目光炯炯的望著自己,周文玉思索了一會便抬起柔若無骨的手輕微一揮,示意他先退下。

    “還望主子給小人一個機會,朱七先行退下。”朱七恭敬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等聽及門的關合聲後,周文玉淡漠的臉這才稍見疲色。朱七,朱七。

    想不透,連夜忙碌的頭略感混淆隱隱中作痛,文玉玉手捏著穴位輕揉,一雙冰眼的眼似冰凍霧化,蒙蒙水汽,霎是好看,若是朱七在這,隻怕又是要看呆掉。

    而文玉卻是琢磨著朱七,這個的前後怎麼可能差距那麼大,難道那次撞擊真能把一個蠢材變成天才。但怎麼可能呢?!這前後兩人的態度仿佛就像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而朱七臉上受傷後的傷疤也排除了會被易容的可能。

    “摸之不透。”周文玉美目深沉,盼顧美兮,流轉間自有一番風情。這種類似成熟而又自信的笑容,他不是不曾見過。然而那些都是出現在一些名噪一時的傑出青年或是功成名就的人士身上。奴才終究是奴才,始終無法擺脫那卑微的奴性。一個奴才能起多大的風浪,這多少讓他產生了一點興趣,卻也是這抹笑容令他有了想試一試的念頭。

    想不透,文玉幹脆將他先挪到一邊,奴才終歸是奴才,還怕他又翻天的可能。

    撐著桌子緩緩起身,坐了一個晚上的身子,四處酸疼,困乏的想急欲便去休息。他卻是不急,打算先去浴房好好洗滌一番,再做休息。

    待下午,還要好好考究一番。

    若是欺騙,文玉的眸子寒芒一現,他平生最恨欺騙,推開書房的門,清晰略帶寒意的涼風輕拂他麵,吹拂他的發梢。望著一如既往的風景他淡漠的想,也隻能委屈一下童叔了。

    ••••••••••••••••••••••••••••••••••••••••••••••

    午後,周府的涼亭上,暖風襲身,帶走一片冷意。

    周府後院涼亭上,周文玉穿著一襲青襯,正自悠閑自得餓看書品茶,手肘枕著石桌,桌上簡單的放置著一盤糯花糕和一壺香茶。

    春風暖意,和風徐徐,芳草淒淒。磅礴的大樹盈盈綠葉,嬌嫩的綠葉迎風中顫動。眼見最為寒冷的季節將要過去,春天的腳步緊踏而來,整個庭內鬱鬱蔥蔥。

    暖風吹拂,透過大開的窗戶,一襲清香入室,使人不覺精神一振。透過窗戶,便能清晰的看見裏麵的一切。

    隻見原本屬於他專屬辦公的位置,此刻正有一不倫不類的莽漢與他形象極為不符的正埋首於文書中。而文玉坐著仍顯寬大的椅子,由著他大刺刺的坐來卻是略顯擁擠。

    此刻,雖說是天氣回轉,正值冬冷末,春寒初。穿著兩件長襯依然還需抖一抖的時候,而令人詫異的卻是這漢子隻穿著一件灰色暖意,袖口卷起,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額頭卻隱隱見汗。

    文玉的視線偶爾掃過,也不打岔。漠視了這一切,依然氣定神閑的喝茶,看著日複一日的同意風景,也不覺的膩味。

    當日落西沉,嫵媚的夕陽嫣紅的為大地披上了一層厚實的胭脂。而涼亭石桌上,茶水已所剩無幾,糯米糕隻剩下細碎的殘渣。周文玉不知何時移開了位置倚靠石柱上,一襲青衣晚風下咧咧作響,白皙如玉的臉上也不知是因夕陽的緣故,紅彤彤的帶著一抹溫馨的暖意。

    當從私塾怒氣衝衝歸來的周懷眼見的就是這一幕,年少的心微微一顫。對父親極為敬畏的他也立時心情大好,滿腹的火氣就像逝水東去,滿滿的都是對父親的崇敬之意。此刻的周文玉仿佛遺世而獨立的神人,隨時都能翩躚飛去。心中惶恐的周懷情不自禁的上前抓著他的衣擺,心中恨不得這一輩子都不願放手。

    一路跟隨在他之後而來的童叔見此忍不住嗬嗬一笑,不忍打擾,極為恭敬的站於亭外。

    其實,文玉的耳目極為靈敏,兩人前後踏入庭院內,他早已有所覺,隻不過風撫額麵心情舒坦,不願去理會而已。當周懷手拉著他的衣擺時,這才略覺詫異的回眸,便瞧見一雙清亮的眸子溢滿了濃濃的濡沫之情。文玉一歎,摸摸他的頭,“癡兒。”

    童叔瞧見著和樂融融的一幕也忍不住心也高興,便想起了自己一直惦念著的侄兒,不是為別的,就怕他闖禍。記得他下午被主子喚進了書房後便再也沒有出來,一雙老花眼情不自禁的就往書房瞧去。不瞧還好,一瞧可就真真正正的嚇了他一跳,那坐在主子位置上的不正是他的侄兒朱七,這個認知令他嚇得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想都沒想口中連呼,“主子饒命,主子饒命。”一張充滿溝渠的老臉因驚慌失措嚇的冷汗涔涔。

    “童喜,何事這麼驚慌。”被他突如其來的淒厲叫聲嚇了一跳,文玉連忙問道。

    “這個孽子••這個孽子••。”一向將忠孝禮儀看的比自己都重的童叔氣的臉漲得通紅,哆嗦的似中了羊癲瘋似的,心情激動之下卻是半個字也露不出來。一張老手哆嗦的指著朱七的方向。在古代,尊卑有序,像朱七這樣安然的坐在主子的位置上可算是大逆不道,若是報官還會落得身敗名裂如果嚴重的掉頭都有可能,也難怪童叔會這麼生氣。

    文玉了然,正欲解釋。

    可他身後的人卻是沒有耐性一聲怒哼,一張俏臉因憤怒而緊繃,“可恨的朱七,好大的膽子。”暴怒的哼聲仿佛是從嘴邊硬是擠出來的可見聲音主人的憤怒。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一陣旋風吹過,快速的朝著書房的方向席卷而去。

    “且慢”看他神色文玉就知他力圖,右手立時一伸結果還是阻攔不及,周懷已朝著書房奔去。

    這個時候,他若是能長身喝止,未免不能停止周懷,然而他卻沒有,狹長的眼瞼似掠過一絲狡黠之色。

    “主子?!”童叔一臉希冀的望著文玉,他對這個屢屢犯戒又不長進的侄兒是傷透了心,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不管。

    庭外春光瀲灩,風景迤邐。簇簇花團迎風綻放,鼻尖盡是醉人的花香。

    柔軟的身子依偎著柱子,深幽的星眸中閃爍著思索,外麵風景雖美,對此刻的他而言卻味同嚼蠟。

    如今的他對所有的一切都覺得索然無味,繁雜的事多的令他隻想作嘔。

    “蓉兒。”輕喃自語,文玉明亮的眼眸似懷念似傷神,望著蝶兒飛舞的花叢,最為顯眼的卻是最中的一抹紫色,一路搖曳垂掛而下撲朔迷離,典雅高風中卻又剛勁古樸。花葉層疊鬱蔥柔和生機盎然。還未全開的碟形花穗風兒中搖動,格外媚人,花下一張可折疊的木椅靜悄悄放置在那裏,因長久無人躺臥上麵已有一層厚實的灰塵,朦朧中文玉仿佛見到一個翩躚的人兒那一張如玉的臉美目含笑,似嬌似嗔嬌滴滴的回眸一笑,纖手扶著扶手,輕啟身子紅唇嬌嗔,‘相公,該歇息會兒了,可莫要傷了身體。’朱唇不點而紅,嬌嫩如水。一身玉質寬鬆的紅色長袍風中起舞柔弱中婀娜多姿,然而這般柔嫩若水的女子卻有著不輸於男兒的剛硬之氣。伴著清風,一手青花劍使得是出神入化歎為觀止能都得十數位男子而不落下風。

    文玉的手虛空一晃,卻見數米之遠的一朵紫藤花直接攔腰折斷,似被什麼虛空捏著,筆直的飛入文玉的手中。

    瑤鼻輕嗅花的香味,正如麗人身上的一抹幽香,味遠而不膩。

    疑珠的唇勾勒出一抹令人望之傷感的弧度,卻依然的美絕人寰,若是朱七再此,看到如此絕美的一幕,鐵定會再度拜倒在他的儒裙下不能自拔。“紫藤掛雲木,花蔓宜陽春,密葉隱歌鳥,香風流美人。”念叨著這首蓉兒最為喜愛的詩句,文玉整個人倚靠著石柱想著想著不禁癡了,清脆悅耳的聲音變得低啞,‘蓉兒,你最喜愛的紫藤花要開了,你在九泉之下可還曾惦記著。’

    他這一思念不要緊卻害苦了童叔,生性嚴謹忠厚的他又不敢打擾主子,急得的是團團轉,原本還顯硬朗的白發硬是被他急得拔了數根下來,

    不過好在周文玉思念中也不曾忘記他這個忠心耿耿的老仆,心中默算時間已差不多,這才轉過令人勾心動魄的視線,便瞧見眼巴巴流露乞憐之色的童叔,饒是他性情冷淡也被童叔的表情逗得莞爾一樂,麵上卻不動聲色,“走吧。”

    當先朝著書房內走去,童叔心中惴惴不安的跟隨在他身後,一張菊花臉布滿愁苦。心裏已經開始謀劃那不肖的侄子被趕出府後可以做些什麼。

    還未行至房門口,猛然聽到一聲難聽尖利的慘叫,兩人麵麵相覷。周文玉不動聲色加快了腳步,童叔蒼白的臉卻是更加的毫無血色。

    十步的距離硬是被縮短了一半,然而書房內所見的一切卻是令兩人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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