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 銘軒與銀淩,相隔千裏的我們可以相愛嗎?

章節字數:7346  更新時間:11-12-18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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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銘軒向北追上了安銀輝的商隊,明顯的,他上次潛入安府已經引起安銀輝的戒心,在安銀輝身邊圍繞了更多的高手,六王子的右手還沒有完全康複,看來硬碰是不可取的,隻好坐等時機,銘軒先修書給迅軫稟告現狀。

    從這條路行不通,有沒有別的路可走?當銘軒在苦思冥索時,一旁幫他處理右手傷勢的輕衡停了下來,點了點他的肩膀。

    “怎麼了?輕衡。”銘軒問道。

    你知不知道安小姐喜歡你?“輕衡打手語問道。

    銘軒並不覺得驚訝,問道:“輕衡怎麼知道這件事?”

    “安小姐跟我說的,很認真跟我說她喜歡你,還說你對我的喜歡跟她所說的喜歡不一樣,真的是兩回事嗎?銘軒。”

    “嗯,大概吧,喜歡這感覺本來就很複雜,以你的智商很難全領會。”銘軒開玩笑道,又問:“銀淩該不會把輕衡收買了吧。”

    “那銘軒喜歡安小姐嗎?”

    銘軒笑而不答,反問道:“輕衡喜歡她嗎?”

    “喜歡!”輕衡還一副歡喜狀。

    果然是被收買了。銘軒想。別看輕衡一副十六七歲的姑娘模樣,實際是她隻是個六歲的爛漫女孩。

    “輕衡,我的傷什麼時候可以痊愈?”

    “你這次傷重了,起碼得半個月。”

    “半個月,”銘軒沉吟道:“確是段不短的時間。”

    “銘軒去看看安小姐好嗎?”

    “怎麼了?”

    “我怕她染上相思病。”

    銘軒笑笑:“我跟她才見過一次。”

    “安小姐真的為你病了。”

    “好了,輕衡,在這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銘軒話還沒說完,輕衡捉住他的肩膀,挺用力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銘軒問道。

    “安小姐等我回去救她。”輕衡馬上打手語。

    銘軒皺皺眉頭:“你們兩個也、太亂來了。好吧,待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明早我們回去吧。”

    “謝謝銘軒。”輕衡又開心了。

    於是,銘軒於第二天一早回到葉緣郡,來到安府門前,卻看見安源在著急地打轉。

    “安郡守,發生什麼事了?”銘軒問道。

    “哎呀,六王子。”安源把銘軒拉進庭院:“銀淩病得厲害,我在等下人把郎中找來,不知我作了什麼孽,卻報到淩兒身上。淩兒從今天中午開始發燒,剛才還吐血了,六王子,有些話小臣也得跟你說說,淩兒對我說找到你她的病就有救了,是臣下教女無方,打擾六王子了。”安源滿是愧疚,直冒冷汗。

    “嗯,交給我吧,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安郡守你別太擔心,我盡力救救令愛就是了。現在我就過去看看她。”由安源帶路,銘軒向銀淩的房間走去。

    路上,銘軒把輕衡喚出來:“你對銀淩幹了什麼?”有些怒氣。

    輕衡也毫不含糊地回答:“安小姐想再見你。”

    安源推開銀淩的房門,銘軒進去,看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銀淩,對安源說:“請安郡守到外麵去可以嗎?這件事我六王子一定給你們父女一個交代。”銘軒忍著怒氣。

    安源還是第一次聽到銘軒用這種口吻說話。以前他到皇宮去進貢朝覲,見到的六王子都是臉帶笑容的,但現在……安源馬上下跪:“是臣下教女無方,請殿下息怒。”

    銘軒並沒有扶起安源,隻是還以一句:“我不會為難你的寶貝女兒的,請你出去。”

    安源退出去,關上門。

    “銘軒,生氣了?”輕衡問道。

    “替我把她叫醒。”銘軒下令。

    “銘軒,你要罰就罰輕衡好了,主意是輕衡出的,你別怪安小姐,她隻是喜歡你。”

    銘軒再道:“我不生氣,你快叫醒安小姐。”

    輕衡拿出一根細銀針,往銀淩身上插了兩下,銀淩便慢慢張開了眼睛,看見輕衡,有些驚喜:“輕衡。”但輕衡一副庫相。銀淩繞過輕衡看見銘軒就更加開心了:“銘軒。”但房間內沒有銘軒的回應。

    “安小姐,我們惹銘軒生氣了。”輕衡打出手語。

    “安小姐,請你自重,”銘軒沉著怒氣道:“如果你要拿生命當賭注來一場爭取愛情的遊戲,恕本王子沒有能耐當你的對手。”

    銀淩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拒絕的話?

    “若你希望我愛上你,請你先尊重你自己,最起碼,你不應該拿生命開愛情的玩笑。”銘軒把每個字都說得很重。

    “我哪裏不自重了?!我哪裏不尊重自己了?!”銀淩才反應過來,含淚道:“我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喜歡上你,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弄病自己隻為再見到你,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把對你的愛意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令狐銘軒,那你有沒有能耐回答我為什麼我安銀淩會那麼渴望你的關心你的溫柔即使隻是你的注意?!!”自己是為了他才落得如此的,他居然用一句“請你自重”來回應,他……銀淩把身體蜷縮起來,把被子包緊自己哭泣著。

    聽著銀淩意氣甚至有些耍賴的告白,銘軒的怒氣開始消去,這場賭博兩人都是受害者,早已經知道愛情不是件好東西。六王子的設想是這樣的:某天父皇下令政治聯姻,他的身邊突然多了個女人,若不太反感,便隨了,若非常不喜歡,便逃了,反正依靠自己的本事,不需依靠權勢也能在江湖混得好好的,之後迅軫就宣布六王子病逝,於兩國的聯姻也沒什麼影響的。

    更讓銘軒想不到的是,銀淩竟然這樣愛他,這份愛究竟是一時的盲目的,還是恒久的深刻的?有四位大哥作榜樣,六王子真的不太想走太轟烈的愛情路,什麼“冬雷震震夏雨雪”的堅定不移,什麼“相思與共韓憑”的痛心欲絕,什麼“直叫人生死相許”的同生共死,他通通不想要,六王子想得到的,隻是一份無波無浪,細水長流的深情。

    這樣烈性的女子,大概不適合自己。

    房間裏隻有銀淩的抽泣聲,輕衡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剛站起來,銘軒就噴來一句:“給我回來。”輕衡一顫,望了一眼在哭的銀淩,回到銘軒手裏。

    “銀淩,”銘軒如此開頭,“對不起,我本無心把你弄哭,我不應該不把你的感受考慮進來,剛才我的話的確是重量,我為此道歉。”都是些文縐縐的話,銀淩哭著,她想聽的不是這些。

    “另外,我們不應該有太多瓜葛,我們根本不合適。”銘軒決定開門見山直說了,“問題在我,是我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去愛別人,與你無關。”

    “什麼與我無關!”銀淩沒有抬頭,卻喊道:“愛是兩個人的事,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跟你跟我都有關係!”

    銘軒有些心痛,自己會不會做得太過了?他確實不清楚該如何去麵對現在的情況,但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複應該是必需的,“對不起,我想我們不應該再見,就這樣,我走了。”銘軒轉過身去。

    “站住!”銀淩抬起頭,忍著淚,牙齒用力咬住下嘴唇,陽光把銘軒的背影映得很好看。銘軒果然停下了腳步,但沒轉過身來。銀淩雖然把銘軒叫住了,但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一時間,屋裏隻有安靜。一會兒,銘軒再次提起腳,但同時銀淩也開口了,聲音很小很柔,但有足夠的力量鑲刻在銘軒心上。

    “銘軒、銘軒、銘軒。”

    銘軒轉過身來,看見望著自己,臉上微紅的銀淩,銘軒立在原地。

    “銀淩真的、很喜歡你。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這幾天,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所能做的事,除了想你,還是想你。我該怎麼辦?銘軒,單單隻是想你,我已經覺得很開心了,我多盼望,輕衡可以快些把你帶到我身邊來,我也是嚐試過了才知道:思念一個人,一個值得自己傾心去愛的人,原來是件無怨無悔的事,而且我還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一想到不久之後就可以見到你了,我真的很幸福,原來從愛情裏得到的幸福,就是這樣一份感覺,我很喜歡這份感覺,——銘軒,我們試試開始,可以嗎?”

    銀淩昏了過去,銘軒忙得過去把她接住,才發覺,她真的是病了,身體好燙。

    銘軒覺得,銀淩的病自己有責任,所以留在了安府,負責照顧她。同時從銀淩口中得到了不少關於安銀輝的情報。銘軒也在想,自己會不會喜歡上銀淩,但若僅是因為工作關係,而產生了這種想照顧她的感覺,這是不應該的。唉,愛情果然是煩人的東西。

    以前銀淩在家是呆不住的,但現在每天都呆在家裏等銘軒回來,銘軒每天卯時出去,正酉時回來吃晚飯,銀淩每天都為能讓銘軒吃上一頓好的晚飯而快樂地操心著。晚上給銀淩煎過藥後,有時間的話銘軒會陪銀淩散布聊天。

    跟銀淩在一起的日子,原來可以這樣平淡。

    第四天一早,安源在內堂截住將要出去的銘軒:“六王子。”

    “早安,安郡守,有什麼事嗎?”

    “我家銀淩也實任性了一點,不是六王子煎的藥她都不願意服,勞煩六王子小臣確實過意不去,殿下每天這樣奔波,京城離葉緣郡一千多裏(安源一直以為銘軒早出晚歸是要回皇宮處理政務,但其實銘軒是去調查銀輝,中間的路程是更遠了),若殿下出了什麼意外,小臣難辭其咎。”

    “沒關係,安郡守,銀淩的病我也有責任,現在銀淩好多了,我請教過大夫,再過兩三天銀淩的病就基本康複了,那是我就搬走,這段日子反是我承蒙你們府上照顧了。”

    “殿下,身體為重,這兩天天氣轉涼,少些出去吧,何況您手上又有傷,再有什麼差錯,殿下您不介意,但皇上怪罪下來,小臣責任難卸。”

    “嗯,謝謝安郡守關心,我多穿兩件衣服就是了,我出去了。”銘軒走了。

    安源看著銘軒離開,歎了一口氣,受他們父女拖累的是宅心仁厚的六王子,算是他們父女的幸運。

    辰時,安源找到剛起床的銀淩:“淩兒。”

    “爹。”

    “淩兒啊,”安源坐下握住銀淩的手:“我們父女這段時間都麻煩六王子照料了。”

    “嗯。”銀淩笑笑,說起銘軒她就高興,她覺得自己跟銘軒現在的生活多像新婚的夫婦啊。

    “六王子宅心仁厚,不跟我們計較,但看見他每天奔波在皇宮跟葉緣郡之間,我實在過意不去,上次他救我們已經幾乎把右手廢了,現在又無微不至照顧你的病,六王子的恩情,我們怎報得了。”

    銀淩以為安源要說報恩的事,不由得臉紅了。

    “你也別那麼任性,好好吃藥,讓六王子放心些,他也便可以早些搬回皇宮裏去,用不著這樣早出晚歸奔波勞累了。”

    “爹,我,”

    “我知道你喜歡六王子,但若六王子不喜歡你,也是沒辦法的事。銀淩,宮門深似海,我真不想你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還整天被困在遙遠的皇宮內,我們跟六王子是身份懸殊啊,六王子待我們也是仁至義盡了,你長性一點,別給殿下添太多麻煩了。”

    “爹……”銀淩想哭。

    “淩兒,我們沒有那樣的命,現在能夠安分守己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了,你就按爹的話做吧,我們欠六王子已經夠多了。”

    銀淩含淚點點頭。

    這天銘軒心情大好,在回程時特別繞道回皇宮一趟,向迅軫報告了一下進展,安銀輝的確養有一群高手,他們的藏匿之所也已查明,但未見任何謀反跡象,迅軫見銘軒右手傷得重,想叫他回家休養,但銘軒不願,說什麼社稷為重,迅軫知道他這樣想,似乎很開心,但告誡銘軒還是健康要緊,銘軒也不留在宮中吃飯,拿了些糕點就走了。

    耽擱了些時間,銘軒回到安府已經將近戌時了,銀淩急得在門口團團轉,一見銘軒回來,馬上迎上去:“銘軒。”

    “銀淩,怎麼出來了?晚上天氣涼,快進去。”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嗬嗬,現在舍不得不回來,我在家裏拿了些糕點過來,有些涼了,待會兒蒸熱了我們再吃,來,我們進去吃飯吧。”銘軒提起銀淩的手,銀淩有些不知所措,被銘軒拉著走了。

    進到屋裏,下人拿走了糕點,銘軒鬆開銀淩的手,安源迎上來:“六王子。”

    “讓你們久等了真過意不去,我們馬上開飯好不好?銀淩今天做什麼菜了?”

    今天,在飯桌上銘軒的話多了,看來他真的心情好得很。

    晚飯過後,銘軒要去煎藥了。

    為什麼銘軒心情這樣好?嗬嗬,六王子想通了,他愛銀淩,不是因為安銀輝,當初他還想,若是因為要利用銀淩套出安銀輝的資料才催生這種想接近銀淩的想法,那麼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在褻瀆愛的純潔了,但這幾天下來,他想通了,安銀輝在他和銀淩之間根本沒有絲毫插足的地方,隻要銀淩願意跟他一起,平平靜靜安安樂樂地走下去,就什麼都沒所謂了。

    原來這就是愛,明白了、懂得了,也就不麻煩了。

    銀淩不會拒絕自己吧,六王子笑得多甜。

    突然外麵下起了大雨,雷電交加,但銘軒心裏放晴,無所謂,就在藥將煎好的時候,銀淩進來了:“銘軒。’

    “藥快好了,你再等一下。”

    “銘軒,這幾天麻煩到你很對不起,剩下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銀淩望著銘軒。

    “沒關係,再麻煩兩天也不錯,況且我挺開心的。”

    “殿下。”銀淩艱難喊出一聲。

    銘軒一愣,望向銀淩雙眸。

    四目相對卻無言。

    銀淩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被埂住了,她實說不出口,說爹要我放棄自己對你的愛?說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說現在我明白了,我們地位懸殊,不可能?說……銀淩想說喜歡你。

    “殿下,對不起,民女不應該……很不應該勞煩您。”銀淩忍住了眼淚。

    銘軒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了,提起腳想要走過去抱住銀淩,但突然一隻黑色的鳥疾速飛過來,從兩人中間穿過,撞在石灶上,灑了一灘血,落到地上。銀淩“啊”了一聲,好……恐怖,同時再也忍不住,眼淚猛地流下,想止也止不住。

    那是信號,派去調查安銀輝的人被發現了,看來傷亡慘重,銘軒望了一眼死鳥,略一思索,抬起頭來便看見銀淩滿是淚的雙眼,留下來陪著銀淩還是去對付安銀輝?家還是國?

    銘軒拿出一張符咒,燒了,黑鳥便消失了,接著馬上走到銀淩身邊,緊緊地把她摟入懷裏,在她耳邊低聲道:“我馬上得走了,剛才的事我當作沒發生過,等我回來,我愛你,銀淩。”立刻又鬆開懷抱離開了。剩下驚訝得很久才回過神來的銀淩獨自一人——“銘軒。”

    一天、 兩天、三天,銘軒似乎一去不返。倒是在第四天上午傳來了鎮寧王(迅軫的五弟)病逝的消息,當天下午,安銀輝便回來了。“銀淩,大哥回來了。”回到家裏安銀輝開心得很。

    “哥。”銀淩出門迎接。銀輝看見銀淩憔悴的臉容心痛地問道:“怎麼了?銀淩,吃不好還是睡不著?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哥,嗚——”銀淩跑過去抱著銀輝哭了起來。

    “怎麼了?那麼想我?”

    銀淩捉緊銀輝的衣袖大哭特哭。

    後來銀輝才知道銀淩這樣傷心的因由是六王子。

    “六王子啊,”銀輝點頭道:“確是由大將之風的,這次出行回家之前還遇到過他呢。”

    銀淩馬上捉住銀輝的衣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哥。”

    “我們一直受鎮寧王的恩惠,替他運送些茶絲商品,寧王手下也有些勇士,我們交往甚密,這些銀淩你都不知道嗬,不過現在寧王死了,我也敢跟你說,寧王積聚財寶訓養勇士準備謀位,六王子是奉命調查我才到葉緣郡的,之後通過我查出了寧王的陰謀,後來由我作內應總算是把寧王殺了,但寧王手下的勇士參謀都是很有一手的,即使是你大哥我對著他們也要退讓三分。六王子之後的行動我不太清楚,但既然寧王已死,想必六王子在大鬧鎮寧王府時也傷得不輕,現在應該在宮裏休養吧。你別這樣傷心,如果六王子突然回來看見你這樣不就更加重他的病情嗎?”

    “哥,我想去皇宮。”

    “傻妞,皇宮不是我們輕易能進的,你就等等吧,六王子大概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不會辜負你的,若他幹對不起你,哥一定幫你出頭,乖,銀淩。”

    銀淩點點頭,原來銘軒隻是在宮中休養。

    但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銘軒還是沒有半點消息。銀淩有點失望,或許隻是一時興起吧,王子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見一個愛一個,況且自己跟他也真的地位懸殊,他也沒對自己幹過什麼過分的事,現在這樣子或許是最好的,嗯,隻是……那聲“我愛你”卻讓銀淩久久不能忘懷,那個時候銘軒的語氣很是撼人,根本上就是把這句諾言刻到自己心頭上去了。

    最起碼,不能讓父親和哥哥擔心吧,銀淩又開始笑了。

    轉眼已是十一月,葉緣郡從沒有飄過雪呢,在京城,早已飄了吧。銀淩還是會不自覺把思緒係到遠在京城的那個人身上。今天銀輝行商回來,說北方真的到處是雪了,冬天還是在江南地方舒服。他還跟銀淩說起京城裏家家戶戶都在著手準備過冬了,問銀淩把冬至準備得怎麼樣了。

    十二月了,初一日安源的年俸到了,居然比往常多了整整一倍,初二,下雨了,銀淩正在收拾銘軒的房間,三個月來每天都整理,盼著他有一天能回來,會住得舒服。

    突然房間門被推開了,銀淩還沒來得著看是誰就被那家夥擁入懷中了。

    這種感覺……

    “我回來了,銀淩。”

    “銘軒……”銀淩緊緊地捉住他的衣服,哭了。

    “你哭什麼哭,難得我來一次看你,卻擺出這樣一副苦相。”銘軒笑道。

    “這三個月,你到哪裏去了?我好想你,銘軒。”

    銘軒把銀淩摟得更緊:“剛剛被你的好大哥拉去訓了一頓,你已經知道了我調查寧皇叔的事了吧,殺了寧王之後手尾可是很多的,再加上不是你不好嗎?我右手的傷惡化了,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個月,醒了以後娘又不讓我出來,所以呢,我就很努力去工作,向父皇請了三天假來找銀淩了。這樣的解釋銀淩滿意嗎?”銘軒的語氣可以甜死銀淩了。

    銀淩哭著笑了:“為什麼不修封信過來?”

    “想嚐嚐相思的滋味。”銘軒在銀淩耳邊一吻:“還有什麼要審問的?”

    “銘軒你不是說……說、我們不合適嗎?”

    “你在病那幾天,我們每個夜晚都可以聊天,你說一些行商軼事,我說一些宮廷趣事,有時散散步,什麼都不說,心裏也不寂寞,銀淩,我所向往的確確實實就是這種樸素的生活。誰叫你剛認識就對我大吼大叫說喜歡我,一是被你嚇到了,二來呢,我不認為像你這樣性子烈的姑娘可以陪我過平淡的日子。但你用行動告訴我,隻有銀淩才有可能陪著我這種胸無大誌的人走剩下的歲月。還要問什麼嗎?”銘軒吻了一下銀淩的額頭。

    “銘軒,我、我們,身份有別。”

    銘軒輕吻了一下銀淩的臉龐,柔聲道:“我愛你,還不足夠嗎?”銀淩臉上緋紅。“銀淩抬起頭。”銀淩搖搖頭,反而把頭埋得更低。銘軒笑笑,把她緊緊摟著,細訴些離別以後的清腸。

    京城和葉緣郡,相隔一千多裏,銘軒每兩天來一次,一來一回,究竟要多久?這天銀淩捉住銘軒雙手,認真地把這個問題向他問。

    “這個——”銘軒特意把這個“個”字托得老長,“怎麼?擔心我路上不安全?銀淩對我的功夫那麼沒信心?”

    “怕影響你休息。”

    “年青人,精力旺盛。”銘軒笑道,“不過呢,兩天後我要到西部的涯慶草原考察,大約一個月左右,你去不去?”

    “涯慶草原……”銀淩小聲重複道:“很遠。”

    “你不是自小就跟銀輝四處闖蕩的嗎?銀淩不會怕了吧。”銘軒笑著問道。

    “我從沒去過西部呢,那邊經濟落後,商隊很少到那邊去,真的有點怕。”

    “有我在,你怕什麼?”銘軒把銀淩摟進懷裏:“陪我嗎?”

    銀淩滿臉通紅,點點頭。

    “春節我們會回來的。你頭次到大草原去,一定會大開眼界,那邊的天很藍,水很清,人很純,民風樸素,不過會冷一點,你多帶點衣服,我替你準備兩件貂裘,你們南方人,真不知受不受得了下雪的天氣。銀淩,若感到太冷的話,躲到我懷裏來,這裏隻屬於你,暖得很。”

    這一個多月,是銀淩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之一。銘軒去考察的地方是涯慶草原最西邊的竹臥山脈,一行的還有四個博士、一個郎中和兩個侍衛。早上銘軒會陪銀淩散布、騎馬、喂牛羊,有時這八個大男人會比賽騎馬,有時大家跟當地的村民一起辦慶典,尤其是春節將至,涯慶族人民會舉辦篝火晚會,會祭祀大靈神,還有個讓銀淩一輩子難忘的習俗——正月初九那天晚上,涯慶族相愛的男女會聚集在一個叫“九天湖”的湖泊旁,相擁相吻,以承諾雙方永恒的愛意。那天,挺冷的,但被銘軒摟著,銀淩覺得很幸福。

    跟銘軒的初吻,那種柔軟的感覺叫人陶醉。銘軒舉起三隻手指,溫柔而堅定地向銀淩宣告著永恒的誓言:以銘軒的一切起誓,一生一世,守護銀淩。

    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感覺到什麼時候都是幸福的,銘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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