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章節字數:1981  更新時間:12-01-04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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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徐琴的手微顫。

    淡而抬起頭看她,她的臉色蒼白,滿臉慌張。

    “琴……”淡而見是徐琴,哭的更厲害了,外邊……怎麼了?她的心怎麼慌得厲害。

    “小姐不怕,琴帶你走。”徐琴看著淡而,蹲下身,冰涼的手撫過淡而的臉,蒼白的臉牽扯出一抹笑,溫柔地說。

    溫柔地拭去了淡而臉上的淚,伸出手抱起淡而往外跑去。

    銀色的月高高懸掛在半空。

    快入秋的晚風微涼,風中傳來冷冷的胭脂香,徐琴將淡而抱在懷中,腳步有些急促的奔跑著。

    她的懷裏有些冷,不如秀巧的溫暖。

    睜大了眼看著徐琴抱著淡而往她往常最愛呆的假山那邊跑去。

    淡而回過頭,看見秀巧住的院子有火光在閃耀。她揪緊了徐琴的衣裳,不知所措,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那一晚,徐琴抱著她跑進了一條他從未發現的密道,一直跑著,四周一點光亮也沒有,隻有徐琴急促的呼吸聲、腳步聲在淡而的不斷耳邊回響。

    抓著徐琴的衣裳,黑暗中,淡而忽然聽到一個女人尖利的哭喊聲,“你這個害人精!!”

    淡而看著眼前的黑暗,那聲音極其遙遠,好似隻是一個記憶。

    地麵又一陣搖晃,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砸到了淡而的眉心,極為痛。淡而的淚開始湧出,發出細碎的呻吟。

    漫無止境的黑暗中,淡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氣,是徐琴身上傳來的。

    淡而閉上眼,眼前是一片黑暗,額心還在作痛,……那胭脂香氣中染上了血的氣味。

    有些困倦了。

    最後發生了什麼已不知曉,她做了個夢,她在無止境的黑暗中奔跑,回響的腳步聲。終於淡而看到了溫暖的光,她朝著光快步奔跑,追逐著光一直奔跑,光的盡頭,天異常的晴朗,天上懸掛著銀白色的彎月。月光下,隻有一間屋子。

    那是一間十分熟悉的屋子。她從窗口往屋裏探去。

    她的娘親秀巧低著頭,捂著心口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淡而回過頭,她父親的身上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朝著小屋走近。

    月光下,敲響了門,門開了。

    月光照在秀巧的身上,淡而看見,秀巧沒有影子,她的臉慘白憔悴,唇異常的紅。她的父親抹了抹秀巧的唇,她的唇上沾著血。他笑的溫柔,擁住了她。

    淡而聽見他說,巧兒我回來了。

    秀巧在抬起頭的時候,月光照進她的眸子,那雙原本溫柔的眸子,泛著妖異的銀白色光芒。

    他們進了屋,說了什麼,抱起了一個粉嫩的女嬰離開了屋子,他們的身後有著異色雙眸的男孩追出了屋子,最後卻隻呆呆的站在門前發愣。

    淡而轉過身要追上他們,轉身霎那,身後的傳來熱氣。淡而呆站在原地,回過頭,大虎拽著二虎、艱難的抱著三虎站在屋前,在她的身邊。

    所有的景色快速變化,有人高喊救火。

    嘈雜的聲音不斷傳來,淡而怔楞著。

    大火中,天邊泛著微藍。

    天,亮了。

    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依舊是黑暗,淡而隻覺得頭痛欲裂。四周沒有半點聲響。淡而躺在地上,一點氣力也無。

    徐琴呢?她丟下她了?淡而睜著眼,她與她隻有半年的相處,她會丟下她麼?會不會?不會罷,是的呢,不會的……

    躺在地上,黑暗中,她聞到雨水的味道,側耳傾聽,果真有淅瀝瀝的雨聲,下雨了呢。徐琴快些回來罷,我好冷……

    淡而閉上眼,他們……怎樣了?小娘親秀巧,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劉大牛,她的父親,淡而想起了夢裏籠罩著他的銀白色光芒,這是怎麼一個荒謬的夢。

    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隻是一小會兒,黑暗令淡而不知怎麼分辨時間,她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徐琴她,沒有回來。

    淡而閉著眼,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她忽然想起了大虎,那緊盯著他們的背影的男孩。

    我們拋棄了你,於是也別人丟棄了。

    “大虎……哥……”淡而睜開了眼,看著黑暗,輕輕喊著。被丟棄,會絕望麼?

    黑暗中淡淡光芒從淡而的胸前泛起。淡而低下了頭,伸手向懷裏探去,是那顆似珍珠的珠子。

    泛著銀白色光芒,意外的柔和。握著珠子,淡而感覺身子裏有了些許力氣,她掙紮站起身,她要離開這裏。

    去哪裏?緊緊地握著泛著銀白色光芒的珠子,她好想回家。

    扶著濕潤的牆,淡而慢慢走著,珠子裏有暖暖的力量傳入她的身體,一點一滴地恢複著力氣,待那暖流慢慢消失後,淡而已恢複了力氣。走著走著,最後在黑暗中狂奔,她要離開這裏。

    淡而離開不久之後,徐琴以寬長的葉片包著水回到了淡而離開的地方,無盡黑暗中,早已不見淡而的身影。

    密道外頭,大雨傾盆而下。

    大虎坐在溫軟的床榻上,就著燭光,認真的看著書。三虎窩在被窩裏睡的正香。二虎坐在門前,呆呆地看著遠方。

    “二虎,早些睡。”一個眉眼溫柔的年輕女子,走近了屋,對門檻上的二虎溫言道,“明日還要趕路呢。”

    “姚嬸嬸,明天能見著娘親同妹妹麼。”二虎仰著頭看著女子滿臉期待地問道。

    “嬸嬸怎麼知道。”女子拍拍二虎的小腦袋,“你若乖乖去睡,明日也早些趕路,指不定能遇見你娘。”

    二虎隻聽能遇見,便歡喜的起了身快步回屋,高興的嚷著,“大虎大虎,咱們不看書,早些睡,明日就能見著娘親同妹妹了。”

    跟在二虎身後的的女子笑著搖了搖頭,進了屋子,笑著說:“大虎早些睡罷,明日還要趕路呢。”

    大虎乖巧地喊了聲嬸嬸,放下手中的書,與二虎上了床。女子彎身替三虎掖了掖被子,伸手摸摸三虎的臉,輕輕歎息。

    拿過桌上的竹燈,掩上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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