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334 更新時間：23-08-04 22:46
“少爺，盧源走進院子裏的腳步如星似火，一路踩進了書房。“到了，聽說人已經到城外，正在查驗文書。”
盧如清頭也沒抬，視線停留在桌上的公文上。“他堂堂威遠將軍，進城還要查驗文書？”
聽說五城兵馬司倒是肯的，隻是……”盧源話到嘴邊，硬是停了下來，覷了覷盧如清的臉色。“呂將軍堅持規矩不可廢，讓五城兵馬司務必細細查驗一行人等。”
“治軍嚴明，呂承宣要的是好名聲。”盧如清倏地冷笑一聲，隨即細細吹幹公文上剛剛自己批好的墨跡。“當真是清高如許。”
盧如清一番陰陽怪氣的評價，盧源習以為常，也不接話，隻是垂手立著。
“都這個時辰了，想必是明早才會上朝麵聖了。”收回語氣中的尖刺，盧如清再拿起一份公文。“他──回將軍府？”
“是。”這樣一提，盧源反倒想起另一樁事。“那今晚的宴席……？”
“請，當然請，不都著人安排了在西院裏小酌？”盧如清徐徐展開公文，似是隨意應答。
“威遠將軍到京前就送上拜帖，說好了抵京之日即來拜會，若不仔細款待，倒失了我丞相府的儀度。”
盧源忖度盧如清無意再多說，本份地退下了。
盧如清見門掩上，放下手中的文書，手肘靠著桌上，支起腦袋。
進京第一件事就來拜會丞相而非進宮麵聖，呂承宣此舉雖有負他鐵骨傲然的評價，然而似乎更坐實了盧如清獨攬大權、一手遮天的傳言。
上次碰麵是三年前，還是在朝上，呂承宣抗西戎大捷後進京接受冊封；當時京城傳言甚囂塵上，說部分老臣有意推呂承宣為首，打破盧如清專權的情況，可呂承宣進京不足三月，隨即又因為邊關緊急，再次奔赴戰場。
這次呂承宣回京，應該是會住一陣子了。皇恩浩蕩，恩準呂將軍留京，為國籌謀對策。朝中猜測再起，多數認為是盧如清見不得呂承宣在邊關擁兵自重，慫恿皇帝下旨讓呂將軍回京。
盧如清對此是不在意的——天下誰不知大靖朝盧丞相專權獨斷，他也沒那個心力一個一個反駁。可這次呂承宣返京，還真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而是坐在上麵那位有自己的想法。
『邊關漸寧，朕想調呂承宣回朝，這些武將一個個在南疆北境坐地為王，總不是辦法。』嘉延帝李俊熙在禦書房裏的思量言猶在耳。『兵部一幹老狐狸，也是該找個武將治治。』
皇帝都開口了，盧如清審時度勢，也不會說出“不”字。更何況這些年，呂承宣的滄州軍在邊關日漸長成，若說沒屯兵的疑慮，也是假的。此時召回來，也是剛好。
呂承宣縱然長駐邊關，在京中定然也有耳目；對這些朝中風雲略知一二，竟還在回京之後直接來拜會盧如清，這背後的算盤，可就耐人尋味了。
盧如清公文處理到一個段落，便喚來小廝和侍女幫忙更衣，順道讓管家盧福說一下宴席的情況。
盧福幫盧如清打理丞相府多年，做事是極妥貼的，丞相和將軍的餐宴，可大可小，分寸拿捏處處都要小心。
盧福剛說了各色酒釀都已備齊，小廝已來報，說呂將軍已到。盧如清輕笑一聲。“時辰抓得這麼巧，敢情真是來吃飯的？”
盧福眼色快，拿起盧如清的外袍，幫著穿上。盧如清攏攏前襟，“走吧，別讓客人久等了。”
剛步入前廳，盧如清就見一襲墨藍菱紋外袍披在那人身上，衣衫看來都已經是回將軍府換過的，整潔華貴；可邊境的風霜仍徘徊在呂承宣的眼角眉梢，帶出武將的堅毅冷冽。
盧如清失神不過一瞬，隨即揚起嘴角。“呂將軍一路風塵仆仆，盧某有失遠迎。”
呂承宣拱手為禮，笑得平穩。“盧相，許久不見。”
恍惚間，盧如清竟想不起他跟呂承宣有多久沒能正常地對話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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