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45 更新時間:25-12-29 21:09
“閣主,有什麼事情讓屬下去吧。如今那些人追到蜀地,您這樣出去,太危險了。”
幽十四不知晏朝暮要去做什麼,隻希望為他分憂,
但晏朝暮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事情,自然不能讓人去涉險,更何況以幽十四的能力他做不到。
“十四啊,這件事情隻有我能做。你留在這裏,守住他們,等我回來。”晏朝暮伸手想去拍幽十四的肩膀就如同對待洛瑤和沐棠一樣,但幽十四卻退後一步,俯身跪在地上:“閣主所命,十四便是豁出性命也會守好這裏。”
晏朝暮遺憾的笑了一下,回頭看向屋內。
花重錦笑他狠毒不顧蘇隱所想,他若真的不曾顧及蘇隱分毫,便會直接去把那安燕然抓到這裏來。
可惜那人他不能動。
因為安燕然不僅救過蘇隱,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山間不知時月,隻知朝起朝又落。
蘇隱昏迷未醒,洛瑤不知所措,幽十四就算有心安慰他們幾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尤其是花笑笑死了,沐棠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
沐棠在院中枯坐的時候,小女孩就站在不遠處偷偷的看他,直到沐棠發現她,衝她招手時,她才走過來。
眼前的人和花笑笑並不相似,甚至比當年的花笑笑還要小上一些。
“笑笑。”沐棠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哎。”小女孩應了一聲。
沐棠不知花重錦為何要把這個名字給其他人,但如今看來每喚一次,得到的回應卻不是希望的那個人,這並不是一種眷念,而是懲罰。
花重錦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們得罪了什麼人,花笑笑又是因何而死,沐棠原本是心中有怨的,隻是蘇隱還等著花重錦來救,這一絲的怨恨也隻能被壓製下去。
“那人為什麼還不醒?”小女孩,她問的是蘇隱,明明之前所見,這人還能說話行走,為何歸來已是這般模樣。
“他會不會死,就和阿娘一樣。”小女孩又問。
沐棠以為她說的是她自己的阿娘,想到她被花重錦收養,也定是無親緣之人,也忍不住多了一些柔和。
“他不會死。”沐棠低聲道。
他們這麼艱難的才來到這裏,蘇隱怎麼能死呢。
情蠱起源於愛恨嗔癡,不一定非是男女之情,亦可是血緣親情,因為所念所想皆是想要留住自己在意的人。
但初衷是好的,意外的是人之**不齊。
有人口口聲聲說著願同生共死願舍己救人,但真到死亡邊緣,求生的欲念便會將前塵種種全部消磨殆盡。
當年的琉璃宗宗主開宗立派名揚四海,卻最終被情所纏,落得一死一傷。
後來的金青自認母女情深,卻還是如鬥蠱一般成王敗寇。
一方執念勝過另一方時,對方會死。
而一方希望另一方活時,他亦會死。
晏朝暮沒見到當年的母女求生是何其慘烈,但亦會想不管是誰活了下來,那人一生都不能擺脫另一人的影子,直至生命消亡。
若真是那樣,他希望活下來的人是蘇隱,那樣他會藏在蘇隱的心底,時不時的就會被翻出來,將人折磨一番。
亦或者他會成為蘇隱。
這於其他人或許是慘事,但於他而言,卻未必是禍事。
若是蘇隱知道他是懷著這般念頭,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招惹了他。
晏朝暮覺得好笑,但是笑得扯動傷口,他回身看著躺在身邊的人,停頓片刻後站了起來。
他過來時於途中見到好幾波江湖人,都被他險險避開。
如今爭戰已起,不管是淵濡也好,還是軒臨未也好,或許都等不及。
隻是兩軍交戰必有損傷,比起以戰止戰,他們大概更希望通過別的手段來停止糾紛,比如抓到小蜀王。
可惜小蜀王的身份不能暴露,他們更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抓他們。
畢竟陳恒若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隻怕會更早一步將人斬殺。
所以他們引來這麼多的江湖人。
無他,誰讓小蜀王是個江湖人呢。
晏朝暮趕過來時,蜀軍剛剛和軒臨未率領的商祺王師於平輿交戰,蜀軍大獲全勝,如今已經占領平輿。
商祺王師欲退回渝州,豈料渝州城門緊閉,竟也亂了。
晏朝暮之前隻遠遠的見過軒臨未一眼,那時亦不知這人便是導致他們悲慘遭遇的源頭,卻也知道此人陰鷙猜忌毫無容人之量。如今見到真人,才知此人不僅僅是對小蜀王心懷怨恨痛下下手,便是朝中之人也未能幸免。
當初暗影滅了梁鈺滿門便是因懷疑渝州與蜀地有勾結。
包括後來的渝州刺史被殺也是他命人所為。
軒臨未殺了渝州刺史,推薦自己人擔此要職,卻不知物極必反,竟真的將渝州逼反了。
安燕然說得沒錯,這樣的人不適合成為人君。
軒臨未若活著,他晏朝暮和蘇隱一生都無退路可言。
夜幕漆黑,也掩蓋了行蹤。
晏朝暮打坐片刻,終於緩過勁來。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遲早會追過來,更何況他已經離開太久。
軒臨未此人武功不濟,但身邊高手極多,想來是淵濡投了他之後,便將全部勢力傾斜過來。如今的軒臨未手握暗影能攪動江湖紛爭,又持有兵馬能與蜀軍交戰,怎麼看安燕然都沒得勝算。
也難怪淵濡也會偏向於他。
隻可惜軒臨手握重權卻貿然枉進在平輿吃了敗仗便遷怒於人,整個軍中人心惶惶,才給了晏朝暮可趁之機。
他成功將人擄走,卻也付出慘痛代價。
畢竟千軍萬馬間取一人,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夜路難行,晏朝暮身負重傷又帶著一個人,自然走得不快。
及至天明的時候,他終於進了蜀地範圍。
這一路他小心謹慎,但還是被暗影殺手追上來。
看著站在四周的黑衣人,軒臨未不知該不該慶幸於沒有把淵濡引來。
這些人極為難纏,晏朝暮花了一番功夫才將人悉數斬殺,也顧不得清理現場,抓起昏迷的軒臨未便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聲響。
他急忙甩出金蟬絲迎上去,金蟬絲落在彎刀之上,若非那人退後得早,他手中的彎刀便要斷了。來人換手掄起彎刀,想要逼晏朝暮放開手裏的人,晏朝暮自是不肯放的,兩人纏鬥之際,一道身影掠過,朝著他抓在手裏的軒臨未過來。
晏朝暮側身避過,金蟬絲卷過來將兩人同時逼開。
晏朝暮亦退後幾步落下來,隨後將軒臨未扔在身後站起身。
因為出現在的麵前的,不僅僅是偷襲的兩個人。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晏閣主,又見麵了。”海長雲上次眼睜睜的看著晏朝暮跑了,如今再見自是紅了眼睛。
更何況晏朝暮孤身一人,怎麼看都是老天眷顧著他們。
晏朝暮抬頭掃過去,除了海長雲以外,還看到不少麵熟之人。
他明明離回去隻有一步之遙,卻偏偏在這裏遇到他極力想要避開的人。
晏朝暮陰沉著臉不說話,而那群江湖人更是神情複雜,既有憤怒,亦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感慨。
“晏閣主,好久不見。”江待月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本為晏朝暮和蘇隱而來,萬幸在此間能遇到晏朝暮孤身一人。
“還真是好久不見,江盟主。這中原武林還不夠你管的,還要來管這蜀地之事。”晏朝暮冷笑。
江待月聞言也並未見氣:“你身後是何人。”
他不識得軒臨未,隻覺得此人衣著華貴,必是有身份之人。
思及這裏是蜀地,爭戰剛起,晏朝暮的所作所為很難不讓人生疑。
“不過是一個故人,莫非江盟主覺得我晏良夕便沒得故人了麼?”
“故人,我看分明就是你強行虜來的。江盟主,這晏魔頭狡詐多端,你莫與他多言。”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年邁女子低聲道。
“就是,江盟主,他作惡多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讓我們在此碰見。如今他孤身一人求助無門,我們一起上,定能直接將他斬殺。”
來人七嘴八舌的叫囂著,晏朝暮默然打量一番,發現除了江待月的初月山莊之外,其他皆是小門小派,不管是華山派還是江河盟亦或者浣花門皆沒有人來。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門派死得死傷的傷,剩下的也不多了。
暗影在這江湖裏走了一遭,各大門派均有損傷。
他們內鬥一年,倒是讓別人看了笑話。
晏朝暮臉色陰鷙,眸色不善,抬頭望向江待月時多了一些肅殺之氣。
江待月聽著身邊之人的話語並未反駁,隻是神情略顯複雜,看起來有一些猶豫。
晏朝暮出現在這裏的時機不對,尤其是他不是跟蘇隱在一起麼,怎麼會孤身一人在此。
“江盟主,我自問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們初月山莊的事情,便是你身後這些人,我也從不曾見過,你為何要苦苦相逼,不惜千裏迢迢趕來蜀地。”晏朝暮瞧出他的猶豫,冷笑一聲道。“晏魔頭,你為禍武林已久,江湖人人得以誅之,何來的苦苦相逼。”那舉著彎刀之人怒道,卻被晏朝暮一個眼神掃過來時逼得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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