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翻牆的“情郎”

章節字數:2591  更新時間:25-08-19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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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翻牆的“情郎”

    夜雨歇時,天邊已泛出魚肚白。薑稚衣卻一夜沒合眼,枕下的話本殘頁被她摸得發皺,那行“將軍夜探閨房”的字句,總與昨日元策闖進來的模樣重疊。

    天光剛亮,她就披了件外衫跑到銅鏡前。鏡中少女眉梢微挑,眼底帶著點未散的紅,倒比往日多了幾分嬌憨。“青禾,”她忽然轉身,“你說……元策會不會真像話本裏寫的那樣?”

    青禾正為她梳發,聞言手一頓:“郡主說什麼呢?那元將軍昨日撞進來已是失禮,怎會做那翻牆窺伺的事?”

    話雖如此,薑稚衣卻總覺得心裏像揣了隻兔子。她想起話本裏寫的,將軍為見郡主,常趁夜翻牆入府,藏在梨花樹後等她。這般想著,竟鬼使神差地搬了張繡凳,坐在窗邊盯著院角的梨花樹。

    從清晨等到晌午,樹影從斜長拉成圓團,連隻鳥雀都沒落下。薑稚衣漸漸沒了耐心,正想讓青禾去拿些點心來,忽聽得牆外傳來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她心頭一緊,忙縮到窗後,隻露出半隻眼睛往外瞧。

    隻見牆頭上先探出隻戴著玄色護腕的手,緊接著,一道熟悉的黑影翻了進來,動作利落得像隻夜行的豹。落地時帶起的風卷落幾片梨花,沾在他肩頭。

    是元策!

    薑稚衣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裏的帕子被攥得發皺。他果然來了!就像話本裏寫的那樣,瞞著所有人,偷偷來找她了。

    元策顯然沒料到窗邊有人,落地後正拍著衣上的塵土,抬眼撞見窗後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不由得一愣。他今日換了身常服,墨色錦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隻是眉宇間的冷意未減,看見她時,眉頭又習慣性地蹙了起來。

    “郡主在此作甚?”他聲音低沉,帶著點刻意的疏離。

    薑稚衣卻沒聽出他語氣裏的冷淡,隻當是情郎見了心上人,故作鎮定。她想起話本裏郡主嬌嗔著捶打將軍的情節,便學著樣子,跺了跺腳:“你怎麼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元策更懵了。他今日來,是為昨日驚馬之事賠罪——昨日匆忙離去,忘了將撞壞的窗欞賠給侯府,再者,他也想問問,這郡主為何對著他的玉佩出神。可眼下這情形,倒像是……她早知道他會來?

    “我……”他剛要開口解釋,卻見薑稚衣幾步跑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眼底的期待快要溢出來:“你昨日走得急,是不是忘了帶什麼?”

    元策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兄長沈元策的遺物,他一直貼身帶著,昨日確實被她盯著看了許久。難不成,她認出這玉佩了?

    “郡主認得此物?”他解下玉佩遞過去,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的反應。

    薑稚衣接過玉佩,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麵,心跳得更快了。話本裏寫,這玉佩是將軍生母遺物,贈予郡主時曾說“見玉如見人”。她捧著玉佩,臉頰緋紅:“自然認得,這是你……”

    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話本裏此處應有段纏綿悱惻的對視,便趕緊抬起頭,撞進元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

    元策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這郡主今日怎的這般奇怪?昨日還像是見了仇人,今日卻眼神灼熱,捧著玉佩的樣子,倒像是得了什麼稀世珍寶。

    “郡主若是喜歡,”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玉佩,“改日我讓人送些更好的來。”

    薑稚衣卻急了,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要別的,就要這個。你忘了?你說過……”

    話沒說完,院外傳來青禾的聲音:“郡主,尚書府的小姐派人送帖子來了。”

    元策趁機抽回衣袖,拱手道:“既有機要,我先行告辭。”說罷轉身就要翻牆離開。

    “哎,你別走!”薑稚衣追上去,“你還沒告訴我,今夜還來不來?”

    元策的身影頓在牆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費解。但他沒多問,隻含糊道:“未必。”便翻上牆,消失在牆外的巷弄裏。

    薑稚衣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牆頭,手裏還殘留著他衣袖上的皂角香。她想起他那句“未必”,卻笑彎了眼——話本裏將軍也總說“未必”,最後卻總在深夜的梨花樹下等她。

    “今夜……我等你來。”她對著牆頭輕聲說,春風拂過,吹落滿肩梨花,像一場盛大的、隻有她懂的約定。

    薑稚衣望著牆頭發了好一會兒怔,直到青禾捧著帖子進來,才猛地回過神,慌忙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郡主,您看誰來了?”青禾揚了揚手裏的帖子,“是戶部尚書家的裴小姐,說邀您明日去城郊的玉泉寺上香呢。”

    裴雪青?薑稚衣想起昨日宮宴上,元策對這位裴小姐略作頷首的模樣,心裏忽然堵得慌。話本裏可沒寫過將軍身邊有這麼號人物,難不成是作者漏了筆?

    “不去。”她把臉一揚,轉身往內室走,“明日我自有安排。”

    青禾摸不著頭腦,卻還是應了聲“是”。

    到了夜裏,薑稚衣特意讓青禾備了桌精致的小食,擺在窗邊的矮幾上。銀燭台裏燃著新換的蜜蠟,映得滿室暖黃,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氣息。她換了件月白色的軟緞裙,領口繡著幾枝纏枝蓮,正是話本裏郡主與將軍私會時穿的樣式。

    從黃昏等到三更,院外的梨花落了滿地,矮幾上的點心涼透了,元策卻始終沒來。

    薑稚衣趴在窗邊,鼻尖漸漸發酸。難不成話本裏的情節都是假的?還是他心裏真的有了那位裴小姐?

    正委屈著,忽然聽見院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猛地抬頭,看見一道黑影從牆頭躍下,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像是受了傷。

    是元策!

    他今日換了件藏青色的夜行衣,左臂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深色的血跡暈染開來,在月光下格外紮眼。他顯然沒料到她還在等,看見窗邊的燭火時,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來了?”薑稚衣忘了委屈,起身就要跑過去,卻被他抬手攔住。

    “夜深了,郡主不該在此逗留。”元策的聲音比白日更啞,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我來取昨日落下的東西。”

    薑稚衣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攥著半塊玉佩——竟是昨日那鷹紋佩的碎片。想來是他翻找時不小心碰碎了。

    “這玉佩對你很重要?”她輕聲問。話本裏說,這玉佩是將軍與郡主的定情物,碎了可不是好兆頭。

    元策握著碎片的手指緊了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是家兄遺物。”

    家兄?薑稚衣愣了愣。話本裏明明說這是他生母留給他的……難不成她記錯了?

    沒等她想明白,元策已將碎片收好,轉身就要走。

    “等等!”薑稚衣鼓起勇氣,從袖中摸出個小錦盒,“這個給你。”

    錦盒裏是她白日裏讓工匠趕製的藥膏,專治刀劍傷。她記得話本裏寫過,將軍總在戰場上受傷,郡主便親手為他調製傷藥。

    元策看著錦盒,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接了過來。“多謝郡主。”他的聲音軟了些,“夜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這次他沒再翻牆,而是順著回廊慢慢走遠,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點說不出的落寞。

    薑稚衣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忽然覺得,這個元策,好像和話本裏那個冷硬的將軍不太一樣。他眼底藏著的東西,比話本裏寫的,要複雜得多。

    她低頭看向矮幾上涼透的點心,忽然笑了。不管怎樣,他終究是來了。

    夜風卷起燭火,在牆上投下她雀躍的影子,像株悄悄拔尖的春芽,藏著滿心的歡喜,等一場不知何時會來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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