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可愛的大小姐駕到

章節字數:4386  更新時間:25-08-19 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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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可愛的大小姐駕到

    將軍府的荷花池開得正好時,薑稚衣總愛搬把藤椅坐在池邊,看青禾給新到的錦鯉喂食。她嫁過來已三月有餘,褪去了郡主的嬌憨,添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溫婉,隻是眼底那點孩子氣的狡黠,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這日午後,她正捧著本新話本看得入神,忽然聽見府門方向傳來一陣喧鬧,夾雜著孩童清脆的笑聲。青禾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驚奇:“夫人,您瞧誰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像顆炮彈似的衝了進來,紮進薑稚衣懷裏。“嫂嫂!我來啦!”

    是元策的堂妹,元家最小的姑娘元靈兒,今年剛滿八歲,性子活脫脫像隻小鳳凰,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和元策有幾分神似,卻多了幾分嬌俏。

    薑稚衣被她撞得笑出聲,伸手扶住她:“慢點跑,仔細摔著。你怎麼來了?”

    “我娘讓我來給哥哥嫂嫂送些新做的點心。”元靈兒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髻,“嫂嫂,你頭上的梨花簪真好看,是哥哥給你買的嗎?”

    “是他親手做的。”薑稚衣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心裏甜絲絲的。

    元靈兒“哇”了一聲,拍手道:“哥哥最笨了,居然會做簪子!他以前給我削木劍,都能削到手呢!”

    正說著,元策從外麵回來,剛邁進月亮門就聽見妹妹的話,無奈地搖搖頭:“就你話多。”

    “哥哥!”元靈兒立刻從薑稚衣懷裏跳下來,撲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晃,“我要嫂嫂陪我放風箏!還要吃嫂嫂做的桂花糕!”

    “你嫂嫂懷著身孕呢,可經不起你折騰。”元策摸了摸妹妹的頭,目光轉向薑稚衣時,不自覺地放柔了,“累不累?”

    薑稚衣搖搖頭,剛要說話,就被元靈兒搶了先:“嫂嫂懷孕了?那是不是有**或者小妹妹了?”她眼睛瞪得溜圓,忽然拍手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個像嫂嫂一樣好看的妹妹!”

    看著小姑娘手舞足蹈的樣子,薑稚衣忍不住笑。這元靈兒,倒是和她小時候一樣,滿腦子都是些熱鬧的念想。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元靈兒拉著薑稚衣坐在廊下,自己則趴在石桌上,看青禾教她疊紙鶴。小姑娘手巧,學了兩遍就會了,疊出的紙鶴歪歪扭扭,卻格外有精神。

    “嫂嫂你看,這隻是給哥哥的,要讓他以後不許再板著臉。”她舉起一隻畫著鬼臉的紙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這隻是給嫂嫂的,要保佑嫂嫂和小寶寶平平安安。”

    薑稚衣接過紙鶴,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墨跡,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忽然想起自己當年蹲在梨花樹下,對著紙鶴許願的樣子,原來時光流轉,這份簡單的歡喜,從未變過。

    元策處理完公務出來時,就見廊下坐著他的兩位“大小姐”。薑稚衣靠在柱子上,手裏捏著隻紙鶴,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元靈兒則趴在她腿上,手裏拿著塊桂花糕,吃得滿嘴都是碎屑。

    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落在她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像幅最愜意的畫。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薑稚衣身邊坐下。元靈兒立刻抬起頭,舉著手裏的紙鶴給他看:“哥哥你看,嫂嫂說這隻紙鶴會帶來好運!”

    元策接過紙鶴,目光落在薑稚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喉結動了動,輕聲道:“嗯,最好的運氣,都在這兒了。”

    薑稚衣抬頭看他,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睛裏,忽然覺得,這荷花池的清香,廊下的暖陽,還有眼前這嘰嘰喳喳的小姑娘,都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禮物。

    元靈兒啃完最後一塊桂花糕,忽然想起什麼,拉著薑稚衣的手:“嫂嫂,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她從隨身的小布包裏掏出本嶄新的話本,封麵上寫著《將軍府的小趣事》,“這是我讓說書先生寫的,裏麵說哥哥會給小寶寶編竹馬,嫂嫂會教小寶寶疊紙鶴呢!”

    薑稚衣翻開話本,裏麵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小姑娘自己添了不少注解。她看著看著,忽然笑出聲——原來這世間的熱鬧與歡喜,真的會一代代傳下去。

    窗外的蟬鳴漸漸起了,荷花的清香混著桂花糕的甜,在午後的風裏慢慢散開。元策看著身邊言笑晏晏的兩人,忽然覺得,比起當年沙場的金戈鐵馬,這簷下的歲月靜好,才是他最想要的歸宿。

    而那個吵吵鬧鬧的小丫頭,就像顆小太陽,把將軍府的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元靈兒在將軍府住了下來,府裏頓時熱鬧了不止一個度。這小姑娘精力旺盛得像剛出籠的小獸,天不亮就爬起來,一會兒拉著薑稚衣去看荷花池裏的露水,一會兒纏著元策教她舞劍,連青禾都被她支使得團團轉。

    “嫂嫂,你看我新學的招式!”元靈兒舉著把小巧的木劍,在院子裏蹦蹦跳跳,學著元策的樣子劈砍,結果腳下一絆,差點摔個**蹲。薑稚衣嚇得連忙起身去扶,卻被她靈活地躲開:“沒事沒事,我可是元家的姑娘,這點小磕碰算什麼!”

    元策恰好從書房出來,見狀無奈地搖頭,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木劍:“練劍要沉下心,不是讓你耍猴戲。”嘴上說著嚴厲的話,卻伸手替她拍掉了裙擺上的草屑。

    “哥哥最壞了!”元靈兒噘著嘴,轉頭撲到薑稚衣懷裏撒嬌,“嫂嫂,哥哥欺負我!”

    薑稚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是你自己調皮。走,嫂嫂帶你去廚房,今日做你愛吃的糖糕。”

    “好耶!”元靈兒立刻忘了委屈,拉著薑稚衣的手就往廚房跑,還不忘回頭衝元策做個鬼臉。

    廚房裏,薑稚衣係著圍裙,指揮著丫鬟揉麵,元靈兒就站在一旁,踮著腳尖往麵盆裏看,手裏還攥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嫂嫂,要放好多好多糖!”

    “再多糖就齁著了。”薑稚衣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忽然覺得小腹微微一動,像是寶寶在回應。她愣了愣,隨即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覆在上麵。

    元靈兒注意到她的動作,好奇地湊過來:“嫂嫂,小寶寶動了嗎?”

    “嗯。”薑稚衣點頭,拉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聽,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元靈兒屏住呼吸,小臉上滿是驚奇。過了一會兒,寶寶果然又動了一下,輕輕撞在她手心裏。“哇!”她眼睛瞪得溜圓,“他在踢我!他是不是想跟我玩?”

    “等他出來,就讓你帶他玩。”薑稚衣笑著說。

    元靈兒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會教他疊紙鶴,教他爬樹,還要教他……”她歪著頭想了想,“還要教他別像哥哥一樣板著臉!”

    躲在門外的元策聽著裏麵的對話,嘴角忍不住揚起。這小丫頭,倒是和她嫂嫂一樣,專會編排他。

    糖糕蒸好時,夕陽正好斜斜地照進廚房,鍍在蒸騰的熱氣上,泛著暖融融的光。元靈兒捧著剛出鍋的糖糕,燙得直搓手,卻還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了眼睛:“嫂嫂做的糖糕,比家裏的好吃一百倍!”

    薑稚衣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裏也甜絲絲的。她拿起一塊放涼的糖糕,遞給走進來的元策:“嚐嚐?”

    元策接過來,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混著糯米的軟糯在舌尖散開。他看著薑稚衣嘴角沾著的糖霜,伸手替她擦掉,動作自然又親昵。

    元靈兒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忽然捂住眼睛嚷嚷:“哎呀,哥哥嫂嫂又在偷偷做壞事!”

    薑稚衣的臉頰瞬間紅了,元策卻低笑起來,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小不點懂什麼。”

    暮色漸濃,三人坐在廊下吃著糖糕,看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染上橘紅。元靈兒吃飽了,就趴在薑稚衣腿上,聽她講以前的故事——講梨花樹下的等待,講護城河上的花燈,講那些驚險又溫柔的過往。

    “所以,哥哥是英雄嗎?”元靈兒仰著小臉問。

    “是呀。”薑稚衣點頭,看向身邊的元策,眼裏滿是笑意,“是我的英雄。”

    元策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他望著天邊的晚霞,又看了看腿上昏昏欲睡的妹妹,和身邊笑靨如花的妻子,忽然覺得,這便是他窮盡半生所求的安穩。

    夜風拂過,帶來荷花的清香。元靈兒的呼吸漸漸均勻,薑稚衣也靠在元策肩頭,眼皮有些發沉。

    “累了?”元策輕聲問。

    “嗯。”薑稚衣點點頭,“有靈兒在,日子真熱鬧。”

    “以後會更熱鬧的。”元策低頭看了看她的小腹,聲音溫柔得像晚風,“等寶寶出來,就有兩個小調皮了。”

    薑稚衣笑著閉上眼睛。是啊,以後會更熱鬧的。會有哭鬧的嬰兒,會有追著紙鶴跑的孩童,會有滿院的笑聲,和永遠吃不完的糖糕與桂花糕。

    這樣的日子,真好。

    元靈兒在將軍府住了足有半月,把府裏攪得像開了場永不散場的廟會。她會纏著元策教她射箭,結果把箭射到了荷花池裏;會拉著薑稚衣去廚房偷翻點心,弄得滿臉麵粉;還會拿著話本給府裏的下人講“哥哥嫂嫂的故事”,講得添油加醋,逗得眾人直笑。

    離京那日,元靈兒抱著薑稚衣的腰不肯撒手,眼淚汪汪的:“嫂嫂,我下次來,能看到小寶寶嗎?”

    “能啊。”薑稚衣替她擦去眼淚,從袖中摸出個小布偶,是她親手縫的兔子,“拿著這個,想嫂嫂了就看看它。”

    元策站在一旁,看著妹妹把兔子布偶緊緊抱在懷裏,又偷偷塞給她一袋桂花糕,才板著臉道:“走吧,再不走趕不上馬車了。”

    馬車駛遠時,元靈兒還從車窗裏探出頭揮手,喊著“嫂嫂等我”,聲音脆得像銀鈴。

    薑稚衣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這孩子,倒比話本裏的小丫頭還熱鬧。”

    “隨她娘。”元策攬住她的肩,往回走,“等孩子生下來,讓她常來陪著,省得你悶。”

    秋風起時,將軍府的梨葉落了滿地,像鋪了層金毯。薑稚衣的肚子已經很顯懷了,每日最愛做的事,就是坐在廊下曬太陽,聽元策讀話本——是元靈兒讓人送來的新本子,講的是將軍府添了個小公子,整日追著堂姐跑,把梨樹下的紙鶴都叼去喂了錦鯉。

    “這編的什麼呀。”薑稚衣聽得發笑,摸著肚子道,“咱們的孩子可不能這麼淘氣。”

    元策放下話本,握住她的手貼在腹上,感受著裏麵輕輕的胎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淘氣也無妨,像你,也像我,都好。”

    冬雪落時,將軍府添了位小千金。眉眼像極了薑稚衣,眼尾卻帶著點元策的淩厲,哭起來聲音響亮,卻偏偏喜歡被元策抱著,一到他懷裏就安安靜靜的,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看得元策的心都化了。

    元靈兒聞訊趕來,隔著繈褓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嬰兒的臉,驚喜道:“真的像嫂嫂!以後我教她疊紙鶴,哥哥教她射箭好不好?”

    “她還小呢。”薑稚衣笑著搖頭,卻見元策已經取來支小小的木箭,是他連夜削的,箭尾係著隻迷你紙鶴。

    “早晚會長大的。”他把木箭放在繈褓邊,目光落在薑稚衣臉上,“就像這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梨樹枝上,像開了滿樹的白花。屋內爐火正旺,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溫馨得像幅畫。青禾端來剛燉好的銀耳羹,笑著說:“小郡主剛睡著,元小姐您看,這是夫人新疊的紙鶴,說要掛滿整個屋子呢。”

    元靈兒抬頭望去,隻見房梁上、窗欞間,果然掛著許多紙鶴,紅的、黃的、粉的,風一吹,輕輕搖晃,像無數隻振翅的蝶。

    她忽然想起說書先生說的那句“故事的結局,不是落幕,而是新的開始”。

    是啊,那些關於陰謀與複仇的過往,早已被歲月磨成了塵埃。如今的將軍府,隻有滿室的暖意,簷下的笑語,和一代又一代,在梨花樹下延續的,屬於他們的故事。

    多年後,小郡主長大了些,總愛坐在梨花樹下,聽母親講當年的事——講父親曾翻牆送桂花糕,講母親曾埋過話本,講護城河上的花燈如何依偎著漂向遠方,講窗欞下的守望如何等來了春暖花開。

    “那後來呢?”小郡主托著腮問,手裏拿著隻剛疊好的紙鶴。

    薑稚衣望著不遠處正在教女兒射箭的元策,他的動作依舊挺拔,隻是鬢角已染了些風霜,卻在回頭望她時,眼裏的光,還像初見時那般明亮。

    “後來啊,”她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後來,我們就一直在這裏,守著滿樹的梨花,守著彼此,過著比話本裏更圓滿的日子。”

    風拂過,梨花簌簌落下,落在她們的發間,落在滿地的紙鶴上,像一場溫柔的祝福,歲歲年年,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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