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暗動

章節字數:2896  更新時間:25-08-19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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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暗動

    元靈兒在將軍府住了半月,把府裏攪得像開了鍋的糖粥,甜絲絲又熱熱鬧鬧。這日她被接回元家老宅,府裏剛清淨沒半日,薑稚衣就捧著空了的蜜餞罐子,對著荷花池發起了呆。

    “夫人這是怎麼了?”青禾端來新沏的雨前龍井,見她望著水麵的漣漪出神,忍不住打趣,“莫不是嫌府裏太安靜,想那小丫頭了?”

    薑稚衣回過神,指尖在罐口劃了圈:“也不是,就是覺得……她帶來的那本《將軍府的小趣事》,倒比先前的話本有意思些。”

    話裏寫著元策笨手笨腳給娃娃編竹馬的樣子,寫著她教娃娃認梨花的場景,字裏行間都是柴米油鹽的暖。她摸著微隆的小腹,忽然盼著這孩子快點落地,看看是不是真像話本裏寫的那樣,眉眼像元策,性子隨自己。

    正想著,元策從外麵回來,玄色衣袍上沾著些暮色的涼意。他走到池邊,見她手裏捏著本話本,便俯身看了看:“又在看這些?”

    “才不是”這些”,”薑稚衣把話本往他麵前推,“你看這段,說你給孩子起名字,想了三天三夜,最後叫”元念梨”,說是念著梨花,念著我。”

    元策的耳尖微微發燙,伸手合上話本:“胡說八道。”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悄悄記下了“念梨”二字。

    晚風拂過,帶來荷葉的清香。薑稚衣忽然想起什麼,拉著他往廊下走:“我給你留了好東西。”

    是她親手釀的梅子酒,埋在梨花樹下半月,此刻開封,酒香混著果香,清冽又甘甜。她給元策斟了杯,自己則捧著杯酸梅湯,小口啜飲。

    “嚐嚐?”她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元策舉杯飲盡,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點微醺的暖意。他望著燈下的薑稚衣,她的臉頰被酒氣熏得微紅,眼尾泛著水潤的光,像春日裏沾著晨露的梨花,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柔媚。

    他忽然想起初見時,她蹲在玉泉寺的石階上數青苔,一身鵝黃衣裙,像株怯生生的春草;想起舊馬場裏,她拉著他的衣袖提醒地窖危險,眼裏滿是擔憂;想起窗欞下,她紅著眼眶說“你不能說話不算數”,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紙鶴。

    原來這一路的心動,早就藏在點點滴滴裏。

    “稚衣,”元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了些,“明日陪我回趟舊馬場吧。”

    薑稚衣一愣:“去那裏做什麼?”

    “去看看。”他望著她,眼底的光比燈火還亮,“去看看我們走過的草,看過的窖,也算……給過去的日子,畫個圓滿的句號。”

    她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臉頰更紅了,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日清晨,兩人騎著馬往城西去。舊馬場的木門換了新的,是元策讓人修繕的,上麵還掛著兩串紅綢,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場地上的野草除了,種了片新的苜蓿,綠油油的,看著格外喜人。

    “你看,”元策指著遠處的馬廄,“地窖入口我讓人封了,上麵種了紫藤,來年開花,定很好看。”

    薑稚衣望著那片新綠,忽然覺得,那些藏著陰謀與危險的過往,真的被這春日的生機,悄悄覆蓋了。

    兩人走到馬廄旁,元策忽然從懷裏摸出個小布包,裏麵是支木雕的小梨花,花瓣雕得栩栩如生,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給念梨的。”他把木雕塞進她手裏,聲音有些不自然,“提前備好,省得到時手忙腳亂。”

    薑稚衣握著那溫潤的木雕,心裏像被溫水浸過似的,又暖又軟。她抬頭望進元策的眼睛,那裏映著藍天,映著苜蓿,也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又真切。

    “元策,”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花瓣落在皮膚上,“我也有東西給你。”

    是她昨夜繡的帕子,上麵繡著兩隻交頸的鳥,站在梨花枝上,針腳細密,情意卻藏不住。

    元策接過帕子,指尖撫過上麵的針腳,忽然將她擁入懷中。苜蓿的清香混著她發間的梨花香,湧入鼻尖,讓他心頭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

    “稚衣,”他低頭,吻落在她的發頂,帶著虔誠的珍重,“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得像要化開來。遠處的苜蓿地裏,幾隻蝴蝶翩躚起舞,翅膀上的花紋,像極了當年他們放的紙鶴。

    薑稚衣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所謂的**,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歲月裏的細水長流——是他為她修的玉佩,是她為他繡的平安結,是護城河上相依的花燈,是窗欞下無聲的守望,是此刻,他懷裏的溫度,和眼底的深情。

    風穿過馬場,帶著遠處的花香,也帶著他們未完待續的故事,往更遠的春天裏去。

    從舊馬場回來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元策牽著馬,薑稚衣坐在馬背上,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隻停在馬背上的蝶。

    “累不累?”他仰頭問她,目光落在她被夕陽映得泛紅的臉頰上。

    “不累。”薑稚衣低頭看他,手裏把玩著那支梨花木雕,“就是覺得,這裏的風都比別處暖些。”

    元策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那是因為,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暖的。”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愣。空氣裏忽然漫開點甜,像剛開封的梅子酒,清冽中帶著讓人微醺的香。薑稚衣慌忙別過臉,卻沒注意到,元策的耳尖也悄悄紅了。

    回到將軍府時,青禾已備好了晚膳。翡翠蝦餃、水晶燒賣,都是薑稚衣愛吃的。元策替她布菜,夾了隻蝦餃放在她碗裏:“多吃點,給念梨補補。”

    “誰準你用這個名字了?”薑稚衣嘴上反駁,卻乖乖把蝦餃吃了下去,心裏甜得像浸了蜜。

    “那你想個更好的?”元策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薑稚衣托著下巴想了想:“若是女孩,就叫”知意”吧,知書達理,也懂人意。若是男孩,叫”明澈”,光明磊落,心思澄澈。”

    “知意,明澈。”元策在舌尖念了兩遍,點頭道,“好名字。”

    晚膳後,兩人坐在廊下乘涼。月光透過葡萄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薑稚衣靠在元策肩頭,聽他講起小時候的事——他和兄長在馬場馴馬,摔斷了腿還嘴硬說不疼;元靈兒偷喝他的酒,醉得抱著柱子喊“哥哥最帥”。

    “原來你小時候這麼皮。”薑稚衣笑著打趣,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圈。

    元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那時候總想著,要像兄長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將軍。可現在覺得……”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守著你和孩子,比什麼都好。”

    薑稚衣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眼底。月光落在他眼裏,像揉碎了的星子,亮得讓人心頭發顫。她忽然想起初見時,他翻牆進來,玄色衣袍上沾著的青苔,那時的他像柄藏在鞘裏的劍,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可現在,這柄劍有了溫度,會為她洗手作羹湯,會為她描眉畫眼,會在這樣的月色裏,說一句“守著你就好”。

    “元策,”她鼓起勇氣,輕聲道,“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元策的身體僵了僵,隨即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也是,稚衣,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或許是在她把平安符塞進他手裏時,或許是在她趴在窗欞外紅著眼眶看他時,或許是在護城河上,看著兩盞花燈依偎在一起時。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動,像春日裏的藤蔓,早已悄悄爬滿了整個心房。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葡萄藤的影子在兩人身上晃動,像幅溫柔的畫。薑稚衣靠在元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所謂的圓滿,不過就是這樣——有良人在側,有歲月可依,有說不盡的情話,和道不完的歡喜。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的蛙鳴和近處的花香。元策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印下一個吻,像羽毛落在心上,輕柔而珍重。

    “睡吧,”他輕聲說,“夢裏有知意,有明澈,還有滿樹的梨花。”

    薑稚衣點點頭,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漸漸閉上了眼睛。夢裏,果然有滿樹的梨花,有笑著跑來的小小身影,還有元策溫柔的目光,像這月色一樣,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而廊下的月光,還在靜靜流淌,仿佛要將這滿院的**,溫柔地,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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