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夢裏有花香

章節字數:4779  更新時間:25-08-19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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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夢裏有花香

    薑稚衣是被一陣細碎的癢意弄醒的。

    窗外的天光剛漫過窗紗,元策正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他眼底帶著點未散的睡意,鬢角的發絲有些淩亂,卻比平日裏的沉穩多了幾分柔和。

    “醒了?”他見她睜眼,低聲問道,掌心覆上她的額頭,“昨晚睡得好嗎?”

    “嗯。”薑稚衣往被窩裏縮了縮,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做了個好夢,夢見滿院子都是梨花,還有……”她頓了頓,臉頰微紅,“夢見知意抓著你的胡子笑。”

    元策失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哪有胡子。”他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唇邊,“不過若真是女兒,定像你,嘴甜。”

    晨光透過窗欞爬進來,落在他手臂的疤痕上,那道曾讓她心驚的印記,如今看來竟像枚勳章,刻著他們共渡的險。薑稚衣望著那疤痕,忽然伸手輕輕撫過:“還疼嗎?”

    “早不疼了。”元策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有你在,什麼疼都忘了。”

    早飯是清粥配著醬菜,簡單卻暖胃。薑稚衣沒什麼胃口,元策便坐在一旁,耐心地用小勺喂她,像在照顧個孩子。青禾端著點心進來時,見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嘴角還掛著揶揄的笑。

    “下午想去哪裏轉轉?”元策擦了擦她的嘴角,“玉泉寺的牡丹開了,聽說很熱鬧。”

    “好啊。”薑稚衣眼睛一亮,“我還想去看看當初埋話本的地方,不知那棵老槐樹還在不在。”

    午後的陽光正好,馬車緩緩駛往玉泉寺。薑稚衣靠在元策肩頭,掀開窗簾看著沿途的景致——街邊的小販在吆喝,孩童追著蝴蝶跑,牆角的薔薇攀著磚縫開得熱烈,處處都是春天的模樣。

    “你看,”她指著遠處的風箏,“像不像靈兒疊的那隻歪紙鶴?”

    元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風箏確實歪歪扭扭的,卻飛得很高,線繩在風裏繃得筆直。“像。”他低聲道,“像我們,跌跌撞撞,卻也一直往前。”

    薑稚衣的心輕輕一顫,轉頭看他。陽光落在他側臉,把他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她忽然覺得,這一路的顛簸,都值了。

    到了玉泉寺,老槐樹果然還在,枝繁葉茂,像把撐開的巨傘。樹下的泥土鬆鬆軟軟,薑稚衣蹲下身,指尖拂過濕潤的土,忽然笑了:“當年埋話本時,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挖出來呢。”

    “有些東西,埋得再深,也會自己冒出來。”元策站在她身後,聲音裏帶著笑意,“比如緣分,比如……心。”

    牡丹園裏更是熱鬧,姹紫嫣紅開得潑潑灑灑,香氣漫了滿園。有年輕的情侶在花前依偎,有老夫妻互相攙扶著賞花,笑聲混著花香,甜得讓人心頭發漲。

    元策扶著薑稚衣慢慢走,忽然在一叢白牡丹前停下。那花瓣雪白雪白的,像極了侯府的梨花,卻比梨花更顯雍容。

    “你看這花,”他輕聲道,“像不像你穿嫁衣的樣子?”

    薑稚衣的臉瞬間紅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裏卻甜得像揣了罐蜜。她想起婚禮那日,他掀開蓋頭時,眼裏的驚豔與珍重,原來那些藏在心底的歡喜,他都記得。

    傍晚回府時,薑稚衣有些乏了,靠在馬車裏昏昏欲睡。元策讓車夫慢些趕車,自己則抱著她,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是他小時候母親哄他睡覺時唱的,調子簡單,卻格外安心。

    夢裏,薑稚衣仿佛又回到了玉泉寺的牡丹園,元策穿著喜服站在花前,朝她伸出手。她跑過去,卻被滿地的花瓣絆了腳,撲進他懷裏時,聞到的不是牡丹香,而是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像極了初見時,他翻牆進來帶起的那陣風。

    “元策……”她在夢裏呢喃。

    “我在。”元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真實的溫度。

    薑稚衣緩緩睜眼,發現自己已躺在將軍府的臥房裏,元策正坐在床邊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窗外的天色暗了,燭火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又大又暖。

    “做什麼夢了?”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一直在笑。”

    “夢見花香了。”薑稚衣往他身邊湊了湊,鼻尖蹭著他的衣襟,“是梨花和牡丹混在一起的香。”

    元策笑了,躺下把她擁進懷裏:“那是我們的香。”

    夜深了,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薑稚衣聽著他的心跳,漸漸又沉入夢鄉。這次的夢裏沒有牡丹,也沒有槐樹,隻有滿院的梨花,和元策溫柔的笑,風吹過,花瓣落在發間,帶著清清爽爽的香,像極了他們往後的日子——安穩,幹淨,且滿是希望。

    而守在床邊的元策,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忽然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輕得像句承諾。

    往後歲歲年年,他都會讓她的夢裏,永遠有花香。

    第十二章夢裏有花香

    薑稚衣是被一陣輕柔的花香喚醒的。

    窗外的梨花不知何時又開了,細碎的白瓣飄進窗欞,落在她枕邊。她側頭看去,元策正坐在床沿,手裏拿著本話本,看得入神,晨光落在他發間,鍍上一層淺金的光暈。

    “醒了?”他察覺到動靜,放下話本,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昨晚睡得好嗎?”

    “嗯,”薑稚衣往他身邊湊了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窗外的梨花香,讓人安心,“做了個好夢。”

    夢裏有大片大片的梨花林,她穿著紅裙,元策牽著她的手穿過花海,身後跟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梳著雙丫髻的知意舉著紙鶴,虎頭虎腦的明澈追著蝴蝶跑,笑聲像銀鈴一樣脆。

    “夢到什麼了?”元策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告訴你。”薑稚衣眨眨眼,故意賣關子,卻忍不住把夢裏的場景撿了些說給他聽,“夢到知意把你做的木劍折了,你氣得吹胡子瞪眼,卻舍不得罵她。”

    元策低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她要是敢折我的劍,我就罰她抄兵書。”嘴上說得嚴厲,眼裏的寵溺卻藏不住。

    這幾年,知意和明澈漸漸長大了。知意像她,愛穿淺杏色的裙,總愛抱著話本坐在梨花樹下;明澈像他,小小年紀就愛舞槍弄棒,卻會在妹妹被欺負時,把人護在身後說“我是哥哥”。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知意軟糯的聲音:“爹爹,娘親醒了嗎?我把新疊的紙鶴帶來了!”

    門被推開,知意舉著隻粉色紙鶴跑進來,明澈跟在後麵,手裏捧著個小小的木盒。“娘親,你看!”知意把紙鶴遞到她麵前,“是我學的新花樣,像不像蝴蝶?”

    “像,我們知意手真巧。”薑稚衣接過紙鶴,在她臉上親了口。

    明澈把木盒打開,裏麵是塊歪歪扭扭的木雕,雕的是隻展翅的鷹,翅膀上還刻著個小小的“策”字。“爹爹,這個給你。”他仰著小臉,“先生說,爹爹是大英雄。”

    元策接過木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想起多年前,兄長也曾把親手削的木劍塞給他,說“要像雄鷹一樣,守好家國”。如今,他守好了家國,也守好了眼前的人。

    “明澈也是小英雄。”他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有些沙啞。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梨花簌簌落下,落在窗台上,落在知意的發間,落在明澈的木盒上。青禾端著早膳進來,見這一家四口依偎在一起,忍不住笑著退了出去。

    薑稚衣靠在元策肩頭,看著孩子們在地毯上追逐嬉鬧,忽然覺得,那些曾經驚心動魄的過往,都化作了此刻的歲月靜好。她想起舊馬場的野草,想起護城河的花燈,想起窗欞下的守望,想起無數個帶著花香的清晨與黃昏。

    原來最好的結局,從不是話本裏寫的“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柴米油鹽裏的瑣碎,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是身邊人溫熱的體溫,是每個清晨醒來,都能聞到的、帶著他氣息的花香。

    元策低頭看她,見她望著窗外的梨花出神,便握緊了她的手:“在想什麼?”

    “在想,”薑稚衣轉頭看他,眼裏的笑意像浸了蜜,“今晚會不會還做那個夢。”

    夢裏有梨花,有他,有孩子們,有永遠吹不散的花香。

    元策笑了,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帶著梨花香的清甜:“會的。”

    因為,他們的日子,本就是一場醒著的好夢。

    窗外的梨花還在落,像一場溫柔的雪,覆蓋了過往的痕跡,也鋪展著未來的模樣。而將軍府的每個角落,都浸在這帶著花香的時光裏,安穩,綿長。

    第十二章血色餘響

    梨花落盡的時節,空氣裏總飄著股若有似無的腥甜。元策攥著那枚染血的令牌站在舊馬場的地窖前,指尖的薄繭蹭過玄鐵上模糊的刻痕——那是裴家餘黨昨夜刺殺時,留下的最後印記。

    薑稚衣站在他身後半步,青禾剛送來的藥汁還在袖中發燙。她望著地窖口新翻的泥土,那裏埋著三個未能逃脫的刺客,血腥味混著腐草氣息,壓過了春日最後一絲暖意。

    “都處理幹淨了?”她的聲音比風還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冷。

    元策回頭時,正撞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像淬了冰的刀鋒。這幾年她為母則剛,早已不是當年躲在窗欞後紅著眼眶的少女,可此刻她緊抿的唇線,還是讓他想起那個在侯府梨花樹下,把平安結藏進袖中的小姑娘。

    “暗衛在追查漏網的人,”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指尖觸到她耳後細密的冷汗,“知意和明澈那邊?”

    “青禾帶著他們在別院描花樣,隻說我們回老宅祭祖。”薑稚衣避開他的手,從袖中摸出塊素帕,仔細擦去他袖口沾染的血漬,動作穩得像在處理一件精密的兵器,“裴家那位老夫人藏得夠深,竟還能動用當年的死士。”

    地窖深處忽然傳來木板翻動的聲響,元策猛地按住腰間的佩刀,暗衛如鬼魅般現身,押著個渾身是血的老者出來。是裴家的舊管家,當年經手賬目的人之一。

    “說,還有誰?”元策的聲音冷得像冬雪,踩在老者手背上的靴底緩緩用力。

    老者痛得嘶吼,目光卻死死盯著薑稚衣:“沈將軍的女兒……果然像**一樣,心狠手辣……”

    薑稚衣的臉色瞬間煞白。元策抬腳踹在老者胸口,骨裂聲混著悶哼在空蕩的馬場回蕩。“拖下去,”他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讓他知道,什麼叫禍不及妻兒。”

    暗衛拖走老者時,薑稚衣忽然開口:“等等。”她走到老者麵前,蹲下身,帕子慢條斯理擦著指尖並不存在的汙漬,“我娘當年是怎麼死的,你該比誰都清楚。裴家欠沈家的,欠元家的,今日該一筆勾銷了。”

    老者眼裏閃過恐懼,剛要嘶吼,就被暗衛堵住了嘴。薑稚衣站起身,轉身時裙擺掃過地上的血跡,留下道蜿蜒的紅痕。

    “回府吧。”她沒看元策,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歸途的馬車裏一片死寂。薑稚衣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忽然抓住元策的手——他的指腹上有道新的傷口,是昨夜搏鬥時被刺客的匕首劃的。

    “疼嗎?”她低頭吮去他指尖的血珠,舌尖嚐到鐵鏽般的澀。

    元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那年在地窖,你舉著平安符擋在我身前時,也是這麼想的?”

    薑稚衣一怔,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裏映著她此刻的模樣,也映著多年前那個雪夜,她抱著半塊玉佩在侯府花園發抖的身影。

    “不一樣了。”她輕聲道,“那時怕你死,現在怕……我們護不住孩子。”

    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她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元策低頭吻她的發頂,血腥味混著她發間的梨花香,成了種奇異的安撫。

    “不會的。”他聲音低沉而堅定,“當年沒能護住兄長,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你們分毫。”

    回到將軍府時,暮色已漫過朱漆大門。知意舉著紙鶴在門口張望,明澈背著把小木劍,像隻小獸般警惕地盯著四周。看到他們下車,兩個孩子才撲過來,像往常一樣抱著他們的腿撒嬌。

    “爹爹,你的手怎麼了?”知意指著元策包紮的傷口,眼裏泛起水汽。

    “被花刺紮了下。”元策笑著刮她的鼻子,“我們知意吹口氣就好了。”

    薑稚衣看著孩子們純真的臉,忽然覺得方才的血腥氣都被洗淡了些。她牽著知意的手往裏走,青禾遞來的安神湯還溫著,她卻沒喝——有些事,必須醒著記一輩子。

    夜深時,元策處理完最後一份密報回房,見薑稚衣還坐在窗邊,手裏捏著那枚染血的令牌。月光落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幅未幹的水墨畫。

    “睡吧。”他解下佩刀放在桌案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薑稚衣抬頭看他,忽然笑了,眼底卻沒什麼暖意:“元策,你說那些死士會不會做夢?夢裏是刀光劍影,還是……像我們一樣,有梨花,有孩子?”

    元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他們不配。”

    他見過太多人為了所謂的忠誠赴死,卻忘了最該守護的是什麼。就像當年的裴家,為了權勢染紅雙手,最終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薑稚衣反手握住他的手,將令牌塞進他掌心:“收好吧。等孩子們再大些,告訴他們,這世上有比話本裏的英雄更重要的事——守著眼前人,護著腳下土。”

    元策握緊令牌,玄鐵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卻讓他無比清醒。窗外的風卷起最後幾片殘梨,落在窗台上,像層薄薄的雪。

    他知道,這場由鮮血開始的恩怨,終將由他們親手畫上句點。而往後的每個夜晚,無論夢裏是否有花香,他都會守在她身邊,直到晨光穿透黑暗,照亮孩子們的笑臉。

    因為有些債,要用餘生來償;有些守護,要刻進骨血裏,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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