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災:開局背棺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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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第三章錦書誤

章節字數:6355  更新時間:25-08-27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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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安寺後禪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血腥氣,沉甸甸地壓在薑蕪的心頭。她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緊緊攥著薑伯至死也未鬆開的半枚狼頭玉佩。玉佩邊緣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她心中那撕裂般的劇痛與滔天的恨意。

    薑伯灰敗的臉龐上,那雙未能瞑目的眼睛空洞地睜著,裏麵凝固著無盡的憂慮、恐懼,還有對她未盡的警示——“公……主……快……走……趙……趙……他……知……”

    他知道!趙無恤!他什麼都知道了!薑伯的死,就是那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最冷酷的宣告!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薑伯冰涼的手背上。薑蕪咬緊牙關,幾乎嚐到了唇齒間的血腥味。她不能哭出聲,不能崩潰。薑伯用命換來的警告,她必須活下去!

    “阿彌陀佛……”一旁的老和尚雙手合十,聲音沉重而悲憫,“女施主,節哀順變。薑老施主……去得不安心啊。”

    不安心?薑蕪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是啊,他如何能安心?他守護的秘密暴露了,他守護的人還深陷虎穴狼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悲慟,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再抬頭時,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已褪去了驚惶與脆弱,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冰冷和決絕。

    “大師,”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薑伯的後事……勞煩您了。請將他……悄悄安葬,莫要聲張。一切費用,我日後定當奉還。”

    老和尚看著她瞬間蛻變的眼神,心中微震,歎息著點頭:“女施主放心,老衲省得。隻是……此地不宜久留,那惡人既已下手,恐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薑蕪站起身,將半枚狼頭玉佩貼身藏好,冰冷的玉石緊貼著心口,如同背負著一塊寒冰。“大師,您可知……薑伯臨終前,可曾留下什麼話?或者……東西?”

    老和尚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薑老施主昨夜被送來時,已是彌留,隻斷續念著”公主”、”快走”……並未交代其他。他隨身之物,除了這身染血的衣裳,便隻有……”他指了指床頭一個不起眼的粗布包袱,“這個,是老衲替他換衣時發現的。”

    薑蕪快步上前,解開包袱。裏麵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還有一本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封麵無字的薄冊子。她翻開冊子,裏麵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一些藥方、農事、甚至……簡單的機關術?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薑伯的手筆。這似乎是他的筆記,記錄著一些生存的技能。

    她快速翻動著,目光銳利如刀。突然,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頁。這一頁的墨跡似乎比其他頁要新一些,而且……在幾行關於辨別草藥的字句旁邊,空白處,用極淡的墨,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扭曲的箭頭,指向下方。

    薑蕪的心猛地一跳!她不動聲色地合上冊子,將其貼身藏好。這或許……是薑伯留下的最後線索?

    “多謝大師。”她對著老和尚深深一禮,“此恩,薑蕪銘記於心。此地……我不能再留了。”她最後看了一眼薑伯安詳又帶著不甘的遺容,轉身,決然地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禪房。

    回到薑府時,已是日影西斜。府中氣氛依舊壓抑,昨夜鬧賊的陰影尚未散去。薑蕪借口在慈安寺為薑伯祈福(薑伯在府中名義上是她的遠房叔父),又因“受驚過度”需要靜養,勉強搪塞了過去。薑玉蓉雖不滿,但礙於趙琰似乎對薑蕪“格外關照”,也沒再過多刁難。

    薑蕪將自己關在房中。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桐木琴側麵那道裂縫裏的半張羊皮藏寶圖取出——那上麵畫著山川河流的簡略線條和一些奇特的標記。她不敢再將其藏在琴中,思慮再三,將其縫進了自己一件舊衣的夾層裏。

    然後,她拿出薑伯留下的那本筆記,翻到畫著奇怪符號的那一頁。她仔細觀察那個扭曲的箭頭符號,又對照筆記前後的內容。這符號突兀地出現在草藥筆記中,顯然不是隨意塗鴉。箭頭指向下方……下方有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書頁的下方邊緣。那裏是裝訂線。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用簪子尖挑開書頁邊緣的漿糊和線頭。隨著書頁被輕輕揭開,她赫然發現,在兩層紙張的夾縫裏,竟然藏著一張折疊得極小的、薄如蟬翼的絲絹!

    展開絲絹,上麵用極細的墨線畫著一幅更為複雜的圖——似乎是一座宮殿的局部結構圖?圖上標注著一些房間的名稱,其中一間被特意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小字:“樞”、“密”。

    樞密?樞密院?前朝掌管機要的機構?薑蕪的心狂跳起來。這難道是……前朝皇宮中存放機密檔案或者……複國寶藏線索的地方?薑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這種方式給她留下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她強壓下激動,將絲絹也仔細藏好。做完這一切,她才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襲來。她靠在床頭,閉上眼,腦海中卻不斷閃過薑伯死不瞑目的雙眼,閃過趙無恤袖口那枚冰冷的螭龍玉扣……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誰?”薑蕪瞬間警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二小姐,是我,小翠。”門外傳來小丫鬟怯生生的聲音,“趙……趙公子派人送來一物,說是給二小姐壓驚的。”

    趙無恤?他又想幹什麼?

    薑蕪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起身開門。

    小翠捧著一個錦盒站在門外,神色有些不安:“二小姐,這是趙公子的小廝送來的,說是……說是孤本古籍,給二小姐解悶。”

    錦盒古樸雅致,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薑蕪麵無表情地接過:“知道了,下去吧。”

    關上門,她盯著手中的錦盒,如同盯著一條吐信的毒蛇。她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什麼“壓驚”的禮物,而是新一輪的試探,甚至是……陷阱!

    她將錦盒放在桌上,用簪子小心翼翼地挑開盒蓋。裏麵果然躺著一本線裝古籍,封麵是靛藍色的絹布,上麵用銀線繡著四個古篆——《山河賦》。

    《山河賦》?薑蕪眉頭微蹙。她記得,昨夜蓮池邊,趙無恤曾用柳枝劃水,提及前朝都城陷落,焚城烈火……他當時的神情,絕非偶然!

    她翻開書頁。書是前朝一位大儒所著,辭藻華麗,描繪山河壯麗,抒發家國情懷。看起來似乎並無不妥。但她不敢掉以輕心,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書頁泛黃,墨跡古舊。翻到中間某一頁時,她的指尖頓住了。這一頁的墨跡似乎比其他頁要……新一些?而且,在描述“西山疊翠”的詩句旁邊,空白處,用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墨色,寫著一行小字,字體清雋飄逸,與古籍本身的字跡截然不同:

    “西山藏玉魄,玉魄映寒潭。潭深鎖蛟龍,龍吟驚九天。”

    這是一首詩謎!

    薑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趙無恤果然在試探她!這詩謎,看似寫景,實則暗藏玄機。“西山藏玉魄”——“玉魄”指什麼?明月?還是……前朝傳說中的傳國玉璽?“潭深鎖蛟龍”——“蛟龍”又指什麼?被困的帝王?還是……蟄伏的勢力?“龍吟驚九天”——這是預言?還是……警告?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就在寫著詩謎的那一頁下方,靠近裝訂線的地方,書頁的角落,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被忽略的墨點!墨點旁邊,似乎還有一道極細的、用指甲劃出的、指向書頁夾縫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薑蕪渾身一震!她立刻想起薑伯筆記裏的那個符號!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指向!

    她毫不猶豫,再次用簪子尖,小心翼翼地挑開這一頁書角的裝訂線。隨著書頁被輕輕揭開,她果然在夾層裏發現了一張折疊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薄紙片!

    展開紙片,上麵隻有一行更小的字,依舊是那清雋的筆跡:

    “玉魄非玉,蛟龍非龍。欲解其意,當觀其形。”

    當觀其形?薑蕪盯著這行字,眉頭緊鎖。什麼意思?讓她看什麼形狀?她下意識地看向那首詩謎。

    “西山藏玉魄,玉魄映寒潭。潭深鎖蛟龍,龍吟驚九天……”

    她的目光在詩句上反複逡巡。玉魄……寒潭……蛟龍……九天……形狀?這些詞能有什麼形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玉魄”和“蛟龍”這兩個詞上。玉魄……玉……魄……蛟龍……龍……等等!她猛地想起趙無恤袖口那枚螭龍玉扣!螭龍,也是龍!

    一個大膽而驚悚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難道……這詩謎中的“玉魄”和“蛟龍”,指的不是實物,而是……人?!

    “玉魄”指代誰?前朝遺孤?她自己?“蛟龍”指代誰?趙無恤?!“潭深鎖蛟龍”——江南薑府,就是困住趙無恤這條惡龍的深潭?不,不對!這解釋不通!趙無恤是主動來的,何來被困?

    她的思緒飛速轉動,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詩謎上的字跡。當她的指尖劃過“龍吟驚九天”的“驚”字時,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驚”字……這個字的形狀……她死死盯著那個“驚”字,又猛地抬頭看向那行提示:“當觀其形”!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紙筆,將“驚”字單獨寫了下來。繁體“驚”字,筆畫複雜。她仔細地拆解著:左邊是“馬”,右邊是“敬”……等等!如果忽略一些筆畫,或者……用特定的方式去看……

    薑蕪的心跳驟然加速!她屏住呼吸,拿起簪子,用簪尖在紙上飛快地勾勒。她將“驚”字拆開,隻取其中一部分筆畫——那右半邊的“敬”字的上半部分,再加以變形……

    一個清晰的、猙獰的獸首圖案漸漸在紙上顯現出來!那赫然是——狼頭!

    狼頭!她的圖騰!前朝皇室的象征!

    “玉魄非玉,蛟龍非龍!”薑蕪瞬間明白了!這詩謎根本不是在描述景物,而是在隱晦地揭示身份和關係!

    “西山藏玉魄”——“玉魄”指代前朝遺孤(她),藏匿於西山(江南)!“玉魄映寒潭”——她的存在,映照出(引來了)深潭(危機)!“潭深鎖蛟龍”——深潭(危機)中鎖著(潛伏著)蛟龍(趙無恤)!“龍吟驚九天”——蛟龍(趙無恤)一旦長吟(動手),必將震驚天下(覆滅前朝遺脈)!

    這是一封用詩謎寫就的死亡預告!是趙無恤對她赤裸裸的威脅和嘲弄!他在告訴她: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在哪,我隨時可以取你性命!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卷全身!薑蕪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剛剛塗抹了藥膏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血絲,染紅了繃帶。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有滿腔的恨意在燃燒!

    好一個趙無恤!好一個“壓驚”的禮物!這分明是催命的符咒!

    她盯著紙上那個被她勾勒出的狼頭圖案,又看了看錦盒中那本《山河賦》,眼中寒光閃爍。試探?威脅?好!那她就陪他玩下去!看誰先露出破綻!

    她迅速將那張寫著提示的小紙片燒掉,灰燼倒入花盆。然後,她拿起筆,蘸了墨,在寫著詩謎的那一頁書頁的空白處,用同樣清雋飄逸的筆跡(她刻意模仿了趙無恤的字體),在那首詩謎的下方,寫下了四句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的批注:

    “西山疊翠景雖好,寒潭幽深莫輕探。蛟龍潛淵終有日,何須長吟擾清眠?”

    這四句批注,表麵上是評論詩謎的意境,勸人不要打擾深潭潛龍。但細品之下:

    “西山疊翠景雖好”——江南雖好(暗示她已知身處險境)。

    “寒潭幽深莫輕探”——警告對方不要輕易試探(她已知其意)。

    “蛟龍潛淵終有日”——你這條惡龍總有暴露的一天(預言其覆滅)。

    “何須長吟擾清眠?”——何必急著叫囂驚動他人?(反諷其威脅,暗示她並非毫無準備)。

    寫完,她仔細吹幹墨跡,將書頁恢複原狀。然後,她拿起錦盒,走到窗邊,對著外麵喚了一聲:“小翠。”

    小丫鬟很快跑來:“二小姐有何吩咐?”

    薑蕪將錦盒遞給她,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感激:“這書我翻閱了,趙公子雅意,我心領了。隻是我精神不濟,恐汙了這孤本。勞煩你替我送還趙公子,並替我道聲謝。”

    小翠不疑有他,接過錦盒應聲去了。

    薑蕪站在窗邊,看著小翠捧著錦盒走向前院趙無恤暫居的客院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無恤,你不是喜歡試探嗎?你不是喜歡玩文字遊戲嗎?這四句回贈,你可還滿意?這狼頭圖騰的秘密,你又能參透幾分?

    夜色再次籠罩薑府。前院客院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趙無恤一身月白常服,慵懶地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聽完小廝的回報,他揮了揮手。

    小廝退下後,他拿起小翠送回的錦盒,打開,取出那本《山河賦》。他直接翻到夾著詩謎的那一頁,目光落在薑蕪寫下的那四句批注上。

    清雋飄逸的字體,幾乎與他自己的字跡如出一轍。他看著那四行字,鳳眸微眯,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西山疊翠景雖好……寒潭幽深莫輕探……”他低聲念著,指尖輕輕劃過“莫輕探”三個字,“嗬……這是在警告我?”

    “蛟龍潛淵終有日……何須長吟擾清眠?”念到這一句時,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終有日?擾清眠?有意思……看來,我的小公主,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放下書冊,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落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如同他此刻的心思。

    “狼頭……圖騰……”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枚冰冷的螭龍玉扣。螭龍與狼頭……前朝皇室與將門……這盤棋,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為,她隻是一枚需要小心摘取的棋子,一枚能引出更大獵物的誘餌。現在看來,這枚棋子本身,似乎也藏著足以傷人的鋒芒。

    “看來,得換個玩法了。”他唇角的笑意變得幽深莫測,“貓捉老鼠的遊戲……若老鼠太弱,未免無趣。若老鼠懂得反抗,甚至……試圖反咬一口,那才有趣,不是嗎?”

    他轉身,走回書案前,提筆在一張素箋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然後喚來心腹暗衛:“把這個,送到”那邊”。告訴他們,魚已咬鉤,但……魚餌似乎有些紮手。計劃……可以開始了。”

    暗衛領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趙無恤重新拿起那本《山河賦》,翻到薑蕪寫下批注的那一頁,指尖輕輕點在那句“蛟龍潛淵終有日”上,眼神冰冷而銳利。

    “終有日?那本座就讓你看看,這”終有日”,究竟是何時!”

    薑蕪房中,燈火已熄。她並未入睡,而是和衣躺在床上,手中緊握著那支染血的金簪,全神貫注地傾聽著窗外的動靜。

    夜,死寂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如同落葉墜地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薑蕪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來了!趙無恤的人,又來了!

    她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隱身在床帳的陰影裏,屏住呼吸。

    窗戶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比昨夜更加敏捷、氣息更加內斂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進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目標明確,直撲桌案——那裏,還放著她的桐木琴!

    黑影的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他的手已經抓向了琴身!

    薑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琴裏雖然沒了藏寶圖,但絕不能讓他拿走!否則趙無恤定會起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來自薑蕪的房間,而是……前院的方向!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和隱約的驚呼!

    “走水啦!前院走水啦!”驚恐的呼喊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撲向桐木琴的黑影動作猛地一滯!他顯然沒料到會有此變故,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機會!

    薑蕪不再猶豫,如同蟄伏的獵豹,猛地從陰影中撲出!她沒有攻擊黑影,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那扇敞開的窗戶!

    “哐當——!”窗戶被她撞得大開!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有賊!賊在這裏!”薑蕪用盡力氣尖叫!

    黑影眼中寒光暴射!他知道行跡徹底暴露!他惡狠狠地瞪了薑蕪一眼,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桐木琴,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前院的騷亂和迅速逼近的腳步聲讓他別無選擇!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如同來時一般,敏捷地翻出窗戶,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薑蕪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又聽著前院越來越大的喧嘩聲,心中驚疑不定。

    前院走水?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是誰在幫她?還是……趙無恤自導自演的又一場戲?

    她掙紮著站起身,走到窗邊。前院的方向,隱隱有火光映紅了天際,濃煙升騰。混亂的呼喊聲、潑水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台。在剛才黑影翻入翻出的地方,窗欞的木刺上,似乎……勾住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碎片?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將那碎片取下。布料是上好的雲錦,深藍色,上麵用銀線繡著極其精細的……雲紋?而在雲紋的邊緣,似乎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尚未完全幹涸的……血跡?

    薑蕪的心猛地一沉!這布料……這雲紋……她記得!昨夜那個被她刺傷手臂的黑衣人,穿的似乎就是這種料子!而這片碎片的位置……難道剛才那個黑影,就是昨夜受傷的那個?他手臂的傷……還沒好?

    她緊緊攥住那片染血的布料碎片,如同攥住了一條毒蛇的尾巴。趙無恤!果然是你!你派來的人,接二連三,不死不休!

    前院的火光還在跳躍,映照著她蒼白而冰冷的臉龐。她看著那片染血的碎片,又看向前院喧囂的方向,一個冰冷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這場火……來得太巧了!是意外?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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