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95 更新時間:26-01-01 12:16
宛鬱藍城交代完事情就離開了,隻留下沈凜在一旁傷神,他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成見,暫時壓製住了心魔,與柳敘白緩和了些關係,如今難道又要分開嗎?
沈凜輕輕將柳敘白肩頭的衣服撩開一些,深紫色的愈傷清晰可見,宛鬱藍城說的沒錯,今日見柳敘白的人一定是下了重手,他的舊傷又加重了許多,自己千防萬防,居然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柳敘白似乎是感知到了沈凜的到來,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沈凜一見他醒來,馬上詢問道:“琅環君,你今天見了誰?是誰對你下了手?”柳敘白睡的有些迷蒙,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沈凜的問題,他緩緩支撐起自己的上身,但是肩膀的疼痛讓他身體一閃,沈凜馬上將他抱住,“你別動,我來。”他從旁邊拿起一個軟墊墊在柳敘白的身後,方便他枕靠。
要怎麼和沈凜說明今天的情況呢?柳敘白有點犯難,他目前沒有一個特別好的表達方式,隻能在沈凜的手掌間輕輕描畫著字跡。
“小——心——商——瓷。”雖然柳敘白寫的緩慢,但是沈凜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瞬間怒火翻騰,商瓷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居然還敢跑來梧桐館,上次的教訓看來還不夠讓他長記性,沈凜心中正想著要怎麼處理他,柳敘白卻又開始在他掌心寫字。
“靜觀其變?”沈凜將他所寫的東西念了出來,柳敘白是要他暫時不要去找商瓷的麻煩嗎?柳敘白點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傷,輕輕搖頭,意為讓沈凜不用過多在意自己的傷勢。沈凜卻有點按捺不住,聲音中略帶怒意的說道:“上次莫不是看在他為魔宗付出諸多的份上,饒他一命,我早就將他和遲人梟一起扔去受刑了。如今竟還不知悔改,是真覺得我不敢動他嗎?”
聽完沈凜的抱怨,柳敘白突然樂了起來,他笑著在沈凜手上繼續寫了“卿心有意,君未知”幾個字,沈凜看到這行字後,瞬間消了火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柳敘白的意思是,商瓷對自己有想法?沈凜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還是楚雁離的時候雖然就與商瓷有過接觸,但也僅是公務上的正常交談,私下裏也隻是喝過幾次酒,商瓷怎麼會對自己產生這種感情。
所以商瓷來見柳敘白是因為嫉妒?沈凜不敢往下想,他可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糾纏過,不過這樣一來商瓷之前的行為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他之所以授意遲人梟折磨柳敘白,估計也是怕柳敘白活著會影響他與自己的關係,這下沈凜反而有些覺得難辦了,總不能給商瓷扣上一個善妒的罪名然後拖出去殺了吧?柳敘白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勸沈凜靜觀其變。
“他還說了什麼?”沈凜又問道,柳敘白再次在他掌心緩慢地寫了起來,這一次,沈凜看到的是“借刀殺人”四個字,柳敘白怕沈凜不明白,在寫完之後專門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商瓷是來對柳敘白宣戰的嗎?沈凜心裏緊張了起來,借刀殺人這詞他也聽出了弦外之音,看來魔宗內還潛伏著其他的勢力,這個時候讓柳敘白留在魔宗真的不是一個好的決定,宛鬱藍城的建議再次在他顱內回響,是不是真的讓柳敘白回九闕城才是最好的選擇,他轉過頭詢問柳敘白:“琅環君,你想不想回九闕城?”
是怕自己在這裏不安全嗎?柳敘白心想,他能感覺到沈凜在說這句話時的不舍,想來他應該是為了這個決定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柳敘白將手放在心口,然後搖了搖頭,又將手搭在沈凜的手上,示意他並不想離開。
“留在我身邊,你會很危險。”沈凜牽起他的手,“固然舍不得,但我必須為你考慮,我不想看你再受傷了。”沈凜沒有忘記那個女人的叮囑,他不能再讓柳敘白陷在任何對他不利的環境中。
柳敘白的性子一向是固執的,他確定的事情任誰也無法改變,包括沈凜,他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沈凜,意為自己有他在身邊,他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沈凜歎了口氣,既然柳敘白不願意走,那就隻能如宛鬱藍城所說加派人手。
梧桐館畢竟是別院,雖說有魔甲軍在守衛,但力度遠不如熒惑魔宮,為了趕繼位大典,燭龍殿已經修葺完畢,明日他還是將柳敘白帶去那裏安頓,一是安全方麵得到了保證,二是離自己也更近了些,如果有突發狀況他也可以隨時處理。
“琅環君先休息吧,明天我接你去熒惑魔宮。”說完將柳敘白扶著躺下,沈凜坐在床榻邊上靠著牆壁,一如之前柳敘白在清規峰守著他那樣,今日事發之後他已不敢放柳敘白一個人在房間,所以他打算就這樣將就一夜。
柳敘白見沈凜還沒離去,就知道他肯定是打算留下來守夜了,他心中發笑,每次守夜沈凜哪一次不是睡的昏天黑地,反正合床睡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他在外忙碌肯定疲憊不堪,讓他這樣坐著肯定也休息不好,再說了,這房間原本就是沈凜的,堂堂一個魔尊在自己房間隻能坐著休憩,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死,柳敘白將身子往裏移了一些然後扯了扯沈凜的衣袖。
沈凜回頭看著柳敘白,原本合上的藍眸正盯著自己,他俯身對柳敘白說道:“你這是……”柳敘白拉著他衣袖的手又用了一些力道,示意他上床,沈凜倒也沒有抗拒,順勢翻身躺在柳敘白的身邊。
“我陪著你,睡吧。”沈凜輕輕將被子替柳敘白蓋好,他心中還是欣喜柳敘白的轉變,能讓他一起睡便是說明柳敘白心中已不再記恨他。柳敘白隨即向他懷中靠了靠,沈凜也很自然的將他摟住。一瞬間讓沈凜感覺仿佛是置身在逐燈廟會的那間酒樓中,這似曾相識的溫暖令他一直繃緊的情緒鬆了下來。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沈凜心想,每一次他與柳敘白的關係變得親密無間時,就會擔心這樣的幸福會突然逝去,雖然他知道現在二人之間已經沒有其他的芥蒂,但是他總還是覺得柳敘白會從他身邊隨時消失,想到這裏,他抱著柳敘白的手又緊了一些,沈凜始終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尤其是在那個女人的告誡後,他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為什麼總要一個人承擔那麼多,為什麼不願意讓自己分擔一些呢?沈凜心想,就像今日,柳敘白明明受了傷,卻還在安慰自己別在意,如果不是宛鬱藍城發現,他都完全沒有要說起的意思,柳敘白似乎從來不替自己考慮,他的心思永遠都在別人的身上,他不願意委屈別人,所以總是在不斷地將所有痛苦自己消化。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做出出賣自己換得自保的事情嗎?沈凜反複回想在無極境的經過,雖然還沒有和柳敘白聊過,但是他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向他傾斜,也許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
他看著懷中睡去的柳敘白,又開始想他剛才和自己講的商瓷的事情,這個棘手的問題確實讓沈凜有些頭疼,商瓷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有了興趣,而且看他對柳敘白下手的力道,就能感覺到商瓷一定是恨極了他,自己什麼時候給了商瓷這種錯覺,讓他覺得自己的地位可以與柳敘白平起平坐?商瓷平時一直都對自己恭恭敬敬,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務他也處理的恰到好處,難道隻因為這些,他就動了別的心思?
沈凜原本就不是對男人感興趣,他隻是單純喜歡柳敘白而已,對於商瓷這種送上門的他自然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看來未來的時間除了要調查商瓷背後的勢力,還得專門去警告他一番,與其躲著避著,倒不如直接拒絕簡單了事,想著想著,沈凜的眼皮便有些沉,今日實在是有些困乏,繼位大典已經將他的心力耗盡,如今他隻想擁著柳敘白好好歇一歇,至於其他的事情,還是等睡醒再說吧。
直到第二天清早,將離來接沈凜去熒惑魔宮,他先是去了平時沈凜休息的房間,見空無一人便知道他一定是在柳敘白那裏,有了前兩次的教訓,這次將離也終於是學乖了,他先是敲了敲,待房內傳出沈凜應允的聲音後才緩緩推開門。
一進來便看到沈凜正在為柳敘白整理身上的著裝,將離見他們二人關係恢複如初,便終於敢開起玩笑:“呦,我說哪裏都找不到你,原來又是跑到琅環這邊來了。”柳敘白聽聞將離的聲音噗嗤一笑,這小子,真是一得了閑就得拿他們開涮。
“怎麼,不應該嗎?”沈凜看到柳敘白的反應,便知道若是他能說話,鐵定得和將離鬥上幾句,所以自己幹脆做了柳敘白的嘴替。
“應該應該,你倆幹脆就住一塊得了,省的我還得東奔西走兩頭跑。”將離翻了個白眼,反正每次自己都出現的不合時宜,索性也就放開了,隻要不是正麵撞上他們鬼混,自己也無需多想。
“正有此意,今天你就安排廣晴然還有我師叔到熒惑魔宮,從現在開始,琅環君就住在燭龍殿。”沈凜衝著將離一笑,將離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又道:“行行行,我一會就去,你們倆真是我的活祖宗,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要替你們鞍前馬後的,還得看你們兩個在我麵前膩歪。”
“以後你看到的隻多不少,習慣習慣吧。”沈凜說完便看到柳敘白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想來是這句說的正中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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