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00 更新時間:25-12-16 08:59
柏南博推開家門時,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撲麵而來。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魚、糖醋排骨、鬆鼠鱖魚……都是他愛吃的,連擺盤都格外精致。
“今天什麼日子?做這麼多好菜。”他換了鞋,笑著走向廚房,看到白羽慕正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
白羽慕回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你說呢?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柏總不會忘了吧?”
柏南博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他們在國外登記結婚三周年的日子。最近公司事多,加上心裏總惦記著別的事,竟然真的忘了。他有些尷尬地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白羽慕:“對不起,最近太忙了,腦子有點亂。”
“沒事。”白羽慕轉過身,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輕快得像在開玩笑,“知道你忙,能回來就好。”
“爸爸不乖!”三歲的念念舉著小勺子,奶聲奶氣地說,“小白爸爸準備了好久呢。”
“是爸爸不好。”柏南博彎腰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罰抄一百遍”我愛念念和小白爸爸”,好不好?”
念念被逗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摟住他的脖子:“不要罰,要爸爸陪我玩積木。”
“好,吃完飯就陪你玩。”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念念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白羽慕時不時給柏南博夾菜,柏南博也努力打起精神,回應著他們的話。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裏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吃到一半,白羽慕像是不經意地提起:“對了,今天念念說肚子疼,我帶他去醫院看急診,你猜遇到誰了?”
柏南博夾菜的手猛地一頓,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上卻強裝鎮定:“誰?”
“陸蕭言。”白羽慕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個普通的舊識,“沒想到他成了急診科醫生,看著挺穩重的。聽護士說,他快結婚了,對象也是醫院的醫生,長得很漂亮。”
“是嗎?”柏南博的聲音有些發緊,腦子裏嗡嗡作響。
結婚了?和女醫生?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他本就混亂的心湖,激起千層浪。他想起陸蕭言那天在醫院停車場的決絕,想起他關窗時那冰冷的眼神,原來……他早就放下了,早就開始了新的生活。
那自己這些日子的輾轉反側,這些年的念念不忘,算什麼?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失落,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嫉妒。
“是啊,”白羽慕沒注意到他眼底的波瀾,繼續說道,“看著挺般配的,真為他高興。”
柏南博沒再接話,隻是低頭默默吃飯,味同嚼蠟。
晚上,哄念念睡著後,兩人回到臥室。
白羽慕剛脫下外套,就被柏南博猛地按在了牆上。他的吻來得又急又猛,帶著點失控的掠奪意味,和平日裏的溫柔截然不同。
“南博?”白羽慕有些驚訝,伸手推了推他。
柏南博卻沒鬆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頸窩,聲音沙啞得厲害:“別動……”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的凶猛,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證明些什麼,或是掩飾些什麼。白羽慕起初有些抗拒,後來也漸漸放棄了掙紮,隻是閉上眼,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臥室裏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多小時後,一切才漸漸平息。
柏南博趴在白羽慕的胸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白羽慕輕輕**著他的頭發,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脊背,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的疲憊。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白羽慕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柏南博沒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他知道自己剛才很過分,像個被戳破心事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掩飾著慌亂。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一想到陸蕭言要結婚了,心裏就像被火燒一樣難受。
“是不是因為……聽到了陸蕭言的消息?”白羽慕的聲音帶著點試探。
柏南博的身體猛地一僵,沒承認,也沒否認。
臥室裏陷入了沉默,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和疏離。
過了很久,柏南博才悶悶地說:“對不起。”
白羽慕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隻是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柏南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像一道裂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之間。而這道裂痕的源頭,是陸蕭言,是那個他以為早已放下,卻始終盤踞在心底的名字。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白羽慕,更不知道該如何安放自己那份無處遁形的執念。
夜很長,長到足以讓所有的偽裝,都在寂靜中,顯露出原形。
盛明淵握著手機,指尖泛白,躲在厚重的窗簾後,看著樓下馮夢瑤的身影。她拖著行李箱,背影挺得筆直,走到路口時,回頭望了一眼這棟樓,最終還是轉身,消失在車流裏。
愧疚像潮水般湧上心頭。昨晚他說了“給我點時間”,可馮夢瑤沒追問,隻是平靜地收拾了東西,說先回父母家住幾天。她越懂事,盛明淵心裏越不是滋味。
直到馮夢瑤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被更深的空虛包裹。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通訊錄界麵,“陸蕭言”三個字被他摩挲得有些模糊。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心髒“咚咚”狂跳。他想打過去,想問他今天忙不忙,想約他出來,哪怕隻是說說話。可聽筒裏傳來的忙音,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退了出來,開始編輯短信。刪刪改改,發出去又撤回,反複兩次,最後才按下發送鍵:“晚上有空嗎?有一家不錯的餐館。”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盛明淵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陸蕭言是在出診回來的路上,才看到手機消息的。連續處理了三個急症,他累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兩下,他掏出來一看,是盛明淵的短信。
前麵兩條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最後一條是約飯的內容。
陸蕭言的指尖頓了頓。他想起盛明淵看他時的眼神,專注又灼熱,像藏著一團火,讓他莫名心慌。那種眼神太像過去的柏南博,帶著讓他無法招架的侵略性。
他猶豫了片刻,回複:“今晚有事。”
發送出去,心裏竟鬆了口氣,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不敢麵對盛明淵,怕那雙眼睛看穿自己刻意維持的平靜,怕那些被強行壓抑的情緒,會在他麵前潰不成軍。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陸蕭言發現門開著一道縫,飯菜的香氣順著縫隙鑽出來,帶著點煙火氣的暖。
“哥,回來啦?洗手吧,馬上開飯。”陸蕭北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帶著雀躍。
陸蕭言推開門,看到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都是家常菜,卻熱騰騰的,冒著白氣。陸蕭北係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炒青菜,臉上沾了點醬汁,像隻偷嘴的貓。
“做這麼多。”陸蕭言笑了笑,心底那點因盛明淵而起的煩躁,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衝淡了些。
“不多不多,夠我們倆吃的。”陸蕭北把菜擺好,給陸蕭言盛了碗米飯,“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飯桌上,陸蕭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他今天在公司遇到的趣事,說哪個同事的咖啡灑在了文件上,說盛總今天心情看起來不太好……氣氛活躍得像過年。
陸蕭言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吃完飯,陸蕭言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陸蕭北。
陸蕭北挑眉,接過卡晃了晃,笑著打趣:“給我錢?要包養我啊?包養我不用給錢,我自願。”
“別貧。”陸蕭言白了他一眼,“你給我買的那些家具家電,少說也得幾萬塊。你才剛上班,手裏肯定不寬裕,拿著。”他知道陸蕭北以前用的都是陸家的錢,如今剛工作,怕是沒多少積蓄,他不想欠陸家的,更不想這個剛找回點聯係的堂弟為自己破費。
“這是哥給你的零花錢。”他補充道,語氣盡量自然。
陸蕭北臉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他知道陸蕭言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他捏著那張卡,假裝高興地揣進兜裏,伸手摟住陸蕭言的脖子,把臉往他肩膀上蹭了蹭:“謝謝哥,你對我最好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窩,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陸蕭言的身體瞬間僵住,有些不自在地想推開他。
他很久沒有和人這麼親近過了。高中時和柏南博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牽手、擁抱,偶爾的親吻。陸蕭北雖是堂弟,可也是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這樣的親近讓他莫名別扭。
“行了,多大了還撒嬌。”陸蕭言輕輕推開他,語氣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時間不早了,快點走吧。”
“好吧。”陸蕭北撇撇嘴,卻沒再糾纏,隻是笑**地說,“對了,我訂了張床,明天就送到,以後我就能常來住啦,哈哈。”
陸蕭言沒說話,看著陸蕭北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把廚房打掃得幹幹淨淨,才背著包走到門口。
“哥,我走啦,明天見。”陸蕭北揮揮手,眼裏的笑意亮晶晶的。
“嗯。”
關上門,屋裏瞬間安靜下來。陸蕭言走到客廳,看著那張新沙發,牆上的畫,還有陽台上的幾盆山茶花……每一處都透著陸蕭北的痕跡。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心裏竟有種久違的踏實。
或許,這就是最後一絲親情了。
或許,這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點家的溫暖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溫柔的河。陸蕭言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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