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303 更新時間:26-01-14 08:36
寅時三刻,黑石鎮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裏。
雲澈三人駕著烏篷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鎮子西門。馬車是沈月白精心挑選的,外觀普通,但車架紮實,輪軸包著厚厚的熟牛皮以減震降噪。兩匹北地健馬也是好腳力,在青鸞熟練的駕馭下,踏著官道邊緣壓實的土路,快步向北而行。
雲澈裹著一件半舊的羊皮襖,坐在車廂裏。孫大夫的“破而後立針”和藥物效果顯著,表麵的虛弱已經褪去,行動無礙,但內裏經脈依舊脆弱。每一次馬車的顛簸,都會引起細微的刺痛,仿佛那些剛剛彌合的裂痕隨時會重新綻開。他不得不保持半冥想的狀態,用幽雲玉的溫養之力和《逆脈訣》的基礎法門,維持著內息的平穩。
車廂內彌漫著藥材的苦味。除了孫大夫給的藥包,他們還購置了大量固本培元、治療內傷的藥材。沈月白甚至在黑市用高價換到了一小瓶“玉髓生肌散”,據說是從某個沒落世家中流出的療傷聖品,對經脈損傷有奇效,隻是數量稀少,隻能用於關鍵時刻。
“按照地圖,我們沿著官道向北一百五十裏,抵達”拒馬關”。”沈月白的聲音從前轅傳來,他正對照著皮質地圖,“從拒馬關往西北,進入”莽蒼山”地界,那裏就沒有像樣的官道了,隻能走山道和獵戶小徑。穿過莽蒼山,才能抵達北境荒原邊緣,月隕穀就在荒原與山脈交界處。”
路途遙遠,地形複雜,而且必然布滿危險。
“夜狼和影衛的人,不會讓我們順利過去的。”青鸞一邊駕車,一邊警惕地觀察著道路兩側黑沉沉的樹林和丘陵,“百曉生說有幾股勢力都在往北活動,我們這輛馬車太顯眼了。”
“所以我們得快。”雲澈閉著眼睛,“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在前方布下天羅地網之前,盡可能多地趕路。白天盡量走官道,晚上找偏僻處休息。到了莽蒼山,棄車換馬,甚至可能需要步行。”
這是他們商定的策略:以速度換空間,打一個時間差。
天色微明時,他們已經離開黑石鎮三十餘裏。官道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早起行商和趕路的百姓。雲澈拉下車窗的布簾,沈月白也戴上了一頂遮陽的鬥笠。他們現在需要盡可能低調。
第一天的行程出乎意料地順利。除了中午在一處茶寮短暫休息時,遇到幾個行跡可疑、眼神閃爍的江湖客多打量了他們幾眼外,並沒有遇到實質性的攔截。或許是各方勢力還沒來得及調動人手,又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傍晚,他們在官道旁一處廢棄的土地廟過夜。廟宇破敗,但牆壁尚存,能擋風寒。青鸞在廟外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沈月白生起一小堆火,加熱幹糧和湯藥。
雲澈服下湯藥,盤膝調息。內力在三條主脈中緩慢運行,每運行一周,裂痕處的刺痛就減輕一絲,內力的總量也微不可察地增長著。《逆脈訣》上部的心法確實神妙,即使是基礎篇,對經脈的滋養和修複效果也遠超尋常功法。配合幽雲玉的能量,恢複速度比孫大夫預計的還要快一些。
但代價是精神上的極度疲憊。他必須時刻保持心神凝聚,精細控製內力的流量和路徑,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就會前功盡棄。僅僅一天,他就感覺比在迷宮中激戰數場還要累。
夜深人靜,隻有篝火偶爾發出噼啪聲。
沈月白抱著劍,靠在門框上守夜。青鸞蜷縮在火堆旁,已經睡著。
雲澈結束調息,睜開眼睛,看到沈月白正望著門外漆黑的夜色出神。
“在想什麼?”雲澈輕聲問。
“想百曉生的話。”沈月白沒有回頭,“第五方勢力,龍紋主人,皇室秘辛……還有天機閣。這些東西,離我們原本的江湖太遠了。”
“但現在我們被卷進來了。”雲澈道,“從拿到幽雲玉,不,從我出生起,或許就已經在這漩渦裏了。”
沈月白沉默片刻:“你相信那個”源初之息”關係到世界秘密和武道起源?”
“迷宮裏的經曆做不了假。”雲澈回憶起那古老浩瀚的氣息,“那種存在,不是人類能理解的範疇。幽玄宮主以身為鎖,鎮壓的絕不僅僅是心魔那麼簡單。母親留下的警告,也提到了”祂在聽著”……這個”祂”,可能比心魔更可怕。”
“所以我們去月隕穀,不隻是為了療傷修煉。”沈月白總結,“也是為了尋找線索,弄明白這一切的根源。”
雲澈點頭:“我有種預感,月華天池,甚至月華佩,可能不僅僅是《逆脈訣》的輔助,它們本身,或許就與幽玄宮主封印的秘密有關。”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前路迷霧重重,但他們已經別無選擇,隻能向前。
第二天午後,變故突生。
官道進入一段狹窄的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隻有中間一條勉強能容兩車並行的道路。地勢險要,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小心。”沈月白低喝,手按上了劍柄。
青鸞也放緩了車速,弩箭悄然上弦。
雲澈透過車窗縫隙觀察兩側山崖。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他胸前的幽雲玉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警示。
“加速衝過去!”雲澈果斷道。
青鸞揮鞭,兩匹健馬嘶鳴著加速。
就在馬車即將衝出峽穀中段時——
轟隆!
前方山崖上,數塊巨大的滾石被推落,挾著雷霆之勢砸向道路中央!與此同時,兩側山崖上箭如飛蝗,帶著淒厲的破空聲,覆蓋了整個峽穀!
“跳車!”沈月白厲喝,一腳踹開車廂壁板,率先躍出。
青鸞也同時從車轅上翻滾而下。
雲澈緊隨其後,在車廂被巨石和箭雨淹沒的前一刻,從側麵撲出,落地後幾個翻滾,躲到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
嘭!轟!
烏篷馬車被巨石砸中,瞬間解體!木屑紛飛,拉車的兩匹健馬發出淒厲的悲鳴,被亂箭射成了篩子,轟然倒地。藥材包裹、幹糧袋、清水桶全被毀掉,隻有沈月白和雲澈隨身攜帶的緊要物品還在。
“至少三十人。”沈月白背靠岩石,冷靜判斷,“弓箭手十五人,上方崖頂。其餘人在兩側山腰,正在下來。看箭矢製式和手法,不是影衛,是夜狼的人。”
果然,夜狼的追兵先到了。
箭雨稍歇,顯然夜狼的人也在等他們露頭,或者準備近身圍殺。
雲澈深吸一口氣,內視己身。經脈傳來隱隱的脹痛,強行行動可能會加重傷勢,但此刻別無選擇。他握緊了斬念劍。
“青鸞,你壓製左側山腰下來的人。”沈月白快速布置,“雲澈,你和我對付正麵和右側。動作要快,不能讓他們形成合圍。”
話音未落,沈月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劍光如冷月乍現,瞬間抹過兩個剛從山腰衝下的夜狼殺手的咽喉。他劍法本就以快、準、狠著稱,此刻毫不留情,招招奪命。
青鸞的弩箭也連續發射,精準地射向左側山腰。她的箭法得自軍中真傳,雖然弩箭威力不如長弓,但勝在連發和隱蔽,一時間壓製得左側的敵人抬不起頭。
雲澈從岩石後衝出,迎上正麵衝來的五個夜狼殺手。這五人都是三品左右的實力,配合默契,刀光霍霍,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若是以前,雲澈隻能靠現代格鬥技巧周旋,險象環生。但此刻,他體內已有了穩定的二品內力,雖然總量不多,卻精純凝練,更關鍵的是——幽雲玉賦予了他一種獨特的感知能力。
在他的“視野”裏,這五個殺手的動作似乎變慢了半拍,他們內力運行的軌跡、肌肉發力的征兆、甚至呼吸的節奏,都變得清晰可辨。這不是真正的視覺放緩,而是幽雲玉能量與精神力結合後,帶來的超常洞察力和預判能力!
斬念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青蒙蒙的弧光。
沒有複雜的招式,隻是簡單直接的刺、挑、格、斬。但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切入敵人攻勢最薄弱處,或是格擋在對方力量將發未發之時。明明內力遠不如對方,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化解危機,甚至反傷敵人。
噗!噗!
兩個衝在最前的殺手捂著手腕踉蹌後退,他們的刀被雲澈以巧勁蕩開,斬念劍順勢劃過他們的手腕,挑斷了手筋。
另外三人又驚又怒,攻勢更猛。但雲澈的身法靈動詭異,總能在刀光中找到縫隙,斬念劍配合著微弱的幽雲內力,專攻穴位和經脈節點,讓敵人內力運轉不暢,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七成。
“這小子有古怪!用暗青子!”一個頭目模樣的殺手吼道。
另外兩人立刻從懷中掏出暗器——淬毒的飛鏢和透骨釘,劈頭蓋臉打來!
距離太近,暗器又密,眼看無法全部躲開。雲澈眼中金光一閃,將剛剛恢複不多的內力全部灌注於斬念劍,劍身爆發出刺目的青白光芒!
“破!”
一劍橫掃!劍光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氣浪,雖然薄弱,卻精準地撞上了大部分暗器!叮叮當當一陣亂響,暗器或被擊飛,或被劍氣震偏。隻有兩枚漏網之魚,擦著雲澈的肋下和肩頭飛過,劃破了皮肉,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好在未淬劇毒。
施展這一劍後,雲澈臉色一白,胸口煩悶欲嘔,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強行催動內力,還是牽動了傷勢。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那三個殺手被這突如其來、帶著幽雲玉氣息的劍氣震懾,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沈月白的劍,如同跗骨之蛆,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瞬間洞穿兩人後心!青鸞的弩箭也適時補上,最後一支弩箭射穿了那頭目的咽喉。
戰鬥在短短十幾息內結束。
峽穀內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屍體,血腥味刺鼻。崖頂的弓箭手見勢不妙,已經開始撤退。
沈月白臉色也有些發白,肩頭插著一支箭矢,被他咬牙折斷箭杆,隻留箭頭在肉裏。青鸞手臂也被劃了一刀,鮮血淋漓。
雲澈拄著劍,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後背。他能感覺到,剛剛強行催動內力,讓檀中穴附近的一條主要經脈管道,裂開了一道新的縫隙。雖然不大,但很麻煩。
“此地不宜久留。”沈月白快速處理肩傷,撕下衣襟包紮,“夜狼的人吃了虧,肯定會召集更多人手,或者通知影衛。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棄掉所有不必要的物品,隻帶兵刃、藥物和幹糧。”
馬車已毀,物資損失大半。三人隻能輕裝簡從,徒步離開峽穀。
臨走前,雲澈忍著惡心,在一個頭目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塊夜狼的銅質令牌和一小袋碎銀。令牌或許有用,碎銀可以應急。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走出了峽穀,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三人找到一處隱蔽的背風土坡,決定在此過夜。沒有帳篷,沒有篝火(怕暴露),隻能靠著土坡,輪流休息警戒。
雲澈服下雙倍劑量的湯藥,又用金針刺入幾處要穴,暫時封住新裂開的經脈,防止傷勢惡化。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精疲力盡,靠在土坡上,幾乎立刻沉沉睡去。
夜半,雲澈被一種奇異的悸動喚醒。
不是危險,而是一種……溫柔的呼喚。
他睜開眼,發現胸前的幽雲玉,正透過衣襟,散發著柔和如月華般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清晰可見,甚至照亮了他身前一小片草地。
沈月白和青鸞也被驚動,警惕地看過來。
“玉在動?”沈月白皺眉。
雲澈取出幽雲玉。完整的玉佩躺在他掌心,溫潤的青白色光芒如水波般蕩漾。更奇異的是,玉中心那個“幽”字,此刻仿佛活了過來,微微發燙,並且,**本身在極其緩慢地……轉動。
不是胡亂轉動,而是像指南針一樣,穩穩地指向北方偏西的某個角度。
與此同時,雲澈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同源脈動,從那個方向傳來,與幽雲玉產生著共鳴。那脈動的頻率……與幽雲玉極為相似,卻又有些微的不同,更加清冷、更加……貼近月光。
“月華佩?”雲澈脫口而出。
母親遺言中提到,需要雙玉合璧才能引動月華天池。另一塊玉,就是“月華佩”。此刻幽雲玉的異動,顯然是感應到了月華佩的存在!
“方向對嗎?”沈月白立刻取出皮質地圖,借著幽雲玉的光芒查看。
玉指的方向,正是他們原定計劃中,穿過莽蒼山後,前往月隕穀的大致方位!而且,隨著他們位置的移動,玉指的角度也在發生微不可察的偏移,顯然是在做更精確的指引。
“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青鸞有些振奮,“月華佩果然在月隕穀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天池那裏。”
雲澈卻更加謹慎:“玉有感應,說明距離已經不遠。但也意味著,持有月華佩的人,或者月華佩所在的地方,可能也在”看著”我們。未必是好事。”
幽雲玉的光芒漸漸收斂,恢複了常態,但那種微弱的同源脈動感依舊存在,為他們在黑暗中指明了方向。
有了明確的指引,接下來的行程快了許多。他們不再完全依賴地圖,而是根據幽雲玉的感應,在莽莽蒼山中穿行。雖然山路難行,時有猛獸毒蟲,但避開了許多可能設伏的險地和常規路徑,反而安全了一些。
第三天,他們遭遇了一小股影衛的探子。對方隻有五人,但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顯然是精銳。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遭遇戰後,雲澈三人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先手優勢,擊殺三人,重傷一人逃脫,己方也添了新傷。雲澈的左腿被刺了一劍,雖然不深,但行動更加不便。
第四天,他們在一條山澗旁,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熄滅不久的火堆,丟棄的幹糧包裝,還有……半截斷裂的、帶有沈家徽記的劍穗。
“是沈家的人。”沈月白撿起劍穗,臉色陰沉,“他們果然也來了,而且走在了我們前麵。”
壓力越來越大。夜狼、影衛、沈家,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在向月隕穀彙聚。他們就像磁石,吸引著所有心懷叵測的獵人。
雲澈的傷勢在奔波和接連的小規模衝突中,恢複得極其緩慢,甚至時有反複。玉髓生肌散已經用掉了一半,也隻能勉強維持經脈不再惡化。他臉色越來越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迸發出的銳利光芒。
第七天傍晚,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梁。
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遼闊、荒涼、布滿嶙峋怪石和深溝裂穀的荒原,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一種悲壯蒼涼的暗紅色。這就是北境荒原的邊緣。
而在荒原與山脈交界處,一道巨大的、如同被天斧劈開的峽穀,赫然在目!峽穀兩側岩壁高聳,呈現一種奇異的銀灰色,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峽穀深處,隱約有氤氳的霧氣升騰,看不清具體景象。
這裏,就是月隕穀。
而雲澈掌心的幽雲玉,此刻滾燙得幾乎握不住,青白色的光芒再次不受控製地溢出,筆直地指向那道峽穀深處!那股同源的脈動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和清晰!
找到了!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向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穀口還有不到一裏地時——
前方一塊巨大的風蝕岩後,轉出十幾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身穿暗青色繡雲紋的錦袍,腰間懸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他身後站著十餘名勁裝武者,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內斂,顯然都是好手。
沈月白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二叔。”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中年男子,正是沈月白的二叔,沈家現任家主的親弟弟,沈天鷹。
沈天鷹目光掃過沈月白,落在雲澈身上,最後定格在他手中發光的幽雲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月白,你果然來了。還帶著這個……雲家的小子。”
他身後,一名沈家武者上前一步,高聲道:“沈月白!奉家主之命,即刻交出幽雲玉和雲澈,隨我等回沈家領罪!念在同族之情,或可從輕發落!”
沈月白緩緩拔劍,劍鋒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若我不交呢?”
沈天鷹歎了口氣,眼神卻更加冰冷:“月白,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天資卓絕,本是沈家未來的希望。何必為了一個外人,一個注定要死的雲家餘孽,與家族決裂?交出他們,你還是沈家的麒麟兒。”
“麒麟兒?”沈月白笑了,笑容裏滿是諷刺,“二叔,當年祖父為何”失蹤”?我父母為何早亡?沈家內部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你真當我不知道?幽雲宮的血,沈家手上沾得不比雲家少!如今還要我幫你們繼續作孽?”
沈天鷹臉色一沉:“放肆!長輩之事,豈容你妄議!沈滄瀾勾結幽雲宮妖女,敗壞門風,死有餘辜!你父母是意外病故,休要胡言亂語!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一揮手,身後十餘名沈家武者立刻散開,成半圓形包圍上來。這些人顯然訓練有素,步伐沉穩,氣息相連,已然布成了一個簡易的戰陣。
雲澈上前一步,與沈月白並肩,低聲道:“你二叔什麼實力?”
“五品巔峰,精修沈家”破軍劍訣”,實力極強。”沈月白語速極快,“他身後那十二人,都是四品左右的家族精銳,擅長合擊戰陣。硬拚,我們毫無勝算。”
青鸞也握緊了短弩,但弩箭早已用盡,隻剩三枚毒蒺藜。
絕境。
前有沈家精銳堵截,後有追兵可能隨時趕到。而雲澈重傷未愈,沈月白和青鸞也是傷痕累累。
沈天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仿佛在看籠中困獸:“月白,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劍,跟我回去。這個雲澈,我可以給他一個痛快,留個全屍。否則……格殺勿論!”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黑暗降臨的刹那——
雲澈手中的幽雲玉,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滿月般皎潔明亮的光芒!那光芒衝天而起,竟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見的青白色光柱!
與此同時,月隕穀深處,那氤氳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一股清冷、純淨、磅礴如海的月華之力,從穀內轟然爆發,與幽雲玉的光芒遙相呼應!
轟隆隆——
整個月隕穀,仿佛在這一刻蘇醒了!
(第二十三章月華天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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