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漸白執手破局  第三章孤城之策

章節字數:5630  更新時間:26-01-13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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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牆根下的陰影裏,孫毅蜷縮著,嘴角滲出的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

    沈清弦趕到時,監視的弟子已經將他扶起靠在牆上。但晚了——七竅流血,瞳孔渙散,呼吸已絕。屍體的右手緊攥著胸口,左手垂在地上,指尖還沾著些未幹的泥土。

    “屬下趕到時,他已經服了毒。”年輕弟子臉色蒼白,“隻來得及撿回這個。”他遞上那個油紙包,外麵用麻繩草草捆著,一角已經被撕開,露出裏麵折疊的紙條。

    沈清弦接過,沒有立刻打開。他蹲下身,查看孫毅的屍體。嘴唇烏紫,指甲發黑,典型的“鶴頂紅”中毒症狀,發作極快,幾乎沒有施救的時間。翻找屍體衣物,除了幾兩碎銀、一塊普通的身份令牌,再無他物。

    但沈清弦注意到,孫毅的左手腕內側,有一個極小的刺青——黑色三葉草圖案,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這是……”趙明軒隨後趕到,看到那刺青,臉色驟變,“幽冥殿的標記!”

    沈清弦的手緊了緊。他想起冰川之戰時,那些黑衣人身上似乎也有類似的印記。所以孫毅不隻是被收買的內奸,而是早就潛伏在山莊的幽冥殿暗樁?

    “他扔出去的東西,撿回來了嗎?”沈清弦問。

    “已經派人去牆外找了,但天太黑,又有巡邏隊……”弟子話音未落,牆外忽然傳來三聲急促的鳥鳴——這是約定的暗號,代表“已得手,但被發現了”。

    幾乎同時,牆外亮起火光,人聲嘈雜,有箭矢破空聲!

    “掩護!”趙明軒大喝。

    幾名弟子立刻舉起盾牌,護住沈清弦和孫毅的屍體。牆外射來七八支箭,釘在盾牌和牆上,箭尾嗡嗡震顫。

    “撤!”沈清弦當機立斷,提起孫毅的屍體,“回正廳!”

    一行人迅速退離。牆外的追兵似乎沒有強攻的打算,隻是放箭驅趕,很快便安靜下來。但所有人都明白——對方已經知道內奸暴露,接下來隻會更加警惕。

    正廳裏,油燈重新點亮。沈清弦打開那個油紙包,裏麵是三張紙條。

    第一張是手繪的山莊布防簡圖,標注了幾個防禦薄弱點和暗哨位置——和之前推測的一樣。

    第二張是潦草的字跡:“三日後子時突圍,分三批,路線如下……”正是沈清弦上午在廳中宣布的假計劃。

    第三張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份名單。上麵列著十一個名字,除了孫毅,還有三個是中層弟子,兩個是仆役,甚至……有一個是醫堂的陳伯的徒弟,那個一直幫蕭逸雲煎藥的小學徒,阿福。

    “阿福?”趙明軒難以置信,“他才十四歲!進山莊時才八歲,是老陳從街上撿回來的孤兒!”

    “所以更容易被控製。”沈清弦的聲音很冷,“孤兒,無牽無掛,給點好處或者威脅,就能成為最好的棋子。”

    他看向廳外醫堂的方向。如果阿福是內奸,那蕭逸雲……

    “立刻控製名單上所有人!”趙明軒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清弦叫住他,“除了阿福,其他人先不動,暗中監視。”

    “為什麼?”

    “孫毅死了,對方一定知道我們拿到了名單。如果我們立刻抓人,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了一切。”沈清弦的手指在名單上輕輕敲擊,“但如果隻抓阿福,放過其他人,他們會怎麼想?”

    趙明軒眼睛一亮:“他們會以為……阿福暴露是因為別的原因,而其他人還安全?”

    “對。這樣一來,這些人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眼睛——看他們會和誰聯係,會傳遞什麼消息。”沈清弦站起身,“趙叔,你親自去醫堂,以”協助陳伯”為名,把阿福帶出來單獨關押。記住,不要驚動陳伯和其他人。”

    “明白。”

    趙明軒匆匆離去。沈清弦重新坐下,看著那三張紙條,眉頭緊鎖。孫毅的死太過幹脆,幹脆得像早就準備好的棄子。而那份名單……真的隻有這十一人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個陷阱,用來誤導他們?

    窗外,夜色更深了。

    醫堂裏,藥香彌漫。

    蕭逸雲仍在昏迷中,但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陳伯剛剛為他施完第二次針,正在收拾金針。小學徒阿福蹲在藥爐邊扇火,小臉被爐火映得通紅。

    “陳伯。”趙明軒推門進來,神色如常,“莊主讓我來問問,蕭閣主的藥還缺什麼,我讓人去庫房找找。”

    陳伯擦了擦手:“還缺幾味輔藥,不過不著急,明天再配也來得及。”他看向阿福,“阿福,去把我房裏那本《千金方》拿來,我查個配伍。”

    “是,師父。”阿福乖巧地應聲,放下扇子起身。

    就在他經過趙明軒身邊時,趙明軒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福,”趙明軒的聲音很溫和,“莊主那邊有點事,想問問你。跟我來一趟。”

    阿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平靜,抬頭看著趙明軒,眼神清澈:“趙副莊主,什麼事呀?我正給蕭公子煎藥呢。”

    “很快,問完就回來。”趙明軒的手微微用力。

    阿福看向陳伯。陳伯皺了皺眉:“老趙,什麼事非要現在問?藥爐離不開人。”

    “就幾句話。”趙明軒拉著阿福往外走,“陳伯您先看著火,我們馬上回來。”

    阿福沒有再掙紮,順從地跟著趙明軒出了醫堂。門關上時,陳伯歎了口氣,搖搖頭,繼續整理藥箱。

    而門外,阿福被帶進隔壁的空房間。趙明軒關上門,轉身的瞬間,臉上的溫和消失了。

    “阿福,”他直截了當,“孫毅死了,臨死前吐出了名單。上麵有你的名字。”

    阿福站在那裏,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是自己說,還是等莊主來問?”趙明軒走近一步,“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我給你一次機會。”

    阿福終於抬起頭。那張稚氣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完全不符合年齡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趙副莊主,”他開口,聲音很輕,“您覺得,一個八歲就在街上要飯,差點凍死餓死的孤兒,最怕什麼?”

    趙明軒一怔。

    “最怕的,不是死。”阿福繼續說,“是回到那種日子。是冬天沒有棉衣,是餓得肚子疼,是被人當狗一樣踢來踢去。”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塊碎銀,還有一支小小的竹哨:“三年前,有人找到我,給我銀子,給我飯吃,還說我娘可能還活著。條件就是,幫他們傳點消息。”

    “誰?”趙明軒厲聲問。

    “不知道。每次傳消息,都是把紙條放在後山第三棵柏樹的樹洞裏。第二天,那裏就會多一袋銀子。”阿福把竹哨放在桌上,“這是信號哨,吹三聲短,表示有急事。我吹過兩次,一次是莊主北上,一次是蕭閣主被接回來。”

    趙明軒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阿福說的是真的,那對方的情報網比想象的更嚴密。

    “你傳了什麼消息給蕭閣主?”他追問。

    “就是他的傷勢情況,用了什麼藥,陳伯怎麼說。”阿福垂下眼,“那個人說,隻要我好好傳消息,就會幫我找娘。我……我娘左耳後有顆紅痣,我從小記得……”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十四歲的孩子。

    趙明軒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他想起自己也有個差不多大的孫子,如果還活著,也該這麼高了。

    “阿福,”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你知道你傳的那些消息,可能會害死蕭閣主嗎?可能會害死莊主,害死山莊裏所有人,包括你師父嗎?”

    阿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我不知道……那個人說,隻是要確保蕭閣主活著,不會害他……”

    “那孫毅呢?你知道他是幽冥殿的人嗎?”

    阿福茫然搖頭:“孫師兄?他……他有時候會給我糖吃,還教我認字……”

    趙明軒歎了口氣。看來阿福隻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知道的有限。他站起身:“你先在這裏待著,不要出聲。等事情過去,我會求莊主從輕發落。”

    他轉身要走,阿福忽然拉住他的衣角:“趙副莊主……我、我昨天偷聽到師父和陳伯說話……蕭公子體內,好像有什麼”蠱”……”

    趙明軒猛地轉身:“什麼?”

    “具體的我沒聽清,就聽到”子母蠱””母蠱在別人手裏”……”阿福怯生生地說,“師父還歎氣,說這下麻煩了……”

    子母蠱!

    趙明軒臉色大變,奪門而出。

    沈清弦聽到“子母蠱”三個字時,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瓷片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陳伯確認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可怕。

    “確認了。”趙明軒麵色凝重,“是”幽冥蝕心蠱”,蠱蟲分母子,母蠱在施術者手中,子蠱在宿主體內。施術者隨時可以催動母蠱,讓子蠱噬心——中蠱者會受盡痛苦而死,無藥可解。”

    “除非殺了施術者,取出母蠱。”沈清弦接道,語氣冰冷。

    趙明軒點頭:“陳伯說,這種蠱蟲極為陰毒,施術時需要中蠱者毫無防備,且身體虛弱。蕭閣主重傷昏迷,正是最佳時機。他推測……可能是接回來的路上,或者更早,在北疆就被人下了手。”

    沈清弦閉上眼睛。他想起鬼見愁峽穀突圍時,蕭逸雲曾短暫昏迷;想起接他回來時,那些路上遭遇的截殺;想起醫堂裏,阿福一直守在藥爐邊……

    “阿福呢?”他問。

    “還關著。那孩子知道的有限,但他說,對方一直強調”要確保蕭閣主活著”。”趙明軒頓了頓,“清弦,這會不會是……幽冥殿主留的後手?他知道蕭閣主對你很重要,所以用蠱控製,逼你就範?”

    沈清弦沒有回答。他起身,走向醫堂。

    醫堂裏,陳伯正在給蕭逸雲把脈,眉頭緊鎖。看到沈清弦進來,他沉重地搖頭:“老朽行醫這麼多年,隻在一本殘卷上見過這種蠱的記載。子蠱一旦入體,便與心脈相連,強行取出,宿主必死。唯一的解法是找到母蠱,以特殊手法引出子蠱——但前提是,施術者自願配合,或者……已經死了。”

    沈清弦走到床邊。蕭逸雲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穩,仿佛隻是睡著了。可誰能想到,他心髒裏正潛伏著一隻隨時能要他命的毒蟲?

    “能確定子蠱被喚醒的條件嗎?”沈清弦問。

    “母蠱與子蠱之間有感應。施術者可以在任何時候催動,但一般來說,距離越近,催動效果越強。”陳伯說,“如果施術者在十裏之內,可以瞬間讓子蠱發作;如果在百裏之外,則需要一些時間。再遠的話……可能就感應不到了。”

    沈清弦的手按在劍柄上:“也就是說,施術者很可能就在附近。”

    “很可能。”

    窗外,夜色如墨。沈清弦站在那裏,久久不語。許久,他忽然轉身:“趙叔,假計劃取消。”

    趙明軒一愣:“什麼?”

    “對方知道我們要”突圍”,一定會在預定路線上設伏。如果我們按計劃走,正中下懷。”沈清弦的目光落在蕭逸雲臉上,眼神卻異常冷靜,“既然他們想讓我們出去,那我們就出去——但不是逃,是攻。”

    “攻?”趙明軒以為自己聽錯了,“攻哪裏?”

    “禁軍大營,主帥營帳。”沈清弦一字一句,“擒賊先擒王。拿下統帥,逼他們退兵。同時,如果母蠱真的在附近,施術者很可能就在軍營裏——這是救逸雲的唯一機會。”

    趙明軒倒吸一口冷氣:“你這是孤注一擲!軍營裏至少有三千人,還有高手護衛!我們拿什麼攻?”

    “用他們想不到的方式。”沈清弦從懷中取出那張嵩山長老留下的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東側有路”。

    他展開紙條:“劉長老暗示東側有路,可能是他知道什麼密道,或者防禦薄弱點。而且,上午那些勸降的人裏,未必都是真心投降。如果有人願意做內應……”

    “太冒險了!”趙明軒急道,“萬一這是陷阱呢?萬一劉長老也被收買了呢?”

    “我知道是冒險。”沈清弦看著他,“但趙叔,我們有別的選擇嗎?糧食最多撐十天,藥材見底,內奸未清,逸雲身中蠱毒——拖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趙明軒沉默了。

    沈清弦走到窗邊,望向山下軍營的點點火光:“這一戰,注定慘烈。所以,我不會強迫任何人跟我去。願意留下的,守住山莊;願意跟我走的,今夜子時,後山祠堂集合。”

    “你要帶多少人?”

    “精不在多。”沈清弦說,“二十人,足夠。”

    “二十人?”趙明軒幾乎要吼出來,“二十人衝三千人的軍營?你這是送死!”

    “那就死得有價值些。”沈清弦轉身,臉上竟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至少,能為山莊多爭取幾天時間。至少,能讓逸雲……有一線生機。”

    他的笑容很平靜,平靜得讓趙明軒心頭發酸。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那個曾經會因為練劍太苦而躲起來哭鼻子的少年,什麼時候學會了把生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清弦……”

    “趙叔,別勸了。”沈清弦打斷他,“幫我守好山莊,守好逸雲。如果……如果我回不來,你就帶剩下的人,從密道突圍,能走多少是多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還有,如果逸雲醒了,告訴他……對不起,我又要失約了。”

    說完,他走出醫堂,留下趙明軒一個人站在昏暗的油燈下,老淚縱橫。

    子時將至,後山祠堂。

    沈清弦換了一身黑衣,九霄劍負在背上,腰間除了玉佩,還多了一個小皮囊——裏麵是陳伯給的應急傷藥,以及三枚“破罡雷”,聽風閣的秘製火器。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經站著十八個人。都是山莊裏最精銳的弟子,個個眼神堅定,麵無懼色。柳青青也在其中,手臂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握著一對短刃。

    “還差一個。”沈清弦數了數。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祠堂裏走出來——是趙明軒。他也換了勁裝,腰挎長刀,獨臂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卻又格外挺拔。

    “趙叔?”沈清弦皺眉,“您不能去,山莊需要您坐鎮——”

    “山莊有陳伯在,暫時無妨。”趙明軒走到他麵前,伸出僅存的右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小子,想當年我跟你爹闖江湖時,你還不會走路呢。現在想拋下我單獨去拚命?門都沒有。”

    沈清弦喉頭一哽,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趙明軒轉向那十八名弟子,沉聲道:“弟兄們,今夜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怕不怕?”

    “不怕!”十八人齊聲低喝。

    “好!”趙明軒點頭,“那就記住——我們不是去送死,是去為山莊殺出一條生路。劍鋒所指,有死無生!”

    “有死無生!”眾人應和,聲音壓抑卻充滿力量。

    沈清弦深吸一口氣,正要下令出發,祠堂裏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負責看守阿福的弟子衝出來,臉色慘白:

    “莊主!副莊主!阿福……阿福他……”

    “他怎麼了?”

    “他說……他說想見莊主最後一麵,有話要說。屬下看他可憐,就……就進去聽他說。結果他說著說著,突然搶了屬下的鑰匙,打開了自己腳鐐,然後……”弟子聲音發顫,“然後他咬破了嘴裏藏的毒囊,跟孫毅一樣……七竅流血,死了!”

    沈清弦和趙明軒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死前說了什麼?”沈清弦追問。

    “他說……他說”對不起師父,對不起莊主”。還說……還說”子時三刻,東側火光起時,就是動手的信號”……”弟子回憶著,“屬下問他什麼信號,他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圈裏點了三個點……”

    圈,三個點。

    沈清弦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猛地轉身,望向醫堂方向——距離子時三刻,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不好!”他失聲道,“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不是軍營,是逸雲!”

    話音剛落,東側圍牆外,忽然亮起衝天火光!

    緊接著,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箭矢破空聲,如潮水般湧來!山莊東側,那個被火炮轟塌的缺口處,黑壓壓的人影正蜂擁而入!

    而更遠處,醫堂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是陳伯的聲音!

    沈清弦拔劍,身形如電般射向醫堂!

    身後,趙明軒怒吼:“所有人!迎敵!”

    夜色,被火光與鮮血染紅。

    真正的廝殺,開始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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