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296 更新時間:26-01-20 11:34
地宮的震動已經持續了半炷香時間。
沈清弦和蕭逸雲並肩站在演武場入口處,能感覺到腳下青磚傳來的、有規律的震顫——那不是地震,是某種巨大的機關在運轉,而且越來越近。
“他們找到入口了。”蕭逸雲低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焦尾琴的琴身。琴身的裂縫在夜明珠的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像一道永不愈合的傷疤。
沈清弦握緊劍柄。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謝淵帶著藥王穀弟子在配置應急傷藥,劉長老和李掌門在檢查武器,幸存的聽劍山莊弟子們雖然麵色凝重,但眼神堅定。一個月前,這些人或許互不相識,或許立場對立,但現在,他們是彼此唯一能信任的同伴。
“按原計劃,”沈清弦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回響,“謝穀主帶傷員和女眷去最裏麵的石室,機關已經加固,能撐兩個時辰。劉長老、李掌門,麻煩你們帶人守住第二道防線。我和逸雲……”
他頓了頓,看向蕭逸雲:“去會會他們。”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悲壯告別。眾人沉默地點頭,迅速行動起來。柳青青想說什麼,被林婉兒輕輕拉住——這個時候,任何話都是多餘的。
沈清弦和蕭逸雲並肩走向地宮的主通道。這條通道長約三十丈,寬可容三人並行,兩側石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顆夜明珠,將整條通道照得幽深而神秘。通道盡頭就是地宮的主入口,此刻已經能聽到外麵傳來的鑿擊聲和隱約的人語。
“聽聲音,至少有五十人。”蕭逸雲側耳傾聽,“腳步聲很重,是幽冥殿的”鐵衛”,穿戴重甲,普通刀劍難傷。”
“鐵衛行動遲緩,適合狹窄空間作戰。”沈清弦分析道,“但他們一定會先用弩箭開路。”
話音剛落,入口處的石門傳來“咚咚”的撞擊聲——不是鑿,是撞!有人在用撞木轟擊石門!
“他們等不及了。”蕭逸雲盤膝坐下,焦尾琴橫放膝上,“我以音波擾亂第一波攻勢,你趁機斬殺先鋒。”
“好。”
石門開始出現裂痕。碎石簌簌落下,灰塵彌漫。透過裂縫,已經能看到外麵晃動的火把光芒。
蕭逸雲的指尖落在琴弦上。他沒有立刻彈奏,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內力緩緩注入琴身——雖然琴有裂痕,但依然是陪伴他多年的夥伴,依然能傳達他的心意。
沈清弦站在他身前一步,長劍斜指地麵,劍身在夜明珠的光下泛起秋水般的光澤。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仿佛與劍、與地宮、與身後的蕭逸雲融為一體。
“轟——!”
石門終於碎裂!碎石飛濺中,十幾個黑衣重甲的壯漢如潮水般湧了進來!他們手持巨盾,組成嚴密的盾陣,盾與盾之間留出空隙,後麵是閃著寒光的弩箭!
就在盾陣成型的瞬間,蕭逸雲的琴聲響了。
不是激昂的殺伐之音,而是詭異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低鳴。音波貼著地麵傳播,撞上盾陣時,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卻讓那些鐵衛渾身一震——他們感覺腳下的地麵在顫抖,手中的盾牌在共鳴,連血液都在隨著音波震蕩!
“放箭!”盾陣後有人厲喝。
但弩手們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視線模糊,根本瞄不準。幾支零星的箭矢射出,歪歪斜斜地釘在石壁上。
就是現在!
沈清弦動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盾陣的縫隙——不是硬闖,是遊走。劍光如絲,在盾與盾之間、甲與甲的連接處穿梭。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得可怕:不是砍,是刺;不是劈,是挑。劍尖點在重甲的關節處、頭盔與頸甲的縫隙處、臂甲與胸甲的接合處。
沒有鮮血四濺,沒有慘叫連天。隻有金屬與皮革斷裂的細微聲響,和鐵衛們一個接一個悶哼倒地的聲音。
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手的樣子。
僅僅五息時間,十二個鐵衛全部倒地,雖然沒死,但關節被製,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通道外傳來驚怒的吼聲:“退!換人!”
盾陣後撤,但沈清弦和蕭逸雲沒有追。他們知道,這隻是開胃菜。
果然,第二波攻勢來得更快。這次不是鐵衛,而是輕裝的幽冥殿精銳——二十餘人,黑衣勁裝,手持彎刀,身法詭異,如一群夜行的蝙蝠撲進通道。
蕭逸雲的琴聲變了。
從低鳴轉為高亢,從詭異轉為淩厲。音波不再貼地,而是在空中凝聚成無形的利刃,旋轉、切割、穿刺!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黑衣人揮刀格擋,但刀砍中的隻有空氣,而音刃已經劃過他們的手腕、腳踝、咽喉!
慘叫聲響起。
但更多的人衝了上來。他們學乖了,不再直衝,而是貼著石壁,借助夜明珠的陰影潛行。音刃在狹窄的通道中難以拐彎,效果大打折扣。
沈清弦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的劍法不再精巧,而是大開大合。劍光如瀑布傾瀉,如狂風席卷,將整個通道籠罩!黑衣人雖然身法詭異,但在如此密集的劍網下,依然避無可避。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沈清弦以一敵十,劍勢如虹,但壓力也越來越大——這些黑衣人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但配合默契,此退彼進,車輪戰般消耗他的體力。
更糟的是,蕭逸雲的琴聲開始出現波動。焦尾琴的裂縫在持續的音波衝擊下,正在擴大。每一次撥弦,琴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
“清弦……琴要撐不住了……”蕭逸雲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痛苦。
沈清弦心中一緊。他知道,如果琴碎了,蕭逸雲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而他自己,在連續激戰下,內力也消耗過半。
必須改變策略。
他虛晃一劍,逼退身前的三個黑衣人,退回蕭逸雲身邊:“往深處退!利用地宮機關!”
兩人且戰且退。黑衣人緊追不舍,但地宮的通道開始出現岔路——這是前朝皇室設計的迷宮,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
沈清弦記得林婉兒給的地圖。他拉著蕭逸雲左轉右拐,專挑狹窄難行的支路。黑衣人的追擊速度慢了下來,但他們人數太多,分兵幾路包抄,依然步步緊逼。
終於,他們退到了一處死胡同。
麵前是一麵光滑的石壁,沒有門,沒有窗,隻有壁上一幅模糊的壁畫。身後,三個方向都傳來了腳步聲。
絕路。
“看來隻能拚死一戰了。”蕭逸雲背靠石壁,苦笑道。焦尾琴在他手中顫抖,裂縫已經延伸到琴頸,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沈清弦擋在他身前,長劍橫在胸前。他的白衣早已染滿血汙,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被彎刀劃開一道口子,雖然不深,但血流不止。
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二十個黑衣人從三個方向圍了上來,刀光在夜明珠下閃著寒光。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正是幽冥殿的副殿主,“血狼”。
“沈清弦,蕭逸雲,”血狼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殿主說了,要活的。但沒說不能缺胳膊少腿。”
他揮了揮手。黑衣人緩緩逼近,縮小包圍圈。
沈清弦和蕭逸雲背靠著背,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沒有言語,但心意相通——這一戰,或許就是最後一戰。
但就在黑衣人即將動手的瞬間,異變突生!
蕭逸雲懷中的定魂珠,突然自動飛了出來!不是掉出來,是“飛”——它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暈,光暈中,隱約能看到珠子裏有一道細小的青龍紋路在遊走。
與此同時,沈清弦懷中的青龍令陰令也開始發熱、發光!他下意識地取出令牌,令牌脫手而出,與定魂珠在空中並排懸浮。
兩件物品同時震動,發出低沉的共鳴聲。
“那是什麼?!”血狼臉色一變。
沒人能回答他。因為下一秒,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蕭逸雲手中的焦尾琴,忽然自行震動起來!琴身的那道裂縫中,迸發出刺目的青光!青光中,一片薄如蟬翼、形狀奇特的金屬碎片,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那碎片隻有拇指大小,通體青碧,上麵刻著繁複的龍紋,與青龍令陰令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蕭逸雲震驚地看著那片碎片,“母親留給我的琴裏……藏著這個?”
碎片在空中旋轉,然後飛向青龍令陰令。陰令表麵忽然裂開一道細縫——不是損壞,是原本就有的機關。碎片嵌入細縫,嚴絲合縫。
“哢嗒。”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
完整的青龍令,誕生了。
陰令與陽令碎片合璧的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眼或遮眼。光芒中,一條青龍虛影從令牌中盤旋而出,仰天長吟!
龍吟聲在地宮中回蕩,震得石壁簌簌落灰,震得黑衣人耳鼻出血,震得整個地宮都在顫抖!
“這是……四象令的真正力量?”血狼駭然失色,“快!奪下令牌!”
黑衣人強忍著眩暈,再次撲上。但這一次,沈清弦和蕭逸雲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青龍令中湧出,流入他們體內。
那不是內力,不是真氣,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能量——天地之氣,龍脈之力。
沈清弦下意識地揮劍。
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劍“平刺”,但劍尖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劍光化作一條青色的龍影,咆哮著衝向撲來的黑衣人!
“轟——!”
龍影撞上人群,爆炸開來!不是血肉橫飛的爆炸,而是青光的炸裂。被青光觸及的黑衣人,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然後軟軟倒地——沒有外傷,但經脈被封,內力盡失。
一劍,解決了八個。
蕭逸雲也下意識地撥動琴弦。沒有完整的曲子,隻是一個單音。
“錚——!”
音波化作青色的漣漪,擴散開去。漣漪所過之處,剩下的黑衣人如遭重擊,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血狼見勢不妙,轉身想逃。但沈清弦的劍比他更快——青龍令加持下的九霄劍法,快如閃電,疾如奔雷。劍光一閃,血狼的右腿齊膝而斷!
慘叫聲中,血狼倒地。沈清弦沒有殺他,隻是用劍尖抵住他的咽喉:“沈幽冥在哪?”
“殿主……殿主在皇陵……”血狼咬著牙,“他在等你們……等你們集齊四象令……開啟大陣……”
“什麼大陣?”
“四象鎮國大陣……”血狼慘笑,“你們以為殿主隻要複仇?他要的是整個天下……要用大陣抽幹中原龍脈……讓所有人都變成他的傀儡……”
話音未落,他忽然咬破了藏在牙後的毒囊,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沈清弦和蕭逸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青龍令還在發光,但光芒正在逐漸收斂。那條青龍虛影盤旋一周後,重新沒入令牌。令牌緩緩落下,落在沈清弦手中。
觸手溫潤,仿佛有生命。
地宮暫時安全了。
沈清弦和蕭逸雲回到大廳時,謝淵等人已經解決了其他方向的敵人——有地宮機關相助,加上藥王穀的**,那些黑衣人大多失去了戰鬥力。
但沒有人放鬆警惕。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剛才那道衝天的青光,聽到了那聲龍吟。
“剛才那是……”劉長老看著沈清弦手中的青龍令,欲言又止。
“青龍令,完整了。”沈清弦沒有隱瞞,將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眾人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憂慮。
“四象鎮國大陣……老夫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謝淵沉聲道,“傳說前朝太祖以四象令為基,布下此陣,鎮守中原龍脈,保國運百年。但大陣一旦被逆轉,就會變成吞噬氣運的邪陣——抽幹龍脈,山河崩碎,生靈塗炭。”
“沈幽冥要的就是這個?”李掌門倒吸一口涼氣,“他瘋了?龍脈若毀,中原大地將淪為煉獄,他自己又能得到什麼?”
“他不是要得到什麼,是要毀滅什麼。”蕭逸雲輕聲道,“他恨父親拋棄**,恨沈家,恨這個看重出身的世界。他要的,是讓所有人都陪他一起墮入地獄。”
大廳裏一片死寂。
許久,沈清弦開口:“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可是青龍令隻有一枚,”柳青青憂心道,“要重啟大陣需要四令齊聚。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在哪?我們連線索都沒有。”
“未必。”蕭逸雲忽然想起什麼,“母親留給我的信裏說,皇陵秘窟中有前朝留下的完整陣圖。也許……陣圖上會有線索。”
他看向沈清弦:“我們要再回皇陵。”
“太危險了。”謝淵皺眉,“沈幽冥一定在那裏布下了天羅地網。”
“正因為危險,他才想不到我們會再去。”沈清弦的目光落在青龍令上,“而且,我們現在有這個。”
完整的青龍令,能帶來多大的力量,剛才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雖然不清楚能持續多久,但至少是一張底牌。
“我陪你們去。”林婉兒忽然說,“藥王穀的醫術,也許能幫上忙。”
“我也去。”柳青青毫不猶豫。
“還有我們。”劉長老、李掌門和其他幾個江湖人紛紛表態。
沈清弦看著這一張張堅定的臉,心中湧起**。但他搖了搖頭:“不,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我和逸雲去,謝穀主和諸位前輩留在這裏,作為後援。”
“可是——”
“這是最穩妥的安排。”沈清弦打斷道,“如果我們三天內沒回來,就說明出事了。到時候,請謝穀主帶所有人立刻離開金陵,去藥王穀,或者更遠的地方,永遠不要再回來。”
他說得平靜,但話裏的決絕,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終,謝淵歎了口氣:“罷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老夫隻問一句:你們有幾成把握?”
沈清弦和蕭逸雲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開口:
“五成。”
“不,十成。”
眾人一愣。沈清弦說的是五成,蕭逸雲說的是十成。
蕭逸雲笑了,握住沈清弦的手:“因為有他在,我的把握就是十成。”
沈清弦也笑了,那笑容裏有無奈,有寵溺,更有全然的信任:“好,那就十成。”
子時三刻,皇陵。
月光被烏雲遮蔽,整片陵區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中。隻有偶爾掠過的夜梟,發出淒厲的鳴叫。
沈清弦和蕭逸雲潛伏在第三棵柏樹後的陰影裏,已經觀察了半個時辰。皇陵外圍有巡邏的守衛,但人數比上次少了許多——大部分兵力應該都被調去圍攻地宮了。
“入口應該還開著。”蕭逸雲低聲道,“沈幽冥不會關閉它,他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那就如他所願。”沈清弦說,“但這一次,我們不是獵物。”
兩人如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靠近石碑。入口果然還開著,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嘴。
他們潛入其中,沿著熟悉的甬道向下。這一次,沒有觸發任何機關——沈幽冥撤掉了所有阻礙,仿佛在說:來吧,我等著你們。
甬道盡頭,那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此刻站著一個人。
沈幽冥。
他背對著入口,仰頭看著石室頂部——那裏原本是普通的石壁,但在青龍令陰陽合璧後,浮現出了一幅巨大的星圖。星圖以四象方位排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據一方,中央是盤旋的龍脈圖案。
“你們來了。”沈幽冥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回蕩,“比我預想的快。”
沈清弦和蕭逸雲走進石室,與沈幽冥相距十步。這是安全的距離,也是進攻的距離。
“你在等我們?”沈清弦問。
“等你們,也等它。”沈幽冥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沈清弦手中的青龍令上,“完整的青龍令……真美。可惜,很快就要屬於我了。”
“你拿不走。”蕭逸雲說。
“哦?”沈幽冥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就憑你們?一個重傷未愈,一個內力耗損大半。而這裏……”他張開雙臂,“是我的地盤。”
話音未落,石室四周的暗門同時打開!數十個黑衣人湧了出來,將沈清弦和蕭逸雲團團圍住。這些人氣息陰冷,眼神空洞,顯然是被某種秘法控製的死士。
“我知道你們有青龍令加持。”沈幽冥慢條斯理地說,“但青龍令的力量,需要”心意相通”才能完全激發。你們現在,還做得到嗎?”
他拍了拍手。
暗門後又走出一個人。
看到那人的瞬間,沈清弦如遭雷擊。
是父親,沈擎天。
但此刻的沈擎天,雙目無神,表情呆滯,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他的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金屬項圈,項圈上刻著詭異的符文。
“你對他做了什麼?!”沈清弦厲聲質問,握劍的手在顫抖。
“沒什麼,隻是讓他”聽話”一點。”沈幽冥走到沈擎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畢竟,父親這輩子都沒聽過我的話,現在補上,也不晚。”
沈擎天木然地站著,沒有任何反應。
沈清弦的心像被撕裂一樣疼。他想起父親在別院裏蒼老疲憊的臉,想起父親最後的懇求,想起那封讓他“遠走高飛”的信。
父親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哪怕那種方式是錯的。
可現在……
“怎麼樣?”沈幽冥的聲音裏滿是惡意,“現在,你們還”心意相通”嗎?還能發揮青龍令的力量嗎?”
沈清弦看向蕭逸雲。蕭逸雲也看向他,眼中是同樣的痛楚,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們知道,這是沈幽冥最毒的一招——用親情來撕裂他們的心,來破壞他們的默契。
但有些東西,是任何陰謀都無法摧毀的。
沈清弦緩緩舉起青龍令。令牌在黑暗中散發著溫潤的青光,像一盞指引歸途的燈。
“逸雲,”他輕聲說,“還記得我們在北疆,麵對馬匪圍攻時,你說過什麼嗎?”
蕭逸雲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裏有淚水,更有釋然:“我說——”沈清弦,這輩子能遇見你,值了”。”
“現在呢?”
“現在……”蕭逸雲握住他的手,“更值了。”
兩手相握的瞬間,青龍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星圖在光芒中活了過來,四象神獸的虛影在星圖中遊走、長吟!
沈幽冥臉色大變:“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清弦和蕭逸雲,在青光中,緩緩升空。
不是輕功,是真正的懸浮。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模糊,仿佛要融化在光裏,融為一體。
而在他們下方,石室的地麵上,巨大的陣圖緩緩浮現——
四象鎮國大陣,完整陣圖。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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