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京城來客

章節字數:5678  更新時間:26-01-01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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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京城來客

    安學將劉昌的名帖收進懷裏,紙張的質感透過粗布衣裳傳來微涼的觸感。她走到作坊門口,看著院子裏忙碌的家人和村民。李二牛正給客人演示香皂的用法,泡沫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王小柱認真記錄著每一筆交易,毛筆在賬本上沙沙作響。遠處村口的老槐樹下,那兩個盯梢的漢子還在,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安學摸了摸懷裏的名帖,又想起那封匿名信。

    京城,縣令,王家……三股力量像三張網,正在緩緩收緊。

    她轉身走進作坊,從角落裏拿出那封匿名信,展開。鷹蛇徽章在油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安學盯著徽章,手指輕輕撫過紙麵。該查查了,這些徽章,這些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三天後。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安學已經站在作坊裏檢查第一批香皂的質量。皂塊整齊地碼在木架上,每一塊都用油紙仔細包好,上麵蓋著安氏商行的紅印。她拿起一塊,湊到鼻尖聞了聞——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著薄荷的清涼氣息。手指按上去,硬度適中,邊緣光滑。

    “東家!”

    李二牛急匆匆跑進來,額頭上掛著汗珠。他喘著氣,聲音壓得很低:“村口……村口盯梢的人,變成四個了。”

    安學放下香皂:“四個?”

    “對,四個。”李二牛抹了把汗,“而且今天早上,我看見其中一個人繞著咱們作坊轉了一圈,在牆根底下看了好久。我出去問他要幹啥,他說是路過,可那眼神……不對勁。”

    安學走到作坊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霧氣中,村口老槐樹下確實多了兩個人影。四個人分成兩撥,一撥守在村口,一撥在村子外圍走動,時不時朝作坊方向張望。

    “知道了。”安學平靜地說,“你去忙吧,今天香皂要出五十塊,別耽誤了。”

    李二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點頭,轉身去幹活了。

    安學回到作坊裏間,從懷裏掏出劉昌的名帖。三天了,這張名帖她看了不下十遍。紙質厚實,邊緣燙金,正麵寫著【京城昌隆布行劉昌】,背麵是那朵精致的牡丹徽章。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係統,分析這張名帖。”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物品分析中……】

    【物品名稱:昌隆布行名帖】

    【材質:上等宣紙,含微量金箔】

    【製作工藝:京城“榮寶齋”專用紙張,燙金工藝為“金玉坊”獨有】

    【徽章分析:牡丹徽章,京城“錦繡商會”成員標識。該商會成立於永樂三年,由京城十三家大型布行聯合組成,主要經營絲綢、棉布、染料貿易,與朝廷織造局有密切往來】

    【持有人信息:劉昌,昌隆布行掌櫃,錦繡商會理事。昌隆布行成立於宣德二年,主營絲綢貿易,年營業額約五萬兩白銀。劉昌本人……】

    光幕上的文字突然閃爍了一下。

    【警告:信息檢索遇到幹擾】

    【檢測到信息屏蔽層,部分數據無法獲取】

    【嚐試突破……突破失敗】

    安學皺眉:“什麼幹擾?”

    【係統提示:目標信息被高級權限加密,加密等級:朝廷密檔級。需要消耗100生存點數進行強製破解,是否繼續?】

    朝廷密檔級?

    安學的心沉了一下。劉昌一個布行掌櫃,為什麼會有朝廷密檔級的加密信息?

    “繼續破解。”她說。

    【消耗100生存點數……破解中……】

    光幕上的文字快速滾動,像被風吹亂的紙張。幾息之後,新的信息浮現出來。

    【破解成功】

    【劉昌,原名劉長貴,河北保定人。宣德五年入京,以販賣土布起家。宣德八年加入錦繡商會。關鍵信息:其妹劉氏,於宣德十年嫁入王家——即本縣豪強王家,為王富貴堂弟王富榮之妻】

    安學的瞳孔收縮。

    王家。

    劉昌和王家有姻親關係。

    她盯著光幕上的文字,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名帖的邊緣硌得手心發疼。三天前劉昌來談生意時,隻字未提這層關係。他表現得像個純粹的商人,對安家的染料技術讚不絕口,開出高價,要求獨家供應……

    現在想來,每一句話都透著算計。

    “係統,”安學低聲問,“劉昌這次來李家村,除了談生意,還有其他目的嗎?”

    【信息不足,無法判斷】

    【建議:收集更多情報,或消耗生存點數進行深度分析】

    安學搖搖頭。生存點數隻剩不到五十,不能再浪費了。她收起係統麵板,將名帖仔細疊好,塞回懷裏。

    這時,作坊外傳來腳步聲。

    “學兒!”安大山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有人來了,說是京城來的,要見你。”

    安學走出作坊。院子裏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穿著深藍色綢緞長衫,腰間係著玉帶。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都穿著統一的青色短打,腰間佩刀。

    男人看見安學,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這位就是安姑娘?在下劉文遠,京城布行聯盟的代表。”

    他的聲音溫和,笑容得體,但那雙眼睛——安學注意到——在掃視作坊時,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劉先生。”安學微微頷首,“請屋裏坐。”

    安家客廳裏,安大山端上粗茶。茶葉是山裏采的野茶,泡出來的水帶著淡淡的苦澀味。劉文遠接過茶碗,沒有嫌棄,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他說,“山野之味,別有風味。”

    安學坐在他對麵,不動聲色地觀察。劉文遠的舉止比劉昌更講究,喝茶時手指的動作,坐姿的角度,都透著京城大戶人家訓練出來的規矩。但他腰間那塊玉佩——安學瞥了一眼——雕的是貔貅,而且是罕見的血玉。

    這種玉佩,不是普通商人能戴的。

    “劉先生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安學開門見山。

    劉文遠放下茶碗,笑容不變:“指教不敢當。我是聽說李家村出了個染布奇才,染出的布顏色鮮亮,久洗不褪,特地來看看。這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他從隨從手裏接過一個布包,打開,裏麵是幾塊安氏商行出產的布樣。

    “這靛藍色,**均勻;這茜紅色,鮮豔奪目;還有這鵝黃色……”他拿起一塊布,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看,“色澤柔和,過渡自然。安姑娘,你這染布的手藝,別說縣城,就是京城也找不出幾家能比的。”

    安學靜靜聽著,等他下文。

    “所以,”劉文遠將布樣放回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我代表京城布行聯盟,想跟安姑娘談筆大生意。”

    “請講。”

    “我們想訂購一千匹布。”劉文遠說,“各種顏色都要,但以靛藍和茜紅為主。價格嘛……比市場價高三成。”

    一千匹。

    安學心裏算了一下。以作坊現在的產能,就算日夜趕工,也要大半年才能完成。而且染料原料——靛藍草、茜草根——都需要從山裏采集,數量有限。

    “劉先生,”她緩緩開口,“一千匹太多了,我們接不了。”

    “接不了?”劉文遠挑眉,“安姑娘,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京城布行聯盟的訂單,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而且……”他壓低聲音,“我實話告訴你,這批布,是給京中幾位貴人準備的。貴人喜歡新鮮玩意兒,你這染布技術正合他們心意。做好了,以後有的是訂單。”

    貴人。

    安學捕捉到這個詞。她想起劉昌名帖上那個牡丹徽章,想起錦繡商會與朝廷織造局的關係。

    “劉先生說的貴人,是宮裏的?”她試探著問。

    劉文遠笑了,笑容裏多了幾分深意:“安姑娘聰明。具體是哪位,我不便多說。但你隻要知道,這筆生意做好了,以後在京城,沒人敢動你安氏商行。”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靠上這棵大樹,縣令也好,王家也罷,都不敢再找麻煩。

    安學沉默。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茶碗裏的熱氣緩緩上升,在光線中扭曲變形。她能聞到茶葉的苦澀味,能聽到院子裏李二牛搬動木箱的聲音,能感覺到懷裏那張名帖的硬邊硌著胸口。

    劉文遠在等她答複。

    “劉先生,”安學終於開口,“一千匹實在太多。我們作坊小,人手不足,原料也有限。如果硬接,質量沒法保證。”

    “那你能接多少?”

    “第一批,兩百匹。”安學說,“三個月交貨。如果質量滿意,後續可以再加。”

    劉文遠沉吟片刻:“兩百匹……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來了。

    安學心裏一緊。

    “這批布,必須獨家供應給我們布行聯盟。”劉文遠說,“也就是說,同樣的布,同樣的顏色,你們不能再賣給其他人。當然,作為補償,價格我可以再加一成。”

    獨家供應。

    和劉昌一樣的條件。

    安學的手指在桌下輕輕握緊。她看著劉文遠,看著他那張溫和帶笑的臉,看著那雙看似誠懇實則算計的眼睛。

    “劉先生,”她慢慢地說,“這個條件,我們不能答應。”

    劉文遠的笑容淡了些:“為何?價格已經給得很優厚了。”

    “不是價格的問題。”安學搖頭,“安氏商行剛起步,需要建立穩定的客戶群。獨家供應,風險太大。如果貴聯盟突然不要貨了,或者壓價,我們作坊就會陷入困境。”

    “這個你放心。”劉文遠說,“我們布行聯盟做事,向來守信。”

    “我相信。”安學語氣平靜,“但生意場上,沒有絕對的事。我們可以保證,給貴聯盟的貨是最優先的,質量是最好的,但獨家……抱歉。”

    客廳裏安靜下來。

    安大山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兩人。他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劉文遠雖然還在笑,但那笑容已經冷了幾分。隨從的手按在了刀柄上,雖然動作很輕,但安大山看見了。

    許久,劉文遠歎了口氣。

    “安姑娘,”他說,“你年紀小,可能不懂。在京城做生意,沒有靠山,寸步難行。縣令為什麼敢動你?王家為什麼敢欺你?就是因為你背後沒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安學。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的聲音很輕,“三年前,京城有個染坊,手藝也不錯,染出的布顏色鮮亮。坊主是個倔脾氣,不肯加入任何商會,也不肯找靠山。他覺得,隻要手藝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後來呢?”安學問。

    “後來?”劉文遠轉過身,笑容徹底消失了,“後來他的染坊半夜起火,燒了個精光。坊主和一家老小,全都葬身火海。官府查了三個月,說是意外。”

    他走回桌前,俯身看著安學。

    “安姑娘,你覺得那是意外嗎?”

    安學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劉先生是在威脅我?”

    “不,”劉文遠搖頭,“我是在提醒你。生意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染布手藝好,搶了別人的生意,斷了別人的財路。你覺得,那些人會善罷甘休嗎?”

    他重新坐下,語氣緩和了些。

    “獨家供應,看起來是限製,其實是保護。你成了我們布行聯盟的獨家供應商,就是聯盟的人。誰敢動你,就是動整個聯盟。縣令?王家?他們敢跟京城布行聯盟作對嗎?”

    安學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劉文遠說的有道理。在這個時代,沒有背景的小商戶,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找靠山,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

    她想起係統分析出的信息:劉昌和王家有姻親關係。

    劉文遠呢?他和王家有沒有關係?和縣令有沒有關係?

    “劉先生,”安學抬起頭,“這件事關係重大,我需要時間考慮。”

    “多久?”

    “三天。”

    劉文遠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好,就三天。三天後,我再來。”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名帖,放在桌上。這張名帖比劉昌的更精致,紙張更厚,燙金更亮。正麵寫著【京城布行聯盟理事劉文遠】,背麵也是一個徽章——不是牡丹,而是一朵蓮花,花瓣層層疊疊,中心嵌著一顆小小的金珠。

    “這是我的名帖。”劉文遠說,“三天後,給我答複。”

    他站起身,朝安學微微頷首,帶著隨從離開了。

    安學拿起名帖,仔細看那個蓮花徽章。蓮花的雕刻極其精細,每一片花瓣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金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係統,”她在心裏默念,“分析這個徽章。”

    【物品分析中……】

    【徽章分析:蓮花徽章,京城“清流商會”核心成員標識。該商會成立於洪熙元年,由京城七家頂級布行組成,與朝廷內務府關係密切,專供皇室及王公貴族用布】

    【持有人信息:劉文遠,清流商會理事,文遠布行掌櫃。關鍵信息:其妻李氏,為當朝吏部侍郎李正清之遠房侄女】

    吏部侍郎。

    安學的手指微微顫抖。

    清流商會,內務府,吏部侍郎……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頂層的權力。劉文遠背後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更龐大,更複雜。

    而這樣的人物,為什麼會親自來李家村,找一個鄉下小作坊談生意?

    僅僅因為染布手藝好?

    安學不信。

    她將兩張名帖並排放在桌上。劉昌的牡丹徽章,劉文遠的蓮花徽章。一個錦繡商會,一個清流商會。兩個京城最大的布行組織,先後找上門來,開出高價,要求獨家供應。

    太巧了。

    巧得讓人不安。

    “學兒,”安大山走進來,臉色發白,“那個人……那個人不簡單。他說話的時候,那兩個隨從一直盯著我,手就沒離開過刀。”

    “我知道。”安學說。

    “那咱們怎麼辦?”安大山的聲音在發抖,“答應他?可是……獨家供應,萬一……”

    “爹,”安學打斷他,“您先去作坊看看,香皂今天要出完貨。這件事,我來處理。”

    安大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客廳裏隻剩下安學一個人。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兩張名帖上。牡丹和蓮花,在光線下泛著不同的光澤。她伸出手,輕輕觸摸徽章的紋路。紙張的質感,燙金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

    這時,係統麵板突然自動彈出。

    淡藍色的光幕劇烈閃爍,紅色的警告文字一個接一個跳出來。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權限信息檢索行為】

    【檢索目標:安學(宿主)身份信息】

    【檢索來源:朝廷密探網絡】

    【檢索深度:**(籍貫、親屬、過往經曆)】

    【警告:身份信息存在嚴重矛盾(三歲女娃掌握超時代技術),已觸發朝廷密探係統警報】

    【建議:立即采取反偵察措施,消除可疑痕跡】

    安學的呼吸停滯了。

    朝廷密探。

    在調查她的身份。

    光幕上的文字還在滾動。

    【補充信息:檢索行為與清流商會信息查詢存在時間重疊】

    【關聯分析:劉文遠到訪前後,朝廷密探係統對宿主信息的檢索頻率提升300%】

    【高概率推斷:劉文遠與朝廷調查力量存在關聯】

    安學盯著那些文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變冷。

    劉文遠不是單純的商人。

    他背後是清流商會,是內務府,是吏部侍郎。而現在,係統提示,他還和朝廷密探有關聯。

    他來談生意是假,調查才是真。

    調查什麼?

    調查她一個三歲女娃,為什麼會染布,會做香皂,會懂那麼多不該懂的東西。

    調查她的身份,她的來曆,她背後有沒有“妖術”,有沒有“異端”。

    安學緩緩坐下,手指緊緊抓住桌沿。木頭的粗糙質感硌著掌心,但她感覺不到疼。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暴露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暴露,但已經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密探在查她,在查安家,在查那些不合常理的技術和知識。

    而劉文遠,就是那雙伸過來的手。

    他開出高價,要求獨家供應,不是為了生意,而是為了控製。把安氏商行變成清流商會的附屬,把安學變成他們掌控的棋子。這樣,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技術,都會落入他們手中。

    至於安學會有什麼下場……

    安學想起劉文遠講的那個故事。染坊坊主,一家老小,葬身火海。官府查了三個月,說是意外。

    如果她拒絕呢?

    如果她堅持不答應獨家供應呢?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雲彩像被血浸過一樣。院子裏,李二牛和王小柱在收拾工具,木箱碰撞的聲音,說話的聲音,遠遠傳來。

    安學坐在昏暗的客廳裏,看著桌上那兩張名帖。

    牡丹和蓮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隻剩下兩個深色的輪廓。

    她伸出手,將名帖一張一張收起來,塞回懷裏。

    紙張的硬邊硌著胸口,像兩把抵在心口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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