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917 更新時間:26-02-09 12:38
到了約定時間,炭治郎準時抵達在酒吧那扇蒙著曖昧光影的門口。
走進更衣室更換那套不合身的服務生服飾,指尖扯了扯衣擺,才緩緩邁步,踏入這片喧囂得近乎聒噪的方寸之地。
連日的精神緊繃與身體的透支,壓得少年難得地耷拉著腦袋,暗紅的發梢垂在額前,掩去幾分往日的清亮。
“噢,這不是那個新來的小服務生嘛。”一道輕佻的嗓音自身後傳來——是上次點雞尾酒的男人。這次他染了一頭泛著冷光的藍黑發色,依舊如上次一般翹腿坐在沙發上的散漫模樣,一手隨意地搭在一位波浪卷女生的肩膀上。
炭治郎轉過身,點了點頭,“是的,是我,先生。請問今天也要點雞尾酒嗎?”
男子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待炭治郎端著托盤折返,正準備將盤中的雞尾酒放在桌上時,男子的嘴角勾了勾,“放在我麵前吧。”
那笑容裏的覬覦太過直白,炭治郎心中瞬間泛起一陣難言的排斥,但臉上的神色隻是僵了一瞬,隨後將那杯雞尾酒放在他麵前。
“你們這兒的酒好喝,人也好看啊。”藍發男子話音剛落,便趁著酒杯剛觸碰到桌麵的間隙,忽然伸手假意托杯底。
男子冰涼的指尖輕輕觸摸到炭治郎的手背,頓時,炭治郎渾身如觸電一般,猛地縮回手,喉結滾動著強壓住心中的排斥,“。。。。先生,請慢用!”
藍發男子看著慌忙逃離的炭治郎背影,撚了撚指尖殘留的觸感,朝著吧台背光處的紮辮子的男人說道,“有好貨不告訴我,這可不夠仗義啊。”
“哪裏的事,畢竟未成年嘛,先藏了一段時間。”紮辮子的男人抿了抿手中的酒,笑**地說道。
。。。。。。。
炭治郎一路快步躲進洗手間,看著鏡中的自己,連日的身心疲憊讓他的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青黑,滿臉倦容難掩,可那張臉依舊精致得驚人——琥珀色的眼眸像浸了一層薄霧,如同月下玫瑰花田,被清冷的月光沐浴上一層朦朧的薄紗,少年眼中多了一絲迷茫,但卻更加將這雙眼睛顯得楚楚動人;麥色**透著少年人的細膩,**紋理幾乎細膩得看不見,光滑的臉上除了額間那道暗紅的傷疤之外,實是無可挑剔;睫毛輕顫,如同一個大眼睛的麥色洋娃娃一般,隻是多了幾分破碎之感。
炭治郎並不排斥肢體接觸,但剛剛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味讓炭治郎的胃中有些翻江倒海。
好奇怪,為什麼?
平日裏與好友們的肢體接觸並不算少,炭治郎都是十分樂意接受的,並且也認為這是關係好的一種體現。
而剛才那個藍發男子觸碰自己的那一刻仿佛墜入冰窖之中,渾身發冷。
怎麼。。。怎麼會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炭治郎埋頭看了自己剛剛被他碰過的手背,那片皮膚都被那個人連帶得有些冰冷。良久,炭治郎終於擰開水龍頭,任由更加冰冷的涼水衝刷著那寸皮膚。
。。。。。。。
最近這段時間,杏壽郎總覺得炭治郎不太對勁。
以往二人在走廊處偶遇,那個少年都會熱情地和自己打招呼,臉上總是掛著沁人心脾的溫暖笑容——最近雖然依舊如此,但似乎看起來疲憊了不少呢。
少年沒有好好休息嗎?
作為曆史老師,每個班級的曆史課排課都是錯開的。他往來於初中部與高中部。而之前經常瞥見炭治郎總和善逸他們三個一起去天台吃便當,似乎是把那裏當作什麼秘密基地一般。
最近似乎總是發現團體中缺少了那個紅發的影子。
就連同行的三個少年,平日裏也變得神神秘秘,撞見杏壽郎目光時,甚至會有些躲閃。
而那天杏壽郎也碰巧聽到善逸和炭治郎的對話,似乎善逸對於那段時間他們總是不一起回家這件事很介意,拉著炭治郎的手臂扭捏了好一會。
所以灶門少年口中說的忙是指什麼呢?
最近這些奇怪的舉動,炭治郎反常的反應都讓杏壽郎有些在意。
“唔呣!作為老師,關心一下學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杏壽郎雙手抱胸,站在辦公室門口自言自語道。
“炭治郎嗎?”香奈惠繼續道,“煉獄老師說的奇怪是哪種奇怪呢?”香奈惠思考了半晌,似乎並沒有一個讓杏壽郎滿意的答案。
“噢,你說灶門那小子啊。”宇髓天元口中還嚼著西瓜味的泡泡糖,腮幫子鼓了鼓,慢悠悠地吹爆了一個泡泡後才說道,“奇怪嗎?噢要說奇怪的話那確實有些奇怪呢。”
杏壽郎雙眼亮了亮,聲音洪亮了些,“唔呣,果然宇髓很靠得住呢!”
“奇怪的是這小子沒有一點華麗的藝術細胞啊,畫得難看死了。”宇髓說完又吹爆了一個泡泡。
【杏壽郎:石化】
杏壽郎皺著眉頭笑了笑,然後身體轉向正準備起身的義勇。“義。。。。”
“你也挺奇怪的。”義勇扔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後插著兜離開了。
“????”
【富岡義勇:不是的,我是想說炭治郎沒什麼奇怪的,你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路人甲:啊啦,看來義勇老師又要被討厭了。。。。
富岡義勇:(瞪大眼睛)說什麼呢,我沒有被討厭。】
。。。。。。。
走廊上的風帶著午後的暖意,二人又一次偶遇。
“下午好,煉獄老師!”紅發少年的步履不停,揚起一張溫柔的笑臉,琥珀色的眼眸裏盛著細碎的光。可少年眼下的青黑似乎騙不了人。
杏壽郎點頭回應著少年的招呼,隨後在經過對方時腳步停了停,“灶門少年,最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杏壽郎的語氣很輕,他收起了以往洪亮的嗓音,此時用著隻有炭治郎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炭治郎的腳步也跟著頓了頓,他垂眸了三秒後,最終選擇了搖頭。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盡管和老師說!”杏壽郎的視線落在少年隨風搖曳的花劄耳飾上,木製耳飾綴著精致的紋路,隨風與發絲之間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看著紅發少年點頭回應後加快的腳步,杏壽郎手中夾著曆史課本,望著漸遠的背影,他終於確認了少年確實有事情瞞著他。
所以沉默的那三秒,你在想什麼呢?
真是奇怪,作為老師似乎對這位學生太過上心了呢!
自從從心底裏認定了炭治郎確實遇到什麼難事之後,杏壽郎在課上總會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少年依舊是課上最認真的那個。但偶爾他會走神,思緒會飄到窗外遙遠的樹枝上。
最近少年的心事變多了,那顆小小的心髒裝了太多東西,那瘦弱的肩膀似乎也承擔了並不算輕的擔子。
。。。。。
炭治郎這段時間的軌跡就是學校,醫院,麵包店,酒吧,四個地方來回跑。
直到某天炭治郎再次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說老實話,炭治郎現在有些抗拒接電話。總是會擔心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直到從電話那頭得知,父親的檢查結果出來是直腸癌的時候,炭治郎在學校衛生間的隔間中拚命捂住自己的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癌嗎?
炭治郎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呼吸變得急促而顫抖。他的眼眶瞬間泛紅,但卻哭不出來。他隻覺得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般,似乎這宣告著炭治郎他們一家往後的日子似乎會更艱難些。
家裏還有那麼多弟弟妹妹需要照顧,父親病倒,後續需要的醫療費用也是無從所知的。
該怎麼辦,快思考,炭治郎。
炭治郎拚命地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腦海中沒有任何有用的文字回應他對自己提出的問題。他的思緒萬千,如同纏在一起的絲線,越滾越大,越來越亂。
他又想到這段時間在酒吧工作時,那個藍發男人惡心的嘴臉與身上散發的令人作嘔的氣味,他的手有意地滑過自己的手背。。。。
炭治郎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他分不清此時他渾身冰冷的感覺到底是源自於哪件事。
不知過了多久,炭治郎終於將手機收起,打開隔間的門出去。
“灶門少年,你還好嗎?”那個溫暖的聲音在炭治郎的正對麵響起,炭治郎猛地抬起頭,隻見杏壽郎背靠在對麵的牆上。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杏壽郎最近不由得多關注了這位同學一些,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杏壽郎放在眼中。
看到從辦公室路過的炭治郎,杏壽郎也趕緊追隨了過去。一直在門口等待他出來。
雖然自己聽力並不算好,聽不清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依稀聽得見裏麵傳來斷斷續續顫抖的呼吸聲。
杏壽郎酒紅的領帶被他刻意清洗過,布料的表麵散發出令人舒適的鬆木香。炭治郎靜靜地感受著鼻尖傳來的淡淡鬆木香與擔心的氣味。
半晌,紅發少年挪了挪腳步,自然地站在了杏壽郎的身旁,因驚恐而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未褪去,他試圖如往常一樣擠出一個笑容來掩飾。
杏壽郎側過頭,緩緩道,“唔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希望少年還是要往好的方麵去想呢!”他的聲音溫暖得能化冬日枝頭的雪,似乎在這種暖意的包裹之下,幹枯光禿的枝芽都能重新見綠一般,潤物無聲。
真的如他的職業一般,如春雨,如冬陽。
就算現在炭治郎不願意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麼,這也是情有可原,每個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權力。
杏壽郎尊重他,所以對此他不會多問。他現在隻在意他是否承受的住,如果不能,那麼作為老師,他也可以將自己的肩膀借給這位同學靠一靠。
。。。。。
而後,炭治郎更加賣力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每天不足5小時的睡眠,讓這位優秀的學生也開始上課犯困了。
幾乎每天都有一塊大石頭壓製著少年的心髒,那沉重的重量壓得少年有些喘不過氣。
每當夜中從酒吧回來,看著熟睡中的孩子們,炭治郎總會輕輕**著他們的臉,為他們蓋好被子。
明明年紀這麼小,害怕讓自己擔心,所以他們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如果真要說是誰真的在照顧誰,或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也在不斷地照顧著自己的情緒呢。
他們像小大人一般,叮囑著炭治郎要多多注意休息,甚至有時候會在廚房的鍋中放好為晚歸的炭治郎準備的捏的形狀不一的三角飯團。
而桌邊永遠亮著一盞小燈,是禰豆子害怕晚歸的哥哥看不清路,如同上次一樣。
暖黃的燈光在黑暗中的環境中亮起一小片光暈,溫暖地照在每個熟睡孩子毛茸茸的腦袋上。
似乎孩子們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不停地告訴自己的哥哥,沒關係,他們會照顧好自己,但也請哥哥照顧好自己。
炭治郎的眼眶有些發酸,他輕輕長舒一口氣以此緩解眼淚上湧的感覺,他仰了仰頭,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行的,炭治郎,你是長子,不可以哭。
炭治郎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將燈關上,鑽進被褥裏。
而旁邊的禰豆子背對著炭治郎睡著,仔細看,她的被褥正小幅度地顫動著。淚水早已浸濕了少女的枕套,那塊布料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禰豆子睡得不深,她總在潛意識裏悄悄等待著深夜還未歸家的哥哥,隻要稍有動靜她就會醒。
今天的哥哥還是那麼晚才回來呢。
她閉著眼睛,耳朵靈敏地捕捉著聲響,突然感到有一雙粗糙的手掌輕輕**著自己的臉頰。他的力度極輕,似乎他也明白他掌心的厚繭會刮蹭得人不舒服,那粗糙的顆粒感可能會驚擾少女的夢境。
而後那溫熱的手慢慢收回,轉為長長的歎息,在靜謐的夜晚顯得尤為清晰。
好想快點長大,好想,快點長大。
炭治郎不知道的是,這個願望,家中的每個孩子都許過,成為了他們無法觸及的循環夢境。
。。。。。。。
“所以你最近在為是否要問炭治郎這件事煩惱啊?”宇髓天元收拾著他待會準備上美術課要用的器具,“想知道的話,找個機會華麗地問就好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拖久了可就很不好華麗地解決呢。”
杏壽郎他既想知道炭治郎心事的前因後果,又想尊重炭治郎。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訴宇髓,想讓他幫忙出點主意,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在辦公室裏如此大聲地講了出來。嚇得杏壽郎噌地從工位上站起來。
宇髓天元的大嗓門也不知道和哪位老師學的,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
“啊啦,原來上次煉獄老師是想問這個啊。”香奈惠朝著杏壽郎的方向捂嘴笑了笑,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上次煉獄老師想從各位老師口中打聽少年是否有奇怪之處時她就有所察覺了。
“哈?想問的話直接去問就好了,這麼囉嗦可不像你啊。”數學老師不死川實彌回過頭來看了看杏壽郎,然後繼續轉過頭批改手頭的數學作業,頓時額間青筋暴起,小聲罵著“這家夥寫的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一類的話語。
“南無阿彌陀佛,煉獄老師這段時間肯定很苦惱吧。。。。。但萬事追求順從本心,如果煉獄老師心中有了更想知道的答案,那就請堅定不移地追尋吧。。。。”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通白的眼眶下留著寬麵條般的眼淚。
“。。。。。。”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說道。
杏壽郎的臉頰爬上了些許詭異的紅暈,沒想到身旁的宇髓這麼大聲講出了這幾天自己一直糾結的事情,甚至搞得辦公室裏人盡皆知。
但不得不說大家的答案都十分的統一,似乎大家都認為杏壽郎過於多慮了。
如果心中有想要迫切知道的問題,那就去追求那個答案吧。
雖然這超出了杏壽郎一開始的預期,但總而言之得到了大家的鼓勵,杏壽郎將桌麵整理好,打算今天找個機會問問炭治郎。
作為老師,想幫助自己的學生,這還是很正常的吧!
杏壽郎心想。
。。。。。。
天台的鐵門伴隨著一聲吱呀聲被推開,隨後走來一位老師與一位學生。
這次是杏壽郎主動約見炭治郎的。直至此刻他也終於理解為什麼學校裏的那些年輕人約見都會選在天台了——因為這裏足夠隱秘,很少會有人來打擾,足以容納兩個靈魂的坦誠相對。
金發老師首先開了口,“灶門少年,很抱歉,雖然這屬於你的**,而我作為老師無權過問這麼多!但是——”杏壽郎頓了頓,他想起來之前幾位老師的鼓勵,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堅定的意味,“但是我還是想問,灶門少年到底是遇上了什麼難題,方便和老師講講嗎?”
杏壽郎靜靜地等待著紅發少年的答案,看著他暗紅的發絲被天台的風吹得有些淩亂,看著他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沉了沉。
“灶門少年之前不是說,讓我以後少做這種一個人傷心的事嗎?”杏壽郎頓了頓,“如果可以,作為老師,我也很希望在這種重要的時刻能陪在灶門少年身邊呢。”語畢,杏壽郎從兜裏掏出那個熟悉的火焰紋路的金屬打火機,在指尖翻轉把玩著,似乎是在有意地提醒著炭治郎,這段同樣對話的來源。
炭治郎眨了眨眼,他當然想起來了。這句話剛從杏壽郎的嘴中說出的時候炭治郎就想起來了。
畢竟這曾是他自己說的話。
此時正值課間,樓下正是若隱若現的校內喧鬧打鬧聲,與天台似乎隔了一個遙遠的距離。
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金發老師洪亮的嗓門了,這段時間炭治郎的印象中,他總是小心試探性地和自己搭著話,如同他正打算給一隻不知道是否隨時會炸毛哈氣的貓順毛一般。
炭治郎望著眼前火焰般的身影,他渾身散發著溫熱的光芒,那種與生俱來的坦蕩與真誠,有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依賴、想要相信的魅力。
他此刻的眼神如同當時的自己,迫切地想要了解他,幫助他的樣子,或許當時自己在煉獄老師眼中也正是這樣吧。
半晌,炭治郎點了點頭,“好。”
於是炭治郎將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訴給了杏壽郎,除了自己去酒吧上班這件事有所隱瞞以外,其他都毫無保留了。
杏壽郎的眉頭皺了皺,他感受到麵前少年平靜地講述這些事情時,聲線下是強忍的克製,他似乎總是賦予自己很多東西,也讓自己背負了很多東西。
你照顧別人、承擔這些事情的同時,你卻忘了,你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他額頭的傷疤,他手上粗糙的繭,他照顧人時熟練的舉動,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身上,或者說,出現得太早了。
杏壽郎的眼神柔和了些,他很明白,同為長子,究竟要經曆怎樣的心路曆程。
成長如同抽絲剝繭般疼痛,長子的身份剝奪了太多他們落淚的權力,也禁錮了他們年少的心性,為自己賦予太多沉重的東西。
杏壽郎想幫助他,就像他想幫助年少的自己。
他也不想日複一日,看到那道曙光逐漸黯淡。如同炭治郎上次望著杏壽郎心中也這麼想的一樣。
這一點,他們二人心意相通。
“灶門少年,聽到這些我很抱歉。不過我的確也想為你做點什麼!”杏壽郎打破了這種沉默的低氣壓,他的嘴角重新揚起,用微笑等待著少年的答複。
炭治郎抬眼與杏壽郎對上了視線,金色虹膜的灼熱之感似乎要越過彼此的距離,穿透炭治郎的瞳孔,沸騰他全身的血液。“沒、沒事的煉獄老師,我講這些並不是。。。。”
“唔呣,灶門少年雖為家中長子,但有時候也要好好依賴他人呢!”杏壽郎嘴角的弧度揚得更甚,“不要怕給別人添麻煩!如果別人是自願幫助,好好接受就是了!”
炭治郎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的拳心緊握,努力克製自己發堵的喉嚨。
“少年,心事太多,要及時宣泄,不然人是會垮掉的。”杏壽郎輕輕地摸了摸炭治郎的腦袋,笑著說。
。。。。。。
自從炭治郎接受了杏壽郎的幫助之後,這位金發老師變成了灶門家的常客。
每隔兩三天,杏壽郎都會提著新鮮的食材登門,美曰其名是照顧孩子們。
“唔呣,以前我也曾這樣照顧過千壽郎呢!”杏壽郎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大步走近飯桌,臉上滿是對自己手藝的自豪。
雖然他並不擅長廚藝,或者用杏壽郎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比起做飯,他更喜歡吃飯。但如果有特殊需求他也可以臨危受命的。
“大哥好厲害!”灶門花子邁著小碎步跑了過去,鼻尖湊到餐盤旁用力嗅了嗅,雙眼冒光。
家中的幾個孩子在這段時間與杏壽郎相處的過程中,一口一個大哥地叫道。說是他們覺得杏壽郎很有和哥哥相同的感覺,都很會照顧人,也很令人溫暖。
而杏壽郎這邊每去到炭治郎家中,便會給炭治郎拍一張照片發給他。
煉獄杏壽郎:[圖片]
煉獄杏壽郎:唔呣,今天孩子們說我的手藝不錯!叫我再接再厲!
煉獄杏壽郎:[點讚表情]
炭治郎此時還和禰豆子在麵包店內忙碌。等閑下來的時候,便會掏出手機來看。
灶門炭治郎:煉獄老師好厲害~不知道以後是否有機會可以嚐到煉獄老師的手藝呢?
煉獄杏壽郎:樂意至極!
禰豆子已經很久沒看到哥哥這麼開心地笑了,雖然這段時間總是抱著手機才露出傻乎乎的笑。
但不用猜,禰豆子也知道對方是誰。因為早就從弟弟妹妹那邊聽說了。
早就聽聞,這位煉獄老師,會來到家中,給弟弟妹妹們講他遇到的趣事,陪他們吃飯,為他們輔導作業,監督他們早點睡覺。
。。。。
雖然這樣做會犧牲掉杏壽郎不少的休息時間,但他還是盡量在孩子們睡著之後才離開。
而孩子們也很配合,不約而同地都早早睡了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灶門少年這麼晚回家,到底是在做什麼工作,但這樣也太辛苦了。
杏壽郎心想。
這段時間杏壽郎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校醫院處徘徊。
“唔呣,珠世小姐,下午好!”這是最近三天杏壽郎第三次出現在校醫院門口了。
愈史郎強壓心中怒火,語氣並不友善地問道,“煉獄老師,你到底要做什麼。”非常不湊巧,杏壽郎的每次到來,愈史郎都在場。
看著眼前的老師總是有意地出現在珠世小姐的眼前,臉上還總是掛著那副讓人氣不起來的笑臉,愈史郎心中的怒火就愈發旺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對方。
而杏壽郎來的目的其實是想谘詢一下關於直腸癌的相關東西。
要怎樣不引起對方的懷疑,又巧妙地得到想要的回答呢?
杏壽郎摸了摸下巴思考。
結果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將那家醫院的名字告知給了珠世。
【杏壽郎:唔呣,隻是提到醫院名字和病症名呢!沒有提到灶門少年!】
珠世聽到後臉色沉了沉,一向溫柔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淺紫色的眼眸寒了寒,如同敗落的紫藤花瓣,毫無生氣可言。
“如果是在這家醫院診斷出這個,或許可以考慮換一家醫院試試看。”珠世的語氣變得冰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眉頭久蹙未舒。
“抱歉,珠世小姐的意思是。。。。?”杏壽郎並沒有立馬領會到珠世的意思,於是歪了歪腦袋等待著她的回答。
杏壽郎能隱約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寒意,似乎是來自愈史郎方向。
“幾年前,我最好的夥伴身體不舒服,來這家醫院診治。”珠世緩緩道,“他們自己技藝不精,給病人誤診。他們自己發現後並未及時告知,而是還想借此收取更多的醫療費用。這些都是當時進入這所醫院實習的護士告訴我的。”
“到後來,我朋友真正的病症拖得太久,已經無力回天。而那個實習護士也被開除。”
“珠世小姐。。。。。”愈史郎立馬朝著珠世的方向走去,站在她的身旁,下一秒則眼帶怒意地瞪著杏壽郎,似乎是在譴責他,為什麼要提這件事。
杏壽郎也察覺到或許自己確實提起了不該提的東西,於是見好就收,索性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抱歉,是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杏壽郎抱歉地朝二人笑了笑,準備轉身朝二人告別時卻被珠世叫住。
“煉獄老師,是我該抱歉。我本無意提起這些讓你困擾。我隻是想說,一切還有希望,趁現在還有時間。”珠世的眼神柔和了些,那雙淡紫的瞳眸流轉著別樣複雜的情緒。
杏壽郎愣了愣,一是因為珠世的道歉,二是因為珠世所說的話。
“我明白了,多謝了,珠世小姐!”杏壽郎的眼眸亮了亮,鄭重地朝著珠世告別,也與她身旁依舊陰沉著臉的愈史郎告別。
【
不知道你在那頭過得可好?
多年未提及你的故事,今天說出口時都有些陌生了呢。
你也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吧。。。。。。所以這次我自作主張了。
希望這次,一切都來得及。
珠世】
杏壽郎走後,珠世沉默地坐在校醫院的窗邊,微風輕撫著她的臉頰,細碎的發絲在風中交織,她提起筆,寫下了她寄給好友的第1500封信。
雖然一封也寄不出去。
作者閑話:
抱歉更晚了!!本來說昨天更新的qvq然後就是,目前為止還在此章回憶的鋪墊階段哈,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是把這現在的鋪墊實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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