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008 更新時間:26-02-14 12:55
炭治郎猛地從床上彈起,脊背崩得筆直,額前紅發因驟然的動作散亂開來,貼在沁著薄汗的額角。胸腔裏的心髒狂跳不止,像是要撞碎肋骨掙脫而出,腦袋裏的思緒如同被狂風攪亂的蜘蛛網,雜亂無章地纏繞著。
他扶著額頭喘息片刻,零碎的記憶才慢慢回籠。
還記得昨晚杏壽郎帶著炭治郎回到家後已經是半夜一點了。
推開家門的瞬間,聖誕夜的餘溫還未散盡,客廳裏還留著聚會後的殘局;鬆枝纏繞的聖誕樹歪斜地靠在牆角,彩燈還剩幾盞在微弱閃爍;桌上擺放著幾顆未吃完的糖果,包裝紙上還沾著些許奶油的痕跡,保溫罩下是溫熱的飯菜,那是為晚歸的炭治郎所留。
家中的孩子都已經睡著。禰豆子和村田似乎在家中等了他們許久。炭治郎能看得出禰豆子的精心打扮,她看到自己時那雙漂亮的眼睛泛著紅,喉間擠出溫潤細碎的嗚咽,緊緊地抱住炭治郎。
真是抱歉,自己恐怕讓大家都擔心了。
“炭治郎你沒事吧?我已經聽善逸說過事情來龍去脈了。。。。啊這群混蛋,要不是我在你家裏,我早就衝上去了啊!!”村田輕輕扶著炭治郎坐到座椅上。他們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了。
村田是他們幾人中唯一守在炭治郎家中的男性,也算是盡職盡責。他發誓,在此之前他真的從來沒帶過孩子。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炭治郎望著禰豆子,手掌覆蓋於那雙小巧又顫抖的手上,溫熱的掌心融化著少女冰冷的不安,力道輕柔,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麻煩煉獄老師了,今天這麼晚還送我到家。。。。。。”炭治郎埋了埋頭,說話極輕,如同蚊子哼哼。少年耳根不自覺的發燙,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導致腦袋又埋低了些。
“唔姆!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杏壽郎回應以微笑,聲音刻意放低了些,他的視線掃過緊閉的房門,結合著昏暗的光線與牆上時針的指向,他確定了他不想做驚擾孩子夢境的大人。
等善逸他們幾人從警察局出來之後,也第一時間與炭治郎和杏壽郎通了電話,簡單交代幾句之後幾人也都陸續回了家,夜色終於歸於平靜。
而此刻,早上六點半。
炭治郎猛地從床上坐起,夢中的畫麵如同電影橋段在腦海中清晰地回放。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可怕。
少年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瞬間停滯,臉頰唰地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雖然無人發現也無人知曉炭治郎的夢境,但他卻將自己高高立於審判台,驚覺自己不應該做這種無恥的夢。
少年的夢中人,便是自己的曆史老師——甚至昨天晚上他們才見過麵。
他的眼神深邃如火,仿佛與平日裏每天和自己打招呼的那個溫和爽朗的老師判若兩人。煉獄老師如藍發男人一般,將他抱起。炭治郎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手臂的力量,帶著熟悉的體溫與淡淡雪鬆氣息,一步步走向他昨晚拚了命都想逃離的那個房間。
像昨晚一樣,自己被重重摔在了那張柔軟的床上,後背傳來柔軟的觸感,昂貴的床墊讓炭治郎幾乎是陷入了其中。不同於昨晚的恐懼,他隻驚覺那片柔軟蓬鬆而溫暖。下一秒,自己的指尖被煉獄老師輕輕的試探性觸碰,而後十指相扣,指節緊密貼合,每一寸皮膚的紋路,每一處凸起的指關節,都無比清晰地刺激著感官。
夢中的自己沒有絲毫抵觸。
於是煉獄老師將自己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溫熱的手掌緊緊鉗製住自己的手腕,力道適中卻讓人無法掙脫。溫熱的唇瓣落在炭治郎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焦糖的甜香,輾轉廝磨。
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皮膚,一點一點,一次一次地吻——他刻意避開了自己的嘴唇,而是沿著臉頰緩緩向下,在脖頸處落下細密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讓炭治郎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栗。
【此處省略1k字。。。。。
對不起各位,我怎麼改都無法過。。。。我隻能在別的平台發了,如果想看,可以轉移至我圍脖,名叫艾斯小星星,有發(希望不要被和諧啊)】
。。。。。
不不不,炭治郎,你到底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腦袋裏變得好奇怪,為什麼夢裏的煉獄老師會做這種事?
而且自己也並不反抗。。。。甚至,還有些,期待?
。。。。。
炭治郎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少年粗重的喘息聲在清晨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難以言喻的羞恥與慌亂。
更讓炭治郎不知所措的是,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腿間的布料黏膩地貼合在皮膚上,提醒著他夢中失控的反應。
該怎麼辦。。。。
炭治郎狠狠將自己譴責了一番,經此之後,炭治郎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杏壽郎了,到底該抱著怎樣的心情去見他。
見到他時就會想起夢中的他,一模一樣的臉,甚至當時和那個藍發男人說著一樣的話,“怎麼不叫了?”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醒來的一瞬間炭治郎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夢裏夢外。大腦好像在那一瞬間空白,本以為那件事應該會讓自己留下一些陰影,沒想到當晚自己便用此事大做文章,將藍發男人換做煉獄老師,做了他認為後來藍發男人會做的事。
但夢中的他並沒有用頭槌。
反而是紅著臉迎合。
高潔坦率又真誠的煉獄老師,居然在自己夢中被自己想象成這種模樣。。。。
炭治郎再也無法安坐,匆匆起身衝進浴室,冰涼的水衝刷著滾燙的皮膚。順帶也將那條沾染了痕跡的褲子也仔細清洗了幹淨。
今天他起得比平日裏早一些,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為大家做好早餐,整齊地放在可以保溫的地方。
好在今天也休息,白日裏倒是可以去麵包店裏幫忙,至於晚上。。。。酒吧已經去不了了,所以相對於今天而言,炭治郎有足夠多的時間去處理他想處理的事情。
從櫃中翻找了一會,反複審查那些文件後,才將其全部裝入文件袋中,再次去往了那家酒吧。
酒吧內外還被警戒線封鎖著,幾名警察進出著。看到炭治郎來了之後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正是昨天遇事的小夥子。
還不等對方說什麼,炭治郎便從包裏拿出剛剛的那個文件袋,語氣篤定,“警察先生,我要舉報。”
。。。。。
“很感謝你提供的證據。說實話,正是因為這次事件讓我們抓住了他的尾巴。這麼多年了,他也該得到懲罰了。”說話的警察語氣中帶著釋然與鄭重,將他送至警察局門口後才轉身離開。
此時已經臨近午時,他手中的文件已經成功轉交給警察。陽光肆意地灑在身上,他能聞到自己身上飄散著淡淡的放鬆氣味。
少年翻箱倒櫃的文件,便是之前炭十郎在那家醫院的檢查診斷報告,以及那段時間的賬單明細。
昨天藍發男人的話讓他後來想起時有些在意——他居然說自己也是醫生。而且他能準確地說出目前為止炭治郎所缺少的錢數。
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憑借著這股強烈的直覺,炭治郎踏上了這場揭露惡行的漫漫長路。
原來藍發男子的確是之前炭十郎所在那所醫院的院長,而他們醫院一直都以慘絕人寰的方式賺取錢財——其一,是通過偽造病曆以及診斷報告,或是誇大病症,帶著哄騙意味地讓病人家屬簽字立據,告訴他們隻有他們醫院能做這種情況的手術而收取高額手術費;其二,是地下黑色貿易,高額販賣人體器官。有時是將患者健康器官切除,導致他們需要不斷治療,收取家屬手術費用,切除的器官放於黑色市場高價售賣。有時是與那家酒吧合作,通過酒吧老板物色人選後,將人送至藍發男人那邊,使其先進行**,然後再將健康器官切除售賣。
但這些都被他們很好的隱藏。沒有十足的證據無法申請搜查令,不能擅自闖入他的私人醫院或是合作的酒吧內搜證。
警察也曾多次抓到一絲機會想對他們進行搜查,但都被打擦邊球糊弄了過去。證據不足,他們隱藏得太深。即使知道他們有在做這種惡行,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明明已經告知他們的醫院會有誤診風險,建議謹慎選擇。但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人去往。
或許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這個小地方,一共也就兩三家醫院,而這家是其中一家。所以多年來即使有不好的評價,也還依舊屹立不倒。不僅是背後的人在努力維持風向,把握評價,掌控人群,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病急亂投醫而做出的選擇。
所以炭治郎這次的事件,牽涉眾多。
不僅將這個酒吧內的私下貿易揭露,也牽涉到了那所醫院的院長。
酒吧監控下院長的說辭以及他的行為舉動,炭治郎提交的醫院偽造報告,以及暴利賬單流水,這些都是證據。這下他們就有證據搜查、查封整個酒吧以及醫院。
連炭治郎知道這件事後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原來那天藍發男人笑著說要拿走他的眼睛,是真正意義上的拿走。
後來警察說,他這段時間在酒吧正常工作的工資會在這段時間讓酒吧老板為他補發。這本該是他應得的,現在重新以這種方式回到自己手裏,倒是也算及時——父親在醫院的費用基本就結清了。
而酒吧和醫院查封,以及背後的惡行被揭露,第二天就登上了當地報紙頭條。
在他們這種小城市裏,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
“珠、珠世小姐!”愈史郎難得地失了色,有些跌撞地從校醫院門口跑進來,手中緊緊攥著那份報紙。
珠世有些詫異,她從沒見過愈史郎如此慌張的模樣。
剛剛才有學生來這裏包紮了傷口,珠世還沒來得及將那些瓶瓶罐罐收好,她小心又熟練地將這些充滿藥味的瓶子放入櫃中,平靜地問道,“怎麼了,愈史郎。”
“珠世小姐,你看。。。。”愈史郎將手中被揉得有些皺巴巴的報紙遞給珠世,珠世輕輕接過那份報紙,定睛看了看。
那雙平靜溫柔的眸子裏寫滿了震驚,拿著報紙的手微微顫抖著,“已經。。。已經關掉了?”
報紙上的頭版清晰地將他們的惡行寫出,似乎本該客觀的文字中也帶了些別樣的情緒,字裏行間中充斥著對這些惡魔暴行的厭惡與譴責。
珠世顫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張有些模糊的圖片,那圖片上似乎隱約認得出那是一張診斷報告,同為醫生的珠世習慣性地往姓名和診斷結果處看。
圖片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細辨別後,依稀能看到,上麵寫著“灶門”和“郎”;診斷結果為“直腸癌晚期”。
這不是。。。。那天,煉獄老師來詢問自己的事麼。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珠世的眼角濕潤了些。
“珠世小姐。。。。您還好麼?”愈史郎關切地站在旁邊,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珠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湧動的情緒,“謝謝你,我沒事。”
她將報紙放在桌麵,用杯腳壓著。
隨後,走到櫃前,將抽屜拉開,裏麵堆滿了這些年珠世給她好友寫的信件。
她捧著一遝遝信件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冬日的陽光傾瀉而入,帶著溫暖的氣息。
她將這些信件高高揚起,飄出窗外時旋轉出優美的弧度,白色信紙如同數千隻有生命的千紙鶴,輕盈無比,帶著瀟灑與輕快,往更遠的地方去。
今天也是豔陽天。冬日的陽光無比珍貴,那溫暖的光線將信紙上殘存的淚珠蒸發,白紙黑字在陽光下躍動,一起向陽而去。
愈史郎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沒有說話阻止。
而下一秒,珠世再也忍不住眼眶的酸意,那雙溫柔又幹澀的眼睛裏,流淌著多年未曾有的釋然,下一秒,終於流下了許多年未曾流下的眼淚。
“你該安心走了,我也不留遺憾了。”珠世的嘴角帶著輕柔的笑,輕聲呢喃。
。。。。。。。。
自上次荒誕的夢境之後,炭治郎陷入了深深的困擾。
他甚至不自覺地開始躲閃這位老師。
對於自己羞於啟齒的夢境,炭治郎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更不可能告訴別人,自己對夢中的煉獄老師有什麼特殊反應這件事。
這件事導致炭治郎最後這段時間的複習進度有些停滯,他馬上就要升入本校高中部,而考試在即,他隻有短短十幾天的時間複習。
對於從來都是優秀學生的炭治郎而言,他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自己在課上看到如此認真熱烈的煉獄老師,在講授他喜歡的東西時,眼睛那麼明亮,總是無意中和自己夢中的那個人重合在一起。
“灶門少年?”夢中的聲音響起,炭治郎驚了驚。
居然自己真的發了一整節課的呆,這也太少見了。
杏壽郎將炭治郎拉到走廊欄杆處單獨談話,陽光灑在他金色的頭發上,泛著耀眼的光澤,“灶門少年,最近你的狀態很不對勁呢!是我想多了嗎?”聲音依舊洪亮。
炭治郎猛地搖了搖頭,雙拳攥緊,“可能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杏壽郎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他緊攥的拳頭上,“還是說少年是因為那次我碰了你的手。。。。”
“不是!”炭治郎打斷了老師的話,“不是這個。。。。!”
“那可以問問是什麼事情困擾了少年嗎?”杏壽郎的音量放小了些,他靠在欄杆上,仰著頭感受著頭頂的陽光帶來的暖意。
炭治郎的臉頰愈發滾燙,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讓老師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居然做過這種夢,會怎麼想自己——肯定會覺得我很差勁吧。
“是因為我,少年才這樣的嗎?”炭治郎看不見老師的表情,他此刻還是仰著頭,金黃的光線將他的輪廓照得無比分明。
可炭治郎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這個秘密也將永遠爛在自己肚子裏。
半晌,炭治郎輕聲說道,“不。。。。!怪我自己。。。。!”炭治郎緊了緊拳頭,“煉獄老師我還有事先走了!”
紅發少年幾乎是跑著離開,花劄耳飾隨著奔跑的動作劇烈地晃動著。
果然,是因為我吧?
杏壽郎心想。
。。。。。。
等到學校考完放假時,已經是三月了。
這一個月的假期,善逸他們倒是安排得妥當。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村田他們四人倒是一放假就去了東京一趟,畢竟人人都是對這種大城市有美好向往的。
“這裏好繁華!”炭治郎踏著腳驚歎。
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麼新奇,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時,連路邊的小攤小販都會忍不住多留意,一切都與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那座小城市不一樣。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獨特的設計風格顛覆了他的認知,仰頭望去,幾乎看不到頂端。路邊的大屏廣告牌循環播放著當紅明星的代言,閃爍的霓虹與動漫海報交織在一起,仿佛突破了次元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角色鮮活地呈現在眼前,手辦店的櫥窗裏擺放著額精致的模型,一切都如夢如幻。
“啊啊炭治郎以後會來這裏工作嗎?我反正是很想來誒!”善逸倒是比炭治郎看起來平靜許多,畢竟這家夥是他們這幾人中最見過世麵的一個。
炭治郎笑著回應道,“當然!”
“開什麼玩笑,這些家夥怎麼這麼高!!不太好對付啊。。。。。!!”伊之助將這些高樓視做假想敵,他此刻一副欲戰鬥的姿態,神經緊繃。
“笨蛋那是電視塔啊!!”
“電視塔是誰?本大爺沒聽過。”
“。。。。。”
四個少年就這樣莽撞地穿梭在這繁華的地盤,雖然隻待了短短兩天,但他們可能也無法預料到,多年後,四人中有兩人將在這座城市久居。
而那兩人也不再有現在的雀躍。
之前炭治郎和杏壽郎相約假期時,讓炭治郎給千壽郎補課這件事,炭治郎還記得很清楚。
他們當時並沒有約定具體時間,就在炭治郎懷疑是否這件事還作數時,對方就給自己發來消息。
煉獄杏壽郎:灶門少年,不知道明天你是否有空呢?千壽郎說想見見你!
炭治郎總是聽杏壽郎提起他那個名為千壽郎的弟弟,看樣子兄弟之間關係很好呢。
灶門炭治郎:我有空!總是聽煉獄老師提起,我也很想見見千壽郎呢。
煉獄杏壽郎:那我明天下午我來你家門口接你!
炭治郎本以為隻是一次簡單的見麵,也想盡可能地給長輩留下好印象,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與杏壽郎家人的見麵會是這樣激烈的開場。
約定當天,炭治郎遲遲沒等到杏壽郎的到來——這讓少年不得不頻繁地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煉獄杏壽郎:抱歉灶門少年!今天的見麵恐怕要推遲到兩天之後了!下次我定會好好彌補少年!
炭治郎看著手機屏幕的信息,心裏莫名泛起一陣不安。
灶門炭治郎:煉獄老師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您還好嗎?
煉獄杏壽郎:我沒事,少年。隻是耽誤了你寶貴的時間真是抱歉!
灶門炭治郎:那可以麻煩您把家宅地址給我嗎?我以後也好經常拜訪。
對方才猶豫了十分鍾之後,才將地址告知。
而杏壽郎不知道的是,屏幕前的炭治郎表情並不好看——他撒謊了。
不是以後,是現在拜訪。
。。。。。
按照地址來到煉獄家,家門敞開了一半,一個孩子正在門外清掃著落葉。
那孩子生得一頭金發,發尾是漸變的紅色,如天邊晚霞,泛著漂亮的色澤。孩子個頭小小的,看起來比炭治郎要矮一些,他手中緊握著比他還高的樹枝製成的掃帚,掃掃停停,似乎是因為聽見了家中的動靜而分了心。
“打擾了!請問你是千壽郎嗎?”炭治郎走上前去,那孩子回過頭,下一秒與杏壽郎一樣金紅眸子溫柔地撞入炭治郎的眼中。他的眉尾微垂,像是帶著不為人知的憂情,但在看到炭治郎的那一瞬間眼睛亮了亮,小聲道,“你就是炭治郎嗎?”
見孩子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炭治郎有些詫異地點了點頭,笑道,“對,我是!”
千壽郎不安地回了回頭,往家中的方向看去,“不、不對啊。。。。今天你不是,不來嗎?”
炭治郎順著千壽郎的視線看去,隱約看到了一個高大身影站在門口。
也是生得一頭耀眼的金發,但似乎喝了酒,他身上的酒氣熏天,帶著微微的怒意,“千壽郎你又在和誰家的小子說話?如果又是隔壁家的小屁孩就滾遠點!反正找上門來肯定隻是為了說一些無聊的廢話。”
說話的男子眉宇間帶著些許嚴厲,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朝著孩子說話。手中晃動著酒瓶,透明液體在玻璃瓶中碰撞得咣咣響。
“明明沒什麼才幹,還非要跑去當什麼老師。家業也不夠資格繼承,去走些旁門左道,沒用的東西!”煉獄槙壽郎的音量有些大聲,似乎完全不顧及孩子的顏麵,也不顧及別人的耳膜。
“杏壽郎就是個廢物罷了。”槙壽郎繼續說道,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人的能力生來就是決定好了的,天賦異稟的人隻是極少數,其餘都是上不了台麵的廢物,都是一文不值的渣宰!”槙壽郎又喝了一口瓶中的酒,“杏壽郎也是如此,本就沒什麼天賦,還不好好練習自己的劍道,遲早會被自己的家族淘汰掉!”
炭治郎和千壽郎都愣在原地,沒有一人說話。
“千壽郎,我都已經和那學校交了申請,告訴他們杏壽郎不需要當老師。你還打算哭喪著臉到什麼時候?”槙壽郎的語氣無比強硬,渾身透著別人不能忤逆的氣場。
千壽郎的眼眶不自覺地充斥著淚水,握住掃帚的手也更加緊了些,他的肩膀微微顫抖,喉嚨發出哽咽的嗚咽,但沒有說出任何話表示回應。
炭治郎的拳心緊到他能清晰感到自己的指甲深嵌於自己的皮肉,他踏出一大步,擋在千壽郎的麵前,暗紅的眼睛帶著微微怒意,“無意冒犯!但您的說法未免太過分了!請多少注意一下您的措辭吧!”少年的情緒也無法平穩,花劄耳飾隨著少年的情緒波動而劇烈晃動著。
“你到底是哪家的小鬼?滾出去,別進我家的院子!”槙壽郎的眉心更緊了些。這些年,來他們家勸解的孩子並不在少數,也有很多鄰居試圖對槙壽郎的教導方式說教,但都被槙壽郎趕走了。
“我是煉獄老師的學生,灶門。。。。”
啪嗒。
酒瓶摔碎在地的聲音驟然響起,玻璃碎片四濺。
“原來、原來就是你!你就是灶門炭治郎吧?”槙壽郎指著炭治郎,聲音因怒意而顫抖,金紅的瞳孔劇烈收縮。
槙壽郎曾無意間聽到了杏壽郎與千壽郎提及,曆史課堂上那個最認真的學生,那個很喜歡聽他講課的學生,會不停鼓勵他的學生的名字;告訴他,那位少年的耳垂掛著一個很好看的耳飾,會像風鈴一樣,隨著風輕輕晃動。
有很長一段時間,杏壽郎總是很晚才回家,說是因為工作問題耽誤回家的時間,但槙壽郎當然不傻,他知道他不可能這麼晚才回家。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小子去照顧別人家的孩子去了。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槙壽郎與杏壽郎大吵了一架,甚至難聽地說,他是別人家的男保姆。
說他連自家老子都沒好好孝順,就給別人家的孩子端茶倒水,完全是丟了煉獄家的臉麵。
而槙壽郎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杏壽郎為了那個叫炭治郎的小子而做的事之後,就一直記得這個名字,還說準備哪天會會這個神通廣大的神仙,沒想到現在他自己找上門了。
炭治郎愣了愣,詫異道,“您怎麼會。。。。。?”
下一秒,槙壽郎撲了上來,炭治郎甚至都沒能看清他的動作,手臂便被狠狠扭到身後。槙壽郎腳下順勢一掃,炭治郎整個人毫無征兆地摔倒在地,膝蓋與地麵碰撞傳來劇烈的疼痛。
好快。。。。!
這速度絕非常人。。。。!
炭治郎心想。
“父親大人,請您住手!”千壽郎急忙小跑著過來,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拉住槙壽郎,語氣間滿是懇求。
“吵死了,閉嘴!”槙壽郎回過頭來,將千壽郎猛地推至一邊,千壽郎的右臉狠狠著地,發出一聲悶響,惹得孩子吃痛地嗚咽一聲。
那一瞬間,炭治郎幾乎是無法忍耐自己的怒意,這是他第一次對身為長輩的人大打出手。
“給我適可而止吧,你個不通情理的醉鬼!!!”炭治郎的額間瞬間青筋暴起,用盡全力轉過身來,一腳將對方壓製住自己的手踹開,但被槙壽郎躲了過去。
“你到底怎麼回事?”炭治郎半跪在地上喘著氣,“對明明已經事業穩定的孩子惡言相向,對另一個孩子大打出手,到底想怎樣!”
炭治郎身後的千壽郎捂著右臉震驚地望著前麵紅發少年的背影。
槙壽郎沉默了一會,“你小子,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
“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不知所雲,簡直是無理取鬧!”
“你很得意吧?把煉獄家中的長子變得滿心雜念,天天隻知道貪圖自己享樂,完全不管不顧家族的傳承和老祖宗的規矩!他根本沒資格當別人的老師!!”槙壽郎顫抖著朝著炭治郎說道。
炭治郎也被槙壽郎這番話氣的發抖,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不是的!煉獄老師不是隻貪圖自己享樂的人!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做好一名老師了,他明明已經很優秀了!他也有很多自己的心事我不知道,煉獄老師也很糾結很痛苦吧?我居然現在才知道,我確實太差勁了!!”
炭治郎朝著槙壽郎大喊,拳心傳來的痛感火辣辣的,“他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他當然有資格!!”炭治郎的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槙壽郎大喊著,喊到身上都快沒力氣,喊到渾身發抖。
無數記憶湧上少年的腦海中,那股酸意再也無法控製住。
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的人,居然在他的親生父親眼中是這副模樣。
“不許你講煉獄老師的壞話!”炭治郎的拳頭朝著槙壽郎揮了去。
“危險!父親以前。。。。。”千壽郎欲圖上前阻止,但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看著炭治郎被槙壽郎再次按倒在地上後,嘴邊吐出剩下的話,“。。。。很厲害的。”
。。。。。。
今天本來打算用過午餐後就開車去炭治郎家接人過來。
但沒想到在飯桌上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千壽郎如往常一樣在槙壽郎的房間門口放上午餐後,回來和杏壽郎一起用午飯。
沒一會,槙壽郎從房間內走出,來到二人麵前,平靜地告訴杏壽郎——他已經去他所在的學校裏替他申請了辭去老師的職位了。
槙壽郎說出這句話時,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父親大人,您怎麼能。。。。”千壽郎拿筷的手僵了僵,下一秒回過頭來觀察了許久杏壽郎的表情。
而杏壽郎則是繼續他吃飯的動作,並沒有中斷。他的臉色不由得比之前沉了些,臉上沒有任何笑意。
而煉獄家中的爭吵,主要源自槙壽郎。杏壽郎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給予太多回應,他們不會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而是槙壽郎說四五句,杏壽郎說一句,有時他什麼都不會說,隻是沉默地回到房間中。
而杏壽郎每次與父親爆發爭吵時,他就會回房間睡覺。
仿佛在他認為,似乎很多事情睡一覺之後就會得到解決或是緩解——雖然這個方法並沒有奏效,但這曾是母親告訴自己的方法,他也一直在使用。
而瑠火,則是暫時與槙壽郎分居了。
瑠火會經常來看望杏壽郎和千壽郎,那是他們最放鬆和開心的時間。
在他們二人分居之前,也曾爆發過一次爭吵。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唯一一次爭吵。
而當今天杏壽郎因和父親吵架而去睡覺時,似乎總是聽到有些雜音。
對於太小的聲音,杏壽郎是聽不見的。但那股聲音越來越大聲,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杏壽郎緩緩拉開窗簾,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千壽郎半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右臉;而父親的身邊,站著一個憤怒的少年,少年正對著槙壽郎用著頭槌。
作者閑話:
那個特殊部分我發圍脖了,名叫艾斯小星星,想看的可以去看,一千多字。
文後半部分炭治郎與槙壽郎的話有些和原著一樣哦,隻是把故事變了!這裏有瑠火和槙壽郎分居的私設哈!
下一章到了煉獄家的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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