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8026 更新時間:26-02-19 09:55
“喂喂,不是吧炭治郎!!”善逸整個人幾乎都快掛在炭治郎的身上,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你就來住了兩天就走啊!!”
“因為找到住所了嘛!這次是合租房,所以想早點搬過去收拾一下,看看要不要和室友打理一下關係!”炭治郎的手輕輕覆蓋住善逸的手背上,語氣溫和又耐心。
“哈?合租房?”善逸鬆了鬆手,站在原地,“你的室友是男生女生啊?”
“男生啦。”炭治郎道。
善逸輕輕嘁了一聲,“切,我還以為是女生,還說你小子真是賺大發了!!”
黃頭發的少年瞥了瞥放在一旁的行李,“炭治郎明天早上就搬走啊,好可惜,早上起來吃不到炭治郎的手藝了。。。。。又得一個人了。。。。!!”上一秒還在嚷嚷的少年,下一秒眼簾垂下,長而濃密的睫毛遮擋了眼底的光。
那晚善逸同炭治郎聊到了很晚——自己工作上的瑣事,或是回憶起過往那些哭笑不得的糗事。絮絮叨叨,仿佛要將這兩天的陪伴全部補回來。
已經不記得昨晚聊天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了,隻知道清晨醒來時身邊已經空蕩蕩的,連一點溫度都沒剩下。
這種空蕩的感覺很快轉移到了善逸的心中,他看了那好一會兒,隨後才接受了現實。
善逸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上麵靜靜地放著一張便簽。
“這是給善逸做的賠罪早餐,請原諒我今天的不辭而別!”
保溫好的早餐如他來時那天一樣豐盛,熱氣裹著香氣緩緩散開,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善逸準備將早餐端出來時,突然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便簽翻了一麵。而紙條背麵寫了一行很小的字:我走了還有人陪你!
哈?這家夥咋說什麼啊?怪滲人的。
叮咚——
租房的門鈴被按響,打斷了善逸的思緒,將黃發少年嚇的一激靈。
黃發少年警惕地打開一條門縫,探了半個腦袋出來。“誰。。。誰啊?”善逸還沉浸在剛從的驚嚇中,聲線帶著些許顫抖。
“您好,請問是我妻善逸嗎?”男人手中抱著一個滿是孔的箱子禮貌地問道。
。。。。。。
從剛剛起,自己就隱約聽到什麼聲音——難不成是從這古怪箱子裏發出來的?
善逸小心地將箱子打開,裏麵正安安靜靜地待著一隻圓滾滾的麻雀。
光線照進箱子的一瞬間,那隻小麻雀便撲哧著翅膀飛了出來,圍著善逸“啾啾”直叫,語氣滿是被關太久的不滿,像是在大聲譴責。
“啊,吵死了,笨鳥!!”善逸想抓住它,這小家夥卻靈巧地飛得更高了些,它叫的更凶了,仿佛在跟他對罵。
“啾啾啾!”
“給我下來啊!!”
“啾啾啾!!”
“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麼啊!!笨鳥!!”
。。。。。
炭治郎終於將收拾好的行李盡數搬到了他的新家。
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炭治郎確實十分喜歡。如果天氣好些,采光會更好,就像現在,推開門,整個客廳被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得暖洋洋的,配合著米白的家具與下沉式設計,像是一幅巨大油畫映入眼簾。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混著幹淨清冽的香水味,塵埃在光束裏浮動,像是躍動的碎金般閃閃發亮。統一色調的環境此時卻有了別樣的味道,沒有想象中同色係的視覺疲勞,而是巧妙地同窗外的陽光融合,仿佛置身於天地共色的夢境空間,反而讓人無比放鬆。
那間房門緊閉著,似乎房間的主人並不在家。
心中短暫湧上了一種淡淡的失落感——他本打算來的第一天和他打個招呼,相互認識什麼的,不曾想不太湊巧,這位室友並不在家。
收整好自己的情緒,炭治郎輕輕推開屬於自己的那間房門。他的房間明亮通透,一側連著小陽台,那裏種滿了鬱鬱蔥蔥的綠植。藤蔓蜿蜒纏繞,盆栽錯落擺放著,看樣子像是被人長時間精心澆養過,綠意盎然得如同小型莫奈花園。
房間左邊的床鋪被陽光照得發亮,光影在天花板投下柔和的金邊。
炭治郎試著坐到床上去感受它的柔軟度,沒成想自己竟然就這樣差點陷了進去。雲朵般的觸感包裹全身,舒服得讓他直接躺下,靜靜地感受頭頂暖烘烘的陽光,背後是恰到好處的回彈,連日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史無前例的放鬆。
紅發少年又在床上貪戀了一會兒,背後的床麵被陽光炙烤得留下了一片溫熱,此刻他隻感覺自己的前胸後背都無比溫暖,雖然這個詞放在炎夏來說有些別扭,但確實如此。
他隻簡單地將行李收整了一下,剩下的東西隻有等下班回來再收。
炭治郎與自己的房間告了別,告訴他自己下班就回來。
。。。。。。
周一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炭治郎踩著點衝進公司,打卡機響起機械的女聲,“灶門炭治郎,早上好。”還好,趕上了。
他的頭發紮得愈來愈順手,似乎它又長了些,因為自己額前的碎發有些擋眼了。
花劄耳飾在耳墜搖晃,特殊的材質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可能是因為是吸飽了陽光的緣故,耳飾的圖案顏色好像變得亮麗了些。
他如往常一樣,笑著和前輩們打招呼,與他們說早上好。
燥熱的空氣在公司中暫時得到緩解,空調的冷氣呼呼地吹動著,出風口凝著薄薄的白霜。這段時間驟升的氣溫,讓空調的溫度不得不被降得更低些。
在這種天氣怕的就是需要出外勤,但好在近期暫時沒有這種事情找上自己。
長時間的辦公讓自己的皮膚也染上一層冰涼。炭治郎將桌上那盆多肉往窗邊推了推,試圖讓它盡可能地多曬會太陽。
最近公司樓下的翻新工程似乎即將進入尾聲了,看樣子隻是簡單地裝修了一下。社長辦公室翻新的時間花的久一些,似乎與之前的社長辦公室不是同一個風格,看起來還是很有差距的。
這兩天公司的茶水間也在談論著即將回國發展的那對雙胞胎,看樣子他們的知名度應該還不錯。至少自己都從別人口中聽到兩次了。
剛搬到新家的炭治郎,連著好幾天都沒有與他的室友碰麵。似乎他這幾天都不在家,可自己也未曾在聽到過半夜歸來的動靜,所以他去哪兒了?
還是說他其實並不住在這裏嗎?
炭治郎隻能眼睜睜地感受著,鼻尖那股熟悉的氣味變得更淡,甚至一不留神,下一秒就會被燥熱的風吹走,一點痕跡都不留。
那這樣,他不還是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裏嗎?
直到周五後半夜,炭治郎半夜夢醒,實在口渴難耐。起床去客廳接水,路過那間房間時,裏麵隱約傳來了窸窣的動靜。
炭治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甚至歸根於可能是自己沒睡醒——但下一秒,他試探性地嗅了嗅,竟真的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
準確地說,是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居然這麼晚還沒睡嗎?
看樣子對方應該才回來沒多久。
他的工作肯定很辛苦吧,在這裏住了五天,隻在第五天的半夜才見到他回來。
炭治郎隻短暫地在他門口停了停,沒有過多打擾,畢竟現在已經屬後半夜了。
冰涼的水被炭治郎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實在暢快。他後背的衣物也被夏夜的高溫打濕,身上傳來黏糊糊的不適感,幾小時前自己才洗過澡,沒想到那股清爽感就這樣轉瞬即逝。
隻能等早上起來再去衝個澡了,炭治郎想著。
於是,渾身黏膩的少年最終被睡意妥協了洗澡的想法,他將床邊那個風扇再次開啟,才總算吹散了些許悶熱。
【炭治郎:開空調會不會太奢侈了?開一整晚什麼的,感覺不太好呢。。。。算了算了,就定時開一小會,趁此機會趕緊睡,睡著了就不熱了!(點頭肯定)】
還好周末休息,炭治郎才能有時間做一個漫長又奇怪的夢。
夢裏的炭治郎覺得有一股無形的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但似乎並沒有惡意,甚至。。。。十分享受於此。
他似乎又夢到了幾個月前東京飄雪的冬天,有人悄悄為工位上的自己披上毛毯,輕柔的吻落在額頭。
奇怪,為什麼又會突然夢到這個?
夢境之外的世界似乎下起了小雨,耳邊響起了朦朧的雨聲,淅淅瀝瀝,雨滴落在陽台的瓷磚上,奏出規律的聲響。
不喜歡下雨,討厭下雨。
潮濕的氣息漫過炭治郎的鼻尖,夏夜裏的雨來的及時,可以降解一些熱氣,讓它們隨著空中落下的雨點一起落在地上。
為什麼會有感受呢,自己是在淺眠嗎?
這到底是夢裏,還是夢外呢,有些分不清。
不記得這種奇妙的感覺持續了多久,醒來時,天已大亮。耳邊的雨聲早已停止,此時窗外晴空萬裏,陽光普照,昨夜的潮濕被蒸幹,已不再留下任何痕跡。
炭治郎皺了皺眉,隱約覺得,房間裏的氣味變得混亂了些。
風扇還在運作著,它小幅度地轉動,零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而房間內充斥著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炭治郎身體僵了僵,瞬間起了一層薄汗。
這位室友,難不成昨晚來過了自己的房間?
想到這裏,炭治郎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位室友與自己並未謀麵,為什麼要趁自己睡著時來自己的房間?
沒說錯的話,昨晚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就是出自他吧。
那道視線像是粹了火,灼熱得要將躺在床上的少年燒穿。但並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有些溫柔,隻是那道視線太過直勾,讓人有些不自在。
炭治郎將房門打開,客廳明亮的光線刺了刺少年的睡眼。
對麵的房門依舊緊閉著。
今晚,恐怕自己需要鎖門睡覺了。
因為自己的室友,似乎是個怪人。
炭治郎心想。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如約而至地撒入少年的臥室。炭治郎起床後特意靜下來嗅了嗅房間內的氣味——嗯,他沒來過!
畢竟昨天炭治郎專門將房門上了鎖,寓意已經很明顯了,不希望對方以這樣的形式與自己認識,或者是見麵。
房門被少年輕輕拉開,客廳的桌上似乎擺放著什麼。
是一張紙條與一枝玫瑰。
玫瑰輕輕壓在紙條的上方,邊角被熱風微微掀起。鮮紅的玫瑰花瓣被露水浸得發軟,花身的尖刺被人盡數拔掉。炭治郎將花拿起,指腹並沒有任何刺痛感,拿起時凹凸不平的刺坑倒是感受得明顯。鼻尖傳來那股嬌豔的芬芳,帶著華麗與浪漫的氣息。
【
To新室友:
抱歉,那天是我越界了,私自進入你的房間,是被你發現了嗎?
因為我想快點見見你,或許方式過於唐突了。(但是我隻進去在你身旁坐了一會)
這隻玫瑰送給你,作為賠禮,十分抱歉。
From玫瑰先生
】
原來是室友對於那天的行為做出的道歉。
說實話,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自己搞不好已經打算搬走,或是前去敲門質問一番。
但炭治郎心中並沒有多少怨氣,或許早就被這高溫征服,或是被這枝新鮮的玫瑰打動,再或是被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所降下了戒心。
如果今天的日子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對雙胞胎兄弟回國的日子——這個消息是善逸天天打電話告訴自己的,甚至具體時間都有所透露,因為他們得提前去那邊維護治安。
據善逸所說,他們今天下午兩點就得在機場外布陣了。
不過炭治郎對這些是沒什麼興趣,畢竟比起這件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今天也是他與杏壽郎約好一起拜訪錆兔道館的日子。
錆兔開了道館這件事,炭治郎也是聽杏壽郎說起的。自己還從沒有去參觀過,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去看看這位老朋友。
錆兔道館的選址很雅靜,藏於密林之中,環境清幽,沿著石板路走上一截,上了階梯,抬頭就能看見。
夏日的燥熱被層層樹葉隔絕,隻剩下林間清脆的鳥啼與古樸的寧靜。
這裏出奇地恬靜,隔離了城市的喧囂,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似乎從踏上石板路開始,耳邊就已經隱約響起竹劍相擊的脆響,古樸肅穆,帶著汗水與熱愛的味道。
炭治郎到時,似乎隱約聽到門內正在說什麼,但他還沒來得及走近那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實際情況——
“抱歉!今天來晚了!”杏壽郎輕輕推開道場的門,聲音洪亮有力,一身整齊的劍道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意氣風發。
“喔!煉獄來了啊!”錆兔正坐在一旁喝水休息,見到杏壽郎後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
“都說你叫煉獄不對了。”義勇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極了,聲音低沉磁性,但聲音小得像是在嘀咕。
“喂煉獄,今天你怎麼來這麼晚?”宇髄天元在道場另一頭翹著腿坐著,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拿著他隨身攜帶的小畫板,沾了沾小盒中的顏料往上點塗。
“抱歉!過來的路上有點堵車!”杏壽郎的眉宇昂揚,氣勢軒鴻,渾身散發著精神氣,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宇髓一眼就看出了杏壽郎的異樣,這家夥遇到什麼好事了?
他小心地將即將完成的小型畫作放在一旁,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煉獄,不對勁啊。什麼事這麼開心?”這句話一出,同樣引來了錆兔和義勇的目光。
杏壽郎雙手交疊於胸前,毫不避諱地迎接三人的目光,聲音比剛才還要洪亮一些,“我和灶門少年同居了!”
“。。。。。。”
整個場館內沉默了近三秒。
【眾人:(石化)
義勇:ᖛ_ᖛ(盯——)】
宇髓衝過來一把攬住杏壽郎的脖子,“沒想到啊煉獄!!你還挺上道啊!!給你華麗地指點迷津了一次,你自己開竅了啊!!”宇髄天元玫紅色的眼睛閃著光,他似乎很滿意這個自己的“學生”,畢竟之前給他出謀劃策了許多次,居然這次直接來了個大的。
“唔姆!宇髓我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了!”杏壽郎的笑意不減,但額間冒出一顆汗珠,他拍了拍宇髓的手臂。
“等等??灶門少年。。。。是炭治郎嗎?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年早就沒有聯係了啊——”錆兔被宇髓高大的身影擋得嚴嚴實實,“喂宇髓!你看不見你身後還有人是不是。”錆兔不爽地動著嘴角。
“所以你倆到底華麗地在一起沒?”宇髄鬆了鬆他的手臂力量。
杏壽郎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道,“沒有!但是我已經表明了心意!”
宇髄天元拍了拍杏壽郎的肩膀,“放心,在我華麗的指導下,你隻會成功不會失敗。”那隻玫紅色的眼珠轉了轉,朝著杏壽郎挑了挑眉,“如果有某方麵不懂的可以來請教我。”
杏壽郎先是思考了一會兒宇髄這番話的意思,隨後在某一瞬間突然會意,金紅色的眼睛猛地睜大,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梗著脖子說道,“。。。。。宇、宇髄,現在不是談論這些事的時候!”杏壽郎頓了頓,“今天我也邀請了灶門少年來!”
“這有什麼關係,我不介意再華麗地給灶門上一課!”
“可他不是也是男。。。。”義勇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錆兔強行用水杯遞到嘴邊及時打斷,“我知道義勇渴了,快抓緊喝。。。。!”
【宇髓:富岡還需要華麗地進修語言藝術這門功課啊。(調侃)
義勇:我問的是事實。ᖛ_ᖛ
錆兔:(擠入聊天)喂高個子,我不在的時候別欺負義勇。
宇髓:哈?你這臭小鬼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了。。。。
錆兔:不準說義勇沒眼力見。(擋在義勇麵前)
宇髓:(看著義勇指了指錆兔)這是他自己說的,我可沒華麗地說過哈。
錆兔:你不就是那意思嗎!反正不行!
義勇:(看著錆兔背影,雙眼有些閃動)
錆兔:我剛才厲害吧?待會我也去吃鮭魚蘿卜,你請客!!
義勇:?(眼神收回)】
“等等!有人來了。。。。!”錆兔輕聲說道,上一秒還打鬧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落在那道門上。
下一秒,緊閉的門被緩緩推開,緩緩探出一個紅色的腦袋。
“炭治郎?”錆兔眨了眨眼睛,印象中的那個少年也變了不少,長發被他利落地紮起,個子也長高了不少。他的稚嫩幾乎已經褪去,五官變得更分明了些。
“錆、錆兔前輩!。。。。啊,大家都在啊!”炭治郎撓了撓臉,有些緊張。他僵硬地在門口朝大家鞠躬。
“噢煉獄的灶門少年來了。”宇髄笑了笑,還不忘往身旁看了看杏壽郎的反應,果然這家夥正直愣愣地看著人家。
炭治郎被錆兔帶領過來走到幾人麵前,少年與杏壽郎對了對眼神,互相點了點頭。
“嘖。”錆兔挑了挑眉,他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隨後幾人與炭治郎寒暄了一會兒,便開始劍道交流。
夏日的午後,五人在劍道場館裏揮灑著汗水,如從前一樣,手中握住的竹劍劃出利落的弧度,承載著力量與青春,空氣中滿是熱血的氣息。
“煉獄還是寶刀未老啊!”錆兔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浮現輕柔的笑意。
道館外無比靜謐,偶爾會傳來遠方車輛駛過的聲音,極速運轉的車輪卷起路邊飄落的綠葉在空中盤旋。
晶瑩的汗珠順著脖頸滑落,浸濕衣衫,在地麵暈開小小的濕痕。
“真痛快啊。”錆兔的臉頰被染上一層水光,他喘著氣坐在地上,仰頭閉目,靜靜地等待那股因運動後產生的燥熱之感散去。
宇髄在道場將那畫也完成地差不多了,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杏壽郎額頭的汗珠被他及時擦拭,汗液在他的脖頸留下水痕,泛起白色的光澤。
他們幾人已經在場館裏待到了下午五點。有人的肚子已經叫囂。
“煉獄先生餓了嗎?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咖喱飯店!正好我也很想吃誒!”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亮,他轉過身去,眉眼間透露著欣喜。
“唔姆!那真是太好了!”杏壽郎雙手撐在身後坐在地上,身上的燥熱還未完全褪去,他的皮膚表麵還冒著熱氣。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吸的節奏偏快,似乎還沒從剛剛的運動狀態脫離。
炭治郎的視線不自覺地被他吸引——耳邊傳來他急促的呼吸聲,讓他回想起了夢中。。。。。也是如此。
炭治郎搖搖腦袋,清醒!!清醒!!
“灶門少年,在想什麼?”杏壽郎的瞳色與道館外的天空一樣,都是漂亮的日落金,光似乎格外偏愛他那雙漂亮眼睛,將他的睫羽鍍上一層漂亮的金。
炭治郎麵對著對方單純的眼睛,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更加覺得自己的想法不該出現在如此單純的煉獄先身上。少年猛地搖搖頭,小聲道,“沒、沒什麼。。。。!”
“啊——確實到了華麗的飯點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吃?”宇髄站起身來,活動了他久坐發酸的脖子。
“再等等,等人齊了一起去吃!”錆兔笑道。
“哈?還有誰要來嗎?”宇髄問。
錆兔往門外看了看,臉上笑意不減,“喏,砸場子的來了。”
下一秒,道場的門再度被緩緩推開,兩個身影在門口停了停。
“還知道我們是砸場子的,不來迎接迎接?”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人在他的身旁沒有說話。
“現在知道了吧,我們得等大明星一起吃。”錆兔挑眉調侃道。“歡迎回來。”錆兔的笑容輕柔,語氣並不似平日裏那般玩笑,倒帶了些緬懷的認真。
“那、那是。。。。”炭治郎輕聲嘟囔道。眼前的兩個人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熟悉的臉龐溫柔地喚醒了炭治郎的記憶。炭治郎愣在原地,他們的變化也很大呢。
原來他們說的那對雙胞胎,就是他們啊。
還真是,優秀的兄弟啊!
。。。。。。。
“無一郎好帥啊!!”
“明明是有一郎更帥啊!!”
“兄弟倆好厲害啊!!”
“歡迎回來!!!”
東京的機場外被粉絲們圍得水泄不通,手中舉著兩人的閃光名牌,口中高喊著他們的名字。
“各位不要擠!!請保持秩序!!誒誰踩我腳了!!”善逸穿著派出所的製服,他與身旁的弟兄們一起化作了一堵人牆,盡管他們身後已經設立了維序的欄杆,但粉絲的狂熱是他們未曾想到的。她們在看見時透兄弟從機場走出來的那一刻,就直接撲到了善逸他們幾人的身後。
身後有著強大的推力,善逸的身軀幾乎都快站不穩,他艱難地抓住旁邊眼鏡警察的手,而此刻對方也被這瘋狂的人潮擠得快要飛起,他崩潰大喊,“善逸君,看來我還得多吃點手抓餅才行,我根本壓不住她們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善逸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甚至感覺頭暈目眩,心中祈禱著這對兄弟能快點走出去。
機場出口處,時透有一郎走在前麵,無一郎緊隨其後。
二人都是漂亮的漸變發色。有一郎的長發高束,利落帥氣;無一郎長發披肩,神秘沉靜。
發絲光澤柔順,似乎在平時被保養得很好。盛夏的熱風撲麵而來,兄弟倆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靠,原來是海帶頭!!!”善逸在人牆後小聲驚呼,“這倆家夥去當大明星了,倒是苦了我啊!!!別推我了!”
他們二人腳下生風,似乎對於粉絲們的呐喊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要說大的反應的話,倒是有一郎,在上車之前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激起一陣驚呼,而後他困惑地歪了歪頭,才彎腰上了車。
而無一郎全程神色淡然,那雙藍青色的琉璃瞳緊緊盯著地麵,盯著他邁出的腳尖,盯著走在他前方那位的腳後跟。
隱約聽到了前麵的人發出些許不耐煩的聲音,“嘖,東京好熱。”
接應他們的車將他們送到了石板路路口,放眼望去前方便是綠意蔥蘢的階梯。二人在此下了車。
暖黃的光線透過成片的樹林打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樹葉沙沙的聲響,二人在來時的階梯上頓了頓,年紀更小的那位輕聲說道,“起風了。”
夏日的蟬鳴聒噪,在樹枝深處不停循環著。
漫長的階梯盡頭,便是藏身於此的劍道館。它靜靜地在這裏,感受著熱浪的吹拂。
走到一半時便聽見道館內傳來幾人的交談聲,等雙腳停頓在門口時,無一郎聽見裏麵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煉獄先生餓了嗎?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咖喱飯店!正好我也很想吃誒!”
想必,他此刻的眼睛應該亮的驚人吧。
無一郎的腳步停了良久。有一郎抵了抵他的肩,側過臉問道,“炭治郎也在裏麵,你不想快點見見?”
無一郎輕輕點了點頭,跟隨著他進去。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炭治郎愣在原地,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動物。
許多年不見,你的頭發也和我一樣長了呢。
“歡迎回來。”錆兔像剛才有一郎一樣,撞了撞無一郎的肩。
其餘幾人都依次和二人打了招呼。而後,無一郎緩緩走到炭治郎麵前,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才終於有了光亮,它不再渙散,它此刻就是緊緊凝聚在紅發少年的身上。
“好久不見,時透君。”炭治郎輕輕笑了笑。
良久,無一郎那張木然的表情才有了變化,綻開了一抹幹淨純粹的笑容,睫毛也被窗外的黃昏染成了金色,聲音輕得如來時吹拂起發絲的風。
“好久不見,炭治郎。”
作者閑話:
下一章進入時透回憶了,這裏說明一下,時透的回憶會包含了第23章的時間線,以及之後的一部分時間線,不存在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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