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649 更新時間:26-04-04 12:23
周一的清晨,寒風裹著初冬的涼意鑽進了編輯部的每一處角落。
炭治郎裹著一條格外厚重的圍巾前來。那條圍巾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澄澈的暗紅眼眸。
“師傅已經開始戴圍巾了嗎?現在戴還有些早吧?”小葵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炭治郎的圍巾,想要伸手觸摸時卻被炭治郎躲開,他看起來有些慌亂,似乎並不願意別人觸碰他的圍巾,“不早了。。。不早了。。。!”
他脖間的紅痕被柔軟的麵料擋住,偶爾還能感到那處傳來火辣辣的滾燙,像是在時刻提醒這個少年。
炭治郎的桌上依舊放著每日的小驚喜,他雙手捧著熱乎乎的牛奶,思緒飄到了那個溫柔又瘋狂的月夜裏。
“師傅現在已經坦然接受社長給你的東西了嗎?”小葵今天別著金黃色的發卡,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鮮活。她手中也拿著一小瓶早餐奶咕咚咕咚仰頭喝著,很快牛奶盒就癟了下去,吸管正吸吮著盒底殘餘的牛奶,“看樣子你們和好了吧?”
豈止是和好了。。。。都險些。。。。
炭治郎清了清嗓子,“小葵太八卦了!”
自從上次炭治郎跟主編說了那些話之後,她倒暫時沒來主動挑刺了,難得地消停了一段時間。
今天的編輯部依舊充斥著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以及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但炭治郎斜對麵的位置卻空蕩蕩的,連椅子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大家平日裏都叫她小透明。不過他們這麼叫也不是沒道理,因為她極少在公眾場合說話,並且也很少在眾人麵前露麵,聚餐她也是從來不去。所以她的存在感較低,若不是刻意留意,幾乎沒人會想起那個位置上還有一個人。
“小葵,今天小透明前輩怎麼沒來啊?”炭治郎看著斜前方的位置,輕聲問道。
被問到的少女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小透明前輩是誰?”而後,她順著炭治郎的目光望去,“誒。。。這裏原來一直坐著人嗎?沒、沒注意誒。。。。”
炭治郎扶了扶額頭,看來這位小透明前輩果真名不虛傳。
“炭治郎君,你找她幹嘛啊?”一位同事瞥了瞥那個位置,眼神有些不屑,“她可不是什麼好貨。”
“就是,不該叫她小透明啊,該叫小報告。”又有人湊了上來,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誒你們聽說了嗎,她好像要飛黃騰達了,說是她今天專門請了一整天假,昨天下午下班就直接飛到國外的一家出版社去了。”卷毛同事推了推眼鏡說道。
“她這麻雀還想變鳳凰呢?之前打我們小報告的時候精得很,我們說她幾句她還一副受害人的樣子,真是惡心死了。”
炭治郎對於這段對話有些雲裏霧裏的,因為平日裏炭治郎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情上麵。對於同事,炭治郎本身就交集不深,更別說與小透明之間的交集了,更是少之又少。
此刻,他們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似乎對於那位小透明的惡意頗大。看樣子應該是在此之前做了不少讓人咂舌的事情。
“要我說啊,炭治郎君前段時間的提案沒過,搞不好也是她打什麼小報告了。”
說實話,這件事情炭治郎幾乎都快拋之腦後了。就算真的有細細想過這件事的原委,可能第一感覺也隻會認為是那位主編搞的鬼。
不過炭治郎並沒有對落選表示懷疑,反而是虛心地接受了,並且告知自己會再接再厲,說了一些噎人的話。
在眾人討論這件事的時候,炭治郎隱約看見了主編側了側腦袋,看樣子她該多少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
“有事趕緊說,我事兒還多著,沒空和你浪費時間。”鄭和主編輕靠在公司頂層的天台處,指尖攥著一小瓶罐裝汽水,抬起來抿了一小口。
天台的風聲很大,刮得人耳根子發疼。
少年的耳飾不受控製地拍打在他的臉頰上,帶來細微的痛感。這風吹得讓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欄杆外是半數的東京街景,與社長辦公室裏看到的不一樣,這裏看得更加開闊,沒有任何視野阻礙。
“這樣問或許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問,提案的事,是您做的嗎?”炭治郎的發絲被頂樓的風吹得淩亂,他剛打開手中的那罐汽水,還未來得及飲下,便被對方的氣勢洶洶驚了驚,“喂,你這血口噴人了吧?關我毛事啊?”
“抱歉。。。抱歉。。。”炭治郎扯出一個笑容,“我並非是想質問或者責怪您的意思,隻是想單純了解一下。。。請不要誤會!”說罷,他才將冰涼的汽水緩緩送入口中,涼意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平複了方才被人誤解的慌亂。
“不過我確實之前想搞點什麼來著,我還說能體驗做一個壞人呢。”主編笑了笑,“沒想到啊,貴公司還真是臥虎藏龍啊。不過那家夥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等等,什麼叫做體驗做一個壞人?意思是在此之前都沒有過任何不善之舉嗎?
那家夥很奇怪又是指什麼呢?
炭治郎撓了撓臉,心中的思緒被這狂風攪得淩亂不堪。
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炭治郎並不擅長思考。他向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人心,但有件事他明白——無論做什麼事,總歸是有理由的。那麼對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呢?
“抱歉?主編您的意思是。。。。”炭治郎放棄了思考這種東西,索性直接安靜地等待著另一人的回答。
“是今天請假的那個主動找上我的。”鄭和金色的波浪卷發被風輕輕揚起,那發絲都透露著倔強與高傲,在強風中也盡量保持著不太淩亂的模樣。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那家夥還跟我提了個條件。”
鄭和怎麼都想不到,她第一天來時問路的那個女生,明明看著那麼膽小怕事,卻能夠在後來主動找上自己,並且無比平靜地和自己談條件。
“我知道他本次的方案問題出在哪裏,我可以告訴你,並且保證,他的提案一定不會被選上。”小透明平日裏說話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極度害怕與人溝通才會這樣,可現在她的神色平靜淡然,並沒有表現出說話困難的模樣,反而字句清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想要你告訴我文鬆蚩冶的現在住址。”她平靜道。
鄭和瞬間愣在原地,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因為文鬆蚩冶是鄭和的前夫。
“你。。。你認識他?”鄭和主編還沒從這股勁中緩過來,聲音帶了絲顫抖,“你要他地址,是要幹什麼?”
小透明的眼神無比堅定,卻又無比平靜,“主編,您不必樹我為敵。相反,我們是一條戰線的。”
。。。。。。
從天台回來後的炭治郎腦子裏有些暈乎乎的,似乎對方並沒有將完整的事情說出來,隻是簡單地提及了一些,導致這件事情的真相與原委並沒有完全浮現出來。
總之現在大概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確實是那位被喊作小透明的前輩做出來的。而主編隻是順藤摸瓜,乘了此等東風罷了。
最近下班時,公司周圍的某條小巷子口總是有一隻貓蹲在這裏。
那隻貓看起來乖巧極了,總是安靜的端坐在那裏,毛茸茸的灰白條紋尾巴彎曲著,攏在自己的爪邊,像是在用尾巴給自己取暖。
聽附近的商鋪老板說,這是一隻流浪貓,但卻是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
雖然饑一頓飽一頓,但總之沒有頓頓餓著,雖然平日裏風吹雨淋,居無定所,但好在周圍的商鋪老板人都很好,偶爾也會請這位招財貓去到店裏坐坐。
這隻貓很愛幹淨,即使流浪,卻總是用爪子梳理自己的毛發,皮毛上並沒有任何泥汙。
而這幾天炭治郎路過那裏時,那隻貓總是會朝著炭治郎輕聲叫喚,發出可愛的貓叫聲。那聲音軟糯可愛,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杏壽郎這段時間來出版社的次數依舊屈指可數,連炭治郎脖子上的痕跡都變得淡了,他都還沒來到公司。
自己的被窩裏,都快遺忘掉那股溫暖了。
炭治郎的心中升起濃烈的思念,像藤蔓一般蔓延在心底,愈來愈濃烈。
那天千壽郎的話讓炭治郎有些在意。
他告訴自己,煉獄家已經同意了二人在一起這件事。可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炭治郎並不知情。會不會他們之間大吵了一架呢?
關於那晚動情的吻,炭治郎並沒有抗拒。這次對方甚至並沒有像過往一樣詢問自己是否可以這麼做,明明這麼突然,令自己毫無防備,卻惹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
其實,問不問都可以的。
因為炭治郎並不會拒絕。
那晚還好炭治郎的理智及時回籠,才沒有徹底失控。
可是,炭治郎並沒有告訴杏壽郎的是,那晚回去,少年如許多年前的某個夜晚一樣,做了一個桃色而纏綿的夢境。
在夢中的杏壽郎,總會繼續完成本該完成的事情。
少年醒來後,隻感到那股熟悉的濕潤感。他很無奈,可又無法克製。
你說忍耐的滋味很不好受,這件事我也深有體會呢。
。。。。。。
炭治郎桌上的日曆都忘記了翻頁,畢竟這段時間他無心管轄這種小事。日曆上的數字竟然還停留在十一上。
數字十二的月份終於被桌麵的主人翻閱過來,雖然社長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來過公司裏,但是距離他們二人上次的見麵卻是在上周六。
椅背上耷的毛毯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氣息,那股氣息隱隱地牽動著少年的思緒。
其實距離二人上次見麵的時間隔得並不算久,但炭治郎心中卻始終沉甸甸的,像是一塊浸了水的枕頭。
好想見他,可是我和他的關係到底該如此呢?
十二月中旬的天氣,桌麵上的那盆多肉都罕見地沒了精氣神,似乎因為窗外的氣溫總是很低,也或許是因為很久沒有被人嗬護過了。肥厚的葉片輕輕耷拉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失落。
忙碌的灶門編輯手機響起了清脆的消息提示音,那是杏壽郎發給他的消息。
那失落的葉片聽到聲響後都猛地抬起,仿佛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煉獄杏壽郎:灶門少年,今天下午我會來公司一趟!】
炭治郎的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於能夠再次見到他這件事情如此開心。
雀躍又顫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著。
【灶門炭治郎:好的,煉獄先生!】
“師傅?”小葵湊近了些,少女皺了皺眉頭,歪著腦袋望著炭治郎,“師傅在傻笑什麼呐。。。”
炭治郎將手機收了收,臉頰紅了紅,小聲道,“沒、沒什麼。。。!”
這幾日,炭治郎的午覺睡得越來越沉了。
每天下午複工時分,都是身旁的小葵輕輕將其推醒。連少女自己都還在打哈欠,眼中泛著晶瑩的淚花,手上的推搡並沒有絲毫怠慢,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師傅,快起床啦,太陽曬**了。。。”
熟睡的少年身上還披著那條充斥著陽光氣息的毛毯,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二人同時在工位上打了個大哈欠。
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欣喜,自己醒來時,杏壽郎已經坐在小型會議室裏聽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彙報工作了。
煉獄社長與煉獄老師不同,煉獄老師是親近人的,講著自己喜愛的東西眼睛會亮的驚人,他會溫柔又輕聲地在自己的耳畔邊講習題,他的睫毛總是被窗外的陽光染成漂亮的金黃色,是溫柔的化身,亦是溫暖的化身;而煉獄社長的身上是泛著淡淡的苦澀氣息,像他平日裏常喝的卡布奇諾,那股微苦與他本身的陽光氣息混在一起,那是七年漫長等待熬出來的苦與甜,是飽嚐了思念釀成的特殊氣味。
煉獄老師愛穿白色襯衫,煉獄社長愛穿黑色西裝,他比那位老師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些,卻又比老師更通透與衝動些,煉獄社長有其自己的威嚴,畢竟這裏,是他說了算。
炭治郎坐在工位上,隱約能透過人群看到會議室中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的男人。他的雙臂交疊於胸前,發絲被午後的光線照射得無比透亮,像是閃爍著細小的火苗。
炭治郎幾乎快把自己的日程表翻了個底朝天,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工作需要向上彙報。
炭治郎一溜煙就跑到了社長辦公室裏候著,眼看著他們的小型會議就要臨近尾聲,炭治郎隻能拿著一份資料,裝模作樣地在原地等候著他。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許多年前,他也是一次次地在原地期待著他與那位老師的偶遇。
許多年過去,本該物是人非,可是此刻像是兜兜轉轉,這份期待見他的心情絲毫未曾變過,依舊炙熱,依舊純粹。
皮鞋跟摩擦著地麵,發出沉穩的聲響。那聲音愈來愈近,直到杏壽郎推門進來時短暫地錯愕一陣,偌大的辦公室裏靜靜地站著一個少年,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一遝可有可無的資料,及肩的花劄耳飾小幅度地晃蕩著,他的眼睛亮了亮,“煉。。。煉獄社長!”
“這不是灶門編輯嗎?”跟隨著杏壽郎一同前來的部門負責人腳步也頓了頓,“你怎麼在這兒?”對方似乎對於炭治郎的出現感到十分疑惑,畢竟一個部員的文件直接交給部長或者主編就可以,為什麼會來到社長辦公室提交?
炭治郎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不知道此時該做什麼解釋,手心都忍不住微微冒汗。
說自己是來送資料的?再或者是過來對接文件的?可這些都算越級了。
“平雯經理,這邊我需要和這位編輯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先回吧。”杏壽郎輕聲說道。
直至他走之前都還有些疑惑,但並沒有說什麼,很自覺地將門關上鞠躬離開。
杏壽郎跨步上前,將百葉簾緩緩拉下。頓時整個辦公室內隻剩下落地窗外的街景,以及站在原地的二人。
“唔姆。。。。灶門編輯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嗎?”杏壽郎笑著調侃道,他走上前去,一手撐在桌麵上,微微俯身,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眼前局促的少年。
炭治郎吞吞吐吐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原因來,他知道,如果此時說謊,會被人當麵揭穿的。
杏壽郎看見如此為難的炭治郎不禁輕聲笑了笑,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炭治郎的腦袋,“少年是不是想我了?”
被人道破心事的少年紅暈從臉頰燒到了脖子,連耳尖都紅透了。他咽了咽唾沫,聲音輕得幾乎快被風聲蓋過去,“確實煉獄先生已經很久沒來公司了。。。”
杏壽郎沒再多說,隻是輕輕將炭治郎抱在懷裏。
他溫熱的鼻息落在少年之前帶有紅痕的脖頸,“抱歉!這段時間在忙學校的事情。不過很快就忙過了!畢竟馬上放冬假了!”
懷中的少年乖巧地窩在他的懷裏,沒有任何抵觸。他的鼻尖此刻正貪婪留戀著杏壽郎胸膛隱隱的陽光氣息與雪鬆香。
冬假,那是處於年末與第二年的年初放的短假。
不知七年後的冬假與七年前是否一樣。有太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終究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炭治郎窩在杏壽郎的懷裏,半邊臉都埋在那溫熱的胸膛裏,那雙暗紅的眼睛望向落地窗外泛白的天,輕聲道,“東京快要下雪了。”
杏壽郎的視線跟隨著他一同落在了那一處,像是在看某一片雲,又像是在看一整片天。半晌,他將懷中的人緊了緊,輕聲回應道,“嗯,要下雪了。”
是啊,東京就快要下雪了,也不知道這次下雪的時候,我們還能及時彌補多年前的遺憾嗎?
我們所有人都是無比渺小的,在偌大的世界裏,在擁擠的人群中,在無限的時間裏。
過去的自己或許與現在的自己已經截然不同,那時隻期盼著時間能給自己帶來合理的答案,也能衝淡心中生出的酸楚。在漫長的人生道路裏,每一次遇見都是上天注定的,也或許每一次遇見,都是前世一次又一次的祈求得來的。
不該錯過的人注定就不會錯過,背道而馳,走得越遠,腕間的絲線就拉扯得越遠。那根長長的線,纏繞了一圈又一圈,亂成一團又一團,可最終,隻要線沒有斷掉,終會有再遇見的那一天。
願再見時,如初見。
那顆沉寂已久的心髒,終於在再見你時,發出了久違的、響徹天際一般的擂動。
耳邊是那令人安心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窗外的風悄悄吹進這二人世界中,輕輕將少年的耳飾吹得搖曳。殊不知這股風隻是一切的開始,而後,還會有更強勁的風吹起。
作者閑話:
本章為過渡以及鋪墊篇!為後麵鄭和主編事件做鋪墊!下章可能有令人不適的情節,鄭和主編篇的故事稍微有點那個,怎麼說呢,沉重?或者別的什麼詞(說出來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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