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344 更新時間:26-04-14 10:56
推開車門的三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跳下了車。
因為如果再晚幾秒,他們三人都得跟著車輛一起滾落到幾百米的懸崖下去。
天旋地轉,風雨交加的黑夜濃得化不開,眼前一片漆黑,大腦昏沉發脹,身體某處傳來尖銳而短暫的疼痛。冰涼的雨滴浸濕了三人的衣袖,濕噠噠的雨水糊滿了額間與鬢角的發絲,濕冷地黏合在皮膚表麵,沉重又刺骨。
他們三人本著強烈的求生**而跳下了疾馳的車,隨後,身體重重地摔在了積滿雨水的地麵,在沉悶壓抑的環境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落地的刹那,身後的那輛車便徑直衝下了懸崖。本就被落石砸的殘破不堪的護欄根本攔不住失控的車頭,車身毫無阻礙地衝破東倒西歪的欄杆,徹底消失在滂沱雨幕之中。
依稀能夠在巨大的風嘯與急雨聲中聽到朦朧的車撞聲,那聲音在陡峭的崖邊分好幾次發出,似乎是連續撞到了不同的東西,最後,那撞擊聲沉寂在了崖底。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地上的三人都忍不住大口地喘著粗氣,腎上腺素在驚險之中瘋狂飆升,他們的大腦皮層還保持著亢奮的狀態,剛剛打開車門的手還有些顫抖。
小透明跪坐在雨水中,朝著車輛墜落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嘶吼,那聲音像是在**她久抑的悲憤,又像是大仇終得報的狂喜。
她仰著臉,在暴風雨夜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隻是維持著這個姿勢朝著那個方向執拗又沙啞地喊著。
片刻後,緊隨其後的那輛車終於停了下來,刺眼的遠光燈穿透雨霧,將狼狽跌坐的三人重新籠罩在一片光亮之中。
車上的男人踏著光走來,他的腳步急促,直奔跌坐在地上的炭治郎,幾乎是衝了過去將其抱在了懷裏,他的語氣溫柔又帶著心疼,“少年。。。。你有受傷嗎?”
坐在雨中的少年被人攬進了溫暖的懷抱中,他能感受到此刻那個男人正借著明亮的遠光燈仔細地檢查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半晌,少年抬了抬眼,迎著光亮朝他溫柔地笑了笑,“我沒事!”
金發男人身上筆挺的西裝都被雨水淋得不像樣子,他將懷中的少年緊了緊,埋在他的頸窩,聲音低啞道,“抱歉。。。。我來晚了。。。”
將三人在自己車中妥善安置後,沒過多久,尖銳的警笛聲也在雨聲之中突兀地響起。警察簡單地了解了情況之後,說是會立刻加派人手,後續會有法醫到現場來勘驗情況。
杏壽郎的行車記錄儀也需要導出且上交為必要材料,這是他們被綁架,以及正當防衛的證據。
車上被人細心地開好了暖氣,三人在溫暖中眼皮發沉。或許是因為感到了安心,所以幾人才在車中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杏壽郎才開了車門回來。他的肩頭與發尾還沾著濕,看到此刻在車中睡著的三人隻能再次暗暗感歎自己來得太晚。
自責的男人手背上輕輕覆蓋上一隻手——是坐在副駕駛的炭治郎。少年的手在暖氣中也逐漸恢複了屬於他原本的溫熱,掌心還有著薄薄的繭,放在手背上甚至有些粗糙,但此刻少年正是打算用這雙粗糙的手,給予杏壽郎最大的心理安慰。
他想用他的方式告訴他,讓他不要自責了。
後座的鄭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她的視線落在了前座二人緊握的手上,此刻她終於明白,他們二人之間並非是自己以為的發小這麼簡單的情感,或許是更為深沉的情愫。
鄭和輕輕笑了笑,她在笑,自己再也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在笑,還好她及時止損,沒有釀成大錯,她可不想做拆散別人的外來者。
而後,三人繼續在溫暖中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市區。
市區的雨已經逐漸變小,晚上九點半的東京街頭正是熱鬧之際。霓虹的燈光將過往的行人與車輛都融在了一起,連著天空飄落的零落的雨滴一起交織成車水馬龍的鬧市街景。
沒人知道這輛平平無奇的車輛在這一小時之內經曆了什麼,隻知道此時他們悄然融入了平靜祥和的煙火氣之中,像是累了一天輾轉至此,通往回家的路上的普通人。
文鬆車輛的後備箱在掉落懸崖之前就已經大打開,應該是在撞到碎石時被衝力震開。裏麵的人是原本屬於這輛車的司機,他在雨夜中艱難爬行,恰好遇到了正趕往現場的警察。
每一個人都在這場追擊之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而也有人永遠地在黑夜中沉睡。直到這次驚心動魄的事件之後,幾人之間的羈絆也逐漸加深,命運的細針將幾人的羈絆絲線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到公司裏,小透明向編輯部的眾人都道了歉。她本就在這裏養精蓄銳,等待某一天能夠蓄勢待發。她一次次地嚐試用她所知道的信息去換取文鬆的信息,但一直都未曾有什麼明顯起色。
直到她在公司裏見到了鄭和,那個男人手機屏幕裏的人。她知道,她報仇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的妹妹在許多年前,前來小透明與文鬆二人的婚房探親,她的外婆因為腿腳不便所以在後麵來得晚一些。
小孩子蹦蹦躂躂地來到了那所房子,她手中抱著娃娃,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她與姐姐的見麵,卻不料,那個房子裏並沒有承載著姐姐婚後的甜蜜愛情,隻藏匿著滿滿的恐懼。
敲門的小女孩被童話故事裏的大灰狼帶進了屋,那個惡魔突然玩心大起,說要和孩子玩捉迷藏的遊戲。
孩子躲在櫃子裏,親眼看著自己的姐姐被她的丈夫瘋狂毆打,跪地求饒。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哮喘在狹小的空間更是變得肆無忌憚。稀薄的空氣扼住喉嚨,她說不出話來,想要推櫃而出,卻發現自己早已被反鎖在了裏麵。
。。。。。。
小透明提交了離職申請,因為這裏本身就不是屬於她的歸宿。
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並沒有完全好轉,她需要讓自己破碎的心靈得到喘息。
在高強度的工作環境中並不適合療養,況且她在公司裏並不受人待見。以後怎麼樣,太遙遠了,至於現在,她確實隻想短暫地逃離人群的喧囂,去尋一處安棲之所。
而鄭和在經曆了這一係列的事情以後,也提出了離職。
她本就不是一隻甘願被人束縛的鳥兒,她的心向往自由,熱烈又高傲。她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迷失自己,火紅的魚尾裙還是她最愛的那一件。
她還是喜歡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她與自己的家人說明,確實不用和煉獄家結親了。也讓她的父母不用再做周旋了,因為她的這場結親隻是一場交易。況且她更願意成人之美,不想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這種事情她可沒興趣。
在鄭和與小透明離開公司以後,炭治郎便繼承了喂貓這件事。
每日下班,經過那個熟悉的巷口,那隻貓沒有等來之前常來給它喂食的女人,卻等來了另一個為它喂貓條的男人。
炭治郎日日在口袋中裝上三種口味的貓條前來,巷口的小貓也準時蹲坐在那裏,叫喚著綿柔的聲音,期待著和炭治郎的每一次見麵。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像是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平和。
炭治郎偶爾也會望著空蕩蕩的主編工位發愁,不過聽說過不了多久原來的主編就會回到她的位置。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聖誕節前夕。炭治郎桌麵上的日曆都即將翻到最後一頁。
炭治郎將屋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在杏壽郎最後在學校忙碌的這段時間將他的那間屋子都裝點了一番。
家中的窗簾被炭治郎時常敞開,他喜歡被太陽包裹的感覺。
屋中地板傾瀉著柔和的冬日暖陽,連帶著陽台那幾盆綠植都泛著金色的陽光。
十二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寒冷,炭治郎將自己的被子換得更厚了些,並且也給杏壽郎那間屋子裏的被褥也換了一套,被套的花紋是可愛的圖案,他想讓杏壽郎的世界中也融入一些不一樣的元素。總是太單調,看著實在太無趣,太沉悶了。所以少年精挑細選後,將杏壽郎房間內都裝飾了一番,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有生活氣息。
家中客廳被一條可愛的地毯占領,上麵是毛茸茸的花紋圖樣,看起來在簡約的環境中並不算突兀。
客廳的沙發被人添置了幾個靠枕,各個摸起來都柔軟無比,墊靠在肩背或是腰上,都會感到無比舒適。
煉獄老師的冬假,在25日正式開始。
而24日的下午,炭治郎手中捧著兩個精美的盒子前來,在鬼滅學院的校門外等候。
少年的脖間圍上了一條厚實的白色圍巾,他身上穿了一件橙紅的短款羽絨服,手中捧著精美的禮盒,在校門口的寒風中踱步取暖。
此時是放假前的最後一日,放課鈴響後,整個學校都陷入了躁動之中。頓時間,校內的每一處都站滿了人,他們與彼此並肩而行的同伴一起說笑,青春的自由氣息在校內蔓延。
他在來學校之前便已回家探望了家人,盒中的禮物便是今日平安夜的蘋果。裏麵的蘋果又大又甜,熟透的蘋果紅得像是要浸出甜蜜的水來。
沒有了紫藤花與櫻花的點綴,校門之外的樹枝看起來有些光禿禿的。畢竟還沒到它們盛開的季節,等待來年春時,這裏便會像畫一般美。
“哥哥?”灶門六太的腳步頓了頓,最終停留在了炭治郎的麵前。
曾經家中最小的孩子,如今穿著規整潔淨的校服,個頭已經快要趕上炭治郎那麼高了。那個趴在背上咿呀的孩子,如今也成長為了挺拔的少年。
上次炭治郎來給六太開家長會的時候,他都還沒那麼高呢。轉眼間,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炭治郎揉了揉六太的腦袋,將手中的一盒蘋果輕輕遞給了他,他的笑容寵溺溫柔,“這是送給六太的禮物!平安夜快樂!”
六太緩緩伸手接過那包裝精美的小禮盒,他的雙眼亮閃閃的,語氣間有些驚喜,撲過去抱住了他溫柔的哥哥,大喊:“哥哥最好了!!”
“哥哥,這還有一個是。。。”六太的視線緩緩落在炭治郎的手中,還不等炭治郎說什麼,校門口便迎麵走來了幾位老師。
而炭治郎的視線也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喲!是灶門啊!”宇髓雙手枕在腦後,看到炭治郎時雙眼亮了亮,抬起手和人打了個招呼。
“來送蘋果的。”義勇的視線落在了炭治郎的手上。
“。。。灶、灶門少年?”杏壽郎愣了愣,對於突然出現的人他感到有些驚喜。
六太會意地點點頭,與炭治郎簡單地告別後便捧著盒子離開了。
“那、那個,煉獄先生,這是送給您的禮物。。。!”炭治郎雙手將蘋果遞上,那盒上精致紮好的蝴蝶結在寒風之中搖曳,像少年的花劄耳飾一樣,在空中畫出好看的弧度。
“走吧!”宇髓輕輕攬過了義勇的肩膀,“可不要華麗地當電燈泡啊。”
【義勇:盯——】
在穿梭的人群中,杏壽郎伸手接過了炭治郎的禮物。他的胸腔中升起一股暖意,這是第一次,炭治郎主動為自己製造這種驚喜,雖然隻是一顆蘋果,但想必這顆蘋果會很甜。
金發男人的臉上浮現出明朗的笑意,臉頰洋溢著幸福的紅暈。他的指尖輕輕摩挲於禮盒的表麵,半晌,他笑道,“少年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二人站立於熙攘的人群中,人群中因為即將放冬假而雀躍,站立的兩人也同樣被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躁動,他們的胸腔裏跳動著悸動的火焰,在往來的視線裏,他們也並沒有任何的退卻與避嫌。
炭治郎是來接杏壽郎回家的。回東京的家,回那個已經充滿著生活氣息的家。
炭治郎坐在杏壽郎的副駕,車內開著潺潺的暖氣,將少年的臉吹得紅撲撲的,像他手中的蘋果。
對於即將到來的冬假,炭治郎很期待。因為那代表著,杏壽郎在這段時間都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車窗外的冷氣沒有一絲一毫鑽入車內的溫暖裏。炭治郎看著車窗上凝結的水霧,用手指在上麵畫了一顆小小的桃心——像是多年前他未能送出的真愛巧克力的形狀。
多年前的禮盒,在冰涼的雨聲中被少年埋藏;多年後,少年踏著深冬的寒風,迎接著來往學生的目光,堅定地將自己的心意捧於手心。
他並沒有完全拋棄掉世俗給他帶來的枷鎖,但那一刻,他選擇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將那顆甜蜜的蘋果,送給那個他無比珍重的人。
而他手中的禮盒,像極了許多年前的那個情人節,他未送出的那盒。
作者閑話:
關於文章標題,一個是炭炭在貓頭鷹自責來晚時給予他安慰。第二個是炭炭將蘋果久久捧在手心,將那冰冷的盒子都捂得熱和!與其說是一個平安夜禮物,更不如說是炭炭的一顆熾熱真心,他較原來而言更加打破了自己的限製與約束,也是朝著對方走近的一個重要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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