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40 更新時間：26-02-27 18:19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驟然在大帳內炸響，仿佛驚雷落地。
李岩出手如電，那布滿老繭的寬大手掌狠狠扇在唐寧嬌嫩的臉頰上。巨大的力道瞬間讓唐寧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此刻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你敢打我？”唐寧捂著臉，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曾經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
還沒等她從劇痛中回過神來，李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看都沒看唐寧一眼，抬腿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正中旁邊正準備上前“護花”的王修心窩。
“噗！”
王修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而出，撞翻了身後的案幾，茶盞碎了一地。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胸口，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臉上寫滿了痛苦與驚恐，哪裏還有半分之前儒雅公子的風度？
“啊——！”唐淵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麵嚇得魂飛魄散。他一生讀書，講究的是溫良恭儉讓，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暴戾的場景？這位平日裏自詡清高的世家老爺，此刻六神無主。
李岩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一步步走到唐淵麵前。伸手輕輕替唐淵捋了捋因為驚恐而皺巴巴的衣領，動作看似溫柔，卻讓唐淵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隨後，李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唐淵那張慘白的老臉，語氣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伯父，是不是以往我態度太好了，笑臉給多了，讓你們覺得我李岩是個軟柿子，很好欺負？”
唐淵渾身一激靈，連忙擺手，聲音顫抖如風中落葉：“不……不是……李將軍，這……這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小女不懂事，王修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誤會？”李岩冷笑一聲，收回手，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我看不是誤會，是你們骨子裏就從來沒把我當人看！在你們眼裏，我李岩不過是個手裏有點兵權的泥腿子，是你們唐家利用的工具，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一旦我不聽話了，你們就翻臉不認人，還敢跑到我的軍營裏來撒野？”
李岩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帳內回蕩：“我喜歡唐寧，對你們唐家禮遇有加，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是羞辱！是利用！是讓我跪下磕頭認錯？唐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嗎？”
就在這時，地上的唐寧終於緩過勁來。羞憤、疼痛、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披頭散發，指著李岩破口大罵：“李岩！你這個粗鄙的武夫！你竟敢打我？你個殺千刀的賊寇！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這種下等人，一輩子都別想……”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打斷了唐寧的咒罵。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直接將唐寧打得眼冒金星，滿嘴是血，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住手！放肆！”唐淵見女兒接連被打，心中的恐懼終於被怒火衝垮。指著李岩，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橫飛地罵道，“李岩！你簡直是有辱斯文！不懂禮數！粗鄙不堪！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上不得台麵！哪怕你穿了再好的甲胄，你也改不了你那身匪氣！我唐家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人！”
李岩聞言，非但沒有發怒，反而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與快意：“好！好一個”泥腿子出身”，好一個”上不得台麵”！唐淵，你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對吧？在你心裏，無論我對你們有多好，無論我手握多少兵馬，在你們這些自命清高的世家眼裏，我永遠都是個低賤的武夫，永遠都不配娶你的寶貝女兒，對不對？”
唐淵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不錯！既然你知道，就趕緊滾遠點！別想再娶我女兒！”
“哈哈哈哈！”李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突然止住笑聲，眼神變得無比陰冷，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唐淵的花白頭發，粗暴地將他的腦袋按在麵前的軍案上。
“咚！”
唐淵的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木桌上，疼得他慘叫連連，卻動彈不得。
“你算什麼東西？”李岩俯下身，貼著唐淵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冰碴子，“王允，堂堂司徒，三公之首，天下士族的領袖，我們都不放在眼裏！說殺就殺了，你唐淵算哪根蔥？也敢在我麵前擺譜？”
李岩手上的力道加重，唐淵疼得呲牙咧嘴，冷汗如雨。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認不清形勢？”李岩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如今這關中大地，這朝廷上下，是郭將軍和李將軍說了算！是你這種隻會讀死書的老廢物能置喙的？你不來討好我就算了，還敢給我臉色看？還敢讓我跪下？”
李岩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殺氣騰騰：“我告訴你們，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唐府，就算我現在帶兵把你們唐氏一族全滅了，屠了你們滿門，朝廷那邊連個屁都不敢放！誰敢為你們出頭？嗯？誰敢？！”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將唐淵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澆滅。他之前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正是因為李岩以往的態度太過卑微，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隻要自己擺出世家的架子，就能拿捏住這個“準女婿”。直到此刻，麵對李岩**裸的殺意和冷酷的現實，他才猛然驚醒：在這亂世之中，拳頭才是硬道理，世家光環在絕對的武力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將……將軍饒命……饒命啊……”唐淵涕淚橫流，之前的傲氣蕩然無存，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老朽知錯了……老朽再也不敢了……”
李岩冷哼一聲，鬆開了手。唐淵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處理完唐淵，李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王修身上。
王修此刻雖然滿臉痛苦，但那雙眼睛裏卻燃燒著不服與怨恨。他死死盯著李岩，咬牙切齒地說道：“李岩！你……你等著！我父親王朗在朝中任職，人脈廣布！你今日如此羞辱我，羞辱唐小姐，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你會後悔的！”
“王朗？”李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嗤笑一聲，“你說那個隻會動嘴皮子的議郎王朗？就憑他？他也配讓我後悔？”
李岩走到王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嘲弄：“王修，你和你爹一樣，都活在自己的夢裏。你以為靠幾張嘴皮子，靠幾個所謂的”同窗好友”，就能在這亂世立足？我告訴你，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你爹能不能保住他自己的官位都兩說，還指望他來救你？真是可笑至極！”
王修被李岩那充滿蔑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陣發涼，但他仍強撐著說道：“你……你別太囂張……”
“囂張？”李岩眼中殺機畢露，“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囂張！”
他猛地轉身，對著帳外厲聲喝道：“來人！”
兩名親衛立刻大步跨入帳內，抱拳聽令：“末將在！”
李岩指著地上的王修，冷冷地下令：“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儒生給我綁起來！剝去他的上衣，今晚就給我掛在營門之上示眾！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敢在我李岩麵前狺狺狂吠的下場！”
“是！”親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瞬間將王修按倒在地，繩索緊緊勒進他的肉裏。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士人！我是清流！你不能侮辱斯文！啊——！”王修發出淒厲的慘叫，卻被親衛們粗暴地拖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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