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72 更新時間:26-03-03 21:48
“叮——係統提示,整體任務進度已提升至1%。”
機械的播報音過後,係統興奮的聲音也隨之而來:“宿主,幹得不錯。對於新人來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任務進度提升至1%,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宿主可要繼續加油喔。”
“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懲戒罷了。”林敘並不以為意。
比起原身曾經遭受過的那些折磨,俞紅梅現如今隻是被灌了一碗滾燙的藥湯而已,不值一提。
“你、你怎麼……知道……”俞紅梅捂著被燙傷的喉嚨,口齒都不清晰了。但她仍倔強的盯著林敘,企圖從他的臉上尋找到答案。
“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敘淡淡道。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對嗎?”
林敘不語。但這近乎默認的態度,卻讓俞紅梅眼角的淚流得更凶了。
“求你,不要……”她強撐起身體,企圖去抓林敘的手。但後者避開了,讓她撲了個空。
她隻能狼狽的趴在床沿,無力的哀求道:“小餘,就當媽求你,別恨阿蘅行嗎?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你要恨就恨我吧。”
“你是我媽嗎?”林敘冷冷反問,直接將她的一腔情緒全都堵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也咽不回。
“我……我不是。對不起,小餘,對不起……我原本也是想告訴你真相的,我沒想瞞著你。你看,我現在已經遭報應了。這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求你,等我死了以後,就讓一切都過去行嗎?”
“都過去?憑什麼?憑你臉皮厚?憑你想得美?”
林敘語帶嘲諷,一隻手也已經悄無聲息的撫上了她的脖頸。自手指處傳來的冰涼溫度就如同某種冷血動物一樣,瞬間便激起了她一陣顫栗。
手上不斷收緊的力度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而越來越深的窒息感也讓她的臉頰看起來更紅了。
“其實我並不覺得肝癌是你的報應,我認為對一個人最好的報複,就是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在麵前土崩瓦解,直至徹底消失。”
“所以俞紅梅,重病不是你的報應,失去你最在乎的東西才是你的報應。而我恰恰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什麼。相信我,你會親眼看到的。”
“不、不要……”這一刻,她終於知道怕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已經溢滿了驚恐,垂下的手指抬起,似乎是想要拽住林敘的衣袖祈求什麼。
但下一秒她整個人便忽然僵住了——手臂無力的垂落,人也軟軟的倒在了床上。
係統見狀,連忙對著她掃描了一遍,卻驚奇的發現她居然還留著一口氣,還沒死。
“宿主,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殺了她。”
“痛快的死是一種獎勵,她不配。生不如死才是懲罰。原身的痛苦是她造成的,我總得先收點利息。”
說話時,他已經將俞紅梅的姿勢調整好,讓她能平躺在床上。末了他還貼心的替她蓋好了被子。
係統見狀,有些不解:“那你現在這是……咦?她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宿主,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隻是讓她在死之前”安靜”一些罷了。”
從這一刻開始,她將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身體也無法動彈,就像植物人一樣。但她會保留清醒的意識,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所以她會被自己的排泄物淹沒,會全身長滿褥瘡。她會清晰的聽見蛆蟲啃咬皮肉的聲音,會一點點感受著軀體的腐爛,卻無法阻止。
她會被折磨的崩潰,卻還要無時無刻保持著清醒,然後一點一點的走向死亡。
但死亡並不是她的終點,而是她的**。
林敘看著她,漠然的想著。
這時,窗外傳來了動靜。
他抬頭望去,就見一道人影忽然閃過。
是張耀。
他還是回來了,還是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惡意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中種下。林敘“聞”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殺意與惡意。
但現在是白天,人多眼雜。張耀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更何況,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擊必殺,所以才會選擇先行離開。
而在原身的記憶裏,他的身份證件都已經何秀英收走藏起來了。張家人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
但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先前張餘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現在知道了,就一定會想盡辦法的離開。
而永絕後患的辦法隻有一個——隻有死人才會閉嘴,不是嗎?
張耀心中主意已定,正打算找何秀英和他的妹妹張芸商量一番。但他剛走到門口,兩扇鐵門便在他麵前“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心中也頓時充滿了倉惶不定。
因為他看得分明,剛剛門外根本就沒有人在。那麼門是怎麼關上的?風嗎?可是今天分明沒有風!
身後,林敘正緩步走來。腳步聲清晰分明——“噠、噠、噠”,正一步步朝著他靠近。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張耀隻覺得院子裏的空氣似乎都比之前稀薄了一些,讓他不由得感到了幾分窒息。
恐懼悄然在他的心底蔓延,卻很快就被陰狠取代。
他張耀可不是被嚇大的,想嚇唬他?癡人說夢!
隻見他猛地轉身,正想要大聲斥責,就像他之前經常做的那樣。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明亮的光線突然被無盡的黑暗覆蓋。放眼望去,不論是他的身前還是身後,都是無邊無際的黑。
而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蟄伏著,正躍躍欲試的盯著他,仿佛下一秒就會朝他撲過來。
他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卻仍舊色厲內荏的大聲喊道:“張餘,張餘!你別裝神弄鬼。我告訴你,你要是識相就趕緊出來。要不然,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然而周圍空曠寂靜,無人能給予他回應。
同時隨著時間的流逝,張耀心中的恐懼也在一點點的被放大。黑暗中稀稀疏疏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清晰。
他臉色發白的緊緊盯著四周,卻什麼都沒發現。
“張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搞這些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我向你保證……”
但他的哀求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更加刺激了黑暗裏的東西。
無數漆黑的觸手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隻一瞬間便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就被無情的拖拽著沒入了黑暗裏。
——
現實中,林敘正站在那裏,一臉淡然的看著張耀滿地打滾,醜態畢現。
隻見他一會兒大聲怒罵,一會兒又涕泗橫流的跪地求饒。
他的身上已經裹滿了髒汙與灰塵,但他卻毫無所覺,仍舊沉浸在林敘給他編織的幻象裏。
隻需要一丁點的煞氣,就能引動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惡念。令其被自己的惡意包裹,無法逃離,無法自救。隻能被迫沉淪,直到被自己的惡意吞噬。
越是內心邪惡的人,受到的反噬就越強烈。
畫地為牢,不外如是。
“看樣子他被嚇得不輕呢。”係統看著張耀狼狽不堪的模樣,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宿主,這就是你給他的報應嗎?”它好奇的詢問道。
“不是。”林敘神色未變,“隻是一點利息。”
張耀是害死原身的元凶之一,他們之間可是隔著一條人命。這點懲戒還不足以抵消他的業障。
原身死得痛苦而絕望,那麼殺害他的凶手也得體驗同樣的感覺才可以。
係統見他心中自有成算,便沒再多說什麼。隻是林敘的強大還是有些超乎了它的預料,看來還是不能小瞧見它的這位宿主。
林敘不知道係統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此時的張耀也已經安靜下來,正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地上,像一隻惡心的臭蟲一樣。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和俞紅梅差不多。但他卻不像俞紅梅那樣,還有著清醒的意識。他的意識已經被剝奪,暫時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力,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隻見林敘緩緩抬起手,地上的張耀也隨之撐起身體,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眼神空洞,身體僵硬的站在那裏,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去吧。”林敘朝著門外一指,他便聽話的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著外麵走去。
在他們家門前不遠處,有一條水溝。裏麵的水不深,但水底卻有很多碎石。
張耀就那麼一步步的朝著水溝走近,然後站在岸邊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
鄰居家的李嬸正巧撞見了這一幕,驚駭之餘,連忙喊人過來施救。
有人去通知了何秀英。
等到張耀被撈上來的時候,何秀英才姍姍來遲。
原來她跑到隔壁村打牌去了,聽到自己兒子落水的消息才依依不舍的從牌桌上下來,隨後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但一切都太遲了。
張耀被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
而且他跳下去時是麵部朝下的姿勢,這就導致他的整張臉都精準無比的砸在了河底的碎石上,被石頭鋒利的切麵劃得麵目全非。
不僅如此,他的全身還有多處骨折和挫傷,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淒慘。
但讓所有人都不解的是,按照他當時頭朝下的姿勢,他應該很快窒息而亡才對。但他不僅沒有,在被救上來後還奇跡般地吊著一口氣。
圍觀的人都說他命大,但這其中多少包含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隻有何秀英哭紅了眼,一邊打電話給張芸,一邊又著急的叫車準備把人送去省城的醫院。
一派兵荒馬亂中,隻有林敘悠然自得的倚在門框上,欣賞著眼前這場精彩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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