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72 更新時間:26-05-14 08:03
“你就是安藏舟?”
女人快迅速跳轉話題,不回答她的話。
輕視傲慢的態度,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澆透劉念悲切的心。
懨懨地垂下頭。
“我是。”
“我的寶貝女兒找我查過你,可惜我並不看好你。”女人認真的看著安藏舟,“你和歲雪一樣笨,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女人話裏帶了些對孩子寵溺的無奈,輕歎一口氣,“不過,我也得謝謝你,謝謝你們替我挽回網上的風評,謝謝你,安藏舟,救了我的女兒。”
話鋒轉變的太快了,安藏舟不知道作何反應,微微鞠躬,表示這是應該做的。
劉念聽她的話,好像又活了過來,不是完全沒活路,目光落在安藏舟挺直的背脊。
席家向來傲慢,世代從政,是永遠的上位者,能從他們嘴聽到感恩的話,實屬不易。席家脫離群眾已久,高高在上的態度,總是著端居高臨下架子,網上對席家的行為很不滿,風評就沒好過。此番突發**雨,伴隨著大風,時刻要坍塌的房屋和山上的泥石流,席副議長身先士卒,親臨現場,民眾看的她的真心,不曾後退的腳步。
言家因為打人視頻爆火,口碑跌到穀底,席家乘機踩了一腳,借著東風,逆轉局麵。
但沒人知道,席家的大小姐也被困在山裏。
所作所為,不都是為了人民。
“但你算計我的女兒,我很生氣。”席副議長不悅道,“你好好想想,怎麼補償?”
劉念見風使舵一把好手,積極搶答道:“我願給令媛當牛做馬。”
背靠席家,以後萬事不用愁。
安藏舟驚訝的揚起眉,劉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急。
“我知道我師父有一個U盤,他之前帶著我們一幹人潛入啟德書院,拍下裏麵累累罪行。言茅,就是啟德書院的創始人,那個U盤裝了定位,最後消失的地方,是賀雲的藏身之所。”
“賀雲前幾天剛好和言茅訂婚。”
劉念倒豆子似的一口氣說完,生怕她變卦。
安藏舟目瞪口呆,心中憤慨。
這些線索,劉念一個字都沒和她提過,顧不上其它的,兩人當著這些政府官員的麵拌起嘴來了。
“好啊你,什麼都不和我說,還拿我當槍使,你有沒有良心?”安藏舟破口大罵。
“和你說有什麼用,一個小屁孩,趕緊念書去。”劉念急的抱**。
“我也有線索沒告訴你。”安藏舟深感背刺,不甘示弱,“我要和議長大人說。”
“你說你說。”
眾人忍不住憋笑,安藏舟自知失禮,清了清嗓子。
“賀雲懷孕了,但懷的小孩不是言茅的,我敢打包票。”
“撲哧”有人笑出聲。
席副議長冷峻的臉上也染上一絲笑意,沒阻止,讓她繼續說。
安藏舟時刻注意他人的表情和眼神,見沒人叫停,她就說下去。
“言茅是個天閹,無法生育,生理原因,脾氣暴躁,陰晴不定。他犯了事,被家裏”流放”到溪口,避避風頭。”
席扶音想了想,確實有這麼一回事,言家老爺子正值大選特殊時期,親孫子出了岔子,花大價錢壓下來了。
“以茶園為由頭,包下溪口山多個山頭,建造啟德書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啟德書院隻是個幌子,背地裏還有更見不得人的勾當。”
安藏舟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指甲深陷掌心,手指用力到泛著青白。
“就算東窗事發,啟德書院絕對是爆炸性頭條,給他留有喘息的時間。”
“言茅是個紈絝子弟,賀雲手上應該是有什麼把柄,硬逼著言茅低頭,和她結婚,結合劉念的話,推測是U盤的概率很大。”
在場人不置可否,啟德書院的事在政界不是秘密,隻是官員都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談,沒人來當出頭鳥,其它世家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等著機會狠狠踩上言家一腳。
現在啟德書院的親臨者,就在眼前,席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是劉念和安藏舟的籌碼,她們有十足的把握,席家不會放棄唾手可得的殺人刀。
坐在主位的席扶音修長的手指曲起,一下又一下的敲著紅檀木的實木桌,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誰都拿不準席副議長的意思。
安藏舟和劉念站在桌子下手首,戰戰兢兢等著屬於她們的審判。
去與留,就在女人的一念之間。
心裏七上八下的打鼓,盯著桌子上擺放裝飾的花草,不卑不亢的耐心等著。
下一刻,門外步履匆匆走來一位行色匆匆的政員,徑直走向席扶音,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女人平靜的臉上多了絲嚴肅,站起身,目光落在安藏舟身上。
步履沉重,停在她和劉念身旁。
“背叛,欺騙是大忌,希望不要在你們身上出現。”
銳利的眼神施展出的壓力,差點讓安藏舟腿軟。
恭敬的低下頭,表明忠心。
“我等著你們的投名狀。”
“怎麼?不高興。”
安藏舟去了方才路過的花團錦簇的花園,坐在台階上,托著腮望著天發呆。
月朗星稀,莊園裏的風都帶著花香的甜,淡淡地沁人心脾。
“要不……”安藏舟小聲說道。
還沒說完就被劉念厲聲打斷,“不可能。”
“我……”安藏舟有點沮喪,還想繼續說。
“我不想在等了,剛剛說的都是實話,我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不想東躲西藏,盼著老天給我機會。”劉念冷著臉,“機會,都是自己爭取出來的。”
安藏舟啞口無言,幹脆閉嘴。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席歲雪了吧?”劉念旁敲側擊問道。
“不能嗎?”安藏舟硬邦邦反問。
劉念輕笑一聲,安藏舟還是老樣子,喜怒哀樂明晃晃寫在臉上,隻要了解安藏舟脾氣的人,都能看出來。
她也坐了下來,語重心長說道:“喜歡可以,但愛不行。”
一陣風吹過,花叢發出莎莎聲。
劉念死水般的眼睛蕩出波瀾。
“喜歡和愛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如果真的是一個意思,那就不會有這兩個詞。”劉念嫌棄的看著她,手撐著地站起來,“好好讀書吧,爭取別做個文盲。”
安藏舟:……
安藏舟不理她,自己琢磨。
“對了,你不是回家一趟,怎麼還沒處理好你家那檔子破事。”
“我爸死了我才回去,有點難辦。”
“不要讓家人成為軟肋,以後會更難辦的,趕緊處理好,能斷就斷了。”
軟肋………家人?
安藏舟嗤笑一聲,“你放心,我要是出事了,他們跑的比我都快。”
“那你要是發達了,他們比蒼蠅還難趕走。趁早料理他們,免得夜長夢多。”
“我知道了。”
劉念走後,她又坐了好久。
無論好與壞,她在家裏隻是一個透明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的手慢慢放在心口,心跳有力,每當安藏舟感到失落傷心,躊躇不前時,她總會這樣,默默給自己安慰。
感受掌心下鮮活的生命力,她在和自己無聲的擊掌。
同時,她有些猶豫和後悔。
猶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席扶音挑明她們叛逃的後果很嚴重,但她們還是選擇欺瞞到底。
在劉念得知學校組織活動時,就在心裏謀劃一場拙劣的計劃,在安藏舟坐上大巴前在劉念的三言兩語中,勉強拚湊出來。
如果沒有席歲雪的刻意接近,就沒有計劃的雛形。
這是以席歲雪為中心的陰謀。
自從李隨燦回到李家,她和安藏舟從暗處走到光亮,她們原本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來的,但今日不同往日,李家大小姐,白馬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名頭,足夠讓他們慌了陣腳。
學校不夠安全,躲在暗處窺探的眼睛越來越多,她們必須先下手為強,於是,就在學校演了一場斷交的戲碼,先讓李隨燦暫時脫離危險,沒想到意外釣上席歲雪這條大魚。
現成的活靶子。
安藏舟有了私心,不想讓席歲雪卷進來,她不是不知道席歲雪家裏的權勢滔天,但命隻有一條,再大的權利,再豐厚的家底,也不能讓人死而複生。
千算萬算,沒算到席歲雪對她是真心。
那天,席歲雪敲響了房門,也叩響她的心門。
殊不知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
劉念認出席歲雪的身份,副議長的女兒,權貴家庭養出的璀璨明珠,單純天真。
最好的墊腳石。
想到席歲雪從山上無知無覺的滾下來,那張慘白的臉,安藏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敢想,那天她要是沒去,第二天,見到的是不是席歲雪的屍體……
突然,安藏舟抬手給自己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沒收力,用了十足的力,偏了偏頭,白皙的臉上立馬浮現出紅腫的手掌印。
臉頰火辣辣的疼,半張臉都麻木,安藏舟卻無知無覺,良久,一滴淚落在顫抖的手背上,又順著手背上的脈絡落在地上。
她後悔,捶胸頓足的後悔。
不僅騙取席家的信任,也騙了席歲雪。
閉上眼睛,黑暗如影隨形。
一眼看不到盡頭,就像她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沒底。背靠席家這棵大樹,聽起來氣派唬人,但她們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隻要席家想,會有無數人衝上來,為他們拋頭顱灑熱血,鞍前馬後。
就像泡沫,消散隻是時間問題。
謊言被拆穿,也隻是時間問題。
撒下彌天大謊,代價……
安藏舟睜開眼,瑩瑩月光落了漫地,輕盈通透,豔紅的玫瑰在風中搖曳。
除了命,她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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