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06 更新時間:26-05-17 08:03
休養生息幾天,出手都生疏了。
要不是有牆扶著,那她就要摔個大馬哈了。
安藏舟對著牆,揮臂出拳,身形隨步法輕輕搖晃,。她的動作不標準沒章法,勝在出其不意,沒一下都帶著陰狠,透著殺意。
她沒係統學過,但她每一下出拳,揮臂,都是在實戰中,用傷換來的教訓和經驗。在啟德書院除了伏低做小外,硬拳頭才是真道理。
因營養不良,安藏舟矮小瘦弱,揮拳速度慢,往往拳頭還沒落在敵人的身上,就被一腳踢出局,她就學會玩陰的,借著瘦小的身軀靈活走位。
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這是許惠臨走前塞給她的,朝她揶揄擠眼,調侃說,一定要讓她接電話,安藏舟就知道是席歲雪讓她送來的。
嘴角掛上淺淡的笑意,眸子是閃著雀躍,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拿起手機,席地而坐。
電話接通,安靜一兩秒。
席歲雪悶悶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你有沒有想我啊?”
安藏舟避而不答:“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席歲雪不滿意的哼哼兩聲,”不疼,你臉上的傷還流血嗎?“
抬手摸了摸臉,隻碰到細心包好的紗布。不知道為什麼,臉上的上愈合出奇的慢,反反複複的潰爛,留疤是在所難免的了。
“你見到媽咪了?”
安藏舟把剛才和薄又影見麵的事告訴了她。
“嗯,我還見到了席議長。”
席歲雪語氣瞬間有點緊張,咽了咽口水:“媽媽有和你說什麼嗎?”
安藏舟沒聽出她藏在語氣裏的試探:“沒有,公事公辦。”
席歲雪鬆了一口氣,就聽安藏舟說道:
“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抱歉?”席歲雪恨不得把揚聲器塞到耳朵裏。
“我利用了你。”安藏舟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害的你吃苦受傷。”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
“我很開心。”席歲雪沒說假話,她的腦回路到了安藏舟這邊就有些奇怪。
如果安藏舟不利用她,她反而患得患失,但安藏舟利用她了,就有一萬種借口留住她,把她牢牢困在身邊,永遠別想離開……
“什麼?你剛剛說了什麼?有點拉。”安藏舟溫和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我說我很生氣,要你親我才會好。”席歲雪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占便宜的機會。
“上次你不由分說的親我,也是因為你生氣了?”安藏舟問道。
“對呀,誰讓你和李隨燦走的那麼近。”席歲雪絲毫沒覺得當日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冒犯,嘴上說的這麼硬氣,實則醒來看到安藏舟走了,差點哭鼻子。
去上學時,還特意噴了香水,正襟危坐一上午,始終注意自己的形象,一回頭,安藏舟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安藏舟聽她幼稚賭氣的語氣,不禁啞然失笑,指尖摸上柔軟的唇,嘴唇上的傷口愈合了,但那瘋狂窒息的感覺,讓她遲遲不忘。
“先欠著。”
席歲雪同樣在回味那個吻,聽到她說的話,耳朵尖登時紅了。
又閑聊很多,大多都是安藏舟聽著席歲雪滔滔不絕。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席歲雪聲音有了困倦的沙啞。
“你想知道?”安藏舟回問道,她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沒聽見對麵回答的聲音,良久,“咚”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聽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綿長平緩,是個好覺。
轉頭看向窗外,夕陽西下。
也是這個時候,日薄西山,殘陽如血。
她和李隨燦從啟德書院逃出來,又和劉念一行人走散,沒有身份證,沒成年,沒有固定住址,她們去有些時薪低廉,監管不嚴的地方打黑工。
臨洲最大的會所,就是安藏舟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下班帶著滿身疲憊回家,附近有很多夜店酒吧,三教九流,市井無賴,魚龍混雜。安藏舟當時留著一頭長發,低著頭,能擋著她的臉,她快步走著,被一聲女人的尖叫叫住。
三四個男人,穿的板正,夾克襯衫,手上拿著攝像機,說是拍紀錄片,要求女人配合她們,女人安藏舟見過,是附近夜店裏的陪酒女。
安藏舟上前幫了她,被那群男人圍毆,女人也沒能幸免其手,單薄的衣服被撕爛,兩人狼狽不堪倒在地,安藏舟被薅住頭發,扇了五六個耳光,才算解氣。
等他們走了,安藏舟脫下外套,替女人披上,撿起他們遺落在現場,恐嚇她們的刀,抬手絞斷長發。
如果不是這頭該死的頭發限製她的行動,這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根本不在她話下,被刀刃切斷的發尾參差不齊,安藏舟隨手將斷發扔到一邊,卯足勁要去追,一隻修長的手搭上她的肩。
安藏舟以為是那個女人,沒想理會。
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
”她走了。“
安藏舟回頭,女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放在外套裏被掏空的錢夾,孤零零躺在地上。
她的表情一定很難堪吧。
樓上一群趴在窗戶上的少男少女肆意的笑聲,像巴掌一樣,抽到她臉上。
安藏舟低著頭,瞥了一眼來提醒她的好心人,女孩身量很高,穿的溜光水滑,脖子上的鑽石項鏈,在夕陽的微光照射下,仍然能發散是貴氣的流光溢彩。
她一定在嘲笑自己吧。
抬眼,看到的是一張漂亮的臉,雙眉不悅的壓低極低,淺色的眼睛藏不住心事,眼裏有同情和惱怒,唯獨沒有嘲諷的笑意。
安藏舟撿起錢夾,女生叫住她,解下她脖子上的項鏈,遞給她。
”什麼意思?“
”勇氣應該被嘉獎。“
她最後還是沒要那條看起來很貴的鑽石項鏈。
身無分文的回到家。
安藏舟想,她們不會再見麵了,如果會,也是給她們上酒,服務她們的時候。
席歲雪驚為天人的臉她已經忘記,那雙幹淨的眼睛還在眼前。
緣分讓她們再次相遇。
隻是席歲雪看起來很煩她,但現在她們已經在一起了。
“席歲雪。“安藏舟輕輕地說道,”我愛你。“
回應她的依舊是呼吸聲。
安藏舟燦然一笑,掛斷了電話。
晚飯後,劉念把她叫去自己的房間。
陽台上,鮮豔的花朵從欄杆上漫進來,白天應該會更加豔麗芬芳。
這樣對比,安藏舟的房間少了這份生機勃勃,素雅一點。
天上繁星點點,像上好的黑色絲綢上鑲嵌無數的鑽石。
指間腥紅的煙頭燃燒著。
安藏舟默不作聲抽著煙,尼古丁暫時麻痹大腦,盡情享受片刻的安宇。
“今天風頭出的真風光。”劉念虛趴在圍欄上,吐出一口煙霧,“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安藏舟靠在牆上,隱在暗處,唯有一點火光,紅的像血。
”我們才認識多久,你不也瞞著我很多事嗎?“安藏舟說道。
算扯平了。
“隨處可見的高清攝像頭,不出兩分鍾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席家人看到。”劉念瘦骨嶙峋,凸起的骨頭像被折了翅膀的蝴蝶,“你在給自己找退路。”
“你不也是,為自己打算一點,有什麼不對的。”安藏舟確實有這個想法,“我沒學曆,沒家人,沒靠山,學習也不好,除了會點拳腳功夫,也沒什麼能讓我以後在社會上立足的。”
劉念笑了笑,“你是在給李隨燦鋪路。”
“人多眼雜,你確定要現在和我聊這些?“安藏舟沒否認,隻是掐斷這個話題。
劉念從善如流的換了話題,感歎道:“沒想到當年救出你們幾個,還真是沒救錯,個個臥龍鳳雛。”
“冷笑話嗎?”安藏舟扯了扯嘴角。
話也沒說錯,李隨燦是豪門流落在外的女兒,賀雲成了議員家少爺的未婚妻,她呢,也攀上席家這顆大樹,連帶著都沾光。
“光有席歲雪還不夠。”劉念說道。
“我從來沒想過要真的利用她。”安藏舟滅掉煙,“光是席家的名號就夠了。”
劉念搖搖頭,“席家大小姐聽起來唬人,她沒人沒心腹,家裏的權也不是她的,我們這種外人是用不上的。”
“小心竊聽器,這話被旁人聽到就不是剁你的手,就能完的事了。”安藏舟冷下臉,“當然,也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
劉念舉手投降,“好了我不說了,明天我就走了,賀雲那邊我去盯著,你和賀雲是舊相識,最了解她,你行動最好了。”
“行,但你得告訴我,U盤裏到底是什麼東西?”
晚風斜斜吹過來,花叢被吹的“沙沙”作響,氣氛詭秘,視線交彙。
“我師父,徐東,原是臨洲台最具潛力的記者,有望競選副台長,但他選擇遵循本心,毅然決然辭職,並在互聯網嶄露頭角,勇於揭發爆出藏在黑暗裏的”汙垢”,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安藏舟知道這歌賬號,已經停更三年,網上眾說紛紜,有人說號主退網,安度晚年,有人說號主得罪上頭人,坐牢去了,但更多的人相信號主被銷戶了,但都沒有證據。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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