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95 更新時間：26-06-14 19:29
白玄子來找晉元的時候，晉元正在魚池邊練拳。雷弧在拳麵上跳躍，深紫色的電弧照亮了他的側臉。阿銀蹲在石凳上，尾巴輕輕掃著桌麵。
“白家山有個試煉，隻針對禦靈師。”白玄子沒有寒暄，直接在石凳上坐下，“白家的禦靈法陣，核心是五行轉化。你學了三年，基礎已經打牢了。這個試煉不考契約靈獸，考的是如何將五行屬性附加到自身——火係增力、風係增速、土係增防、水係療傷、木係生機。這些你都學過，但要在實戰中同時運用多種屬性切換，你還不行。”
晉元收了拳。“所以試煉是為了練這個？”
“對。白家山的禦靈師，每年都要參加一次五行試煉，檢驗自己的附加能力。”白玄子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晉元，“這是試煉令牌。明天一早出發，白家山就在穹頂之境東邊，不遠。林姨會在山門口接你。”
晉元接過令牌，翻看了一轉。“我聽說白家山有很多禦靈師？”
“白家山是禦靈師世家，祖上出過三位神王、兩位聖法王。白家禦靈法陣獨步天下，不是靠血脈，是靠傳承。白家山的藏經閣裏，有穹頂之境最完整的禦靈法陣典籍。”白玄子站起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你那隻白玉小葫蘆，該還了吧。借了三年，夠久了。”
晉元摸了摸懷中的葫蘆，有些臉紅。“哦。”
白玄子沒再說什麼，消失在桃林深處。
阿銀從石凳上跳下來，變成銀發小男孩騎在晉元肩上。“白家山，聽起來很厲害。”
“嗯。”
“你緊張？”
“沒有。”晉元把阿銀從肩上拎下來，塞進葫蘆裏。
翌日清晨，晉元獨自去了白家山。白家山在穹頂之境的東邊，步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山門是一座青石牌坊，上麵刻著“白家山”三個字，筆力遒勁，隱隱有靈力流轉。牌坊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獸，不是獅子，是麒麟，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迎上來，穿著月白色的長袍，腰背挺得比年輕人還直。她是白家的管家，姓林，白府的人都叫她林姨。
“你是晉元？”
“是。”
“白玄子少爺推薦的人，跟我來。”
晉元跟著林姨走進白家山。白家山的建築不像餘姚峰那般簡樸，而是層層疊疊的樓閣，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錯落在蒼翠的林木之間。石板路兩旁種滿了翠竹，風吹過沙沙作響。遠處有藏經閣、演武場、丹房、器房，還有一片很大的茶林。
“白家山有多少人？”晉元問。
“嫡係旁支加在一起，兩百多人。”林姨頭也不回，“常住的不多，大部分在外遊曆。白玄明少爺常年在穹頂之境，白玄子少爺也是。白玄澤少爺駐守邊境，白玄青少爺……不提也罷。”
晉元沒有追問。林姨把他帶到東廂的客房，推開門。“你住這裏。試煉在明天，今天你可以去藏經閣看書，也可以去演武場練習。不要亂走，白家山有些地方不對弟子開放。”
“多謝。”
林姨走了。晉元把行李放下，推開窗。窗外是一片茶林，茶香混著泥土的氣息，在暮色中格外好聞。茶林的盡頭有一個院子，院門關著，看不清裏麵。
翌日清晨，試煉開始。
試煉場在後山的一處峽穀中。晉元跟著林姨穿過層層疊疊的樓閣，走過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試煉場是一片被白霧籠罩的空地，腳下是青石板，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白家長老站在場邊，手裏拿著一根竹杖，須發皆白，麵容清瘦，眼神卻很銳利。
“你就是晉元？”
“是。”
“白玄子推薦的人，據說禦靈法陣練得不錯。”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場試煉，考的是五行附加的切換速度。場中會依次出現五行屬性的傀儡——金、木、水、火、土。你需要用相應的屬性附加來克製。木傀儡用火附加，火傀儡用水附加，土傀儡用木附加，金傀儡用火附加，水傀儡用土附加。每隻傀儡必須在一炷香內擊敗。擊敗五隻，試煉通過。”他頓了頓，“你的雷拳不能用，隻能用附加。這是考你的禦靈法陣，不是考你的拳頭。”
晉元點頭。“明白。”
第一隻傀儡從霧中走出，是木傀儡。它渾身纏繞著翠綠色的藤蔓，速度極快，朝晉元撲來。晉元沒有用雷拳，禦靈法陣在腳下展開。這幾年陸陸續續契約的幾隻小靈獸——疾風鳥、靈火狐、水龍魚、斑靈鹿——它們的靈印在法陣中依次亮起。他切換火係附加，將靈火狐的“炎力附體”加持到自己拳麵上。拳麵上燃起赤紅色的火焰，一拳轟出，火克木，傀儡碎裂。
第二隻是水傀儡。土係附加，斑靈鹿的“大地之固”加持到拳麵，一拳轟出，傀儡碎裂。
第三隻是土傀儡。木係附加，斑靈鹿本身是木係，同時也能提供木屬性。綠色的光芒纏繞拳麵，一拳轟出，傀儡碎裂。
第四隻是火傀儡。水係附加，水龍魚的“寒冰之水”加持，冰霜覆蓋拳麵，一拳轟出，火焰熄滅，傀儡碎裂。
第五隻是金傀儡。火係附加，靈火狐的火焰再次亮起，一拳轟出，金傀儡熔化。
試煉結束。白霧散去。
白家長老從場邊走過來，看著晉元。“通過。你的五行附加切換速度還行，但靈力分配不合理。火傀儡那一拳，你用了三成靈力，多了。實戰中這樣浪費靈力，打不了持久戰。”他頓了頓，“去藏經閣多看看《五行附加詳解》第七章，靈力分配的章節。”
晉元低頭。“多謝長老。”
“你的雷拳練得不錯，但禦靈法陣不是拳頭。拳頭可以一拳定勝負，禦靈法陣不行。你要學會分配靈力，不是每一拳都用全力。”長老說完，轉身走了。
晉元走出試煉場，林姨等在門口。“白玄子少爺說，讓你去茶林。白玄明少爺在那邊。”
晉元愣了一下。
“他•••找我做什麼？”
林姨看了他一眼。“白玄子少爺安排的。說你禦靈法陣的五行附加還需要打磨，白玄明少爺正好在山上，讓他指點你幾天。”她頓了頓，“白玄明少爺不愛說話，你少問多練。”
晉元點頭。“多謝。”心裏卻是忐忑，他終於要見到那個人了嗎。
他跟著林姨穿過竹林，走過青石板小徑，來到茶林邊。一個中年男人負手而立，穿著素淨的白袍，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著，麵容清瘦，眉目間有一種晉元說不上來的沉靜。白玄明轉過身，看著晉元。
“試煉通過了？”
“通過了。”晉元緊張的撓了撓頭。
“長老說你靈力分配不合理？”
“是。”
白玄明點了點頭。“你以前打拳，習慣了一拳定勝負。但禦靈法陣不是打拳，是持久戰。你需要學會分配靈力，不是每一拳都用全力。”他頓了頓，“這幾天我教你。每天傍晚，茶林。不許遲到。”
晉元低頭。“多謝•••前輩。”
白玄明沒有應，轉身走了。晉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阿銀從葫蘆裏探出腦袋。“傻元，你怎麼不叫父親？”阿銀看著白玄明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歎。“聖法王第二，果然強的深不可測啊。”
晉元沒有說話把阿銀塞回葫蘆裏。他雖然知道了白玄明的身份，但突然讓他叫父親，這也太難開口了。而且他也看的出白玄明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冷淡，是那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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