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師傅成了我的心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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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5938  更新時間:26-07-03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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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月光下。

    他獨自坐在涼亭裏,迎著晚風,喝著又嗆又辣的烈酒。

    酒水淌過喉嚨,卻隻覺得冰冷發苦。他大口大口地喝著,心中的酸楚和著酒水吞落在肚,苦澀得令人想失聲痛哭。

    酒精的麻痹使大腦一片空白,愛和恨的界限也開始慢慢變得模糊不清。他不想再執著於誰對誰錯,孰是孰非。今晚,隻想開懷暢飲,一醉方休。

    他起身走進屋裏,貼著那人躺下。那人還如之前那般直挺挺躺著,微睜著兩眼,動作姿勢也絲毫沒變動。他伸出手來,輕輕合上那人的眼眸,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身,滾燙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

    他吻了吻他背後淩亂的長發,壓製不住的淚水從眼角溢了出來,打濕了他英氣的臉頰。

    思緒驟然飄回一年前。

    “子宴,快醒醒!”

    洛子宴從噩夢中猛地驚醒,夢裏反反複複,都是父母遭人追殺的慘狀。他靠在床頭大口喘息,額間布滿冷汗。

    蘇亦伸手拂開他額前黏濕的碎發,關切道:“這是又做噩夢了?”

    洛子宴點點頭,聲音帶著點哭腔道:“師父,你可知我的身世?”

    “不知。我遇見你時,你獨自縮在石洞中啼哭不止,我恰巧路過,便將你帶了回來。”

    洛子宴低低應了一聲,從被中伸出手,輕輕把玩著蘇亦腕間的銀環。那手環樣式極簡,隻是一個素淨銀圈,上麵雕著一朵小巧雅致的花,不大不小,恰好貼合手腕,仿佛自小佩戴至今。

    “師父,這是什麼?我見你日日戴著。”

    “是蘇靈門親傳弟子的信物。”

    “我還以為是什麼辟邪的寶貝呢。”洛子宴彎眼一笑,被自己的念頭逗得輕哂。

    蘇亦替他掖好被角:“喝點安神茶吧,能睡得安穩些。”

    “我曉得的,師父。”

    兩人又閑談幾句,蘇亦便起身回了自己屋。

    洛子宴望著漆黑的屋頂,心緒紛亂,胡思亂想了一整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間,一陣清脆的呼喚入耳。洛子宴坐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師姐,什麼時辰了?”

    “午時三刻。”

    糟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匆匆穿衣,一路疾跑趕往敬師堂。

    堂內早已坐滿了蘇靈門弟子,正聽長老講學。眾人見他慌慌張張闖入,打斷授課,皆是麵露不滿。

    “這是哪位醫師座下的弟子,如此不守規矩!”

    洛子宴連忙拱手致歉:“弟子洛子宴,師從蘇亦蘇醫師,失禮了,望各位見諒。”

    他尋了個空位坐下,長老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繼續講道:“接下來我們講針灸之術。針灸,分為針刺與灸灼,針具由上古砭石演化而來……”

    長老一連講了數個時辰,才將針灸要義梳理完畢。散學時,洛子宴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其他弟子仍圍在長老身邊追問不休,他雖聽得一知半解,卻無心湊熱鬧,滿心隻想著晚飯。

    腳剛踏入聽風院,飯菜香氣便撲麵而來。霜蝶與蘇亦已坐在桌旁,見他回來,霜蝶起身遞過一塊濕布:“擦手吃飯吧。”

    洛子宴胡亂擦了擦,落座望著滿桌佳肴,咽了咽口水:“師父,師姐,你們知道長老今日講了什麼嗎?”

    “先用飯。”蘇亦淡淡道。

    得了這話,洛子宴再不客氣,狼吞虎咽起來。

    霜蝶盛了碗湯遞給他:“慢點吃,別噎著。”

    洛子宴抬頭,卻見二人都未動筷,不由疑惑:“你們怎麼不吃?”

    “吃過了。”蘇亦答道。

    他麵前隻擺著一碗魚露百合羹,用了一半,其餘菜肴分毫未動。蘇亦辟穀多年,早已少食人間煙火,隻偶爾淺嚐這道最愛的魚露百合羹。

    “子宴,明日隨我下山。霜蝶留守穀中,若有急事,便發求救信號。”

    洛子宴瞬間精神一振:“師父,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要下山?”

    “跟著去便是,不必多問。”

    洛子宴撇撇嘴,轉頭拉住收拾碗筷的霜蝶:“師姐師姐,到底出什麼事了?師父怎麼忽然要下山?”

    霜蝶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我怎會知道,你明日跟著去便是。”

    “……”

    次日清晨,洛子宴早早起身,背著小包裹在院中等候蘇亦。不多時,蘇亦緩步走出。

    他今日身著一襲灰白緊袖長袍,身姿挺拔,膚白勝雪。長發不再隨意散落,而是在腦後挽成發髻,腰間懸著一支玉笛,光澤溫潤,似已陪伴他多年。

    兩人打過招呼,便啟程下山。

    這是洛子宴入蘇靈山十年來第一次下山,沿途所見皆覺新鮮,一路問個不停,蘇亦也知無不答。

    忽然一聲輕叫——

    蘇亦猛地躲到洛子宴身後,緊緊攥住他的手臂,指著前方,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蛇!”

    洛子宴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條拇指粗細的小青蛇,正慵懶地臥在路中央曬太陽。

    他連忙安撫:“師父別怕,這蛇沒毒。”

    蘇亦臉色已然發白,急聲道:“快趕它走!”

    洛子宴隻得撿起一顆石子擲過去,青蛇瞬間竄入草叢,沒了蹤影。

    確定蛇已離開,蘇亦才從他身後走出,理了理衣袍,若無其事地向前走。

    洛子宴看在眼裏,忍笑道:“師父,你怎麼會怕蛇呀?”

    蘇亦抿了抿嘴,神色有些不自然,哼了一聲,腳步加快了些。

    其實洛子宴早已知曉,他不止怕蛇,幾乎所有小動物都怕。

    印象最深的是八年前,兩人一同上山采藥,走著走著,蘇亦便不見了蹤影。等洛子宴找到他時,他正跳到一棵樹上,抱著樹幹渾身發顫,模樣又可憐又好笑。

    洛子宴仰頭不解:“師父,你在樹上做什麼?”

    “地上……有蜘蛛。”

    洛子宴低頭一看,不過是一隻指甲蓋大小、早已風幹死去的小蜘蛛。

    “師父,它已經死了,你快下來吧。”

    自那以後洛子宴便明白,自家師父外表看似強大,內心其實比那金銀花還要嬌弱。

    兩人行色匆匆,不多時便抵達長河村。

    剛一進村,村民們便紛紛圍上前來,滿麵焦急:“神醫,快救救我們!”

    蘇亦沉聲道:“與我說說,瘟疫症狀如何?從何時開始蔓延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應答:

    “嘔吐,吃不下東西!”

    “腹瀉發燒!”

    “頭暈,渾身沒力氣……”

    蘇亦逐一診過脈象,示意洛子宴去取些河水。水取來後,他端起輕嗅片刻,抬頭對村民高聲道:“河水已被汙染,暫時切勿飲用。”

    村民們頓時慌了:“那我們喝什麼?不喝水可不行啊!”

    蘇亦低聲對洛子宴吩咐幾句,洛子宴點頭離去。不多時,他便挨家挨戶收集來木炭與細沙。

    他將細沙鋪入木桶,上層再墊一層碾碎的草藥,隨後灌入河水。水經層層過濾,滴入下方鍋中,鍋底柴火噼啪作響,正慢慢煮沸。

    “從今日起,你們便飲鍋中沸水,切記待水燒開再飲用。此法僅能暫時穩住病情,暫緩痛苦。此刻天色已晚,諸位先安心歇息,待我師父明日研出解藥,再為你們徹底醫治,切莫驚慌。”

    話音未落,村民們便已爭先恐後,舀起沸水往口中灌去,直看得洛子宴呲牙咧嘴,他辦妥蘇亦交代的諸事,便尋過去商議夜間落腳之處。他本是隨性之人,露宿野外亦無所謂,隻是他這位師傅素來愛潔挑剔,怕是難以將就。

    “我睡樹上。”蘇亦指著身旁參天古木,語氣平淡,表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

    洛子宴滿臉鄙夷,正要開口說什麼,一名年輕女子緩步走來,柔聲道:“蘇醫師若不嫌棄,可暫住我閨房。”

    洛子宴見她麵頰緋紅,故意揶揄:“那你睡何處?與我們一同?”

    女子瞬間羞得麵紅耳赤,慌忙擺手:“不不,我與娘親同榻便好。”

    洛子宴象征性地征詢蘇亦的意見,見他未作反對,便道:“有勞姑娘引路。”

    “兩位請隨我來。”

    女子在前領路,二人尾隨至一間小屋前。洛子宴探頭打量,屋內幹淨齊整,陳設素雅,一派小家碧玉的溫婉模樣。他滿意點頭,隨手褪下外衫往床上一倒,幾乎要立刻睡死過去。白日趕路,夜裏又照料村民,連日奔波早已筋疲力盡,又餓又累的他,此刻隻想沉沉睡去。

    洛子宴剛側身想換個舒服的姿勢,睜眼卻瞄見蘇亦立在床前,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師父,你怎麼不睡?”

    “我睡哪?”

    洛子宴猛地一激靈坐起身——方才太累,竟未發覺這床榻極窄,他健碩的身軀一躺,幾乎占去了整張床。

    “師父你睡床,我睡地上便是。”

    他取過床單鋪在地麵,躺下不過片刻便酣然入夢。蘇亦鬆開發帶,和衣臥於床榻,也終於鬆了口氣。

    “師哥,人家知道錯了嘛!”

    “你這是在胡鬧!”

    一陣爭執聲將洛子宴從夢中驚醒。他睡眼惺忪,借著朦朧月光,瞥見一雙纖細小腿立在眼前,猛地坐起,驚喝:“你是人是鬼!大半夜在此作甚!”

    女子回頭,上下打量他:“喲~這是子宴?五年未見,竟長這麼大了。”

    洛子宴定睛一看,此女竟是五年前離開蘇靈門的陸妃妃。

    “原來是師叔,許久不見。”他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哈欠連天,正要倒頭再睡。

    陸妃妃見狀急忙道:“你出去,我與你師父有舊話要敘。”

    ??大半夜的敘什麼舊,睡覺才是頭等大事!洛子宴索性閉眼裝睡。

    陸妃妃抬腳往他臀上狠狠一踢:“出去!”

    覺是睡不成了,洛子宴滿心火氣地爬起身。

    一旁的蘇亦冷聲道:“師妹!速速交出解藥,人命關天,豈容你如此兒戲!”

    “師哥,想要解藥不難,你需應我一件事。”

    “何事?”

    陸妃妃粉腮染霞,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嬌羞:“你的生辰……我想陪你一同過。”

    此話說完,隻見蘇亦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些。

    無端被吵醒本來就躁,聽到此番對話更是不耐煩,洛子宴抬手一記手刀劈在陸妃妃後頸。她雙眼一翻,當即軟倒在地。

    “師父,與她廢話作甚,直接動手便是。”繼而伸手在陸妃妃懷中摸索,掏出幾隻小藥瓶拋給蘇亦:“師父,你看看哪瓶是解藥?”

    蘇亦逐一檢視,淡淡道:“需用水驗明,明日再辨,先歇息吧。”

    洛子宴將陸妃妃挪至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則躺回地麵,雙手枕在腦後,吊兒郎當道:“師父,你是跟師叔睡,還是跟我睡?”

    蘇亦唇角微抽,走過去在他身旁躺下,二人不多時便雙雙入眠。

    村民病情雖被暫時壓製,卻未根除,人人心中惶惶不安。天剛亮,眾人便圍聚一處,靜靜等候。

    蘇亦命洛子宴取來三碗清水,將三枚藥丸分別投入水中。片刻後,其中一碗泛起細泡,旋即恢複平靜,水質卻變得澄澈無比,另外兩碗則毫無動靜。

    “將這碗水兌滿一桶,分給每位村民一碗喝下。”

    不多時,村民們盡數服下,紛紛圍在蘇亦身前連聲拜謝。

    蘇亦今日身著一襲白色廣袖長袍,長發未束,隻隨意挽在耳後,神情淡漠,氣質清雅出塵。立在一群灰頭土臉的村民之中,宛若仙鶴立於雞群,格格不入,卻又耀眼至極。

    “師哥!”

    陸妃妃不知從何處竄出,一把攥住蘇亦的衣袖。

    “放手,師妹請自重!”蘇亦語氣冰冷,猛地甩開她的手。

    陸妃妃卻不肯鬆手,急聲道:“師哥,我已包下長河鎮的酒樓為你慶生,你隨我去好不好?”

    “不必。事情已了,明日我與子宴便回蘇靈山。”蘇亦語氣平靜,卻藏著掩不住的怒意。

    不遠處的洛子宴抱著手臂看熱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蘇亦走到他身邊:“子宴,收拾行裝,明日啟程回山。”

    洛子宴應聲而去,片刻便收拾妥當,閑來無事,便拿起桌上一支玉笛把玩。那笛子樣式普通,並無繁複花紋,笛身暗藏毒針暗器,隻是年歲已久,笛身已裂出幾道細縫。

    正愁師父生辰不知送何禮物,眼下倒有了主意——便送一支好笛!

    他走到村口,攔下一位村民問清路徑,徑直往鎮上趕去。

    鎮上遠比村中熱鬧,耍猴賣藝、捏糖人、販胭脂、賣果蔬的攤販沿街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許多物事洛子宴生平未見——他七歲便入蘇靈山,日日與草藥醫書為伴,隔三差五便要去敬師堂聽長老講學,除了學醫便是練功,生活枯燥至極。

    可他無心流連,天色漸暗,必須趕在入夜前買到笛子趕回村中。

    他走進一家兵器鋪,四下打量,並未尋到心儀之物。店家上前招呼:“少俠想尋些什麼?”

    “笛子,可暗藏暗器的笛子。”洛子宴抬手比劃道。

    店家聞言入了內室,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支墨色玉笛:“少俠說的,可是此物?”

    洛子宴接過一看,瞬間怔住——笛身泛著溫潤的墨綠色熒光,玉質上乘,絕非凡品。

    店家察言觀色,笑道:“少俠好眼力,此笛乃天山墨玉所製,稀世難求,價格自然不低。”

    洛子宴心下一沉——他身上僅有一兩銀子,怕是遠遠不夠。

    店家見他麵露難色,料定他囊中羞澀,一把奪過笛子,冷聲道:“一兩金子,不二價。”

    洛子宴愣了愣,從懷中摸出一塊金牌,遞上前:“這個,可換?”

    店家接過金牌仔細端詳,小眼驟然發亮:“一言為定,絕不反悔,少俠可想好了?”

    洛子宴憨憨點頭,交易就此敲定。

    等他趕回長河村,夜色已濃。洛子宴將墨玉笛揣在懷中,輕手輕腳推門進屋。

    “去哪了?”屋內傳來蘇亦清冷的聲音。

    洛子宴嚇了一跳:“師父怎麼不點燈?黑燈瞎火的,嚇我一跳!”他拍著胸口穩住心神,摸索著點亮油燈。

    蘇亦正於床榻上打坐,洛子宴上前坐下,雙手捧笛遞上:“師父,生辰快樂。”

    蘇亦睜眼,目光落在笛上:“你從何處得來?”

    “自然是買的。”

    “哪來的錢?”

    “用金牌換的。”

    “胡鬧!”

    蘇亦一聲嗬斥,身形一掠便衝出房門,轉瞬消失在夜色裏。

    “師父,你去哪——!”洛子宴追出門外,庭院空空,早已沒了人影。

    當夜,洛子宴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腹中餓得咕咕作響。他起身打開包裹,取了塊烙餅就著清水咽下。飽腹之後,依舊心神不寧,望著帳頂出神,腦中一片紛亂。

    次日清晨,洛子宴一睜眼,便見蘇亦坐在桌前,不知在擺弄何物。他起身走近:“師父,你回來了。”

    蘇亦淡淡應了一聲,遞來一塊金牌。

    洛子宴接過金牌,一眼便看見他右臂傷口崩開,正用左手胡亂包紮。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翻卷,觸目驚心,洛子宴看得心頭一緊,連忙接過紗布替他細細包紮。

    “師父,你如何將金牌取回的?”

    “打了一架,搶回來的。”蘇亦頭也不抬。

    洛子宴滿心愧疚,低聲問:“師父,這塊金牌到底是什麼?你為何要如此冒險奪回?”

    “這是你爹娘留給你的遺物,好生收好。”

    包紮完畢,二人即刻動身返回蘇靈山。此次並未步行,洛子宴雇了兩匹快馬——蘇亦傷勢未愈,隨身所帶金創藥早已用盡,傷口拖延不得。

    一路奔波,徹夜未休,又兼臂上重傷,蘇亦臉色愈見蒼白。洛子宴看在眼裏,心中不忍,勒住馬繩道:“師父,下馬喝口水吧,再這般趕路,你身子要撐不住了。”

    蘇亦點頭,翻身下馬,接過水囊正要飲下,路旁突然竄出十幾名黑衣人,將二人團團圍住。

    “識相的,交出神魔令,饒你們不死。”

    洛子宴心頭一沉——他知道闖禍了。定是師父奪回金牌,店家惱羞成怒,雇了殺手前來尋仇。

    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般陣仗,一時亂了方寸,身上又未帶佩劍,竟有些手足無措:“師父,如何應對?”

    “將我教你的,盡數使出來便是。”

    蘇亦移步至他身後,二人背靠背而立,擺出防禦之勢。

    洛子宴定了定神,從懷中摸出一小瓶藥,倒出一粒咽下,又遞向蘇亦:“師父先服下百毒丸。”

    黑衣人見二人竊竊私語,似是在密謀逃脫之法,早已沒了耐心,揮劍直撲而來,招招襲向頭、腰要害,欲一擊製敵。洛子宴手無兵器,隻能憑借身法左右閃避,以手護持要害,勉強抵擋。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與人廝殺,慌亂之下,招式盡失章法。

    對方人多勢眾,攻勢淩厲,不到半個時辰,師徒二人便漸落下風。蘇亦一邊禦敵,一邊還要護著洛子宴,臂上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浸透紗布,一滴滴落在地上,斑斑點點,煞是驚心。黑衣人見狀,攻勢更猛。

    洛子宴暗叫不妙。

    就在此時,蘇亦迅速取出腰間笛子,放至唇邊一吹——數枚毒針疾射而出,伴隨著數聲慘叫,幾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蘇亦雙臂一展,施展輕功旋身騰空,朝人群撒出一把藥粉,冷聲道:“蘇靈門斷腸散,一刻鍾內不飲足十碗清水,必穿腸爛肚而亡。”

    眾人一愣,隨即嗤笑:“唬誰呢?哪有用水可解的劇毒!”

    蘇亦緩緩落地:“信不信由你。”

    話音剛落,一名黑衣人突然痛苦**:“老大,我腹痛難忍!”

    緊接著,數人紛紛捂腹倒地翻滾,片刻間便倒了一片。

    蘇亦不再理會,翻身上馬,一聲輕喝,絕塵而去。洛子宴連忙策馬緊隨。

    “師父,你說的斷腸散,當真用水可解?”

    “不過是瀉藥罷了。”

    洛子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師父也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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