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師傅成了我的心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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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6575  更新時間:26-07-03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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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蘇靈山時已是深夜,師徒二人又餓又乏,幸好師姐早已備好一桌豐盛飯菜,恰好慰藉了一路風塵與辛勞。

    在藥材充裕的蘇靈山中,蘇亦的手臂恢複得極快,不過半月,傷口便已徹底愈合,隻在臂上留了一道淺淡疤痕。

    歲月匆匆,轉眼又是大半個月過去。這日本與尋常時日無異,洛子宴正在聽風院練功,霜蝶卻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連聲急喊:“不好了!出事了!”

    洛子宴連忙拉住她問清緣由,才知大批武林人士聚在蘇靈山腳下,揚言若不交出神魔令,便要踏平整個蘇靈山。洛子宴心中一沉,此事本就因他而起,理應由他一人了結。

    可等他匆匆趕至山下,才知事態遠比預想中嚴重。山下各幫各派齊聚,足有近兩百人,個個武功不弱、內力深厚,反觀自己,不過學了些皮毛功夫,以一己之力對抗如此多人,無異於以卵擊石。他一時魯莽,此刻心中已是悔意翻湧。

    “就是他!神魔令就在他身上!”

    “交出神魔令,否則踏平蘇靈山!”

    麵對眾人蠻橫要求,洛子宴隻覺可笑,怒道:“這是我爹娘留給我的遺物,憑什麼交予你們?簡直荒唐!”

    “憑什麼?神魔令隻配強者擁有,你這黃毛小兒不配!”

    “跟他廢話作甚,直接殺了奪令便是!”

    孤身麵對兩百餘人,洛子宴心底難免發虛,卻仍強作鎮定:“你們人人都想要,可神魔令隻有一塊,究竟該歸誰?不如你們想個法子,公平相爭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覺得這話不無道理。正為難間,一名白須老者緩步走出,慢悠悠捋著胡須道:“依貧道之見,各幫派各選一名代表,與這小子交手,勝出者再逐一對決,最終勝者可得神魔令。”

    眾人紛紛稱好。老者話音一落,縱身躍至洛子宴麵前:“老夫先來,出招吧!”

    洛子宴暗中動了心思,待老者近身,悄無聲息撒出一把軟筋散。老者毫無防備,盡數吸入體內,不多時便渾身酸軟無力。洛子宴趁機發力一推,老者腳下一軟,重重跌落在地。

    “還有兩下子,且讓本大爺會會你!”

    一名粗獷壯漢縱身躍上,此人身形高大、肌肉虯結,一看便是外家高手,比洛子宴高出整整一個頭。洛子宴心中暗叫不妙,卻已是騎虎難下,隻得暗中捏起兩枚塗有烈性**的毒針。

    壯漢渾然不覺,正要與他對掌,洛子宴抬手迎上,兩根毒針借著掌風刺入對方掌心。不過片刻,壯漢便頭暈目眩、腳步虛浮,轟然倒地,睡得昏死過去。

    第三個上前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紅衣少女,腰間挎著匕首,眉眼間滿是暴戾。她走到洛子宴麵前,淡淡一笑:“別用那些不入流的毒術戲弄我,我們明教中人,用毒可比你們高明百倍。”

    原來是明教弟子,難怪裝束與師叔陸妃妃有幾分相似……

    洛子宴一走神,便結結實實挨了一掌。他運功反擊,奈何內力淺薄,遠不是對手,隻得再掏出軟筋散撒出。少女卻冷笑一聲:“早說過,別在我麵前玩毒,純屬自尋死路。”

    毒藥對她竟全然無效。洛子宴又挨了幾下重擊,隻覺胸口窒悶,喉間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乖乖交出神魔令,再打下去,你也絕非我對手。”

    “憑什麼!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廢話真多!”

    少女怒極,拳腳齊下,洛子宴很快被打得無力起身。少女蹲下身,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四處摸索:“交出神魔令,我饒你不死!”

    洛子宴啐出一口血沫,兩眼瞪著對方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樣。

    少女又連打數掌,洛子宴渾身是血地癱在地上,胸前衣襟盡被染紅。

    “骨頭倒是挺硬!”

    少女拔出腰間匕首,狠狠朝他腹部刺去。

    劇痛襲來,洛子宴痛得失聲慘叫,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可緊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硬生生將他痛醒過來,他眼神渙散地望著天空,意識漸漸模糊。

    “他被我殺了,神魔令不在他身上!”少女站起身,對眾人道。

    “那必定藏在蘇靈門內!”

    “咱們夷平蘇靈山,定要奪回神魔令!”

    眾人正要浩浩蕩蕩上山,一道白影忽然飄然而至,來者正是蘇亦。他俯身抱起洛子宴,轉身便欲離去,卻被幾人攔住去路。

    “讓開。”蘇亦聲音冷冽。

    “想走?攔住他!”

    眾人一擁而上,將二人團團圍住。蘇亦無奈,隻得一手抱緊洛子宴,單手迎敵。

    打鬥動靜不小,洛子宴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師傅那張清冷無瑕的麵容。

    “師傅……你來了。”

    蘇亦指尖微緊,抱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蘇靈門若執意護著他,便是與整個武林為敵!”

    “我看蘇靈門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一聲冷喝傳來,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陸妃妃。她的出現,讓眾人皆是一怔。

    “陸教主也要插手此事?”

    “哦?神魔令我沒興趣,我是來給你們收屍的。”

    陸妃妃話音一落,抬手擲出煙霧彈。兩聲悶響過後,煙塵彌漫,天地間一片灰蒙蒙。待視線恢複,三人早已不見蹤影。

    “上山!踏平蘇靈門,總能找到神魔令!”

    “對,上山!”

    眾人蜂擁而上,衝到山門前卻齊齊愣住。隻見一塊刻著“蘇靈門”三字的石碑立在眼前,可四下尋覓,竟無半分入口。蘇靈山本就機關隱秘,入穀唯有一條秘道,外人根本無從找尋。

    蘇亦抱著重傷的洛子宴疾行入山,腳步快如疾風,山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林間綠意飛速倒退。洛子宴隻覺身子輕飄飄的,渾身血液仿佛快要流幹,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師傅……我會死嗎?”

    “不會。”

    蘇亦握緊他的手,渡入一縷真氣。洛子宴瞬間覺得周身暖意蔓延,痛楚也減輕了幾分。

    山腳下,眾人進不得山,又不肯罷休,隻得圍在石碑前死守等待。晴空萬裏,烈日當頭,曬得人頭昏腦漲,眾人心中積鬱的火氣越來越盛,隨時都可能爆發。

    先前與洛子宴交手的明教少女,正拿著匕首削野果。她瞥了眼一旁的老者,譏笑道:“喂,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老者中了軟筋散,此刻藥效已過,又硬氣起來:“若不是那小子使詐,神魔令早就是我的了。”

    “嘖,兵不厭詐都不懂?技不如人,就別找借口。”

    老者麵色一怒,正欲反駁,卻又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手指著少女:“你這叛徒!你們明教全是叛徒!方才救走那小子和蘇靈門的,分明是你們教主!”

    眾人聞聲圍攏過來。少女反唇相譏:“救走他的人又不是我,你吼什麼?再說,那小子本就是我打殘的,他狡猾得很,你們根本不是他對手。”

    老者理屈詞窮,低下頭不再言語。圍觀眾人見無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江湖人口中的神魔令,究竟是何等寶物,又有何等威力,竟值得眾人以命相搏?

    傳言自古有之:得神魔令者得天下。它既能開啟富可敵國的寶藏,亦可號令群雄,稱霸武林。神魔令上一次現世,還是十餘年前,彼時江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神魔教教主洛嘯天夫婦,便在那場浩劫中殞命,據說墜崖身亡、屍骨無存,神魔令也隨之銷聲匿跡。直到十年後的今日,才再度重出江湖。

    洛子宴被帶回穀中,整整昏迷了三日才醒轉。蘇亦傾盡畢生醫術施救,終究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師弟,你醒了。”霜蝶將湯藥放在床頭,扶他坐起身,解開中衣為他腹部換藥。傷口已然愈合,再過幾日便能結痂。

    “師傅當真是醫術高超,你被抱回來時傷得那般重,我都以為……你救不回來了。”

    洛子宴沒有應聲,心底卻隱隱不安。近日發生的種種,絕非偶然,平靜的日子,怕是要徹底結束了。

    他正想得入神,渾然未覺蘇亦已走進屋內。

    “在想什麼?”

    洛子宴聞聲,抬眼對上蘇亦,哽咽道:“師傅,我有話想問你。”

    他想知道神魔令究竟是什麼,自己是誰,爹娘又是誰,爹娘的死與神魔令又有怎樣的牽連……無數疑問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先好好養傷,等你痊愈了,我再告訴你。”

    蘇亦說完便轉身離去。洛子宴望著他的背影,心頭湧上一陣難言的失落。

    武林群雄已在蘇靈山下盤桓半月有餘。正當眾人百無聊賴、心浮氣躁之際,林中風聲驟起,一道紅衣倩影翩然走出——紅裙如凝血,長發濃卷如瀑,正是明教教主陸妃妃。

    她甫一現身,群雄立刻蜂擁而上,將其團團圍住,厲聲喝罵:“妖女,受死!”

    “就憑你們?不過是不自量力。”陸妃妃輕笑一聲,濃霧驟然彌漫,待霧氣散去,佳人已杳無蹤跡。眾人麵麵相覷,束手無策間,更添幾分尷尬。

    明教乃江湖頂尖大派,人多勢眾,底蘊深厚,尤擅製毒用毒,手法詭譎狠辣,出神入化。鮮少有人知曉,這位狠厲明教教主,自幼拜入蘇靈門學醫,對師門的眷戀,遠勝明教故土。

    她對師兄蘇亦,更是傾心已久。蘇亦如謫仙臨世,醫術冠絕中原,年少成名,早有“神醫”之名,一心鑽研醫道,對她的滿腔柔情,始終敬而遠之。陸妃妃癡戀無果,痛徹心扉,直至五年前,明教前教主陸思明病危,急召她回教執掌大權。

    一邊是血脈至親,一邊是心上之人,陸妃妃左右為難之際終是鋌而走險博了一把。她在蘇亦常飲的茶水中,混入無色無味的西域奇藥陰陽散,妄圖生米煮成熟飯,贏得一線相守之機。那夜,蘇亦毫無防備,飲下茶水後打坐調息,不多時便渾身燥熱,內力紊亂……

    可惜這算盤陸妃妃終究還是打錯了,當晚**焚身卻尚存理智的蘇亦寧死不從,她不光沒有得償所願,反而把心上人推得更遠,最終兩人鬧得不歡而散,陸妃妃狼狽逃回明教,倒也安分了幾年。

    群雄見陸妃妃離去,立刻朝著她現身的密林,展開地毯式搜尋。蘇靈山絕非尋常山巒,山外盡是高聳入雲的石峰,嶙峋陡峭,壁立千仞,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若無秘徑,入山難如登天;可穀內卻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堪稱人間世外桃源。

    “快過來!入口在此!”

    眾人循聲奔去,隻見一塊巨石矗立眼前,石麵平滑無奇,底部卻藏著一枚極難察覺的機關。指尖發力按下,石內傳來隆隆滾動之聲,左側赫然裂開一道石洞。秘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肩而行,群雄魚貫而入,不多時竟有上百人潛入穀中。

    聽風院內,洛子宴正如常研讀醫書,心中隱憂終成現實——院外驟然傳來喧囂吵嚷,夾雜著兵刃相交之聲。他快步走出,隻見院內亂作一團,地上橫七豎八躺倒著武林人士與蘇靈門低階弟子。

    眾人一見洛子宴,立刻如餓狼般圍攏,厲聲逼迫:“黃毛小兒!交出神魔令!”

    外圍廝殺的群雄聞聲,也齊齊朝他聚攏,刀光劍影劈頭蓋臉襲來。洛子宴左閃右避,堪堪招架,很快便力竭難支。

    “都給我住手!”

    一聲怒喝震徹庭院,蘇靈門老門主攜蘇亦快步趕來。

    “蘇門主,你門下弟子私藏神魔令,你不清理門戶,反倒想要包庇?”有人厲聲質問。

    蘇亦怒目而視:“我蘇靈門向來不問江湖紛爭,還請諸位即刻退出,莫要濫殺無辜!”

    “嗬嗬,蘇靈門親傳弟子蘇亦,十年前曾遠赴神魔教山下,偶遇洛嘯天之子,收為門下——此事當真?”

    “蘇神醫好好的蘇靈山不待,偏去神魔教地界,說是偶遇,誰會相信?怕是早有圖謀!說不定,神魔令此刻就在你身上!”一位白須老者捋著胡須,枯槁的雙眼眯成一條冷冽的縫。

    “沒錯!神魔令定在你手中!”群雄紛紛附和。

    “一派胡言!”蘇亦怒不可遏,抽出身畔玉笛,便要出手。

    “蘇門主,要麼交出這師徒二人,要麼等著蘇靈門被滅門!”眾人叫囂不止,步步緊逼。

    “神魔令在我這裏!有本事衝我來!”洛子宴猛地亮出令牌,高聲喝止,聲音響徹人群。群雄目光瞬間齊聚,爭先恐後地撲殺而來。

    洛子宴縱身躍上高牆,立在窄窄的欄杆之上,身形飄搖如紙鳶,隨時可能墜落。一名輕功卓絕的武者蹬地而起,欲躍上高牆,卻陡然發出一聲慘叫,重重摔落——竟是中了洛子宴的毒針。

    “嗬!小小年紀不學好,淨用些醃臢手段!容我來會會你!”又一人躍躍欲試,下場如出一轍。接連數人折戟,群雄頓時駐足,不敢再輕舉妄動。

    “嗬,雕蟲小技罷了,本姑娘這便來收拾你!”

    一道嬌俏女聲帶著不屑響起,明教少女撥開人群,悠然緩步上前。隻見她旋身一躍,身姿輕盈如燕,轉瞬便已站上高牆。

    少女步步緊逼,洛子宴退無可退。身前是用毒高手,尋常毒藥對她毫無用處,內力更勝自己數籌;腳下是黑壓壓的群雄,一旦墜落,必被撕成碎片。進退維穀間,少女已舉起匕首,直刺而來。

    正當緊要關頭,一道俊逸身影破空而至擋在了洛子宴身前。

    “好一個名門正派!師徒二人聯手欺負一個弱女子,也不怕丟人現眼!”少女厲聲譏諷。

    “休要胡言!”蘇亦手中玉笛直刺她咽喉,少女慌忙躲閃,腳步踉蹌連退數步。蘇亦身形疾掠而至,趁她未及反應,玉笛重重擊在她頭頂。少女吃痛慘叫,蘇亦招招緊逼,不過一刻鍾,少女便無力招架,從高牆徑直跌落。

    洛子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抬眼望向蘇亦。那人立在欄杆之上,衣袂飄飄,宛若謫仙,雙目遠眺,麵上無波,卻似藏著一絲難掩的哀傷。洛子宴這才發覺,他今日束起發髻,身著平日裏極少穿的墨色親傳弟子長袍,周身氣質迥然不同,卻說不清道不明,隻覺心口堵得發慌,似有洪流即將破堤而出。

    “想要他們活命,就交出這二人!”

    “交出神魔令!”

    不知何時,群雄已擒下十餘名蘇靈門低階弟子,羈押在高牆之下。一聲淒厲慘叫劃破長空,一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劊子手舉著染血的大刀,厲聲嘶吼:“每半個時辰殺一人!老門主自己掂量掂量,是神魔令重要,還是門中弟子的性命重要!快些做決斷,爺沒那麼多功夫陪你們耗!”

    “原來大名鼎鼎的蘇神醫,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明教少女從地上爬起,嗤笑不已。

    “閉嘴!”洛子宴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蘇亦驟然開口,奪過洛子宴手中的神魔令,縱身跳下高牆,“還請諸位做個見證——蘇靈門親傳弟子蘇亦,自願叛出師門,此後所作所為,與蘇靈門再無半點瓜葛。望諸位恪守江湖道義,勿再傷及無辜。”

    言罷,他挽起層層衣袖,露出腕間蘇靈門親傳弟子的銀環。內力灌注掌心,右手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銀環從腕上擼下!鮮血瞬間浸透衣袖,觸目驚心。

    “師傅,你的手……”洛子宴哽咽出聲,眼眶通紅。

    “不礙事,走,離開蘇靈山。”蘇亦拉著他,走到老門主麵前,雙手捧著染血銀環,跪地叩拜:“不肖弟子蘇亦,拜別門主。”

    “去吧……今後好自為之。”老門主接過銀環,神色凝重如鐵。一旁的霜蝶早已哭成淚人,上前死死攥住蘇亦的衣袖:“師傅!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蘇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照顧好門主。”

    說罷,他轉身便要運起輕功離去。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群雄立刻築成人牆,將二人團團圍住。蘇亦不再留手,趁眾人不備,揚手撒出一把毒粉,粉霧彌漫,群雄吸入大半,頃刻間倒下一片。

    “捂住口鼻!莫吸毒粉!”明教少女高聲疾呼,眾人慌忙撕下布條纏住口鼻。沒了顧忌,群雄愈發瘋魔,揮刀肆意廝殺。

    蘇亦將洛子宴護在身後,孤身禦敵。玉笛在他手中化作利刃,招招直擊要害,每一擊必中,中者立仆。

    纏鬥一個時辰,師徒二人腹背受敵,漸漸力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滲血,精力與體力飛速消耗,皆是疲憊不堪。洛子宴咬牙拉著蘇亦突圍,沒跑幾步,又被重重圍困。

    今日,莫非當真要葬身於此?

    他握緊蘇亦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啞聲問:“師傅,你怕嗎?”

    蘇亦回握他的手,“不怕。”

    ————

    洛子宴雙手撐腰,臉上滿是怒意,他對著身前一道紅色身影大聲責問道:“喂,我昨日換下的衣服怎麼還沒洗?你是不是又在偷懶!”

    那道身影轉過身,隻見她眉眼間戾氣未消,十七八歲模樣,正是那日圍攻蘇靈門的紅衣少女。她秀眉一皺,眼底滿是戒備與不服:“別喂喂的,我自有名字,休得對我吆吆喝喝,洛子宴你算老幾!”

    “嗬。”洛子宴被她的倔強逗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蘇茗煙,如今你落在我手中,便該聽我差遣。速速去將衣服洗淨,否則,有你好受。”

    “何謂落在你手中?”蘇茗煙氣得咬牙,滿心不甘,“我隻是一時失察,觸犯教規,受教主責罰罷了。你卻拿著雞毛當令箭,未免太過可笑!休想我對你卑躬屈膝!”

    洛子宴並未理會她的憤懣,懶懶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卻帶著拿捏人的底氣:“別忘了,三屍腦神丹的解藥,尚在我手中。你若不肯安分,便等著毒發,化作一具行屍走肉便是。”

    蘇茗煙周身一僵,恨意翻湧,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身中三屍腦神丹,倘若一月之內取不到解藥,便會神智盡失,形同喪屍。她才區區十七歲,韶華正好,如何甘心落得這般下場。遲疑片刻,她終究壓下心頭怒火,彎腰端起盛滿髒衣的木盆,滿心憋屈地朝著湖邊走去。

    這是明教唯一一汪湖水,湖水澄澈,魚蝦成群,鮮甜肥美。

    自蘇靈山一戰逃出生天,輾轉來到明教,已然三月有餘。那日那場血戰,至今想來,洛子宴依舊心有餘悸。彼時他與師父身陷重圍,進退無路,危在旦夕,幸而陸妃妃率領明教弟子及時趕來,拚死相救,將二人帶回明教,好生安置,才有了如今安穩度日的光景。

    幾番危難之中,陸妃妃屢次挺身而出,洛子宴心中,早已對她改觀。原來這位旁人眼中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不過是一個困於情字、執念太深的可憐人罷了。

    明教盤踞在北部大漠之巔,從中原北上,循著絲綢之路,穿越茫茫戈壁,方能抵達。此地荒無人煙,路途艱險,若無充足的糧草、淨水與良駒,根本難以成行。一路風霜,更要提防突如其來的沙塵暴,稍有不慎,便會葬身大漠,屍骨無存。

    湖邊,蘇茗煙用力捶打著衣物,一邊洗,一邊憤憤咒罵:“洛子宴,你這卑鄙小人!等著,待我解了毒,我受的恥辱定要你加倍償還!”

    她心中委實憋屈。之前,洛子宴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如今反倒仗著解藥拿捏自己,頤指氣使,實在可恨。

    “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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