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師傅成了我的心尖寵

熱門小說

正文  第十七章

章節字數:6706  更新時間:26-07-10 21:38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恍惚間,他腦海裏浮現出幾十年後的畫麵:他與師傅皆已白發蒼蒼,在夕陽下攜手相扶,步履蹣跚........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說的,可都記住了?”蘇亦見他頻頻走神,眉宇間染上幾分慍色。

    洛子宴回過神,脫口而出:“師傅,我可不可以不下山?”

    蘇亦訝然:“為何?”

    洛子宴吞吞吐吐半晌,才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武藝不精,下山怕被人欺負。”

    蘇亦無奈地歎了口氣,終是心軟:“從明日起,你每天跟著我練劍。”

    “啊?”洛子宴苦啊,仿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痛且不能喊。

    於是,從那天起,他的日子變得忙碌而充實:白天去敬師堂聽學,晚上隨師傅練劍,隔三差五還得去後山給藥苗澆水施肥。

    隨著門派考核日益臨近,敬師堂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長老們目光如炬,弟子們也不敢再有絲毫懈怠。就連那些平日裏最愛開小差的,此刻也老實了許多。更有勤奮者,連午飯也不回房吃,隻帶些糕點瓜果,就著清水匆匆果腹,吃完便繼續埋頭苦讀。

    “師傅做的梅花糕真好吃!吃一輩子也不膩。”宋心心舔著指尖的碎屑,一臉滿足。

    南宮燕邊吃邊點頭附和:“那是自然,我們師傅的手最巧了!”

    洛子宴收拾好書本準備回去,宋心心卻叫住了他:“洛子宴,過來和我們一起吃罷?別回去了。”

    洛子宴走近一看,那梅花糕做得水潤光澤,晶瑩剔透,甚是**。他拿了一塊放入口中,頓時芬芳四溢,涼絲絲的香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令人通體舒泰。

    “這是你們師傅做的?”洛子宴有些吃驚,這般精巧細致的糕點,實在不像出自男子之手。

    “當然啦!昨晚我們親眼看著師傅做的,還能有假?”宋心心道,“對了,你師傅會做什麼?讓他也做點給我們嚐嚐。”

    洛子宴一時語塞。自家師傅他最清楚不過,除了治病救人,怕是連廚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明天我問問。”他隻得敷衍道。

    短暫的午休後,隨著長老一聲“清點人數”,下午的講學又開始了。

    散學後,洛子宴回到聽風院,草草衝了個涼水澡便倒頭就睡。他著實是乏了,早上澆了一畝地的板藍根,又聽了一整天的課,中午隻墊了一塊梅花糕,此刻又餓又累,一沾枕頭便睡死過去。

    “師弟,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有人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洛子宴費力地睜開眼,隻見霜蝶一臉焦急。她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急忙去喊來了蘇亦。

    蘇亦此時已睡下,披散著長發,隻著單衣便匆匆趕來。他替洛子宴把了脈,確定是高燒。

    他擰了條濕布巾敷在洛子宴額頭上,隨即將他扶起,讓他靠坐在自己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子宴,醒醒。”

    洛子宴終於醒了,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師傅……”

    蘇亦取出一包退熱散,就著清水喂他服下,溫聲道:“怎麼洗涼水澡?午飯也沒回來吃?”

    洛子宴兩眼泛著淚花,因高燒而雙頰酡紅。他縮在蘇亦懷裏,像隻生病求安慰的小貓,可憐極了。

    “師傅,你能不能也給我做些吃的?師伯都給師妹他們做梅花糕了……”說完,他眼巴巴地望著蘇亦。英俊的臉上帶著稚氣,沙啞的嗓音裏摻了些撒嬌的意味,令人無法拒絕。

    蘇亦感覺心底某根神經被狠狠扯了一下,竟破天荒地應了一個字:“好。”

    次日清晨,洛子宴的燒退了。他起了個大早,走到院中便見廚房已升起嫋嫋炊煙。透過煙霧,他看見一道白色身影在裏麵忙碌。

    “師傅。”他走進去喚了一聲。

    蘇亦頭也不回,繼續忙著手裏的活:“怎不多睡會兒?尚早。”

    廚房裏滿是濃煙,又熏又嗆。洛子宴被熏得眼淚直流,喉嚨發癢,忍不住咳了幾聲。他走上前拉住蘇亦的手:“師傅,別做了,我不吃了。”

    蘇亦掰開他的手,將他推出廚房:“先去洗漱,我馬上就好。”

    洛子宴隻得在外麵候著。

    片刻後,“好了。”蘇亦捧著一隻食盒走出來。

    洛子宴看著他臉上沾滿爐灰,活像隻花貓,心裏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他沒接食盒,反倒一把將人擁入懷中,哽咽道:“師傅……你真好。”

    “快去吧,別遲到了。”蘇亦有些不自在地推開他。

    洛子宴抽了抽鼻子,抬手用袖子替他擦去臉上的黑灰,待擦幹淨了,才接過食盒轉身離開。

    他沒看裏麵裝了什麼,不管是什麼,他都甘之如飴。

    直到中午散學,宋心心、南宮燕她們又拿出了可口的吃食。在眾人的津津樂道中,洛子宴也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布包裏的食盒。

    映入眼簾的,是幾隻……水煮蛋。

    洛子宴哭笑不得。原來自家師傅在煙熏火燎的廚房裏忙碌一早上,就是為了煮這三隻蛋?

    笑過之後,便是滿滿的感動。

    ——是啊,他從未下過廚,可為了自己,竟願意做這平平無奇的水煮蛋。

    足矣。

    洛子宴剝開蛋殼,露出圓潤的蛋白。他張口咬了一小口,裏麵的蛋黃冷不防就流了出來……

    “這……”

    看著那沒熟透、甚至有些稀的水煮蛋,洛子宴整個人呆住了。

    眼尖的宋心心立刻湊了過來,細細看了看那雞蛋和桌麵上濃稠的蛋液,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洛子宴,你幹嘛吃生雞蛋呀?也不怕拉肚子!快來,我們師傅做了好多馬蹄糕,一起吃吧。”

    於是,這天洛子宴的午飯,是兩塊香甜的馬蹄糕,加一小口半生不熟的水煮蛋。

    剩下的兩隻“生蛋”,被洛子宴用布包好,鄭重地收藏了起來。

    在眾人的翹首以待中,三年一次的門派考核終於來臨。

    備考數月的弟子們早已按捺不住,個個躍躍欲試。

    若是考核通過,便能下山遊曆行醫,或重返家園與父母團聚。這三年的學醫時光,將成為他們人生中一段寶貴的曆練。若未通過也無妨,繼續苦讀三年便是。

    第一天考的是筆試,涵蓋醫術常識、草藥認知及急救措施等。

    整個敬師堂鴉雀無聲,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監考長老們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堂內來回巡視,任何一點細微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一旦被那目光掃中,便覺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洛子宴覺得題目倒是不難,多是師傅之前溫習過的。

    突然,轟隆一聲驚雷炸響,窗外瞬間噼裏啪啦下起了暴雨。

    完了。

    洛子宴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後山上的板藍根,心急如焚。卷麵才答了一半,又不能中途離場。這麼淋下去,幼苗全都要折了。

    他耐著性子,三兩下將題答完,隨即起身道:“長老,我有急事,能否先走一步?”

    長老一向鐵麵無私,才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他冷冷說道:“任何事,考完再說。”

    洛子宴隻好悻悻坐下,將答題細細複查了一遍,便再也坐不住了。

    終於熬到放行,洛子宴一刻也沒耽誤,頂著大雨直往後山趕。

    待趕到時,隻見一道白色身影在滂沱大雨中不停地揮動著雙臂。洛子宴急忙衝過去,看見蘇亦渾身濕透,正拚命往幼苗上蓋稻草。

    “師傅!你快回去,我來弄!”

    “來不及了,快,一起鋪!”

    洛子宴不再多言,抱起稻草,與蘇亦一同鋪設。一畝地,兩人足足鋪了半個時辰才完工。幼苗保住了,兩人卻也徹底澆成了落湯雞。

    回到聽風院,洛子宴燒了一大鍋開水,兩人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霜蝶又熬了薑湯送來,喝下去後,身子才漸漸暖了起來。

    “考得如何?”

    蘇亦坐在榻邊,用布巾擦著長發。洛子宴走過去,接過布巾,輕柔地替他擦拭發尾的水珠,輕聲道:“應該能通過吧,題目挺簡單的。”

    “有自信是好事。”蘇亦欣慰地笑了笑。

    擦了一會兒,洛子宴又取來一條幹布巾,繼續細致地擦拭著。擦至八成幹,他生了個火盆擱在蘇亦屋裏。初春料峭,寒意未消。

    洛子宴回到自己屋裏,鬆了發帶,讓頭發垂在枕頭上自然晾幹,人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子宴!快起來!要遲到了。”

    洛子宴猛地從榻上彈起,睡意瞬間消散。今日是門派考核的最後一日,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胡亂套上衣衫,抓起麵巾便衝到院中打水洗漱。

    此時廚房正冒著滾滾濃煙,嗆人的味道撲麵而來。洛子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探頭望去,隻見蘇亦正捂著胸口,咳得滿臉通紅。

    “師傅,你在煮什麼?”

    “我給你煮、煮雞蛋,咳咳……”蘇亦一邊咳,一邊說。

    洛子宴嘴角一抽,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日流著稀黃水的“生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師傅,別煮了,我不愛吃蛋。”說完,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蘇亦的手腕,硬生生將人往外拉。

    “真不吃了?”

    “真不吃。”洛子宴態度誠懇且堅決,將蘇亦拉到院中通風處,才放緩語氣道,“煙太大了,吸進肺裏傷身。”

    安頓好師傅,洛子宴轉身回廚房滅了灶火,又回屋抄起書袋,一路小跑趕往敬師堂。

    宋心心和南宮燕早已到了,正同幾十名應考弟子在堂外列隊。洛子宴匆匆打了個招呼便要往裏走,卻被宋心心一把拉住:“今日不在堂內考,就在這外頭。”

    “啊?”洛子宴隻知今日是實踐考核,卻不知具體章程。正欲細問,幾位長老已領著十餘名雜役走了過來。

    考核規則很簡單:長老為每位弟子安排一名病患,由弟子診斷病情、開具藥方並抓藥,最終由長老根據診治結果評分。

    分到洛子宴麵前的,是個發著低燒的漢子。他自己前些日子才剛經曆過高燒,對此自然輕車熟路。把脈、探溫,不過片刻,他便胸有成竹地寫好了方子。

    交卷後,他無所事事地站在一旁,等著散學。

    “洛子宴,你寫的什麼?”負責考核的長老捏著他的藥方,神情有些古怪,“退燒藥方:退熱散,加冷敷?這退熱散乃我蘇靈門特製秘藥,若是到了外頭行醫,你也這般開方?”

    長老說得在理,洛子宴一時語塞。

    “我且問你,這退熱散的配方又是什麼?”長老追問。

    洛子宴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道:“麻黃,石膏,還有桂枝……”

    長老勉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宋心心他們還沒完事,洛子宴就先走了,他內心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考得怎麼樣,如果師傅問起,又要如何說?他心事重重回到聽風院,裏麵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竟擺滿了雞鴨魚肉,甚至還有一小壺酒。在聽風院,酒可是稀罕物。布置得如此隆重,洛子宴心頭的愧疚反而更重了。

    霜蝶端著兩碗白飯和一碗雞湯從廚房出來,待擺好碗筷,蘇亦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師傅,師姐……”洛子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霜蝶招手示意他坐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什麼都別說了,先吃飯罷。”她拿起酒壺,為三人各斟了一小杯白酒。

    “師傅,師弟,我們來喝一杯。”霜蝶舉杯,眼底似有波光流轉。

    三人碰杯,洛子宴雖心中不解,卻不敢多問,隻得乖乖吃菜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洛子宴已有些微醺。

    霜蝶放下酒杯,輕聲道:“師傅,師弟,明天我就下山了。爹娘給我尋了戶人家,人我雖未見過,但既然是爹娘看中的,想必也不會差。”

    蘇亦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未發一言。

    洛子宴猛地抬頭,仿佛才反應過來:“師姐,你要走了?”

    霜蝶點點頭,不再多言,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洛子宴心底湧起一股濃烈的不舍。這個溫柔勤快的女子,自他上蘇靈山以來,便如姐如母般照顧著他。一晃十年,不知不覺她已二十三歲,確實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可是,洛子宴回想起上一世,明明這個時候師姐還在山上,為何如今一切都變了?

    夜深人靜,洛子宴毫無睡意。許是醉了,腦袋昏昏沉沉的。他披衣出門,見霜蝶房裏的燈還亮著,便走過去輕輕叩門:“師姐,睡下了嗎?”

    “還沒,進來罷。”

    洛子宴推門而入,霜蝶正在收拾行囊。他在梳妝台前坐下,目光落在案上兩本醫書手抄本上,那是師傅的筆跡,端莊大氣,賞心悅目,一如其人。

    “師姐,人都還沒見過,你就甘心嫁過去了?”

    “這有什麼甘不甘心的。”霜蝶疊著衣服,語氣平淡,“成親、**,本就是每個人必經之路,你日後也是一樣的。”

    洛子宴心口一沉,低聲道:“若你不喜歡他,硬湊在一起,下半輩子就不會難過嗎?”

    霜蝶抬頭,莞爾一笑:“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哪輪得到自己挑挑揀揀。倒是師弟,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是不是上次來的宋師妹……”

    “沒有的事,師姐莫要亂猜。”洛子宴急忙打斷,頓了頓,終是忍不住問道,“師姐,你說……若是兩個男的,能成親嗎?”

    霜蝶愣了一下,隨即一本正經道:“自然是不能的。兩個男人在一起,那可是要被人笑話的。”

    聽完這話,洛子宴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倒在床上,兩眼空洞地望著帳頂。

    次日醒來,已過晌午。霜蝶已經走了。

    洛子宴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竟有些不知所措。洗漱過後,他呆坐在藤椅上,師姐的離去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旁邊竹籠裏的兔子因饑餓而躁動不安,在籠中活蹦亂跳。洛子宴這才驚覺,自己已有數十天未曾喂過它了。這段時日忙於考核與藥苗,竟將這小生命給忘了。

    他起身去廚房拿了幾片菜葉扔進籠子,隨後開始準備午飯。蘇亦是不吃午飯的,隻需備一壺茶。

    燒水、沏茶,自己胡亂喝了些稀飯,午飯便算應付過去。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蘇亦的房門,見師傅正盤膝在床上打坐。洛子宴屏住呼吸,將茶壺放在桌上,又順手拿起凳子上換下的髒衣,退了出去。

    提著滿滿一桶髒衣,洛子宴往後山走去。門派考核已過,聽學暫停,他此刻正閑得發慌。

    其實,他心裏是矛盾的。考核未通過,於他而言反倒是好事,這樣便能名正言順地留在蘇靈山。反之,若通過了,師傅定會高興,畢竟沒有哪位醫師願意被人指責教導無方、門下弟子資質平庸雲雲。

    後山上的板藍根已冒出嫩綠的芽尖。看著這一片欣欣向榮的綠意,洛子宴心頭的失落竟被衝淡了幾分。

    他脫鞋挽褲,趟進溪水中,將衣物倒在石板上逐一清洗。

    快洗完時,眼前忽然掠過一道銀光——竟是一尾五指粗的鯉魚!

    洛子宴心中大喜,這魚來得正是時候,許久沒給師傅做魚露百合羹了。

    他手疾眼快,毫不費力地將鯉魚收入囊中,提著戰利品,興衝衝地往回趕。

    剛踏進院門,便見蘇亦筆直地端坐在藤椅上。他沒看書,隻是靜靜地坐著,臉上帶著幾分落寞。

    ——師姐的離開,對師傅來說也很難過罷?畢竟數十載的陪伴,如今說走便走了,任誰也得緩上一緩。

    洛子宴放慢腳步,輕輕走上前。放下木桶,將魚擱在桌上,他在蘇亦身旁坐下,輕聲道:“師傅,我一輩子也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蘇亦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想下山去探查自己的身世?”

    洛子宴搖搖頭:“我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了。以前的事我都記起來了。我哪都不去,就在這山上陪著師傅。”

    蘇亦側過身,低低歎了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的落日,不再言語。

    金黃的餘暉灑在他的側臉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他靜靜地坐著,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卻透著無盡的淒涼。

    洛子宴心中一陣刺痛,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得起身,將衣物晾好,轉身走進廚房。

    這魚露百合羹,上一世他做過無數次,早已爛熟於心。

    不到一個時辰,魚露百合羹、紅燒鯉魚、熗炒包菜、排骨燜蓮藕便相繼出鍋。

    師徒二人圍桌而坐。洛子宴將魚露百合羹推到蘇亦麵前,又夾了一塊蓮藕放入他碗中:“半年沒做了,不知手生了沒?”

    蘇亦舀了一小口魚羹送入嘴裏,細細品味片刻,點頭道:“不錯。”

    洛子宴心滿意足,咧嘴笑道:“師傅,這藕是我今日剛挖的,又粉又糯,你嚐嚐。”

    “好。”

    一頓飯罷,洛子宴又燒了滿滿一鍋熱水。兩人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心頭的陰霾終於散去。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生離死別在所難免。但求在有限的生命裏,能陪著心愛之人,過好剩下的每一天,便心滿意足以。

    門派考核剛過,元宵佳節便接踵而至。這是蘇靈山一年裏最熱鬧的日子,無論男女老少,都趕在這一天早起,隻為吃上新年裏的第一口湯圓,圖個一年圓滿、無災無病的好彩頭。

    小小的聽風院自然也不例外。天剛蒙蒙亮,洛子宴便去領了一斤糯米粉回來。師徒二人都不嗜甜,洛子宴和麵時便沒放糖,隻在餡裏擱了滿滿一勺炒香的芝麻。湯圓煮好後,皮糯餡香,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芝麻的焦香,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吃過湯圓,便是逛燈街。今年的飛劍大會安排在晚間,校場上,幾位管事的長老已帶著弟子們搭起了數十丈高的比試高台。長老們一走,年輕的弟子們便聚在一起打鬧嬉戲,好不快活。

    飛劍大會甚少舉辦,洛子宴來蘇靈山十年,還是頭一回見。規則也簡單,將一柄飛劍置於高台頂端,參賽者不許用輕功,全憑體力攀爬,最先搶到飛劍者,便可憑此在門派中換取一把史詩級的神兵。

    兩人路過正在搭建的高台,與熟識的弟子們打過招呼,便信步走進了燈街。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賣小吃的、賣花燈的,琳琅滿目。五光十色的花燈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初春的寒意仿佛也被這熱鬧的人氣驅散了不少。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賞燈,或猜燈謎,猜中了便能將花燈取走。平日裏門派生活清苦,難得有這樣一年一度的盛會,大家都興致高昂。

    洛子宴緊緊拉著蘇亦的手,在人流中穿梭。走到一處賣花燈的攤子前,他忽然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一盞貓形花燈出神。那花燈上的貓咪黃白相間,畫得胖墩墩的,憨態可掬。

    “好像木頭……”洛子宴喃喃道。

    蘇亦側過頭問:“木頭是誰?”

    “是……是我夢裏的一隻貓,你特別喜歡它。”洛子宴回過神,輕聲解釋。

    蘇亦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洛子宴掏出荷包,想把燈籠買下來,擺攤的弟子卻笑著擺手道:“小師弟,這燈籠不賣,猜出上麵的燈謎才能拿走。”

    洛子宴隻好湊過去看那燈謎:一物嘴巴尖,走路頭朝下,不吃人間糧,能說天下話。

    他盯著謎麵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是筆。”身旁傳來蘇亦清冷的聲音。

    洛子宴恍然大悟,一拍**道:“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師傅你好厲害!”

    他提著那盞貓形燈籠,高興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路笑嘻嘻地跟在蘇亦身後。沒走幾步,迎麵遇上了宋心心和南宮燕她們。互相寒暄幾句,正要告辭,洛子宴忽地想起什麼,又回過頭喊道:“後山藥苗地裏長了些雜草,你有空的話,帶人一起去拔一下罷?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