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70 更新時間：26-10-19 16:02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沒有正式的告白，沒有“我們在一起吧”這種話。沈宴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隻是默認了——默認梁靖川每天中午來他辦公室送咖啡，默認梁靖川在走廊無人的時候握一下他的手，默認梁靖川在微信上發“今天想你了”這種膩歪的話，他不回，但也不拉黑。默認了這一切。
梁靖川摸清了他的“默認規則”——不拒絕就是允許，不推開就是接受，不罵人就是喜歡。所以他越來越大膽。
周二下午，他去沈宴青的辦公室送文件。門關著，他敲了兩下，裏麵傳來一聲低低的“進來”。梁靖川推門進去，沈宴青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頭都沒抬。梁靖川把文件放在桌上，沒有走。他繞過辦公桌，站到了沈宴青旁邊。沈宴青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梁靖川已經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小鳥啄食。啄完就直起身，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宴青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梁靖川。”
“嗯。”
“這是辦公室。”
“我知道。”
“門沒鎖。”
“我知道。”
“你——”
梁靖川又俯下身，這次不是啄一下，是認認真真地吻了他。一隻手撐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輕輕扣住沈宴青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下頜線上，微微抬高他的臉。沈宴青的筆從手裏滑落了，在桌上滾了兩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梁靖川鬆開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筆，彎腰撿起來，放回他手裏。“沈總，你的筆掉了。”
沈宴青看著他，耳朵紅得像著了火。他想說“你出去”，想說“以後不許這樣”，想說“這是公司”。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一開口聲音就會發抖。他低下頭，把目光重新落在文件上。但他的眼睛什麼都看不進去，滿紙的字都在跳舞。
梁靖川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走了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沈宴青把筆往桌上一扔，靠進椅背裏，仰頭看著天花板。他的嘴唇上還有梁靖川的溫度，還有他的氣息——淡淡的咖啡味。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文件。但那一頁紙，他看了整整十分鍾都沒有翻過去。不是看完了，是根本沒有看進去。
這樣的次數多了，沈宴青漸漸習慣了。不是不緊張了，是知道緊張也沒有用。梁靖川想來就來，想親就親，他攔不住，也不想攔了。有時候梁靖川進來送文件，看到他皺著眉頭的的樣子，會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也不說話，就那樣安靜地抱一會兒。沈宴青一開始會僵住，會低聲說“鬆開”，聲音冷得像在訓下屬。梁靖川不鬆，他就沒有再說了。幾秒之後，他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靠進了那個懷抱裏。窗外是灰色的城市天際線，身後是溫暖的、屬於一個人的體溫。
他沒有說“好”，但他也沒有說“不”。對梁靖川來說，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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