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883 更新時間:07-06-12 12:16
就在門打開的一刹那,莫羽璿驚呆了。看到了真的是她的母親嗎?以前婀娜多姿的身材,白皙嫩滑的肌膚,鮮紅性感的嘴唇,烏黑迷人的雙瞳,現在通通的都變了。在她眼前的是一個身體瘦弱如骷髏,慘白的麵容,沒有任何頭發的頭頂殘留著化療痕跡,暗淡無光的眼睛當看到她時,瞬間變得有精神起來。
“羽璿……真的是你嗎?”莫念慈坐在病床上伸出幹枯瘦弱的手想碰到她唯一的女兒、唯一的思念。
莫羽璿呆呆的被鍾明推進病房,當她看到柯子文時突然的回醒過來,立刻恢複冷若冰霜的表情。鍾明無言的站在一邊,看著如化石一樣的三個人,雖然他想打破這僵硬的氣氛,可他明白自己沒有任何的權利。
“羽璿。”莫念慈又叫道。幸福又心痛的看著她,七年了啊!她無時無刻的都在掛念著她。不知她生活的可好,不知她幸福不幸福,甚至不知道她任何的消息。每一天都憑空的想象著她回來的情景,今天她終於像做夢般的見到了,有著千言萬語要對她說。
莫羽璿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眼睛淡淡的注視著她幹澀的嘴唇。不相信眼前真的是她的媽媽嗎?她這次回來是想要繼續懲罰她的,而現在她好矛盾,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堅持起初的想法,如果堅持了就如鍾明所說的,莫念慈隨時會死掉,可如果不堅持,她不甘心,她七年來所受的苦不是白受了嗎?她之所以受那麼多的苦都是他們造成的。想到這裏她內心又一次被憎恨所蒙蔽。
“看來你活的很累!”莫羽璿終於開口了,但眾人到希望她永遠的沉默下去。鍾明錯愕地睜大雙眼看著莫羽璿,又隨即轉頭看到病床上莫念慈同樣錯愕得表情。柯子文想要說什麼,卻被鍾明的眼神製止了。
“羽璿……你這七年來生活的好嗎?”莫念慈痛苦的笑笑,她深深的明白即使到死都得不到解脫和寬恕。
莫羽璿若有所思說:“最起碼比你過的好,至少不用天天活在愧疚、自責當中。”
莫念慈的眼神一刹那暗淡下來了。她確實每天都沉浸在痛苦與自責當中,沒有一個晚上能睡個安穩覺,每當她一閉眼時,就會看到羽璿憎恨的臉,耳邊時時刻刻環繞著她犀利的話語。
“不過,你也不用天天的再自責下去了。”莫羽璿看到莫念慈又一次綻放光彩的眸子,她的心不覺得發痛,可是那痛僅僅在一瞬間,便冷冷的說:“因為你就要死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是對你的一種解脫!”
“羽璿……”莫念慈輕聲的叫著,無力的靠在床邊,柯子文狠狠的瞪著莫羽璿,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根本就不是個人!”
莫羽璿看到他溫柔憐惜的看著莫念慈,怒火又一次的湧上來,冷冷的一笑:“你就算死也應該閉眼了,畢竟有這麼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陪著你、照顧著你,我想你也從他身上得到很多‘樂趣’吧!死得值了!”
“莫羽璿!你給我住口!”柯子文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怒吼道。他此時覺得讓她回來才是一個最大的錯誤,而他又犯了一個不可彌補的錯誤。他不能再讓這個錯誤延續下去,不然,她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怎麼,你心疼了是不是?心疼就說話啊,說你最拿手的甜言蜜語啊!對我吼什麼啊,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吼?”莫羽璿挑釁的看著柯子文一張怒氣衝天的臉。
“莫羽璿,你別欺人太甚了!我是沒有資格,但是你更沒有資格!你簡直不是人,要是你真有一點人性的話,你見到她這樣就不應該說出那麼惡毒的話來?如果我沒有資格對你吼,那你就沒有資格做一個人!”柯子文反唇相譏道。難聽的話誰都會說,他昨晚想了一整夜,鍾明說的沒錯,他應該麵對現實了,既然最後選擇麵對,就應該擔當起一個男人保護心愛女人的責任。
“柯子文!”鍾明生氣的叫道。雖然他也生羽璿的氣,可是他怎麼能忍受別人這樣說自己心愛的人呢!
“你給我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柯子文冷冷的說。可眼神卻在對他說萬分的抱歉。鍾明看到他的神情,無言的沉默了,他知道結局即將誕生了,隻是不知道好與壞。
“子文……不要這樣說羽璿!”莫念慈虛弱的勸道。她的頭無力的靠在床頭上,手指顫抖的拉拉柯子文的衣袖。
“你少在那惺惺作態,我看的都惡心。”莫羽璿每說一句話,莫念慈的身子都會不由的顫抖一下,每一次麵對她的顫抖莫羽璿的心就痛一次。可她不理會這樣的痛,似乎也愛上這樣的痛一樣,她要這樣的痛不斷的刺激每一根神經。
“莫羽璿!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七年的懺悔還不夠嗎?你還想要她怎麼樣?還想讓我怎麼樣?如果你想報複的話你盡管衝我來,對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惡言中傷你心裏也不會好受到哪裏吧!”柯子文嘲諷的看著她,他對她隻有無限的怒火,讓他媽的內疚都滾一邊去吧!
“誰說我不好受,她今天病成這樣是自找的,這是老天對她的報應!”莫羽璿氣急敗壞地吼道。她才是受害人,怎麼反過來她好像是罪人一樣。
“報應?”柯子文冷笑道:“即使她遭受報應了,我也一樣的愛她!”他說完勇敢的迎上莫羽璿驚呆的眼眸,隨即又低下頭深深的在莫念慈的額頭一吻,喃喃的說:“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這是事實,我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直愛的是你,雖然我知道現在已經太遲,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愛,所以你沒有必要再去自責,念慈,你已經用我得愛換得了解脫。”
莫羽璿不敢置信的搖頭,她看得出來柯子文的這番話是發自內心說的。話語裏加雜無限的愛與憐惜,她踉蹌的退後一步,鍾明迅速扶住她搖晃不已的身體。此時鍾明的眼睛裏充滿著無比的敬佩。
莫念慈笑了,笑的是那樣的溫柔與安詳,她想說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她曾經幻想過,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來,來的是那樣的快,讓她快速的接受卻無法慢慢的品味。莫羽璿猛的推開鍾明衝到他們麵前,狠狠的說:“你認為這樣就會真的得到解脫嗎?別忘了你曾經犯下的罪惡!傷害了你的女兒,你讓我背井離鄉的在國外孤獨的呆了七年!是你讓我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是你讓我再沒有快樂,是你讓我失去再去愛別人的勇氣,是你,這些都是你的錯!你根本沒有資格得到解脫,沒有……”她歇斯底裏的叫道。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可事實又是什麼呢?她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莫羽璿!”柯子文讓莫念慈靠在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說:“曾經的錯誤我們犯下了,也真心真意的懺悔了七年,不論你接不接受,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你說讓你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是我們,甚至把所有的錯都歸在我們的身上,你不覺得這話說的很牽強嗎?七年中的不快樂是你自己造成的,從你不接受我們誠心的歉意時就已經不快樂了,已經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你把這些帳算在我們的頭上隻不過是在給自己找借口罷了!你在自己編織憎恨的網裏生存著。你害怕麵對這張已經破損的網,就盡所能的給自己編造借口、理由,你狠狠的刺傷我們無非就是為了能繼續的生存在那張網裏,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我覺得你真的好可憐。”
莫羽璿震驚的聽完他的話,不相信地吼道:“你說謊!你說謊,是你在給自己找解脫的理由,是你……”
柯子文溫柔的一笑:“現在對你說謊已經沒有任何的必要了!鍾明,請把她帶走吧,我想和我的愛人單獨呆一會。而莫羽璿,你真是比我還要可憐。”他別有寓意的說。
鍾明看到柯子文淒楚的笑容,頓悟道的同時內心無比痛苦。他沒有想到僅此一晚他就將所有的問題想得這麼透徹,甚至看透了他所沒有看到的一些問題。是啊!現在最可悲的不是他們,而是眼前受到很大打擊的人。他噙淚將她抱起來時,她嘴裏還在喃喃說:“你說謊……”
“念慈,我將他們趕走了,你不會生氣吧?”柯子文將她平放在床上,溫柔的將被子替她蓋好,愛憐的撫摸著她粗糙的臉頰。自語道:“所有的錯都是你替我背負,而我隻是一味的逃避,現在我不去逃避,而你為什麼不給我彌補的機會呢?念慈,我又做錯事了,不應該現在說愛你,不然你就可以更多陪我一會,而現在……念慈,為什麼我總是在不斷的犯錯呢?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會改,真的!我向你發誓:子文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不會……”執起她逐漸冰冷的手放在嘴唇邊不斷的吻著,他好後悔,如果不讓莫羽璿來的話,她就不會這樣的離開;如果他一直沒有說愛她的話,她也不會帶著欣慰的笑容離開。他真的後悔……
鍾明呆呆的坐在客廳裏,腦中不停的重複著柯子文從電話裏說的一句話:“念慈,已經去世了。”鍾明怔怔的盯著樓上,不知該不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從醫院回來後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任由黑夜將她的房間籠罩,她不斷的回想著柯子文在醫院裏說的那番話,她真的是在給自己找借口嗎?她真的有那麼的可悲嗎?她真的不配當個人嗎?她使勁的搖著頭,試圖將一切煩惱甩開,但這都是徒勞的。柯子文那犀利、嘲諷的話不停的在她耳邊環繞著,甩不開也躲不掉,隻能任憑這種痛苦折磨著她。
鍾明在她的門前來來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他在猶豫著該不該進去告訴她莫念慈去世的消息。可是他怕她受不了這個打擊,畢竟莫念慈是她唯一的親人。最後他決定坦然麵對這突發的事實後便打開了這扇沉重的門。
門裏漆黑一片,他努力的適應裏麵的黑暗,輕聲的問:“你還好嗎?”莫羽璿站在窗前淡淡的說:“把門關上。”
鍾明將門關上,屋裏變得更加的漆黑,憑著直覺他來到她的身邊憐惜看著她。莫羽璿轉過身來幽幽的一笑:“他說的對嗎?”鍾明無奈的歎口氣,不知道該怎麼樣的回答她的問題,所以隻能選擇沉默。
莫羽璿黯然的垂下眼瞼,從鍾明的沉默裏得到了困惑她已久的答案,她哀傷的說:“為什麼你知道卻不告訴我呢?如果你早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變成他口中連一個人都不如的東西!”
鍾明透過月光看到她哀傷的眸子時,心猛地一緊,用力的將她擁抱在懷裏萬分愧疚的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為時間可以將你的憎恨慢慢的消磨掉,但沒有想到……羽璿,對不起。但你要知道不論你在別人眼中怎麼的壞,但在我的眼裏永遠都是那麼的純真、善良!”
莫羽璿感覺到脖子一陣涼意,喃喃道:“錯?到底是誰的錯?你能告訴我嗎?這到底是誰的錯?”她淒然問道。將整個身子緊緊的依偎在鍾明的懷裏,仿佛是一個無助的孩子般,讓鍾明又憐又疼。
“沒有人明白到底誰對誰錯,即使追究都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羽璿,你母親她……去世了……”鍾明將這個沉痛的消息告訴她時清楚的感覺到她身體在瞬間僵硬,抬起她的下頜,看著她的眸子裏盛滿了無限的痛苦、傷感與悔恨。鍾明欣慰的笑笑,感慨道:“她地下有知也該瞑目了!你知道嗎?從一開始你的眼神將你所有的冷酷都出賣了。柯子文承認了他一直不敢麵對的現實,而你也該麵對內心的自己了,其實你早已經原諒他們了不是嗎?不要讓扭曲的自尊再作祟了,而你已經擁有新的開始!”鍾明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我真的可以嗎?如果我那樣做的話不是在利用她的死來換自己的解脫嗎?”她現在確實無比的內疚,痛恨自己怎麼能說出那種話來,痛恨自己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已經得到寬恕了,她痛恨自己,真的非常的恨。
“人一生中想明白各種事情的原委是不可能的,與其去一味的追尋對與錯,不如糊塗的去麵對一切,坦然的接受事實。這樣你就會快樂起來,她的過世真得能替你換得解脫的話,我想這是她所希望的,今天你得到解脫的同時也是真心的去原諒她了!”他溫溫柔柔的勸解、細細的分析著給她聽,相信她會懂得莫念慈一番苦心的。
“鍾明,我才是最應該受到懲罰的人對不對?應該得到報應的人是我對不對?”莫羽璿沙啞且低沉的求助道,此時此刻終於體會到她的母親都是在什麼心境下生活。
“是啊!”鍾明審視她悲痛之色,柔情脈脈的說:“你將接受我替他們對你的懲罰,而你受到報應的代價就是要全身心的接受我的愛和愛我!”
莫羽璿閃動著晶瑩的淚珠,這是她七年來第一次所流的眼淚,酸楚的說:“你的懲罰對我來說太輕了,他們會同意你懲罰的方式嗎?”
鍾明柔柔的笑道:“你放心,他們會很高興看到你受到這樣的懲罰,而唯一值得擔心的是你願不願意接受!”
莫羽璿淚眼摩挲的看著他深情的黑眸點點頭。鍾明欣慰的將她緊抱在懷裏,他七年來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所付出的都沒有白費。莫羽璿依偎在他的寬闊的臂膀裏,無限悔恨的自語道:“我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你有的羽璿,隻要你願意,彌補的機會一定會有的!”鍾明一語雙關的說道。他禁不住的暗忖:人生真如戲劇一般啊!沒有任何人能逃脫愛恨的魔爪,在不斷的互相殘殺中找尋解脫的出口,而唯一得到解脫的辦法就是用生命做代價,這樣的代價真的是太大、太殘酷!
七年來莫羽璿是第一次睡的這樣安穩,沒有噩夢的侵擾、沒有憎恨的纏繞,一切都那麼的自然安詳。睜開眼看到朝陽燦爛的照射黑白交錯的臥室,不禁心頭一陣刺痛,她剛剛回來沒多久就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真是罪孽深重啊!
踏著輕柔的步子走在花園裏,眺望過去一片姹紫嫣紅,滿園綠樹濃蔭,鳥啼喚破清曉,朝陽催醒露珠。走在這花園裏,總有一種置身仙境般,仰頭看愛神淡淡的笑容,她錯愕的呆住了,這雕像的臉像極了她,仿佛就以她來雕刻的一樣。
“你在發什麼呆?”鍾明笑吟吟的看著她發呆的表情。
“這雕像……”她深深的被雕像的容貌吸引,不禁想起賜給她生命的人已經離開了,她忘不了昨天所發生的,也忘不了七年前所發生的。如果她早些選擇寬恕彼此的話,就在今天會手捧著鮮花去看望媽媽!
“這七年來我一直靠著她過活的!”鍾明感歎道。七年的風風雨雨陪伴他的隻是一個淡淡的笑容,這個笑容就是曾經她去樹林裏找柯子文時,在她身邊走過時,對他留下的唯一的笑容。她轉過頭注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心思細膩、性格沉穩中帶著風趣,將無私的愛全部的付出卻不求回報的男人,內心充滿了感激。
“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參加葬禮嗎?”鍾明試探的問。
“……”莫羽璿聽到這兩個字渾身禁不住的顫抖起來,蒼白的臉上掛著懊悔的淚珠。她用手背擦拭著,但淚水如掉了線的珠子般落下來,鍾明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裏,眉頭緊緊的深鎖,想開口安慰卻欲言又止,知道她現在需要的就是發泄,隻有這樣她心裏才會好受些。她不斷的抽噎著,雙肩劇烈的顫抖著,那哭聲一陣比一陣強烈,仿佛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愛恨全部的發泄出來,淚水中有著無限的痛苦與自責,鍾明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重重的歎息著。
墓碑鑲嵌的照片裏有著莫念慈美麗溫柔的笑容,笑容中包含著無比的幸福,此時正溫柔的看著柯子文與鍾明。墓地永遠都有著無法言語的悲痛,那種與愛人、親人、朋友生死別離的痛總是讓人夜夜不眠。
“子文!節哀順便!”鍾明拍拍他的肩膀,黯然的說道。當柯子文踏入這片墓地時就一直無聲的哽咽著,那種孤獨與哀傷是任何人都無法分擔的,疏遠冷漠的神情讓鍾明悲慟。
“她已經知道錯了……”他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對誰說。出門時羽璿還在哭泣,畢竟去世的是她的媽媽,她不敢到墓地來,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一個罪人是沒有資格來這片神聖的天堂的。
“她知道的太晚了!”柯子文赫然的低吼道,而莫念慈依然柔柔的笑著。
鍾明看到他仇恨的雙眸,頓悟道:“不要再讓恨意繁衍下去了,況且死者已矣。”
柯子文怒火高漲地瞪著他,冷言道:“今天躺在這裏是莫羽璿的話,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嗎?”鍾明一時語塞,此刻他頭痛欲裂,內心不斷的打著寒顫:一部悲劇結束的同時,新的一部又即將上演。
“她去的很安詳不是嗎?她已經很滿足,即使羽璿在最後一刻沒有來得及原諒她,但卻從你那裏得到了最真摯的愛了啊!難道你看不出她走的很欣慰嗎?”鍾明身心憔悴,他還要忍受多久這樣的摧殘,起初是母親和女兒,現在是好友和愛人,他淒然的看著照片上的笑臉。他明白隻有所有人都解脫了,有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脫。
“她沒有留下任何話就這樣的走了,我恨自己為什麼讓她回來!如果她不回來的話,我還能多陪伴她一會,還會盡我所能的讓她快樂些。可是她回來了,這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的話,念慈……”
“夠了!子文!”鍾明猛地扳過他的身子咆哮道:“錯、錯、錯,你們都在不停的追究錯誤的根源,再這樣下去的話,誰都逃不掉。莫念慈已經死了,羽璿也知道錯了,現在你又再次走她曾經走的路,難道非得等到羽璿死了,你才會像她現在一樣不斷的後悔以前做過的事嗎?她現在並不比你好過,她確實可悲又可恨,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以至不能來送她媽媽最後一程。你知道這又是什麼樣的感受嗎?”
“她知道錯嗎?她真知道的話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她現在後悔了,晚了啊!她根本沒有機會再去彌補了!”柯子文暴戾的怒吼道,猙獰的臉深深的讓鍾明震驚。
“還有思羽,思羽就是她的機會,是上天賜給她的機會。”鍾明一針見血的陳述道。
驟然間柯子文怔住了,忘記了還有一個柯思羽的存在,那是他與莫念慈愛情的結晶。他驚呆了片刻,冷淡寡情的說:“鍾明!我是不會讓她利用孩子來贖罪的,決不會!!!”說完柯子文頭也回的走掉,鍾明虛弱無力的看著墓碑,嘲諷道:“你走的安詳,卻留下更多的仇恨,禍因你而生,卻不能隨你而滅……”
“你為什麼要哭?”一個稚嫩的童生讓悲傷的莫羽璿一驚,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小男孩。頭戴一頂鴨舌帽,草綠色的短褲,乳白色的短袖襯衫,小小身子斜挎一個和年紀不相符的大包包,睜著大而好奇的眼睛看著她。
“你是誰?”莫羽璿吸了一下鼻子奶聲奶氣的問。小男孩沒有回答徑自走到她麵前從兜裏拿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麵前,淡淡說道:“你哭起真的很難看。”
莫羽璿驚駭語塞的瞅著眼前的小孩子,沒想到一個孩子竟然說出這樣不可愛的話,有些生氣的說:“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你很沒有禮貌。”她不曉得知道為什麼會生一個孩子的氣,隻是這孩子有著和年紀不相符成熟與神情,特別是那雙眼睛,深遂冷漠。渾然天成的一股傲氣,拒人於千裏之外。
“你也同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雙眼紅腫的莫羽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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