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549 更新時間：07-07-05 16:41
聽完我的計劃楚辰哭笑不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想不出更合適的辦法前楚辰隻得同意了我實行這一驚天地泣鬼神的計劃。楚辰決定賠上名譽來換得自由，並且是終身的自由。
院外響起了更夫的梆子。
“三更了，我得走了。先去看看你給我選的房子，一定漂亮極了。”
楚辰表情有些遲疑“雪兒……”
“怎麼了？”
“因為我的原因，你家被人搜過了。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們。”楚辰愧疚的望著我，“那段時間我常去你們那院子，那些人就以為我會把銀子藏在那。”
我一聽心中五味雜陳，我們招誰惹誰了？憑什麼搜我們的院子？“都是些什麼人？難道他們不知道那是將來的工部侍郎的家嗎？”
楚辰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和黯然，“對不起，這些都是因為我，本是與你們無關的。”
看著他歉疚的表情，我的氣也消了一大半。“你現在果真是樹大招風了。我聽說過一個九子奪嫡的故事，最後的贏家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人。既不是人人稱頌的賢王，也不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那人韜光養晦數十年終於活到最後，得了天下。楚辰，即使你不想得這天下，但為了無憂無慮的活下去你以後也必須韜光養晦。”
楚辰仰天長歎一聲“雪兒說得沒錯。從前，我太愛出風頭了。”
我撇嘴，“現在知道還不算太晚。”
楚辰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以後還是不要用式神聯係了。院子裏巫師比較多，難免會被發現；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可找十三弟聯係我，他絕對可靠但他的手下你需要防著些。”
“好的，那我先走了。將來事成後你可不許打我了哦！”說著轉身幻成小雀飛了出去。
看著消失在夜色裏的身影，楚辰的嘴角慢慢扯開了一個笑容“嗬嗬，好像我總是在看著你的背影說謝謝。”笑容漸淡，眼睛看向手中的那一抹淡藍色，那是父皇賜給他的捆仙鎖。
“聽說最近京城最轟動的坊間豔聞了嗎？”
“沒有，是什麼？”
“你沒聽說？你這也太不像京城人了，真丟臉。讓我告訴你吧，最轟動的坊間豔聞就是素有賢名的十二皇子金殿抗婚。”
“不是吧？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那是已經發生的事實。那十二皇子還真是一條鐵錚錚的漢子，管你天皇貴胄，老子不娶就是不娶。誰家姑娘要讓他上了心，就是做侍妾都認了。”
“確實是條漢子，那他為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我說這十二皇子還真是個多情種。右宰相府的那個京城第一美人程雲雲，那叫長得一個美啊。前年我去萬佛寺上香，就遠遠看了那麼一眼，還被扇子攔了一小半。可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得了吧，說正題。”
“嘿嘿，不好意思，說到美女就走題了。傳說啊，這程雲雲就是一個。然後百花樓的花魁小娘子茉莉是第二個，聽說那十二皇子的王府裏可種了整整一花園的茉莉花呢。這第三個嘛，據說就是禦史大人家的千金阮小柔。這三個是京城公認的三大美女啊！”
“天啦！那十二皇子一定很英俊了？居然博得這麼多美女青眯？”
“那可不是嗎？傳說……”
一把扇子抵住嘴，緊抿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這茶館還真是八卦消息流傳得最快又扭曲得最快的地方，就像前世別人說首都的政壇風雲有一大半是的士司機造出來的一般，這京城的八卦消息也是由茶館的爺們造出來的。當初隻是把楚辰金殿抗婚的消息撒了出去，這才幾天不到連對家小姐姓什名誰都編出來了。甚至有些厲害的傳言還繪聲繪色的能說出哪家小姐在什麼時候和十二皇子如何眉目傳情。當時我初聽聞後倒在桌子上幾乎沒笑抽。
“啪！”當茶館裏的人聊到十二皇子深夜會阮家小姐時，震祁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麵上。一聲巨響驚得大堂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定格在轉頭望向我們的那一刻。看到震祁怒火衝天的表情，震紊趕緊笑著大聲道：“呀，好大隻蚊子。大哥你真厲害，這樣也能拍死它。小弟佩服佩服。”
眾人聞之“切”了一聲，齊齊轉頭繼續為八卦事業獻身。
震紊強行拉出了震祁，我也跟在後麵。震祁臉色鐵青，我知道他是誤會我和楚辰間有些什麼，那時候我和楚辰通信別人不知道震祁震紊還是知道的。可是這計劃我不能告訴他。那天晚上從楚辰那離開後我特意突然出現在大夫人麵前，看到大夫人那雙眼睛裏燃燒著撲也撲不滅的雄雄烈火。雖然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臉色，熱情的招呼我為我做飯噓寒問暖，但我更加覺得心底透寒。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肯定會對付我，但決不會像五年前那樣隻是賣掉我了事。於是我不得不連震祁和震紊都一起防備了起來，隻怕他們被她利用。
震紊不知道說了個什麼笑話，震祁臉色才慢慢緩和了起來。震紊又轉到我身邊輕聲道：“雪兒，別在意。那些所謂的三大美人隻不過因為他們沒見過你罷了。等你長大了，定然比那些女子還美，不愁找不著好夫婿。”
“哥，你別瞎操心了。雪兒和楚大哥隻是交流一些巫術問題，你們偏偏要往那些方麵想，現在知道了吧？”
“好好好，是哥哥不對！隻要雪兒開心，二哥就比吃了蜜還甜。”
震祁聽了我們的對話這才真正開心的笑了起來，揉揉我的頭發道：“雪兒是這世間最美的姑娘，將來哥哥定幫你尋一個世間最好的夫婿。”
我的心一不小心被震祁溫柔的聲音感動了，心下不禁愧疚於對他們的隱瞞。不論世事如何變幻，他們都是我至親的哥哥；也許會善意的欺騙，但絕不會背叛他們。
這時正是永業三年的夏天，關於十二皇子的四角戀隻是計劃中出擊的第一波浪，後麵還有更大的浪還沒開始呢。
我的計劃隻有師傅和雷諾知道，初聽說的時候師傅是滿頭黑線，雷諾更是驚得差點沒噎死。彼時我正請雷諾在京城最貴的也是最便宜的酒樓碧波樓裏吃飯。
“你真準備這麼幹？他也同意你這麼幹？你們也太……太……太那個什麼了吧？你，唉，還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雷諾用筷子戳了塊肉，在嘴邊放了一會又放下。雙目無焦距的掃過窗外遠方的青山、湛藍的天空還有天空上飄浮的雲彩，最後定格在天空的某一點上，幽幽的望著，又好似什麼也沒有望。那神情仿佛有著滿懷的愁緒無法開解。“雪兒，你現在還小。”
我頭一次沒有反駁他，隱隱的心中猜到了他話中的意思卻不想承認。趕緊茬開話題：“雷諾，我這還有另一個創業計劃，你有沒有興趣參與？”
雷諾放下傷感，微微笑著轉回頭“你先說來聽聽看。”
永業三年的秋天一家名叫“恒河岸”的香氛館在京城最繁華的德盛街開張了。第二個月宮中最受寵愛的惠貴妃偶爾聞到了恒河岸的香味，立即招見香氛館老板。
“好雪兒，求求你，你去吧！我長得這麼漂亮，萬一她看上我，那皇帝老兒生氣追殺我怎麼辦？你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恒河岸不是功虧一潰了？”雷諾什麼時候也學會撒嬌了？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我敢確定他絕對在鏡子前練習了至少八個時辰。
“雷諾，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承認你長得確實不錯，但是你那麼英俊挺拔的一個人，用那種眼神看人，你確定不會讓人覺得惡心？唉！本來想同情你都同情不了了。你還是易容去應付應付吧？”
“不嘛不嘛！你就可憐可憐我嘛！我什麼都不懂，萬一不小心把你的計劃透露了怎麼辦？我這人嘴可大了，特別越是緊張就越是容易口不擇言。你說我如果一不小心……”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以前你總說主人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
雷諾討好的笑笑：“可是你也說了讓我別老主人主人的叫你啊，還說要我不要總當自己是屬下。我們是朋友，朋友嘛！”
飛給他一個大白眼“那我得有交換條件。”
“說吧，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嗬嗬，回來後再說。到時不許反悔哦！”說著我飄出了雷諾的房間，雷諾猛然醒悟“我中計了！”
經過麽麽的一番教導，終於學會了宮內的基本禮儀。帶上十多種恒河岸的特級香水入宮去也。
製了兩個印度人也就是這個世界稱天竺人模樣的麵具，我和雷諾化身成為了天竺商人。我現在不是六歲的秋雪吟而變成十四歲的圖蘭朵，雷諾則成了我的哥哥尼摩。
低眉順目的跟在領路太監李公公的身後，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停在了一間華麗的房門前。
“進來吧！”聲音柔軟得讓我想起前世最愛聽的法語歌《伊蓮》，當時我和朋友半開玩笑的說：“所謂吳儂軟語我沒聽過，但是這首歌聽了卻讓我想到了這個詞，柔軟而迷醉。”
“還不進來？”領路太監著急的聲音打斷了我不著邊際的遐想。趕緊進屋，屋內坐著三個女子，想必都是宮裏的娘娘了。恭敬的行禮，行畢趕緊自己解釋了起來。“娘娘恕罪，實在娘娘的聲音太過美妙讓民女忍不住陶醉，因此而呆怔在原地忘乎所已了。請娘娘責罰。”匍匐在地上一邊極盡謅媚一邊又暗中腹誹：什麼破規矩，動不動就要跪，怎麼還不叫我起來啊？
坐在上首的人聽了掩著嘴輕笑起來，“沒想到小嘴兒這麼甜。隻是不知道你家的香水比不比得你的嘴甜了。起吧！”
“謝娘娘。回娘娘的話，我家的香水喝不得，可千萬別試甜不甜啊！”說著還裝出一付著急認真的模樣。
上首那娘娘聽了更是大笑，屋內其餘女子也掩麵偷笑。
“你，叫什麼名字？抬起頭來看看。”坐在左手的女子道
“回娘娘的話，民女叫圖蘭朵是恒河岸店主尼摩的妹妹。”說著抬起頭向眾人望去，上首那娘娘果然生得美麗，嬌小的身材、雪白的肌膚、雲鬢斜依典型的江南水鄉的女子；而左手邊的女子則是另一番風景，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皮膚白裏透紅端坐在那有一種幹幹淨淨的豪爽味道。而右手的是一個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一雙明淨而透亮的大眼睛裏卻透著淡淡的哀傷。仍梳著少女發型，應該是某位公主。但惠貴妃前年才近的宮不會有這麼大的女兒。這兩人身份教人猜不透。
不過也沒時間容我想這麼多，將帶來的香水一字排開，一一介紹。“最後，請兩位娘娘和公主先根據自己想要的香味濃淡和香味的種類先選幾個。因為一天之內聞了超過三到四種香水後就會對香味失去判斷力，聞不出味道來了。”
“還這樣？”三人對望一眼，惠娘娘有些躊躇的道：“但是，我們也沒用過……”
“那讓奴婢推薦幾款如何？”
“行，你說來聽聽。”
先選了一瓶夜來香型的香水，“這瓶叫暗香，香味淡雅且雋永。香水的整體氛圍如雨後江南，小荷初放，銀月當空，碧水倒映，紅錦遊弋其間，撞碎點點金黃。娘娘，請試試。”舉手上前，李公公接過聞了聞遞給惠貴妃。惠貴妃聞後拍手道：“果然好！”
第二次給左手的娘娘選香水倒費了一番思量，爽朗型的女子會喜歡什麼樣的味道呢？青草？大草原上的青草味道？挑了熏衣草遞給李公公。“此名為悲喜，本是為一朋友而製，但今日得見娘娘卻覺得這悲喜似乎更合娘娘的氣質。此香水的氛圍如朝陽徐升，青草芳芳、河水悠悠，茫茫天地間浩瀚無際。之所以叫悲喜，意為勿悲勿喜，人生輪回前因後果，平平淡淡才是真人生。”
聽完我的話左手那娘娘明顯的怔了一怔，喃喃的反複念著：“勿悲勿喜，勿悲勿喜……”
惠貴妃關心的問：“宛妹妹，怎麼了？”梳理了一下腦海中聽過的雷諾牌宮中八卦消息，這原來那是宛婕妤。
宛婕妤抬起頭朝惠貴妃淡淡的笑了笑道：“謝姐姐關心，妹妹隻是聽到她的話有些感慨罷了。想不到這小小的香水還裝有這麼多的學問。講得好！你準備為永寧公主推薦什麼樣的香水呢？”
惠貴妃也感興趣的道：“小丫頭的嘴忒厲害，快告訴我們你要推薦哪種香水給永寧公主呢？”原來那是九公主永寧。
我笑了笑手在十數種香水瓶子間轉了兩圈，終於握住了一瓶桔子香水。“此香水名為無涯，是提自柑桔上的味道，但又摻和了少許葡萄柚。淡淡的香味是少女詩般的青春。我的家鄉有一個有名的人說：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的說一聲：‘噢，原來你也在這裏。’相遇便是有緣，遇見該遇見的人，愛上該愛上的人。這便是無涯。”
永寧有一瞬間眼眶濕了，微微低了頭。再抬起頭時已換成了笑顏。“果然妙，我喜歡。”說著將香水朝空中一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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