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68 更新時間:10-11-24 12:51
那場宴會,吃到一半。張雲龍手底下一個瘦瘦高高的人,手搭在那男人肩膀上。跟那男人並排走了進來。
我聽人都喊那瘦瘦高高的男人猴子。猴子手筋暴起,摁著那男人的手也得用很大的力氣。那男人顯然是被脅迫進來的!
見男人進來,沈東的臉色“唰”就變了!
那人進門後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東這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臉色也變了,“沈總也在啊!”
我看到沈東的手,用力地攥著,我還真怕他把自己的手指攥斷。
“是呀,我說過我會光鮮亮麗地站在你麵前的!”
關了門,猴子也沒讓他多說話,手裏放開了那男人,立刻就有另外倆人摁住了那男人。
猴子活動了下手指,笑著說,“三哥!在這D城還有人不買你的麵子。我說三哥想跟他喝杯酒,這家夥還想動手。三哥是不是得給他點規矩?”
那男人掃視一圈。一看也是個場麵上混的,臨危不亂,倒是很有氣節!
“什麼規矩?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違法!我要告你們!”
張雲龍笑著端了杯酒走了過去,摁著他的倆手下,好像是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摁著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那人的頭不得不低下。張雲龍酒杯的酒,潑到了那人頭上:“規矩?你不知道在D城。我就是規矩!”
這樣的場麵我從沒見過。當張雲龍的酒潑下來的那一刻,心裏都在顫抖。無法近距離地麵對這種場合。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麼。心裏一直在後悔,不該跟著過來。
“沈東,我敬你一聲沈總是看的起你,這是在D城,你以為你還能和以前一樣呼風喚雨嗎?你們這是威脅!”
沈東笑著說,“就是威脅你了,怎麼著?”沈東說完,伏案而起。恰在這時,門被推開,又進來了倆個人,形體壯碩,長腿大手。短寸頭,脖帶金鏈子,這倆人來者不善,渾身上下一股駭人之氣。
“東哥,我……我去下洗手間。”我有點語無倫次,包房裏有洗手間,隻是想找個借口離開。
他看出了我的猶豫:“好,拿著電話,一會我打給你!”
我看了看周圍,欲言又止。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連根針掉在地下都能聽到。我心裏暗罵,這該死的詭異氣氛。包房很大,超大的圓桌能容納二十多人。闖進來那倆人就站在門口,我不能堂而皇之地從正門走過去。
情急之下還真是走到了包房裏的洗手間裏。剛一進去就把門給反鎖了。
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抱著手機的手還在顫抖。
——怎麼辦?怎麼辦?沈東會不會吃虧?那倆人來者不善,會不會打起來?我是該報警呢?還是不報警呢?
假如報警沈他們剛剛確實是押著那人過來的,肯定被帶走。要是不報……
外邊靜止了幾分鍾,我在洗手間就被折磨了幾分鍾。
我左右手交疊著握著,強烈地按下顫抖。就在我情緒剛剛穩定了下來的時候,
我聽到那些男人叫囂,“操,敢砸這場子。你知道我是誰呀?”另一個人也在罵罵咧咧。屋裏響起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緊接著,嘩啦一下,我聽到無數武俠片裏那種金屬器械的配樂的刺耳聲音……
這是在動刀嗎?想到這裏的一瞬間,我炸了毛。在馬桶蓋上也坐不住了。滿洗手間裏在找趁手的家夥。
腦海裏全是血紅一片,倒在血泊裏那人是誰?我不敢去想,那種從心裏蔓延出的恐懼。
——“好,等攢夠了娶媳婦的錢,把你娶回家,你就好好休息!”
——“終身製,我沒允許的情況下,不得單方麵解除合同,如若違反,違約金……按照百分之一千來罰吧……並且一次付清!”
——“得了,受不了你這貪財的樣子。你那麼大紅包估計能把我裝進去。要不……把我送你!”
——以後,你我都結婚後,就買在同一個小區裏。你帶著嫂子,我帶著我家男人,咱周末就聚在一起去旅行,去我向往的西北戈壁,去你最喜歡的江南水鎮。
往事一幕幕。
在我最絕望,最痛苦準備隨波逐流的時候,是他在我身邊一直鼓勵我,那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天是塌了的。是他給我支起一片天空。我曾經說過,他就是我的靈魂,我的信仰,現在我的信仰被人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信仰倒下。我不容許他們毀了我的信仰,絕不!
沒有什麼都沒有。洗手間裏什麼都沒有!
門口邊放了一個拖把,一桶髒水。沒有絲毫猶豫,打開洗手間的門,拎著那桶髒水,拿著拖把就衝了出去。
腦海裏有一個念頭,我先用髒水潑他身上,然後拿拖把打死他們!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好人,我們都有善與惡的一麵。關鍵是看他在什麼時候拿哪一麵示人。
我頭一次質疑我強悍地執行力。
我衝了出來,二話不說把那桶髒水倒在那倆膘肥體壯的男人身上,嘴裏還嘟囔著:“混蛋,我讓你囂張!”
包房裏幾十個人都傻了眼。等我回過神來,自己也傻了眼。
我看到滿屋裏都是人,被我潑水的那倆人抱頭蹲在了牆角,其餘人團團圍住了他們。
沈東坐在桌前,手裏還拿著份資料。此刻幾十雙眼睛都看著我。
沒有血毆。也沒有打鬥。
張雲龍正揪著第一個被猴子押著進來的男人喝酒。不是喝,是灌。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也成了牛B的人。那幾分鍾的尷尬,讓我無地自容。
“老三,你真不夠意思!”包廂門開著,一個銀灰色西裝男站在門口,他的出現讓眾人盯著我的眼神都看向了他。適時地打破了這種詭異尷尬的場麵。
“要不是呂四說你在這有飯局,我是不是就趕不上了?”西裝男走到沈東跟張雲龍之間的空位上坐著,斜著眼瞧我。我拿著拖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看門還敞著,轉過身去把門給關了。
丟人就在包房裏丟好了,沒必要弄的整個鮑魚館的人都知道我在這丟人。
“再軟弱的人,都有一個底線,這個底線就叫不容侵犯!”不知道說給別人聽還是安慰自己聽,總之說完這句話之後,心裏那種自卑,蕩然無存。仿佛一瞬間,便是個活脫脫的全新的自我。
“說的好!”滿場也就那西裝男捧場。貌似我又丟人了。
張雲龍放開了手裏那個男人,走向了門口一側蹲著的倆人。
被張雲龍放開的那人還想起身,沈東摁住了他的肩膀,“徐揚……”
沈東晃了晃手裏的一疊資料。徐揚對沈東手裏的資料明顯有些忌憚,也就沒有再動。
“剛剛是誰問自己是誰?操,你他媽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人家誰知道呀?”張雲龍每說一句甩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那倆人唯唯諾諾!
張雲龍不依不饒:“大聲一點,我聽不到!”
“知道!”
“我叫什麼?”
“三哥!”
“滾你媽,三哥也是你叫的?”
“三……三爺!”
張雲龍聲嘶力竭,青筋暴起,“大點聲!”
“三爺!”滿包廂的人一片哄笑!
張雲龍一擺手,“滾……”。那倆家夥趕緊溜了。這場麵太像電影。張雲龍在D城也沒少惹事,要不然那些人也不會聽到他的名字連掙紮都忘了!
那倆人走了之後,沈東跟張雲龍便招呼兄弟們都落座,好像之前的插曲不曾存在般。徐揚坐在了沈東跟張雲龍之間。我坐在沈東的另一邊。
等都坐下後,我才看清那個坐我另一側的那個不請自來的西裝男,就是之前跟張雲龍來找沈東時,看我出醜那位。名字叫陳熙,他自我介紹,耳東陳,康熙的熙!
張雲龍摟著徐揚的肩膀,說:“咱們一醉方休!”說完,自己喝完一杯,甩手就把杯子砸碎了。
徐揚麵如土色,當場就磕巴了。
徐揚說:“三哥,我酒量不好。不能喝酒!”
“喝了!”沈東暴喝一聲,端著酒杯就給徐揚灌了下去。當場也不管什麼酒了,都摻雜在了一起。
徐揚一一幹了。喝的是滿臉不甘,涕淚縱橫。喝了吐,吐了再灌。
他們是沒打算放過他。就算喝死了也不關他們的事。不過是作為朋友,勸酒熱情了點。
喝了一會,徐揚顯然崩潰。哭著求饒,“三哥,我實在是不行了。你就饒了我吧!沈總,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沈東陰陰地重複徐揚的話。這句話惹得他很是不悅。
沈東雙手拎著徐揚就站了起來。那廝喝的顫顫巍巍,很沒有方向感。沈東後退一步,揚起左腳就踢在了那人的襠部!徐揚捂著下邊,嗷嗷直叫。緩緩蹲了下來,冷汗淋漓。
我酌了口果汁,心裏冷哼:捂襠派呀。那一腳下去,當場讓人斷定他不舉,也是很有說服力的!
“我踢你這一腳,你應該知道為的什麼!”
沈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今天這頓你請,咱們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張雲龍挑挑眉,“就這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情願。
徐揚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自己倒了杯幹紅,仰頭喝掉:“我還能說不行嗎?”
徐揚的手,指著桌前那疊資料,紅著眼說:“你開個價吧!”
“這東西自有有它該去的地方!”徐揚紅著臉,隱忍了良久。
那場宴會,十幾萬的雪花銀就這麼沒了。我都替那小子肉痛。
一頓飯吃得我胃痛。
快到家門口看到路邊賣餛飩的小攤還未收,感覺還不如去路邊吃碗餛飩自在呢?
可能這就是我這種小人物的荒誕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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