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848 更新時間：12-05-27 00:00
作者寄語：
靈感來源於純音樂：風居住的街道
推薦各位親邊聽邊看。
寫的亂七八糟，結尾其實寫的自己都很鬱悶。。。
因為是生賀，所以歡迎拍磚不接受回帖形式，請PM之，萬分感謝，鞠躬。抵製番茄炒蛋。
祝28888888親生日快樂~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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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下由紀最近很苦惱，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並不是那人不夠優秀，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太過完美所以由紀一直未曾敢表露自己的心思。那人是父親的學生，名叫不二周助。
她一直記得初次見到不二的場景。正值午後，父親一直會在飯後小憩，醒來時喝上一杯母親親手泡的茶便會精神煥發，那是多年來的習慣。父親與母親是通過音樂認識的，小時候窩在母親懷裏時，母親總會用一種非常幸福的語氣和自己談起當年與父親的初遇。懵懂的少年偶遇樂室中練習鋼琴的少女，不自覺的舉起二胡去附和那音那曲那調那聲，毫無關係的兩件樂器配合起來卻讓人耳目一新。然後由紀會聽見母親輕輕地哼著首不知名的曲子，眼睛裏閃爍著奪目的光彩。父親每次喝完茶後總會滿足地長籲一口氣，慈愛地撫摸自己的頭說：“由紀要好好學鋼琴啊，你有雙與你母親一樣優秀的手，不要浪費哦。”母親會端著空了的茶杯走回廚房時回頭對自己溫和地笑。由紀不知道為什麼父親不讓自己學習他引以為傲的二胡，但是由紀很慶幸父親的決定，因為她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鋼琴。黑白之間在自己手指的躍動下演繹出千變萬化的音律，一聲聲砸在心裏。由紀會喜歡在父親母親的注視下認認真真地彈奏出母親哼地曲子，然後小心地收下他們驚喜的目光，一點點刻在心裏，時而拿出回想。
由紀輕輕搖頭，收回沉湎過去的思緒，端出一杯茶恭敬地遞給父親，父親會偶爾對著茶杯發一會兒愣才接過去小口地抿，不再像過去一飲而盡後舒暢地歎，這是母親去世後的改變。由紀會安靜地立在一旁等著父親咽下這杯苦澀的茶，然後回房。這時，她聽見一個好聽的聲音。
“打擾了，初次見麵，我是不二周助。”回頭看去，印入眼簾的是微笑的眉眼。
由紀很驚訝，自從上一任弟子出師後就久未收徒的父親居然破例收了個毫無二胡演奏經驗的人作為關門弟子。即使不二音樂天分極高，領悟能力也很強，可由紀經常能發現不二在練習時的走神，雖然手上的拉奏毫無瑕疵，由紀還是有些抵觸心理。畢竟關門弟子的表現一般也代表著老師的能力，由紀不希望父親會因為不二的失敗而受到他人的嘲笑。這時父親會在一邊輕咳，不二便回過神來微微笑，然後低下頭全神貫注起來，由紀就會看到父親滿意地輕點頭。
後來她才知道，一向收徒嚴苛的父親會同意的原因。有天父親身體不適，所以提前結束了教授的課程。父親一向嚴謹，收徒帶徒從不假借他手，而且一直保持一對一的原則，全身心教授弟子。所以父親回房休息前依舊堅持不二自己練習完後叫醒自己檢驗才可離開。由紀給父親蓋好被子，便輕手輕腳地溜回自己的樂室。自從母親過世後，她很少會在父親在家時彈奏鋼琴。推開琴蓋，輕撫琴鍵，隨手拈來幾個曲目練手，覺得差不多了，深呼吸就想彈奏那首曲子。緩慢敲下幾個開頭音便察覺有人，回頭就看到不二站在門口注視著她，帶著溫潤的笑意。
“不好意思，冒昧打斷你了。”不二輕聲地說。
由紀善意地微笑道：“沒事。”頓了下頗為好奇地問，“不二君不去練習嗎？父親可是會很嚴格地檢查呢。”
“啊，馬上就去。”不二有點不好意思地眯起眼，有些猶豫後慢慢地問出聲：“阪下小姐，能讓我彈下鋼琴嗎？”
“哎？”
由紀也不清楚自己為何竟同意了，隻是看到不二那沁藍雙眸中難得地專注與認真，就不自覺地起身讓了位。她看著不二以一種可稱優雅的姿態走過自己然後落作鋼琴旁，比自己更加溫柔地愛撫琴鍵，然後開始彈奏。這時由紀才發現，不二有一雙相當好看的手，勻稱而白皙，雖纖細卻並非柔若無骨，相反微曲的手指皮膚緊繃，相當有力而不僵硬。
琴聲一出，由紀不禁捂住嘴壓抑住自己即將破喉而出的輕呼，是母親哼唱的那首曲子！疑問的眼神飄向不二，可是不二正沉浸在他自己的音樂世界中，由紀也就靜靜地等候。臨近黃昏的陽光柔和，橘色揉上了暖黃，透過玻璃細碎地灑了一地，給鋼琴麵前的不二鍍了一層亮金，即便那人正在由紀麵前，卻給由紀一種朦朧的感覺，就像母親摟著自己，溫暖的手握住自己的小手一點點敲擊琴鍵的畫麵，高高低低的音錯落，伸手一揮就散了。
一曲終了，由紀不得不承認，在鋼琴上對於這首曲子的把握，不二比自己更接近母親。比起二胡，由紀覺得不二反而是更適合鋼琴，他與生俱來的氣質就像鋼琴，簡單的黑白鍵所隱藏的瑰麗是常人無法探尋到的，那樣清澈的音色蘊含的豐富感情如同寶藏引人尋找。可他仍舊是與自己一樣，終究少了些什麼。這也讓她更加疑惑。
“請問…”由紀遲疑了下還是問了出來，“這首曲子你是從哪得知的？”
“這個…是無意中在老師的樂譜中看到的。”不二歉意地笑，“對不起啊，未經允許就擅自記了下來。”
“父親的樂譜？那不是二胡嗎？”由紀更加迷惑了，這首曲子明明是母親的鋼琴曲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呢，不過那份樂譜好像是合奏曲目啊。”不二說完後便對由紀微鞠躬，“感謝你的鋼琴。”然後又緩慢卻優雅地離開了樂室，空氣中細小的微粒在光柱的眷顧中隨著空氣波動翻滾，而後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仿佛不二未曾到來過。
由紀靜默了一會兒，忽地就沒有了彈奏的欲望，去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便去叫醒了父親。輕敲房門說了句“我進來了。”然後一進去就看到父親已經醒來，坐在床上定定地盯著剛進門的自己，帶著些許的不安，由紀走近問父親，“怎麼了，父親？”
“剛才是不二彈奏的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啊，是的。”由紀對於父親的知情毫不意外，也就坦然地回答。
父親聽了後沉默，然後對由紀說：“你去把我樂譜夾中最後一份樂譜給他，讓他回去好好練習，下個月我會檢查。”
由紀有些吃驚，父親很少會讓弟子獨自練習新曲目，他總會在旁盡職地講解，直到那人真的用心理解了這首曲子才會同意他拉奏，心裏一動，話已出口，“是母親的那首曲子嗎？”
父親猛地抬頭盯著她不放，由紀雖然緊張仍不死心地繼續追問：“母親的那首曲子明明是鋼琴曲啊？父親那怎麼會有二胡版的曲譜呢？不二君又是怎麼知道那是合奏曲目？父親怎麼能讓一個外人去隨便演奏母親心愛的曲子？為什麼我是您女兒這些我都不知道呢？”由紀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一連好幾個問題砸的另一邊有些懵。說完由紀劇烈地喘氣，詫異於自己的失態，深呼吸後輕聲說：“父親，對不起，失禮了。”說完便離開房間，回身帶門時由紀以為自己眼花，父親好像…在哭。
下樓後，由紀沒發現不二的身影，很是奇怪，眼角無意中掃到茶幾上的便條，是不二留得。
“阪下小姐，因我而引起你與老師的爭吵十分抱歉。樂譜我不會拿走的，那是老師的也是阪下小姐你的寶貴的東西。那首曲子很美，我會用心而不是靠曲譜上的樂符來記住。
——不二周助”
由紀不自覺的臉紅，因為不二的體貼也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於是她冒然地問父親要了不二的地址，匆匆出門要將樂譜送去，忽略了父親頗有深意的眼神。等抵達不二家時，由紀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別人已經點明不需要琴譜，自己跑這一趟又算什麼呢？手在門鈴上遊移半天也沒敢摁下，倒是門自己開了，迎麵就撞上不二。
“阪下小姐？”不二看上去是很驚訝她的到來。
“那個，叫我由紀就好了。”由紀略略低頭，手指尷尬的絞著衣角。
不二笑笑問：“那由紀，請問你來有事嗎？”看她不吭聲，於是不二開口邀請她進屋坐坐。
由紀默默地跟著不二進屋，客廳裏一名女子對著自己溫和的點頭打招呼，不二介紹說是自己姐姐，由紀緊張地趕緊回禮。不二家不小，許是有兄弟姐妹，所以房間不少。由紀跟著不二千拐八繞才到了他的臥室。還沒坐定就看到身旁無比顯眼的一架鋼琴。走近了瞧，才看出來是架上了年紀的琴了。琴身看不出是什麼木料做的，深絳色泛著古舊的黃。琴蓋上已落了灰，輕輕一抹，瞧去倒也不少，估計是很久未動了。想轉身走開，就被擺在上麵的一張合照震住身形。
那是…
由紀呆愣在那瞧著鋼琴的樣子被倒茶回來的不二看個正著，不禁調侃：“由紀迷上我的鋼琴了？這架鋼琴可是我的寶貝呢，不能割愛哦。”
由紀回過神，聽到不二的話語故作不悅地撇撇嘴道：“才沒有呢。”內心已風浪大作，隨手拿起那張照片指著笑意燦爛的不二身旁的一個人問：“這位是不二君的朋友嗎？”
不二淡淡地勾起嘴角，模模糊糊地應，“算是吧。”便將茶水放在桌上，靠在窗台邊沉思不知想著什麼不再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由紀不想陷進她未知的那個隻屬於那張照片的世界，她下意識覺得會那個世界有她所不想接受的事情，於是抬起頭將手裏的樂譜塞到不二懷裏，“這是父親交代要給你的，請不二君好好練習，一個月後父親會檢查。”在不二不解的目光中，由紀未道別就落荒而逃。
幾天後不二再來的時候，那件事彼此心照不宣地未提及。由紀心裏還是有個疑問小疙瘩，但也不再會因不二拉奏母親的曲子而不悅，她甚至喜歡上了聽不二拉奏二胡時的感覺，當然她更懷念不二彈鋼琴的那個下午。而後的日子，每次不二來，由紀也會額外準備一杯親手泡的茶。在不二的讚美與道謝中由紀會有著微微的喜悅，由紀忽然有點明白母親每次回頭看過來的感覺了。
又是一個晴朗午後，父親今天心情難得很好，由紀知道，因為父親的前一位弟子要回來看他。那人與父親一樣嚴於律己，聽說曾經是名網球選手，後因為傷病而退出賽場，不知為何會選擇學習二胡。雖然現在不以二胡為職業，可仍舊堅持每半年來看父親一次尋求指導。父親很是喜歡這樣的學生，曾經動過讓自己和他交往的心思，可一想到那人俊朗的臉上鮮少的麵部表情，這種淡漠疏離讓自己怕得很，於是斷然拒絕了父親。由紀沒來由地感覺不安，她有點害怕不二與那人的見麵。
不二先到了，由紀趕忙端出準備好的茶點，今天有客人，所以格外豐盛。各色的和果子整齊地碼在盤子中央，茶杯也選擇了青瓷而非平時用慣了的黑陶。不二輕笑剛想誇讚幾句由紀的手藝，一個聲音如平地響雷炸翻了內心的蓋，思緒如潮湧爭先恐後地竄入四肢百骸。由紀清晰地看到不二微怔的神情，藍眸中隱藏地變幻，那紛遝而來的情愫讓人迷茫，然後見他無可奈何地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站起轉身。由紀心裏輕歎，該來的總會來的。
“老師，下午好。”低沉的聲音帶著隱隱的金石感。
父親點頭便為那人介紹，“來，手塚，這是我的最後一位學生，不二周助。”
由紀可以肯定，手塚在聽到不二名字時下頷緊繃了一下遂又放鬆，她甚至察覺到了手塚眼中瞬間掠過的無法言語的複雜情感，如同雷陣雨天的雲，來得快去得快，更可以分辨出手塚再度開口時暗啞的嗓音低了幾度。
“好久不見，不二。”
“呐，手塚，好久不見。”
父親有些疑惑，“你們…認識？”
“啊，是呢。”不二回過頭燦爛地笑，在由紀看來有些刺眼，“手塚和我是國中同學，而且都參加了網球部，手塚還是我的部長呢。”說完側頭朝著手塚輕笑，“你說是嗎，手塚？”
“嗯。”清清冷冷的一個字，不二卻十分滿意手塚的回視。
那邊是無聲的交流，這邊則是父親聽聞後的幾分驚訝，感慨世間上竟有如此的巧合。由紀倒是幾分了然，她甚至覺得，這不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而是人們執著來的緣。
隨意的交談中得知，手塚所在公司派遣他駐外辦公，大約十年半載都難回來，這次見麵也算是跟恩師的告別與感謝他的教導。手塚說的時候，不二都在旁邊靜靜地聽，然後說：“手塚難得說那麼多話呢。”說完後捂著嘴輕輕地笑，父親聽聞也同意地點頭。由紀在一旁透過指縫看著不二墜下的嘴角，勉強的，酸澀的，惆悵的。
然後按照父親的話來說，他最滿意的兩名學生都到了，也該是把最後的本領交出去的時候了，於是由紀便有了她終生難忘的回憶。
父親拿出珍藏著的母親放置樂譜的盒子，挑出薄薄的一張紙，遞給不二，將自己心愛的曲譜夾交到了手塚那兒。不二並不意外地接過樂譜，故意朝由紀眨眨眼，由紀忍不住噗哧一聲，轉而看到了手塚微蹙的眉。在父親回頭疑惑地看自己時，不二伸手懸在手塚眉峰，似欲撫平，由紀不禁轉開眼。
不需要練習不要試彈，合奏在由紀欽佩的笑與父親瞪大的眼中拉開帷幕。就像看到那張照片時一樣，由紀清楚明白，這是她所無法介入的世界。
鋼琴的單手彈奏作為開篇，重複的幾個高音節段在得當的停頓中帶出婉轉的哀傷。緊接二胡的泛音延展中，不二時而靜候沉寂時而輕敲數鍵回應，就像輕輕回應二胡未明的一腔柔情，短促的頓音則是安撫對方無法用言語訴說的怨與恨，帶著憐惜。時而和鳴時而獨響，揉雜了一言難盡的清醒與疼痛。二胡音調攀高漸漸占據主調，鋼琴走低則默默退居幕後成為輔調，二者交相錯處，溫婉與低沉。如彼岸花，花葉遙遙相望，隔著流年的風塵。手塚坐在不二斜後方，注視著那個背影，手臂帶起肩胛的起伏，微長的發卷曲，背部微躬的弧度圓滑而美好。不二會偶爾回頭對著手塚淡淡一笑，清淺而溫暖。音樂的高潮，無論如何重複，鋼琴與二胡永遠無法重合，音起，擦肩而過的瞬間近在咫尺，音落，驀然回首的同時遠在天涯。思緒俳徊間，已然快到尾聲。傾訴尚未盡，聆聽亦未滿，堪堪讓人無法克製的柔腸寸斷。幾許癡迷幾許情深終是不容於此，相知而不相守，誰都無法率先放手。二胡已然結束的音節段不斷重複，鋼琴也不禁附和敲擊。歲月的傷感流淌於樂符鋪就的前塵往事中，打濕了過往者的鞋襪，亂了等候者的眉眼。拉長的尾音不舍地抖，顫音讓人迷醉，不願醒來。
鋼琴最後一聲餘韻仍在，由紀不禁轉過身，輕拭流下的淚。父親的眼角也有些許光亮，他沒有對手塚不二的合奏發表什麼言論，隻是說：“樂譜你們帶走吧。”便撐起身子往房間走去。由紀趕忙跟上扶住父親，父親進入臥室便擺擺手讓由紀離開想一個人靜一靜。由紀也不勉強，走出房屋時隱約聽見一句“可惜了這段緣分…”
走回客廳，手塚與不二仍舊坐在原位，不二手搭在琴鍵上低頭怔怔地愣，手塚則緊緊握住二胡目不轉睛地盯著不二，像要將他的身影刻入自己心裏。
由紀收拾了桌上的茶點，雜聲像是敲醒了沉醉於另一個世界的兩人。手塚起身整理樂譜，不二則趕忙過來幫忙，默契地避開彼此獨處的機會。等收拾妥當，夕陽西下，到了離開的時間。不二要趕回家吃飯，手塚則說還有事要留下找老師商談。由紀與手塚將不二送到門口，溫暖的光灑了不二一身，晶亮晶亮。由紀聽見不二說：“再見。”然後由紀不禁開口叫住。
“不二！”
“不二！”同時出現的還有更為激烈的呼喚。
由紀和手塚同時側頭看向對方，也都看清了對方眼中那一抹眷戀。
不二回頭，眼裏隱藏著些許期待看向手塚。由紀默默苦笑，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讓不二徒添煩惱呢，於是由紀向不二揮手便進屋去了。由紀不知道手塚後來說了什麼，不二自從那天後也沒再來過，父親並沒表現出任何意外之感，由紀就不多問。由紀隻知道，那天進屋後，她輕輕低喃。
不二，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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