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風生水起】  四.5

章節字數:6376  更新時間:11-07-29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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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5  二十四殺缺一不可

    情江附近隻有一片陡峭的山壁,往東延伸就是一片濃密的樹林。江水一次次翻拍在崖壁上,“嘩啦”的潮水聲,聽起來竟也能很舒心。隻是這天還是黑壓壓的,站在崖邊一看無邊的浪水,那淒涼的感覺讓風析閉上了眼睛去感念。

    很飄然,也很悠遠,像極了紋染。

    背後的叢林傳出聲響,風析凝神聽了聽,了然一笑。

    他轉過身,飛揚的發絲將他的臉籠在了風裏,將邊的風潮濕寒冷,顯得有些寬大的白衣被吹得咧咧作響,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消瘦了幾分。

    “小滿,你還是這樣,喜歡神出鬼沒。”

    聽他如此說,那人也不在偷偷摸摸,幹脆大方地現形。一身暗綠的長衫,腰間一條白玉佩帶,看上去要比立秋小上一兩歲。他一步步從暗影裏走出,黑夜裏沒有光線卻還是能看見他的容貌,生得唇紅赤白,有點娃娃臉。

    他朝風析拱手後就抬頭扯了下嘴角,右臉頓時現出一個好看的酒窩。

    很孩子氣的笑。

    “風樓主……”他隻說了一句,就突然衝向了風析懷裏,風析早是習慣了,順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撒嬌了啊?都多大了?”然後又盯著林裏的另一位,笑歎道:“清明,還不出來?”  

    那個一直隱在深處的人聽風析已經這麽喊,於是也踱步出來。

    他與風析一般,都是長長的白衣,不過倒是比風析穿了更合身。隻是長得與那賴在風析懷裏的小滿不同,一張臉生得雖是年輕,但五官普通,表情冷硬,讓人猜不出年齡。

    他瞥了眼小滿,眼裏閃過一絲責備,輕聲道,“清明見過風樓主。”說完上前兩步,將那粘在風析胸前的頭拔了出來,往外一揪。

    小滿回瞪了他一眼,“人家難得才見風樓主的,你就這樣,冷冰冰的。”這死人,還真符合他的名字,自己這十八年來都還沒見他笑上一笑,活該叫清明。

    清明、小滿,此二人正是“傾風二十四殺”裏的其中兩位。

    “清明,我要你查的事怎麽樣了?”風析指的是一日半前他命清明去查關於那日在清江附近追殺紋染的官兵。

    “風樓主,屬下已經查到,這群官兵是南安城邊關駐守的士兵,三日前被緊急調命追查朝廷要犯。”

    說到這裏他皺眉,表情一絲不變,從懷裏摸出一卷白紙遞給風析,“現在京城所有官府人馬都在追查紋染少爺和寒露大哥。”

    風析攤開那卷紙,分別兩張,上頭畫著紋染和二十四殺之一寒露的肖像。

    手緊了緊,即使沒有說什麽,但清明卻知道風樓主已是在極力忍耐著憤怒。

    其實何止風樓主,當他派下人和堂的手下去打聽,最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這樣的東西,多年來已沒有了脾氣的清明也不禁拍了下桌子,倒是把人和堂的小弟嚇了好一跳。

    清明想不通,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風樓主……”一旁的小滿收起了那可愛的微笑,不再與風析撒嬌,改口喚了聲後,凜然道:“我不信紋染少爺會犯法,更不信寒露大哥會犯法!”說完竟憤恨地一擺衣袖,那張方才還粘著人笑的孩子臉此時殺氣騰騰。

    “寒露大哥是什麽樣的人,這世上還有比我們更了解的麽?哼,什麽朝廷欽犯,胡扯!”

    清明不語,但他心裏也是和小滿一樣看法,這事放“傾風樓”任何一人身上,都決不相信,更何況他們二十四殺?

    在這個世上,他們彼此身上都有著最執著的牽連。

    “我知道了。”

    風析將那兩張卷紙往身後的情江一拋,隨手一揚,無數碎紙頓時順風飄揚,吹蕩在了清江。

    他看著紛揚的紙片半晌沒有出聲,清明與小滿二人也靜靜守在一旁。

    忽然風析笑了笑,歎了口氣。

    隻怕“傾風樓”從此真的要染上一身腥風了。

    他想了想,便問清明,“此時天色太晚,‘情江’附近可有住宿?”

    “有,隻有一家客棧。”不等清明回答,小滿搶口,而他的肚子也正好配合地“咕嚕咕嚕”叫。

    風析寵溺地看了他一眼,又朝清明點點頭,“不如去吃點東西然後住上一晚吧。”

    “樓主若是起程去少林寺,何不此刻動身。這裏離少林寺並不遠,彼時可以借宿於少林寺。”清明不知風析的打算,看著風析已然朝林間走去,心想如果朝樹林裏走,隻是與少林寺反向了。

    風析勾了勾嘴角,聲音在這又暗又密的林中空曠遙遠。

    “我想在附近看看,能不能碰上一個人。”那個人了然一身,又人生地不熟,如果這裏有客棧,不知有沒有一絲機會遇見上?

    風析仰有看著天,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頭頂上,隻是月光太無生氣,照不進這人間一點明暈,反而越發的昏暗不清。

    “風樓主要找人嗎?”小滿跟在風析身後,輕聲問一旁的清明。

    “也許吧……”清明淡淡應著,心裏卻一直想著今天早上他回到“傾風樓”後,立秋對他說的一番話。

    說實話,他有點難以相信,而且難以接受。

    那個俊逸灑脫的紋染少爺,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他眼神有點黯淡,而且深深地憐憫和憤慨。

    為什麽好人……總是這般的、命運坎坷,如這四下裏一陣陣“沙沙”樹葉聲,蒼涼得讓人渾身發冷。

    小滿突然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清明,很久,久得前麵風析的影子都瞧不見了。

    “那天的死訊……”他一字一句,森冷道,“我決不相信。我決不相信他死了,我決不允許二十四殺少了任何一人。誰敢傷他誰敢殺他,我小滿定抽了他的筋剝了他的皮,讓他這一生後悔生為人。”

    這一番陰狠無比的話,在這已經入了春的晚風中,讓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清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低了低身子在他耳邊歎道:“我也不相信。寒露大哥決不會就這樣死的,但是如果……”他的眼中也掠出了殺意,“如果那‘死訊’是真的,不用你小滿,我清明第一個不放過他!”

    “恩……”小滿剛才滿腔殺氣在聽他這麽一說後,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清明見他恢複了平常的樣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要追不上風樓主了,而且……”他走到了小滿前頭,然後拉住他的手腕回頭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頓時讓他眼睛霎亮的話。

    “而且,你難道沒聞到嗎?”他極其難得的抿了一絲微笑,小滿幾乎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這裏有‘風訊’的味道。”

    雖然已經很淡,但他還是能聞的到,甚至能肯定,那是“傾風樓”四十九種“風迅”的味道。

    而現在這一味,正是獨屬“傾風二十四殺”寒露的味道。

    ********

    還是這間破房,還是這個破地方。樓挽風自和陸寒一番交談後便打量了這個房間,總覺得一股發黴的味道,而且很多棄之不用的稻草和柴火。

    陸寒告訴他,這裏是一家客棧,估計他們此刻呆的地方就是被棄之不用的柴房。

    “柴房?”樓挽風怪聲怪氣地輕喊了聲,他這輩子還沒呆過這種地方,真是大開眼界。

    “你不知道?”陸寒對冷眼對著他的大驚小怪,“每個客棧都有自己的柴房,沒什麽可奇怪的。”這名少年確實奇怪,陸寒心裏慢悠悠地想。

    看上去年輕秀氣,身子骨還有些柔弱,不怎麽結實的感覺……不過似乎總有一股堅強可以從他的心底透出來,連帶著那張略顯稚氣的臉成熟了一點。

    但是最讓陸寒感到印象深刻的,還是那對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采,永遠都有一絲笑意潛伏在那裏,眼眸一個轉動就讓整個人看上去既張揚又明亮。

    而且那眼眸深處總是凝聚著一抹說狡猾也行,說靈動也可以的聰慧。

    很不可思議,而且讓他難以忽視。

    他閉上了眼睛,開始沈澱那份思念,不想讓相同的臉再過多的困惑著他。他現在需要平靜的呼吸,調整內息。

    陸寒有預感,明天樓挽風就會行動。

    而此刻,風析一行三人已穿過了那片樹林,來到了客棧門口。

    小滿抬頭,見一麵大旗插在門口,四個大字:情江客棧。於是大歎這家客棧老板胸無點墨。

    風析笑笑,走進了客堂。

    “三位客官,是要打尖嗎?”

    “是的,麻煩老板給我們準備……”風析客氣回著,環顧了四周忽然轉頭看了看身後的清明和小滿,“給我們準備一間上房。”

    身後二人同時皺眉。

    風析深吸了口氣,那抹剛才就隱在林間的香味在這客棧倒是越發深顯了。他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嘴角,對著客棧老板強調了一次,“對,老板,給我們一間上房。”

    “一間?”三個大男人就要一間房?那店老板匪夷所思的揣摩著,眼看這三人一身衣服雖不特別華麗也至少不是貧寒人家,而且看上去都是一副斯文的摸樣,尤其眼前這個穿白衣服的,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

    “是的,就一間。”風析遞上一小錠銀子。老板立刻疑惑也沒了,眉開眼笑,於是又說道:“我和我朋友一天趕路,麻煩老板上一些熱菜,錢不用在意,盡管上,但是味道要好,行嗎?”

    “當然當然。”老板收了銀子立刻招呼店小二,“阿其!來,過來招呼客人!”

    此刻大堂裏吃飯的人並不多,一直閑在一邊的小二立刻風風火火地跑來,“三位客官,來來來,這邊坐。”

    風析往二樓瞧了瞧,就問,“我們想上二樓。”

    小二一聽忙不停的道歉,“哎呀客官真不好意思,二樓所有的位子都讓官府的人給包拉!”

    清明也朝上望了望,“官府的人?”這可真希奇了,官府的人居然官家地不住官家的飯不吃,到這麽個偏僻荒遠的地方食宿?

    他與小滿對看一眼,兩人心下立刻明清如鏡。

    “既然如此,也不好強求。”風析掃了掃大堂所有空著的位子,挑了個不顯眼的角落,指了指,道:“我們坐那邊吧。小二哥不用招呼我們,忙你的吧。”

    “哎!謝謝客官,客官要不要來壺茶?”

    “好,麻煩小二哥了。”風析對他客氣笑笑,笑得小二看傻了眼,回過神來風析已和清明小滿二人坐在那處了。

    小二搖搖頭,心想,娘喲這人長的也太俊了點,不是見鬼了吧!

    三人分南西北三處坐下,不約而同地將東麵的位置空了出來,以便可以在最隱秘的這個角落觀察整個大堂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聞到了?”風析屈指一下下敲著桌子,姿態很悠閑。

    “是寒露大哥的‘風訊’味道。”清明點頭,凝神又聞了一次,確信不疑。

    “傾風樓”的“風訊”隻所以天下聞名不單單靠著它隨風飄散,千裏留芳。最重要的是,它不因風而迷散開,那香是與每個人的內息緊緊相連的,隻要守住內力調理內息,三日之內,隻要“傾風樓”的人馬在方圓白裏之內,定能尋到,而且那香味獨特,也隻有“傾風樓”的人才能分辨得出。

    不過但也有不利之處,它綻放如煙花,隻要是個人,都能看得見,所以無疑在求助的同事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小滿已是一臉高興,挑眉道:“我就知道寒露大哥不會死。”不過隨之又神色黯然了,因為想到了當時的情況。

    隻怕那時寒露大哥已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寧可暴露身份也要發放“死訊”隻為讓風樓主知道。

    他咬了咬牙,臉色陰鬱地從嘴裏逼出幾個字,“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這句話的答案,風析和清明比他更想知道。

    一陣短暫的無語後,店小二端著個大大的盤子朝他們快步走過來,上麵放著一疊疊精致的小菜。

    三人收起了神思,清明起身接過了小二剛要放在桌上的菜。

    “小二哥,我來吧。”

    “好類!”小二將毛巾往肩上一搭,“我去給三位沏上壺好茶!”說著自是跑去忙活了。

    風析看著一桌子的菜,啞然失笑,“這也太多了。”

    “多什麽?我正餓著呢!”小滿迫不及待地從桌上的瓷罐裏抽出雙筷子來,夾了口菜往嘴裏送,嚼了兩口,“恩,不錯,沒想到這地方還能吃到這樣的手藝。”

    風析掃了眼,卻沒有動筷。一方麵他並不餓,另一方麵,桌上盡是大魚大肉,風析一身的傷還沒有盡好,再加上他的武功內力所限,他不能碰葷。見小滿吃得狼吞虎咽,微微一笑,終於拿起了筷子替他夾了口菜放在他的碗裏。

    “樓主你不吃嗎?”清明在一旁看著,也沒有動筷。

    “我並不餓,也沒有胃口。”這兩年來靜心調理,雖然一身內力已逐漸開始補回,全也需要十年的工夫才能恢複到十成。而且身體也因內力的過度流失而有些不太好,他朝清明搖頭,示意不礙事,“清明你也吃吧。你們一路趕路辛苦了,倒是我讓忘了,讓你們這一番奔波。”

    二十四殺對風析而言如同朋友如同親人,他將他們放在心裏最深的一個地方。

誰也不允許傷害他們,風析不允許。

    “樓主……”清明低歎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什麽。

    風析卻已經同樣夾了菜放進他的碗,對他溫和勸道:“多吃點,之後會更辛苦,何況……”他若有所思地抿起了笑,清明會意,於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這時店小二的茶已經沏好,手裏拎著壺茶,正經過大堂門口卻被一聲高嗬喊住,“小二的,兄弟們都渴了,趕緊上壺茶。”

    “哎!”小二一看是這幾位包下二樓的官爺,心裏暗歎不好伺候,想著快點把茶送到那三位客人手裏,於是小跑步跑向風析那一桌,滿臉歉意,“客官慢用,小的還要招呼。”

    風析點頭,他看著門口,那十幾人已大大咧咧走了進來,在最門邊上的桌子分坐開,本來略顯空曠的大堂立刻人聲鼎沸了起來。

    “小二,快點!老子的兄弟們快渴死了!”

    “來咯!”小二一聲吆喝,飛也似的倒了一大壺白水,然後一一將桌上的茶杯倒滿了,一個圈轉下來,已是過了五桌。  

    “他奶奶的!”那個帶頭的將杯裏的水一仰而盡,罵著粗口,“這兩張像把老子給害慘了!不過總算抓了一個,至於還有一個,實在找不到,兄弟們,咱們隻好換個地兒了!”

    “是啊是啊……都找了三天了,就找到一個。”旁邊一個也被搞的一肚子火氣,“光是抓住那個人就費了咱們好大的力氣,老大,我還真沒見過功夫這麽好的人,那畫上倆人,咱們找到一個,上頭也不好太怪罪咱們不是?”

    “對!”那帶頭的一拍桌子,粗聲粗氣的吼著,“為抓他傷了多少兄弟?!哼!”隻是立刻他又得意的大笑起來,“功夫頂個屁用!老子穿了他的琵琶骨,他還有用武之地!?”

    “他們著些江湖人還真是難對付啊!幸虧老大你高明,知道還有這一招,不然咱們可都完了!”人總是這樣,該拍馬屁的時候就該立刻拍上,虛情假意,誰又分得清。

    於是四周的人紛紛笑起來,附和著,“是啊是啊……還是老大你有法子,穿了他的琵琶骨,就不行他還飛得起來哈哈!!”

    “小二!上菜,給兄弟們上最好的!!”帶頭的回頭吆喝著。

    “哎!”店小二抹了把汗,想勸他們聲音小些,有客人已經睡了,卻又不敢得罪,為難的不知道怎麽開口。而那群仗著自己是官府的人,卻是一點顧及都無,繼續高聲交談。

    大堂內一陣笑聲,震得整個客棧幾乎搖了一搖。

    而在客棧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兩道駭人的殺氣已是隱隱彌散了開來,隻是那群肆意狂笑的人,卻還渾然不覺。

    小滿身形一動,殺氣已是盡出到忍不住就要出手的地步,一旁的清明眼明手快的按住他要動的手,低聲道,“住手!”

    小滿一雙眼睛殺氣騰騰,“放手!”他用力想要掙脫卻被清明死死按在桌子上。

    “你沒聽見那幫畜生在說什麽?”小滿怒目盯著清明,“一定是寒露,他們該死的穿了他的琵琶骨!”還用多說什麽?這裏有寒露的“風訊”,有抓他的官兵,寒露一定被關在這裏。

    “那你現在想做什麽?把他們全殺了麽?”清明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他自己都快忍不住了,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確實不宜動手,何況,他看著風析,風樓主一聲未吭,他們不能貿然行事。

    與官府為敵不是小事,決不能因他們忍不住怒氣而給“傾風樓”惹出麻煩。

    風析仿佛沒有看見兩人的爭執也沒有聽到兩人說的話,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們,一直看到這幫官兵轉移朝他們包下的二樓走去,緊接著就是一陣笑鬧,吵人不已。

    客堂一樓一下子空了不少,那喧嘩的聲音似乎就被停留在了上方。

    這時客堂其他一些客官都搖了搖頭,付了錢離開或者就是回自己的房間,都對這群大爺心有不滿但也不敢出聲。

    就這麽一時半會的,一樓客堂內,就剩下了風析三人。

    風析閉上眼睛,仔細推敲著剛才聽到的那段話,總覺得有什麽可疑之處而自己感覺就要抓住了卻又沒有抓住。

    這群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功夫身手很一般,以寒露的武功,這些人就算是再來個一倍恐怕也不至於到了失手被擒的地步……風析邊想邊皺眉,何況即使真是如此,那為什麽兩天前他沒有聞到“風訊”的味道,而知道今天才出現?

    “風訊”與內力息息相關,隻要尚有一口內息,就能催發,就算被穿了琵琶骨,也不會到內力全失的地步。

    寒露啊寒露,你為何不一早就催發,這樣我們也能早日救你出來。

    他忽然睜開了眼,一雙眼睛清澈透亮。  

    難道你竟是故意被抓?

    不對,如果是這樣,你又為什麽要發出“風訊”?

    風析越想越糊塗,不知道在寒露身上究竟出了什麽事。

    他歎氣,心想,隻怕不見到寒露不把他救出來是不會知道真相了。  

    “小滿……”風析端著茶杯喝了口,“這裏是客棧,一旦動手就要累及無辜,何況這群官兵感覺也不是好惹的,知道寒露在這裏就夠了,明天趁他們搜人防備降低時,我們再救人。”現在已經夜深了,一切還是要等到明天。

    風析淡淡一句,小滿立刻閉嘴,之前就要克製不住殺人的手也鬆了力,清明搖了搖頭,心道能製住他隻怕也就風樓主了。

    三人將剛才聽到的看到全部忽略,清明安靜的吃菜,小滿拚命的扒飯,隻有風析,從頭到尾都沒有進食,隻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水,樓上吵鬧,樓下寂靜,象被兩個隔開了的境地,看的店老板一楞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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