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92 更新時間:11-05-29 15:12
“幺幺,快點起床啦。你爹爹還在等呢。不要又像三年前一樣,我們最後才到。很丟人耶。”美人娘親一大早就拖著玥軺,催她起床。玥軺沒有字,美人娘親喜歡喊她幺幺,於是奶娘也喊她幺幺小姐,再然後廚娘、侍童也喊她幺幺小姐,最後,所有人都喊她幺幺小姐。就這樣,她的小名冠冕堂皇地爬上了字的地位。
“不要嘛,美人娘親。以前是我們住在偏院,離大廳很遠才會遲到的那,現在又不是很遠。再讓我睡一會啦,我保證,就一會,一小會。”自從珩域的王子向她那勢利的父親大人作了保證後,她們就搬出了偏院,待遇也比以前好上很多。隻是偶爾的有些紅眼的蒼蠅,喜歡到她們這個小院子門口嚼嚼舌根。司盡亦也能常常來看看她和美人娘親,隻是最近好像像司絕塵一樣,到皇宮做皇上的陪讀了。
“還敢說,小時候就這麼皮,現在也沒改多少,又要被你爹爹訓話了。”美人娘親平時雖很寵著玥軺,卻仍執意把她從被窩裏拖了出來。今日可不比他時,一年一度的檢視就在花園舉行。從三歲起,每個司家的孩子,都得在花園接受司恒的考試。
“喲,這不是咱們的四小姐嗎?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啊?”原本站在三姨娘身旁的四姨娘,眼尖地看向美人娘親懷中的玥軺。“哎喲,我忘了,今兒可是檢視的大日子呀。咱們司家的四小姐,不也正好符合這條件麼?”四姨娘借著自己生了司家大少爺,平時頗為囂張。
玥軺從美人娘親懷中抬了抬頭,看了四姨娘一眼,又埋頭繼續眯著眼睡覺。別忘了,會叫的狗未必會咬人。這玥軺和她的美人娘親,在這司家雖是不受重視的,但人家好歹也掛著正牌夫人的稱號在那,算起輩分,她還得稱美人娘親一聲姐姐呢。
“哼。”果不其然,四姨娘見玥軺和美人娘親不理她,踩著小碎步走開了。“你跟個奶娃子計較些什麼,名號再怎麼大,也不過是個不得勢的。”三姨娘看著四姨娘,笑著指桑罵槐。美人娘親隻是低著頭默不作聲,她這兩年堅強了不少,不會動不動就哭了,可在別人麵前,還是沒什麼勇氣去爭辯。玥軺直呼悲催,這是她兩輩子遇到的最女人的女人。難怪Shakespeare(莎士比亞)會用這句台詞:脆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
“唉!從別人的眼中看到幸福,自己真有說不出的酸楚!”玥軺蹭了蹭美人娘親的衣裳,歎息著感歎。再度引用著莎士比亞的名言,刺激著有紅眼病的女人。
兩女人傻眼了,平時見不著司玥軺幾次,見到了也從不與她說話。這三年一過,四歲的娃怎麼就這麼懂人情世故了。“哼,坐著大夫人的位置又怎樣?還不是對我們低眉順眼的!”
“閃光的並不都是金子。外觀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為表麵的裝飾所欺騙。”嘿嘿,出生於現代就是好啊,不但古詩詞照抄,連罵人都不用費腦子,特別是連一句髒話都沒。“你!你說什麼!”三姨娘也怒了,“怎麼?想拿大夫人的身份來壓我們?信不信總有一天大夫人位置上的變成我?”美人娘親紅了紅眼,但立即止住了眼淚,手輕輕地撫著玥軺的背。
玥軺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嗬欠,“有些人因罪惡而升遷,有些人因德行而沒落。美貌、智慧、門第、臂力,事業、愛情、友誼和仁慈,都必須聽命於妒忌而無情的時間。”言外之意,到時候在新來的姨娘們貌美如花的姿容下,青春不複的你還能登上這地位?不得不承認,莎士比亞對女人分析的很透徹啊。
“你個小雜種!你說什麼?你算什麼東西啊?真以為自己是司家的孩子?都不知道你娘從哪裏有的你才嫁過來的。給我提鞋都不配。”難怪咯,感覺到美人娘親的手收緊,玥軺抿唇抱著美人娘親示意自己沒事,“一個驕傲的人,結果總是在驕傲裏毀滅了自己。嗬嗬。人世間的煊赫光榮,往往產生在罪惡之中,為了身外的浮名,犧牲自己的良心。況且,名譽是一件無聊的騙人的東西;得到它的人未必有什麼功德,失去它的人也未必有什麼過失。”罵人都不用動腦子,好沒勁的對白啊,能不能讓她多睡會。
“你個野種!你、你有本事繼續說啊!”
“一大早的,有什麼好吵的。讓人看笑話。”父親大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玥軺立即閉嘴倒在美人娘親懷裏。唉,她很糾結啊,父親大人要考啥她倒是不怕,她就琢磨著怎樣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她可不想真的嫁給那個狐狸男,鬱悶的是,玥軺一看到自己那個野心勃勃的父親大人,就能想到自己灰暗的前程。
“右相大人太拘禮了,今天我帶犬子來隻是看看未來的兒媳。”呃,很熟悉的聲音,哪裏聽到過?哪裏?哪裏?“況且,四小姐剛剛這番話,可真讓人大開眼界啊。古往今來,又有幾個女子能想得如此透徹。”玥軺默了,兒媳?好吧,其實他們不算很熟吧,才第二次見麵啊!還有,他媽媽沒告訴他,偷聽人家講話很不厚道嗎?!
“女兒家家的一天到晚想這些,不知道她娘教的什麼!要是嫁過去可得好好調教。”玥軺直想翻白眼,沙文豬。但可惜的是,她還得靠著這沙文豬吃飯那,隻得忍。等著吧,總有一天她會有辦法走出這華麗的牢籠的。
“不說了不說了,檢視吧。犬子可是對四小姐的能力相當好奇呢!”珩域王擺了擺手,帶著莫瑾斜繞過她們,向裏走去。能力?抓夜壺的能力?玥軺翻著白眼扯著美人娘親的衣襟,視線正好對上莫瑾斜的。莫瑾斜抬起眼簾,原本直線的唇線莫名彎上弧度。玥軺隻喊黴運連篇,大哥,我不是對著您翻白眼那,隻是翻白眼時正好看見您哇,冤枉啊~~~~~~
在渾渾噩噩中,美好的童年就這樣被玥軺踐踏著過去了,除了必要的檢視、開會、會客,六年中,玥軺幹過的隻有:生理運動與腦力運動。連吃飯都隻是過場形式,似乎來到這時代,玥軺沒覺得餓過。離開司府?早被拋之腦後了,借口是:反正時間還早,過兩年唄。
啥?勤奮?呃,您沒說錯吧?這睡覺也能算得上勤奮?哦,您不懂這生理運動和腦力運動啥意思?說白了,生理運動就是躺床上睡覺,就是隻睡球唄。玥軺一腳踹過來:“不是還有腦力運動的麼!”旁白pia飛回音中:“腦力運動不就是做夢唄~~~~~”
娘親的身子越發虛弱了。奇怪的是,玥軺每每找大夫給娘親看病,大夫都隻是說娘親是操勞過度,這使得玥軺很不解,天天在床上陪她睡覺也能操勞?看來是美人娘親腦力運動過度了。恩恩,以後要勸美人娘親隻能睡覺,不能做夢。玥軺暗暗下決心。
那一天,玥軺晚上忽然睡得很不踏實,想著向美人娘親那邊靠去。身邊冰涼一片,玥軺淡淡地睜開眼,身旁,隻有月光鋪滿半邊華霜。
“咳咳,咳咳。嘔。。。。。”屋外,是美人娘親壓的很低的聲音。空氣裏,彌散著淡淡的血腥味。玥軺抿著唇,手漸漸收緊。她以為、她以為隻有她的飯菜裏下過毒,她一直這麼認為。她以為父親大人隻是嫌棄她,她以為父親隻是因為她的關係,而冷落美人娘親,那她就順著他的意好了,她可以死,她甚至一直以來就想著這件事,死了,便能回去了。於是,即使她並沒有想吃飯的欲望,也總是將送到院子的飯菜一起吃掉,然後推著美人娘親去大廳,和她的父親大人一塊兒用膳。
可是,原來她的以為都隻是她自以為是的想法。司恒,連美人娘親都不放過。可是,為什麼?既然不愛,何必娶著回家?為何還要撤掉以前的正房,輔美人娘親為正!司恒!司恒!
“怎麼?他把你折騰成這樣,你還不肯離開?”低沉的男音刺透玥軺的執念,硬生生插了進來。
“不,我不能走。玥軺經不起這麼大的變故,她還那麼小。”美人娘親虛弱的聲音卻多了一種平日裏沒有的東西,玥軺的心收的越來越緊。
“小?我們那麼大的時候都單獨出任務了。”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你還愛他?即使他想著你死?”
美人娘親隻是咳著,沉默地對待這一問題。
“你撐不下去了,再不走可就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男人有了憤怒,“花無息好不容易出現了,要不是我以前救過他,逼著他還人情,他怎麼會答應再幫你延續一年的時間。你十年前中的毒可是落鳶,又連續服用了十年的驚魂,你是嫌你命太長?!”
“不,我還能撐五年。我要看著玥軺堂堂正正地走出司家,我才放心。”美人娘親聲音裏帶著一絲寵溺,“玥軺很聰明。或許珩域王子對她並非真的有情,可至少沒有性命之憂。我隻要她安全就好。”
“五年?嗬,就你這樣子,你還撐得了五年?”男子低笑出聲,“還有你那女兒,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和你同時開始服用的驚魂,到現在一點事都沒有。你還擔心她?先管好你自己吧。”
“什麼?玥軺也中了驚魂!快,快把花無息找來。玥軺不能有事!”美人娘親的聲音忽然提高,玥軺收緊手指,指甲嵌入了手掌,泛出了點點血絲。
“嗬,就你那寶貝女兒?就是再給她服上十年的落鳶和連衣,都死不了。”男子不屑的嗤笑,“脈搏虛無,與死人無異,體內陰冷,手腳終年冰涼。十年前的落鳶,在她體內連一點毒素都查不出。從她出生就是個活死人。”
“閉嘴!不要再說了,我很累。麻煩你出去吧。以後也別來了。”美人娘親的聲音很沉重,像是經曆了一場十分浩大的劫難後的勞累。
玥軺閉了閉眼睛,也許,十年前的落鳶已經把小玥軺毒死了。自己,不過是個生魂。
也許,該開始想辦法逃離這地方了。美人娘親,等不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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