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第一章 遇不得

章節字數:11354  更新時間:11-06-25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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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遇不得

    “呦~我瞧這是哪位翩翩公子呢~原來是無雙公子啊!”老鴇風情萬種的扇著扇子,朝我飄來,時不時還拿那扇子拍我幾下,“旭兒閑著呢~!我這就給您叫去!旭兒~軒公子來啦,快下來伺候著……”這老鴇的嗓門還真不是一般的小。

    這裏是京城最盛名最優質的……恩……妓院——櫻香樓。沒錯!我堂堂無雙公子軒凝就是愛逛妓院!你定認為我是個紈絝子弟,整日流連於聲色犬馬之中……沒錯!我爹爹是大將軍,我就是將軍之子,自然是個官二代,理所應當的,吃喝玩樂自是信手捏來。

    瞧~!旭兒來了。說這旭兒可不是女孩兒,近來男風漸長,我也順著風氣玩玩小倌……“旭兒給軒公子請安了……”瞧他細皮嫩肉的,窄肩細腰窄臀,標準的小倌身材,膚質白皙,一雙媚眼一瞟,就是個正常男人也要被勾去那六魂七魄,更何況是我這也垂涎男兒的風流公子。

    “安,安~!走,旭兒,我們樓上去,這裏人多,樓上雅致。”說著,我伸出左臂勾住他的柳腰,右手將手裏的折扇“唰”的撐開,好不威風,就這樣我倆卿卿我我的朝樓上去了。

    上了樓,手一帶,將那些嘈雜拒之門外……

    “旭兒,我想聽你彈琴……”我放開旭兒,自個兒在窗邊找了個地坐下,倚在窗欞上閉著眼假寐。不久,悅耳的琴聲縈繞在整個雅間裏。曲終,旭兒離琴朝我走來,坐在我對麵,“軒公子怎麼了,是旭兒伺候不周,琴彈得不好聽嗎?”

    我閉著眼輕笑,“哪的話,旭兒的琴怎會不好聽?再說琴音美不及旭顏美。”說著我便睜開眼睛,用手裏的扇子挑起對麵旭兒的下巴。“嗬嗬~公子說笑了,咱京城誰不知道您無雙公子才是第一美人啊~剛上樓的時候,大夥都在朝您看呢~那眼神是什麼味兒,我呀最清楚~!”

    旭兒邊說著,邊用手將我的扇子撥開,上身前傾向我撲來,雙手搭在我的肩上,雙眼迷離,風情萬種,“公子今天還是不要旭兒嘛?旭兒可是真心欽慕於公子呢~!”說話間旭兒的唇就貼了上來,我雙手順勢摟住他的腰,輕輕吻住他的唇,頃刻間便離開,我道:“旭兒,你不乖哦~!”“公子還是不喜歡旭兒啊……”我好生安撫了他幾句便離開了櫻香樓。

    嗬~笑話,我怎會去和一個小倌在床上翻雲覆雨,若他有些心計,之後我便再無好日子過,玩玩就好,他倒像是來真的了,小爺我可不會陪他玩!

    走在最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京城的大街上可真的是什麼都有,沒有你買不到的,隻有你想不到的。“呦~痛!!!誰啊,撞死我了,哎呦~”哪個王八羔子敢撞軒爺我,都把我撞地上了,丟人啊~!“這位兄台,對不起,我沒有看見,著實抱歉!”說著便過來攙我。我沒理睬他,光顧著揉被撞疼的肩膀和小腿,不過這聲音還是挺好聽的,“兄台,著實抱歉!”我抬頭,呦~長的還挺標致的,彬彬公子一個。美人我喜歡,算了不和他計較了。

    “罷了罷了,來,拉我起來吧~”我把手伸過去,還朝他曖昧的一笑,他身形一震,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將我從地上拉起,周遭的路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是啊~我堂堂無雙公子很沒形象的被人撞倒了!“不知各位鄉親父老看夠了沒啊~!”說著將扇子一甩,遮住半張臉,隻留一雙鳳眼,頭一斜,有些輕蔑的撇像人群。果然,大夥都紅著臉散了,誰敢惹軒家公子,飯吃太飽,找撐咋的?

    “俗話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請問公子大名?”我也不知怎的,竟蹦出這句話。

    “公子抬愛,在下姓羅,單名一個裴字。閣下呢?”

    “我?軒凝。”他微微向我點頭表示禮貌。不是吧~!我軒凝自認為名氣不小,朝堂江湖應是無人不知的,可他竟聽了我名字後一點……恩……連一丁點反應也沒有,這挫敗感啊~!我無雙公子的名號看樣子還是不夠響!罷了,就當他是個土包子吧!

    “想必公子剛來京城吧!不如讓我做公子的向導陪公子在城裏轉轉,如何?”客套話還是要的,更何況對象是初來乍到的美男子,有何拒人之理。

    “軒公子如何得知在下初來京城,再者,看閣下錦衣玉緞,容貌出眾,想必是位貴公子,在下又何德何能讓公子作陪呢?告辭了。”他拱手作了個揖,欲走。

    我忙拉住他,“嘿,羅公子,別急著走啊~我可不是什麼貴公子,我是那櫻香樓的小倌,今個兒老鴇放我的假,正愁沒人共遊,你若不嫌棄我的身份就一起吧~啊!你說我怎麼知道公子初來京城,嗬嗬,誰上街帶包袱啊~!”誰在京城住還不知道我軒凝啊!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同意我帶著他瞎轉悠,就扯著他走了。

    途中我看這也喜歡,看那也新奇,還真像是長期關在樓裏不見世麵的小倌,“羅公子,你看這好不好看?”我拿起一個簪子往頭上比劃。

    “好看是好看,不過……”太女氣些。

    “來來來,你看這個,這把刀不錯吧!挺利是不是?”邊說邊向玩笑地他劈去,顯然他被我嚇了好大一跳,我笑著又走。走到東街,那有一家專賣紙扇的點,我手中的扇子一直在那家買,老板也是熟人。我帶著羅裴朝那家扇閣走去。

    “瞅瞅,瞅瞅!我瞧這是誰呢?無雙……啊!不是,是軒公子啊~!”扇閣沈老板被我一個眼神弄的似乎有點措手不及,“這裏都是賣扇子的?格調還真是雅致。”羅裴感歎了一聲。“是啊,羅公子,我倆也算有緣,可否送我一把扇子做個紀念?”估計他又把我當做揩油的小市民了。“沒問題,閣下想要什麼樣的?”“恩……沈老板,給我拿把新白扇,我想請羅公子提個字,羅公子可否啊?”“自然可以的。”

    沈老板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白扇交給羅裴,怎麼看也看不出這無雙公子究竟欣賞這麵癱什麼?

    “軒公子想提什麼字?”

    “恩……讓我想想……想想……耀世璀璨,如何?”我相當臭屁的想到這個。

    “恩,可以。想必是公子的寫照吧~!”這話說的有點意思。

    接著羅裴便提筆在扇麵上提上了這四個字,筆鋒清逸飄渺,看得出十分有功底,將這四字的放蕩不羈與傲視俗塵體現的淋漓盡致。

    “好字,好字!”我的確喜歡,沈老板的眼神中也對羅裴透露出卿讚的目光。

    付了錢,我興衝衝的連忙將扇子拿在手上,搖啊搖,時不時還向羅裴瞟個媚眼,見他不理我,我就直接跟他身體接觸,往他身上蹭。就這樣一路,我們走到了一個小湖邊,這時已是天色漸暗,夕陽的餘輝披散的我們的肩上,我朝著他看,之前還沒有好好仔細的打量過他,原來他並不隻是個文氣書生,鼻梁很挺,雙目凹陷,臉很立體,是硬朗的俊逸之美。他隻站在湖邊不說話,看著那波光粼粼。

    “誒……你這人要裝到什麼時候?其實你認識我是不是?知道我是誰對不對?我就不信那沈老板的話你沒聽見。”我忍不住了,就算是美人,這種刻意的接近也讓人感到不安。

    “是,我知道你是誰。無雙公子軒凝。”還真是坦白。

    “為什麼要接近我?”我好奇,是你你也好奇。恩……難道是看上我了?

    “我要當官入朝。”

    ……

    什麼?不是看上我了?難道最近魅力遞減了,想著我還用手摸了摸臉……靠!還是我太自戀了。不過撇開這些不說,這羅裴時虛時實,忍力極強,也有才情,“恩~你是個當官的料子。不過麼,以我,不一定幫得了你。”這是實話,將軍是我老爺子,雖說爹爹年老了,我赴朝堂,但並不代表我說話有分量。

    “我來找無雙公子亦是來碰碰運氣”這話說的,講的我真無能似的,去去去!找別人幫你去。“天色已晚,就讓我送無雙公子回府吧!”還算有點良心。

    “人道是善始善終,你麼,是惡始而善終,不過終究算是有始有終。嗯嗯……是個當官的料子……”說罷,便朝他臉上啄了一下,他一下便臉紅了,我心裏暗笑。

    “請公子自重。”我真是要暈倒了,不解風情的家夥。

    “得!不必送我了,我自個兒回去了”我背朝他擺擺手,自個兒離開,嘴裏還細細念著:“耀世璀璨……耀世璀璨……”

    回府後,向爹娘請了安,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娘也為此心力憔悴,府上的下人嘴上不說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明白,爹的時日不多了。心裏輕歎了口氣,縱使是昔日馳騁疆場的威武將軍也有元氣耗盡,魂斷床榻之日。

    蜉蝣朝生幕死,亦不過彈指一瞬……

    隔日我便早早的起床,穿上我最愛的白色長衫,外套一件白色輕紗,一頭青絲捋上一半,用一根簪子隨意的固定。“美美美~美極了!公子真是天界下凡的美人……”剛穿戴好,我的丫鬟湄兒便進房裏來,“嗬嗬~!我當湄兒你口吃了呢~”

    “才不是呢~公子真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湄兒跟我跟了近十個年頭,我已經將她看做是自己的妹妹了。

    “湄兒也美,對了,將我昨天帶回來的紙扇拿來,我要帶。”

    “給,公子……去廳堂吃些早點再去上朝吧~!”早飯懶得吃,但我終是拗不過湄兒,隨意吃了點便徒步進宮去。

    現在正值初秋,早上不冷不熱,挺舒服,剛入宮門,就遇見了禮部侍郎赤羽。“軒公子早啊~怎不坐車徒步來啊,白鞋成灰不好看了。”

    “赤大人,這對身體好,早上散散步不好嘛?您下車來,我倆一同如何啊?大人~”我身形一側,朝他勾了勾嘴角,嗬~叫你招惹我,尷尬了吧?“想必是赤大人身體不適了,軒某不勉強大人,大人朝堂上見了。”規矩還是要有,微微作了個揖離開。

    又走了不到百步,就聽到後麵又有人呼喚我了,“軒凝啊~軒凝啊~你走慢點~!”我走的很快嘛?“死軒凝!我叫你你聽不見聾子了啊?”這聲音剛還是有距離感的,怎一下就變成了個泰山倒,重重的壓在後腦勺。

    “喆允兄,你那什麼溫柔點……”來人刑部侍郎徐喆允,與爹爹屬於是忘年交了,比我年歲大五年,豪放的家夥。

    “真不知道軒將軍是怎麼養出你這麼婉約的兒子……”說著便要提手拍我腦袋,這人真是……

    官有官威,皇有皇威。皇帝理所當然地晚到了半盞茶的時間。待眾人畢恭畢敬站好位,了無聲響後,才慢悠悠地現身。

    老爺子的站位很靠前,我自然也很無奈的站在前排紮別人的眼,包括天子……

    “啟奏皇上,禮部侍郎的位子一直空缺著,這讓下去不是辦法……”左相齊縱站出來說道。

    “左相說的是,依臣看來此位可以由蕭越擔當。”說者為赤羽,哼~蕭越?蕭越是誰?跟你同流合汙的人,得了,讓他當了,禮部吏部都你的了……我悠悠的扇著扇子,我不跟你們趟這渾水。

    “這……恐怕不妥……”齊相很是為難,看了皇上一眼,皇帝麵色明顯沉凝,是了,你當天子是白癡?多少知道一點。

    “軒凝啊~你怎麼看?”渾厚的聲音壓倒而來,甚是威嚴,天子踢皮球了。這種時候皇帝老子就喜歡拿我當擋箭牌。可苦了我,兩邊不能得罪。

    “臣以為……”大夥紛紛朝我投向目光,看得我一愣,我知道,你們急著我的答案,我轉了個身,用扇子遮著臉,隻露出一雙鳳眼,隨便向幾處拋幾個媚眼,果然,有些人很識相的低下了頭。

    “別買關子。”皇上看不下去了,見好就收。

    “皇上您看,這字如何啊?”我將手裏的扇麵撐平,好讓皇上看清,“不錯!”皇上讚人了,有希望,“寫得這手好字,想必心境才情都不會差。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有本事就上位;皇上海納百川,善用人才,定不會介意出生。這樣想來,何不試一試……”

    “胡鬧!”人家齊相和皇上都沒說話,你赤羽煩個屁啊?

    齊相隻是微微皺眉,似是在冥想。

    皇帝也不出聲,心裏自然在盤事。

    我見眾人鬧,那幾位都沉默著,便省了口舌,笑著搖扇,靜待一切。兩人已走到了僵局,任何法子都可趁虛被接受的。接下來,兩人隻需費盡心思拉攏這個目前跟任何一個都無聯係的外人了。羅裴,你真是好運氣!

    “一試何嚐不可啊!”皇上終於發話了,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皇上聖明。”

    “明晚的使節晚宴上將他帶來!”羅裴你運氣來了。

    下朝後,徐喆允把我拉住,“那人跟你很熟?”

    “一麵之緣”

    “真有才倒好……”我知道他又要擔心這擔心那了,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喆允兄,總比那蕭越上位來的好。”

    “也是……”

    不理他了,去櫻香樓喝茶去。剛踏進那門我就看見了羅裴,他候著我呢?真是有心機的家夥。“軒公子啊~旭兒他呀~現在有客,不過若是你要,我馬上……”老鴇熱情的讓我想親她一下,我擺擺手,“不用不用,就來喝杯茶,我看見認識的人了,沏壺好茶來”順勢在老鴇臉上咗了一口,老鴇春心蕩漾的招呼去了。

    “羅公子也來這花前月下?”

    “今日朝上如何?”這人還真是直接。

    “你就知道我去了?”

    “聽說今日朝上吵得不可開交,想必無雙公子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戲。”

    “消息真是靈通,得,我告訴你,今個兒就是為了爭個吏部官位。”

    “誰上位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還閉眼回味……

    “好茶……”我餘光看了一眼,羅裴倒是氣定神閑,一點兒也不急於知道,好忍力。

    我放下茶杯,將臉湊到他耳邊,用極具誘惑的聲音發出一個單音節詞,“你。”溫柔的吐息纏繞在羅裴耳上,心裏像是被柔柔的羽毛輕撫而過。羅裴臉上開始有了笑意,“不才謝過無雙公子賞識。”

    “嗬…羅裴,你很有才”我將扇子一格一格的展開“你這圈套設下了,我也照著跳了,這一跳啊,講不準就跳出個人命來,你該如何答謝我啊?”是被赤羽弄死還是被齊縱暗地裏砍了,這可都不是鬧著玩的。

    “羅某愚昧,不知軒公子所指。”小樣,還給我裝。

    “愚昧?你才不愚昧!罷了,我就算是積了陰德了。現在啊你要考慮的是明晚的使節宴,是你表現的好機會!當然,也別丟了我的臉。”朝廷的各位大臣看不起我,這次這羅裴要是再給我丟人,那我可真是給爹爹丟人了!

    “原來軒公子如此不信任在下”他眼帶笑意,我看著他有些晃神,不過以我的功力自然立即回神,不會讓他看出。

    “怎會怎會,美人出馬,一個頂倆!來,讓我親一個”做勢就將臉湊過去,估計是昨日在湖邊的偷襲讓他耿耿於懷,今天便立刻出手將我的臉擋住,整隻手掌覆在我的臉上,“哎喲!我俊俏的小臉被你拍扁了!”他馬上收手,卻一把被我反抓,“美人,你真小氣!明日來我府上,打扮一番再去赴宴,嗬嗬…”我依依不舍的放了他的手,起身執扇,“小爺我還有事,恕不能陪羅美人了,明日見。”“軒公子走好,羅某不送了。”過河拆橋的人渣,叫你不送你還就真不送了?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軒公子啊,怎麼就走了?旭兒馬上就來了呀!”老鴇見我要走,拚命勸留。

    “下回吧!有事先走了,啊!對了,茶水香,留點下次再給我泡。”我刮了刮老鴇的老臉,她頓時笑的花枝亂顫,“行行!您走好啊!”

    回府上,立刻去向爹爹回報今日的朝會,爹爹聽了凝視很久,不回我話。我便坐在床邊耐心的等候著。良久,爹爹才用虛弱的聲音說,“凝兒啊,這是福是禍可都會牽連於你,爹自知將不久於人世,爹若去了,你便無靠山,任人魚肉,你這一舉也可能並非謬為。”

    “是孩兒不才,爹爹不用為孩兒傷神,好生修養才是。”爹爹戎馬一生,戰功輝煌,旁人敬我亦不過是給爹爹麵子,爹若離世,我將什麼都不是。

    笠日,我早早的就穿戴整齊,依舊是我偏愛的白色長衫,飄逸俊美。“公子怎麼都不等湄兒來伺候,自個兒都弄完了!”湄兒進屋見我模樣撇撇嘴,“公子今個兒定又能豔壓群芳了!”這才是湄兒,三句不離我的美。

    “今天湄兒不用伺候我,而是別人!”我往桌旁一坐,提起水壺為自己倒一杯清茶。

    “難道…是那位公子?”湄兒歪著頭說道。好機靈的丫頭片子!

    “是,就是他,是位俏公子哦!若待會兒湄兒看上了,我就做了這個主了!哈哈~”有時候逗逗湄兒也是消遣的好法子。

    “公子你!湄兒要伺候公子一輩子的!”邊說邊跺著腳,滿臉緋紅。我剛要張嘴回話,便聽見門外小仆輕喊:“羅公子已經來了,在廳堂等候,少爺您現在方便去嘛?”

    “知道了,我這就派人去,你忙你的去吧!湄兒,去吧!若真看上了,可別不好意思說啊!”湄兒羞紅著臉匆匆跑了出去。

    我勾起嘴角,搖搖頭…一輩子?傻湄兒…你知不知道一輩子是什麼概念?別說是湄兒,就連是我多年後依舊對這個詞參透不能。。。

    我一個人在偏院裏飲茶,賞景,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我就起身去找羅裴,嗯…一定風姿瀟灑。

    “來來來!讓我看看這羅美人出落成怎樣的英姿!”我用特別賤且猥瑣的聲音喊出。羅裴背對著我,一襲青衣。湄兒站旁,“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羅公子俊得很,不過麼還是我們公子生的更好!”這碎嘴,湄兒銀鈴般的聲音打破兩人間的尷尬。“湄兒你退下吧,我有事與羅公子談”打發了湄兒之後,他便轉身正對著我。“與羅公子同行真是體麵!”他向我走來,步調不緊不慢,很是優雅,立於我麵前,高出我一些,他一下凝眉。怎麼了?莫非我前麵說的話惹他生氣了?我不一直這德行嘛?

    “天漸漸轉涼了,別再穿那麼單薄,凍壞了身子不好”溫柔的音韻從他的唇間吐出,瞬間認為自己幻聽了,還未回過神來,他又抓起了我的手,藏在掌中,“怎麼那麼冷?”我一下子覺得有些窘迫,看他一眼再看看被他握住的手,示意他放開。裝傻?吃我豆腐是不是?

    “莫不是羅公子摸上癮了?”我玩味的朝他笑道。

    “失禮了。”終於將我的手放開。兩人便陷入沉默,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軒凝,你這是怎麼了?

    “行了,行了,羅公子害羞個什麼勁?我不好嗎?我可是挺仰慕公子的呀!”我還挺應景的往他身上靠。

    “軒公子誤會了,方才是在下失禮,請勿掛在心上。”語氣平緩,波瀾不驚。哼!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對不對,我究竟在氣什麼?

    “沒勁,走吧,赴宴去,早點到比較好。”我衣袖一甩,轉身向府第正門快步走去,羅裴緊隨。傅管家將車都已經備好了,羅裴等我上車後落坐於上座後才悠然上車。看樣子沒看錯人,懂得點規矩。一路上我依舊不羈的與他調笑,他還是那樣裝正經。

    不一會兒便進了宮門,到了宴客廳,已經來了不少大臣了,高談闊論的,低語輕言的,形形色色。我與羅裴一入廳門,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人見我們後立刻對我斜目而視,或掩嘴相互碎念。我隻是灑脫的笑笑。

    “羅裴,不要跟著我了,你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狗眼看人低,在這運籌帷幄,你綽綽有餘。”我打開他送我的紙扇,搖著隨意走動。

    “終於來了,就是他吧!嗯…樣子看著還不錯”爽朗的低音,主動友好的來人是徐喆允。“對了,今天是國宴啊!邀請的是外族使節,你有沒有跟他說清楚?”

    今天的國宴是個立威宴,來者是關外蠻族,欲向天朝示好,派人來朝拜。有客自遠方來,尚能飯否?還是請客吃飯的事兒。

    “講了講了,這是大事好不好,腦袋瓜子不想要了?”與徐喆允對話倒是輕鬆的多,隨意嘮叨幾句就可以,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到羅裴,他正與蕭越等人對話。眼看著蕭越的神色從輕蔑到後來整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煞是有趣。

    “有兩把刷子”徐喆允湊到我耳邊說。廢話,我看上的人會差嘛?慢慢慢,這話說的怎麼覺得有些詭異了。

    談笑間已到時辰,各站各位,迎接使節,靜候天子。

    “表現不錯”我輕聲在羅裴耳邊說道,而他聽了隻是笑笑。一會兒,大人物們齊齊到場,眾人落座,之後便是老掉牙的開場白,一通廢話寒暄之後,終於開宴。我早就饑腸轆轆了,吃起東西來,看著身邊的羅裴依舊慢條絲理,頓時又覺得他有些做作,不過在座的誰又不是呢?

    那使節與他那隨從碎碎低語,我耳力好,聽到一些,不過這也跟沒聽到一樣,我聽不懂。他們在用他們的特色話交流。隨他們高興。

    宴會中,觥酬交錯,實際暗潮洶湧,每個人便是查言觀色。

    “使節大人對我天朝如何作評啊?”我就知道這赤豆糕喜歡挑事。“在下看使節大人與侍從談的緊,想必是有些看法,何不說出來讓我等解惑。”赤羽畢恭畢敬的上前一拜,說罷還將手橫向揮出,一覽眾臣。在我看來這模樣著實賤。我瞥了一眼皇上,波瀾不驚的等使節如何應對。

    “看法不敢當,我等受天朝皇帝辟佑,受此款待,已是受寵若驚。”沒想到這蠻人講話也這麼文鄒鄒的,蹊蹺!這人邊恭維著邊起身向上座走去。

    “護駕!”什麼?護什麼駕,我還在神遊未歸,已抓不住身邊瞬間閃去的身影。那賊使節從袖裏抽出匕首,徑直向皇上紮去,不!現在已不是皇上了,而是羅裴,竟擋在皇上身前,這呆子不要命了是不是?眾臣一陣唏噓,幾個冷靜的立刻指揮護駕。我管不了別人,腳力用輕功一提,即刻來到那賊子身後,抓他的後領口,一下便轉過身來,但終究晚了一步,他匕首帶彎勾,依舊傷了羅裴左肩,鮮紅的血立刻從那身青衣中韻染開來,就像萬叢中的嬌豔瑰麗。我殺心頓起,三兩下便製服了這蠻人。這時眾侍衛將其從我手中押走,扯於天子麵前。

    “關入天牢,詳細審問,齊縱赤羽,把這事給朕辦好了!”龍顏大怒,國宴不歡而散。我的心思早就飛到別處去了,羅裴的傷究竟如何了,我忙走到他身邊,“如何,傷的重不重,快隨我回府。”他臉上並沒有我所想象的痛楚,而是淺淺的笑意。

    皇帝還算有良心,派了禦醫來,幸好,隻是皮肉傷。我吊著的整顆心終於放下。我真不知道自己幹什麼如此掛心。第二天,皇上便傳來聖旨,賜官,當然,還賜了宅子。

    羅裴,吏部侍郎。

    “恭喜羅大人啊!刀子沒白挨呀!”我隔日得了消息便去新羅府,由小仆引入,步入羅裴的臥房,雖然他受了傷,我也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溫情,“羅大人了心願了?”

    “都是軒公子的功勞…”“行!我的我的!”不想聽他恭維,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終於我還是忍不住要關心一下,“傷勢如何?”就勢坐在床邊。

    “一點小傷,過兩天就皮合結蓋了,不用擔心。”他邊說邊淡淡的笑著,仿佛受了傷的人是我,好生勸慰。

    “我可不是擔心你,隻是。。。。。。隻是。。。我才不會…”他的手一下撫上了我的臉,我更語無倫次了,他幹什麼?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我…難道是喜歡上他了?

    他的聲音如溪水潺潺湧出,濕潤了我整個心田,“我心裏很清楚你的立場和處境,以後,你,可以依靠我。”依靠你?羅裴?還在為這句話晃神,他另一隻手伸到我背後,一股作用力將我前推,臉就靠在了他的前胸

    “你幹什麼?放開!”我窘迫的說到,想推開他也使不上力。“讓我做你的靠山好不好,我來保護你好不好,答應我,以後別幹那麼危險的事好不好?”他將我抱的更緊了,是說我昨天出手降敵的事嗎?他擔心我,想保護我,是不是也…喜歡我…

    我鬼使神差的掙脫了他,紅著臉衝出門外。我竟然害羞了,軒凝!這可不是你啊!剛將氣息調順,羅裴便出現在身後。“嗬…羅美人還真是看上我了?這該如何是好呀!在下要安撫的人可多著呢!例如那櫻香樓的旭兒,人家可盯我盯著緊呢~”我馬上恢複我那死德行。

    “別這樣好不好?”他今天溫柔的不像話,我已應對不能。三十六計走為上。

    “羅大人,還有事,先告辭了。”“嗯…要我送你嘛?”“不用了,你快回屋休息吧。”我匆匆離開羅府,有種逃命的感覺。回家的路上我腦子一陣空白,已不記得如何回的房。我在房裏發了很久的呆,之後,我笑了!我被自己嚇了好大一跳,天啊!我竟然因為羅裴說他可以讓我依靠而開心的笑了。我真的喜歡上他了。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

    “少爺!少爺!您在不在?老爺不行了!少爺!”傅管家的聲音把我帶回了現實,爹爹不行了?我飛奔去找爹爹,大夥都在房內忙碌著,進進出出,隻有爹臥在床上。“爹爹,您怎麼了?”我一個劍步來到床邊,握起爹的手。

    “都下去吧,我要單獨與凝兒談談。”仆人門都撤到房外,屋裏隻有我和爹爹。

    “凝兒啊!”“孩兒在。”我將爹的手握的更緊了,“凝兒,爹這一生沒有教過你什麼。”“不,爹交了凝兒很多,凝兒不是練就了一身好功夫麼?”

    “爹欠你的太多了,還讓你淌了官場這渾水,誒…”“爹,我沒事,我可以將自己保護的很好。”視線已經模糊不清了,我聽的出自己的聲音有點抖,“爹最後教你一句,記得了,莫信…直中直…須防…仁不仁…”爹緩緩將最後一個字吐出後,全身一鬆,眼一閉,去了。

    眼裏的淚水這才湧出,我依舊握著爹的手,低下頭,擱在額上。閉著雙眼,也止不住波濤的眼淚。其實爹予我許多,領我進門,入了官場,理了朝事,為人之道,自修而知。一切從前與爹的種種,斷斷續續的在腦裏重現,一個字,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讓我感覺就在昨天。爹,接下去沒有你的日子我會好好保護自己,您安心的去吧。

    許久,我整整情緒,打開房門,所有人聚之門外,“爹去了。”雖然已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每個人依舊一震,爹身前待人寬厚,得此殊榮也頗感安慰了,“傅管家,打點後事的事交給你了,我進宮一趟,向皇上回報爹辭世的消息。”

    現在的我沒有表情,悲傷讓我泛不起漣漪。我緩緩走向大門,步調前所未有的慢。

    “公子,您還好吧,湄兒看您步伐不是很穩健,小憩一下再進宮吧!”湄兒上前來攙我。“湄兒,這玉哪裏來的,我不記得曾給過你這等好玉。”我瞥見湄兒掛在胸前的美玉,她之前不曾帶過,而且這不僅僅是塊美玉,還是皇家禦品,我見過,爹如此汗馬,才幸的一塊。“究竟從何而來,老實告訴我。”我從未如此正色於湄兒,她一怔,差點跪了下來,“湄兒是撿到的,覺得好看,就自行佩戴了,公子,湄兒不是有意私藏的。”“在哪裏撿的?”這不是爹的那一塊。“就在上次羅公子穿戴的那間屋子裏”

    那間…屋子…

    嗬…!好!…好啊!嗬嗬…好的很啊!羅裴,我軒凝玩不過你!也玩不起!

    你既然早已與皇上相識,他賜你美玉,自是賞識你,你又何必招惹我,讓我引見?我還傻兮兮的提醒這關照那,細心觀察,如今看來都是我多次一舉,做了那演獨角戲的小醜!

    之前說什麼來著,依靠你,別做夢了!沒有人可以讓我依靠,隻有我自己。

    “公子,湄兒錯了,請您不要責罰湄兒。”這時湄兒已跪在地上,頭低著,似乎還在發抖,我將她攙起,果然,臉上還掛了線,“湄兒不僅沒錯,反而做的很好。”我細聲道,“不休息了,我要立刻進宮麵聖。備車。”“公子?是!”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皇上,我想問問清楚,我究竟充當了個什麼角色?大驚易失態,大哀易失顏。我完全沒了平日儒雅清逸之態。進了宮門,我不等通報,足不沾地去見皇上,剛到禦書房門外,我便再挪不動腳。

    “你如何看?”是皇上的聲音。

    “這事不簡單,應該不是孤立而為。畢竟冒了生死。”這…是羅裴。

    “我說軒公子啊!您這麼急找皇上幹什麼呀!皇上正在議事呢?”公公尖銳的嗓音打斷了屋裏人的談話,也打斷了我的竊聽。

    “臣軒凝請求麵聖”我在門外喊道。“進來。”

    “愛卿急忙而來何事?”皇上正襟危坐,羅裴站於一旁,我不看他半眼,連餘光也不曾瞟。

    “回稟聖上,家父去了。”皇上沉默。“軒公子節哀順便。”羅裴惺惺作態,我不予理會。依舊低頭不語。

    “軒將軍終是走了。軒凝聽旨,追封軒老將軍為禦威將軍,其子封為凝王,官拜二品”

    “臣,領旨。”沒多餘的話了,我退出門去。

    “皇上,既然凝王不世襲將軍之位,便要有良將啟下,若關外蠻族戰事忽起,也能應對有方。”羅裴提議。我提起腳步,不管跟我打招呼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在去議事路上的徐喆允。

    出了宮門,我一路慢走,跌跌撞撞的碰到了不少人,但沒人敢與我理論,都又低著頭走了。

    皇上英明,收了兵權,封了王,給一巴掌,送顆糖。花點小錢,養一傀儡,關鍵時候做塊擋板,穩賺不賠,好買賣!

    此刻我臉上的笑容想必是諷刺極了。

    過了兩日便是爹的葬禮,文武百官齊齊到場送爹最後一程,整個過程我麵無表情,一滴淚也沒有流,隻是木然的看著,我差人將瓊玉捎給羅裴,之後,便沒有之後了。

    雖不能說是完全失了勢,但終究了無輕重,以爹的過世太過悲傷為由,一連多少天沒有上朝我也記不清了,隻是一個人悶在自己的別院裏,所能讓我感受到的隻有天氣的漸漸轉涼。

    秋已去,冬已至。

    “公子,天冷的快,您加件衣服吧!站外麵風大”湄兒依舊每日這些話,她總是費勁心計說些傻話讓我開心,但總是不得要領,大概最近我真的是憂傷過頭了。“哦…對了,我是來告訴公子徐大人來了!”

    總算是來了個人了,不管是何目的,終歸是還記得有我這等人存在。

    “哎呦!你這是怎麼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等傷春悲秋,老將軍雖然走了,但你也不能這樣自暴自棄啊!”伴著輕盈的步伐,徐喆允便進來。我看了他一眼,臉上有明顯的倦意,顯得有一點突兀。看樣子這些日子,沒人閑著。我依舊不回話,隻看著他。

    他輕歎了口氣,走到我跟前,“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都出什麼事了!竟還在這裏悶著!”

    我側身遠望,慢道:“不謀其前,不慮其後,不念當今。”

    “後果自負!”他白我一眼,“你別鬧了,我好好跟你講,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那蠻人行刺皇上,皇上把這事交給了齊縱和赤羽來查?”怎會不記得,就因為這事,讓我失了心!

    “怎樣?有頭緒了?莫不是與我有關?”我大約感覺的到自己已經被拉下水了,講不定,後果就是淹死!

    “跟你沒關係我來找你幹嘛?”徐喆允一臉焦躁,“他倆合謀串通了那賊人說你是共犯,裏應外合之主,欲除你去。還不知道那羅裴在當中攪渾了多少?”他來回踱步說著,還邊伸出手來指不知道什麼地方,很為我不平。

    “羅裴…他近日在幹嘛?”

    “他?皇上跟前的大紅人,皇上什麼事都會和他私談。忘恩負義的小人,虧得當時是你引薦他,沒你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哼…!”

    “喆允兄,我明日就上朝去,死也死個明白。”我倒要看看了!

    冬天的早晨總感覺來的晚,進宮時天還濛濛灰色。

    我都準備好了。

    “咦?在下看著眼熟又不熟,近了才看清,原來是凝王啊!終於肯來上朝了?嗬嗬…尊貴的凝王呀!這朝可不是想來就來哦…當心了啊!哈!”我當是哪個賤人,遠看賤,近看更賤,蕭越!定是還記恨我潢了他的吏部侍郎,現在還與赤羽一腿,陷害我的事定沒少幹。

    “尊貴的是天子,不是我軒凝,蕭大人別口不擇言,傳入了哪隻耳朵,後果如何,可不是說笑的。”這種話大可大,小可小,說完我也就懶得理他,轉身走人,這條路老是遇到點賤人,煩!看吧!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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