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啟程  第2章 命運,啟程京城

章節字數:9919  更新時間:11-07-3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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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命運,啟程京城

    故人情,我自鳴。此一別,萬裏程。

    京城仍在,更是回首已去,笑紅塵。

    卻終究是會繁花落幕,而曲終人散。

    馬背長鞭,前途渺茫。

    慕容殤歌提筆,研磨,蘸水。

    師父:

    此去,也不知錦書難托否?

    很想念你。如今一別,早已是一月初春了。我們幾個終於是快要到京城了,也不知您現在何樣子了?

    我突然是想起了當年像極了西域的一個物品,後來才想起來不知道有無什麼關聯。其中的字可是我現在也看不懂呢。哦,對了,我們最近還算是一路順利。十五歲的年紀,自古以來便是快要成年了吧?十六歲,就應當可以獨當一麵了。不必擔心。

    意到,不必言傳,不須大肆渲染。迎春淡淡的嫩黃,正如同我們的明天不是嗎?

    這回可是別說我惜墨如金了呢。你永遠是我的父親,師如父不是嗎?

    您的慕容殤歌。

    望著翩飛的白鴿,抖動著翅膀,留下一段動人的痕跡。是不是,飄落下幾片美麗的羽毛,若隱若現。下午的日光使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黃色,很美。望著這動人的背影,慕容殤歌輕歎,習慣性收起筆墨紙硯。他本就是有些潔癖,耐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哥哥?”雙古嫣的聲音依舊無憂無慮,讓人聽了之後更是有些被淨化了的感覺。

    這樣多好啊,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可謂無知者無慮。曾經在古書上見過,當你開始在意那一串串用線連起來的銅色圓形幣,那麼,你終究是回不去了。哀歎有什麼用,哀歎夕陽無限好,卻還是束手無策嗎?因為生命原本如此,如此愁苦。讓人心煩意亂。

    “怎麼,有事情嗎?”

    雙古嫣一隻手放在嘴邊,笑容滿麵洋溢在臉上,笑道:“我們去下麵玩,如何?我都給龍翰墨說過了哦,都答應了。”

    慕容殤歌自覺好笑,都可以想象到龍翰墨被雙古嫣纏著要求的這般情景,大概又是不清不願了吧。他能怎麼辦,可是受不了那一套。還真是有活力呢,慕容殤歌唯一的感覺就是如此。

    “好吧,好吧。”慕容殤歌說不清現在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感覺了,畢竟他們都是獨自一人呢,互相扶持也是應當的。

    雙古嫣步履頗為活潑,兩人便是下了客棧。龍翰墨獨自站在旁邊,臉色也並不是太好。想來也是,深宮貴院,定然是四麵高牆,不見外麵的繁華才對。歡樂,是留給記憶中存在的。而恐懼,也隻有經曆過才會產生。所謂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不過是如此吧。

    “恩,還是把龍翰墨也帶上吧。還記得我以前怎麼對你說的嗎?”

    雙古嫣撅起嘴,一臉不服氣,“知道。就算對待毫不相關的人你可以漠視,但是親近的人是絕對絕對不可以的!誒,走吧。”龍翰墨來曆不明,就是是哥哥認識,她可是也不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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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嘩的大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前些時間的雪日已過去了,空氣也微微暖了起來。萬物含情,不似春光,勝似春光。一點也看不到前些時候的寒冷了,就像是哭泣過後被母親安慰過後一下子溫和起來的孩子。

    雖然離著新年還早著,但是人們早已熱乎起來了,這時間,這正是農閑的時候。家家戶戶,更是放鬆了下來。

    人群常常是紮堆的,一群一群,不愧是人群。買賣叫聲不絕於耳,倒也是熱鬧非凡。讓人心安,慕容殤歌也不禁笑顏。

    雙古嫣拉拉慕容殤歌的衣袖,低聲說道:“哥哥,那裏的人好多呢,我們去看看如何?”

    街道官府的門前人群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子,議論紛紛。回頭看了一眼龍翰墨,示意讓他跟上去。也顧不得許多,就跟著過去。煩雜的聲音,倒是讓人不明所以。慕容殤歌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卻無奈雙古嫣的性子。

    “大爺,什麼事情啊?”

    時光的痕跡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有棱有角的皺紋,身材有些消瘦,一副滄桑。背後沒有僂,更是顯得神清氣爽。老當益壯,鶴發童顏,倒是給了慕容殤歌這麼一種感覺。倘若老了還能這麼有活力,在美妙不過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雖說他不是父母雙亡,但心中還是感慨萬千。

    在理解的心情,畢竟麵對的是別人。

    “誒,你大概也不知道吧……如今的社會就像是郎中的命運,太苦太累,還要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順著他的目光,那是一群的人群。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顛倒是非!還是廣府衙門嗎!”一個衣著看起來深紅色絲綢,一眼便知道是一個大戶人家。身材略微有一些鞠樓,若不是那層紅衣的繁華,看起來似乎和剛剛的老翁差不多大小。人靠衣裝馬靠鞍啊,表麵是能夠欺騙一個人的眼睛。

    聲音撕心裂肺,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嗚嗚,你們啊,把我兒子給我啊!你們……”

    又是一個母親呢,慕容殤歌深深地吸氣,呼氣。固執己見,斷章取義都是不對的,也許他也渴望著吧,那動人心魄的母愛。讓人心動。他的母親,他不怨恨。有時候,他們或許隻是萍水相逢罷了吧。還記得師傅說,當年他的額頭上掛著一個碧綠的吊墜,價值不菲。對於他原本的家事來說,是無論如何都買不起的。殤歌兩個字也是上麵刻的,於是,他的名字也就是這麼出來的。

    “哥哥,哪一個職業裏麵沒有不為人知的貓膩啊,真是的!”雙古嫣拉著慕容殤歌,一臉憤恨難平。

    身旁的老翁笑了笑,露出有些透風的牙齒來,笑道:“小姑娘,你也別這麼說這本就是自然的現象不是嗎?誒。官僚機關便是如此,倘若有錯判的話,那麼那些大人都是要株連的!翻案,也不是那麼容易,他們互相掩護,一個老百姓能幹什麼?那個老太婆也算是倒黴了,前幾年守了寡,丈夫死了,隻留下她這個遺孀和他剛剛弱冠之年的兒子。兒子年輕氣盛,倒是惹來一身的麻煩。他們家也算是大戶之家的了,衙門的捕快衙役雖然小,但是在地方也算是稱霸一方了。收刮錢財也算是一個可悲可歎的潛規則,說得光麵堂皇,倒也不會把你的錢全都搶走的。這幾年朝廷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這些人也是這幾年剛剛出來的。兒子不願意交錢,讓小人們記恨了,倒是也巧,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麼,隔壁鄰居的一個老大爺死了。驗關發現頭部有一個大洞,像是被鈍器擊打,便是栽贓陷害了。說來也甚是蹊蹺呢。”

    老人的絮叨倒也是頗有技巧,吐字清晰。慕容殤歌淡淡地看了看那位還在擊鼓伸冤的婦人,心中一動。

    他原本不愛多管閑事,自作多情的不是嗎?

    不過現在,時機還沒成熟。

    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巨大而高聳的門打開了,一群衙役圍起來,控製住人群。

    “誰再這裏胡攪蠻纏?真是一群刁蠻的野民。這樣激動不是更顯得什麼了嗎?”中央的男子怒斥一聲,唏噓之爭馬上停了下來。須長,氣勢頗大。身後一個略顯精明的人,顯得得意洋洋,手指著那個婦人,“看吧,那就是那個犯人的母親了,還在這裏大鬧呢!”

    不顧阿諛奉承,前麵的男子卻是瞪了身後的人。氣勢,必定是生來的。珠光寶氣累積的高傲,繁花一縣。

    任聞之他倒是也不知道女兒為什麼就是找了這麼一個惹是生非的主,讓他是心煩意亂!

    真是,繼而看了看那滿麵淚痕的人,歎氣,這樁破事情他是不可能管了!什麼時候告老還鄉去吧,女兒找了他也就罷了,為什麼……胸口一悶,煩心之事就是讓人頭暈腦脹還不罷休。

    “哼,解鈴還須係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弄吧!”任聞之袖子一擺,身影瀟灑,轉身便是回去了。

    見老丈人走了,錢福生更是笑得有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味道。“好啊,給你個機會。來人,把那兩人帶來。你不是不服氣嗎!城裏麵又一個佛像嗎!那就讓天來辨真偽如何?”

    一聽此話,婦人連忙點頭。她相信,自己的兒子是絕對不會做如此之事的。這一下,更是調動了無數人的好奇心,他們還真不知道佛像能辨別罪人呢!佛教傳入中土,教徒更是如破竹之勢猛增,而原本的本土道教卻一日日衰敗。這預示了什麼,還是別人的東西總是好的?

    “哥哥,我們走吧!”雙古嫣任性地拉著慕容殤歌便是走了。

    人山人海,倒也是擁擠不少。更是沒注意到龍翰墨。人眾多,顯得有些揮汗如雨。現在可是剛剛初春呢!

    暖洋洋的陽光如同溫和的白開水,不鹹不淡。

    平平靜靜的白開水,高不上去,低不下來。進退兩難。讓人想說什麼,又是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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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是一年四季都在的,嘰嘰喳喳地覓食,人群一來又是一哄而散。撲哧撲哧地翅膀,褐色的小身影接二連三,便是飛走了。零零散散,重複著同樣一個動作,反反複複機械化。

    在陽光的普照之下,莊重的佛寺,與生俱來的威嚴和神秘感。

    眾人行禮,三拜九叩之禮。表示對神靈的尊敬。慕容殤歌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封建迷信一直都不是他主張的。

    “這佛像若是想要元神降臨,就不能讓凡人看見的。”不由分說,拿了一塊事先就是準備好的大紅的麻布蓋了上去。衙役們拖來兩人,婦人一看見自己孩子如此憔悴的模樣更是心疼萬分。“兒子啊,你們還真是作孽啊!錢錢錢,我們花錢消災還不行嗎!?錢啊,你說人恨你,離不開你,人愛你,愛到了殺人放火。這或許不是你的錯,是人的錯吧。我們告老還鄉,身無分文都不行嗎?有了你,沒了兒,要你何用?”

    身為兒子段武的臉還是一臉淡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鄰裏四房,他怎麼會下如此毒手呢?他畢生的夢想不是賺更多的錢,而是去少林寺習武。正如同他的名字。從小的夢想,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原因,沒有來源,天生如此而已。

    命中注定。

    兩個人一個個挨著從麻布底下摸過去,最後站好。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如何,秩序井然。

    段武身邊的男子卻是胸有成竹。他本就是一個證人,花錢雇傭的證人。更何況,他是不會摸那佛像的。

    旁邊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們才不會相信平時如此樂於助人的段武會做如此的事情!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固了,呼吸聲清清楚楚。悶悶的感覺,心神不寧。

    平原的生活,主要就是以種地為主,一日圍著那一片片菜畦,性格更是獨特保守得多。倒不像是以遊牧為主的民族,天生越於馬背,熱情豪放。就如同北國和江南,天生便是截然不同。鐵蹄錚錚,風火電雷,刀槍箭雨。算是更有所長且是各領風騷吧,無論誰對誰錯。

    錢福生詭異地一笑,有時候真慶幸當初的決定,現在可是有錢要錢,還能報仇雪恨。也為自己的計謀沾沾自喜,說道:“好了,你們兩個抬起手!”

    兩人抬起手,而段武的手上竟然有黑色!旁邊的人議論紛紛,事情怎麼會這樣?段武看到這些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啊!清白一身,卻不想到還被潑上這樣子的髒水!

    天下自有公道的。

    “你們有目共睹的是不!也就說明了……”

    女人嘶啞的聲音高亢激昂,厲聲打斷了錢福生的話語,“不對!你們肯定是使用了什麼下流的手段的!”婦人口不擇言,她不相信兒子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兵敗如山倒,輿論似乎也是一下子傾側了,“大家不要相信啊,我兒子明明白白,才不會……”淚水一下子湧出了略顯蒼老的眼眶,這幾日,頭發似乎都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她,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啊!災禍就是這麼從天而降,就是這麼讓人等待了也隻有心碎。她一身老骨了,生命的一切支柱也就在這個唯一的兒子身上。就像是落水的人唯一的稻草,唯一的。

    一切到此,不可能重新來過,她不想說這些事情她有些束手無策。多希望這些事情僅僅是一個夢,南柯一夢,醒來一切還是平靜無波的。

    她把眼光望向那個紅布的金像,天地自有公道不是嗎?為什麼?又是為什麼?

    她的丈夫走了,也就罷了。更何況,他是根本不愛自己這個正妻啊,小妾成群的,卻對自己另眼相看,不加理睬。深宮女子的閨怨,望斷紅塵。見女子們蓮步輕移,頷首嬌笑,卻不得不妹妹啊妹妹地叫著,那是如何一樣苦澀的心境啊。自然是有苦難言。

    段武五味交雜。善惡自然不同,天地自肝膽,他也不信萬裏河山就沒有一個衙門明鏡高懸,就沒有一個人眼光絕然!何必相會,莫須傷悲。他隻是忘不了那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的母親了,父親死了。夜深深,他母親又如何啊!離別難免,但是親情,他割舍不下啊。兩行清淚落在這個心思剛毅的漢子的臉上。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就算是百年之後為他翻案,他毫無怨言。紅塵憂傷,世道如此,本就如此。心情有些絕望,那他死了,他的母親該怎麼辦?

    死亡的恐懼是天生就有的。與一般的恐懼不同,他不需要記憶才會產生。也許是不需要,也許是天生的設定。

    心裏無論如何,都是會恐慌的。無論你是不是壯烈,或者是舍生取義。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女子從人群中出來。身上一襲橙色的紗衣,手裏還抱著正在繈褓之中的孩子,憤憤不平,幾欲拂袖而去。怒形於色更是顯得女子麵容嬌好於常人,秋波微轉,明媚皓齒。

    錢福生也是一驚,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會來。眾人更是安靜了下來,好似能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

    縣令之下由縣長,不少人倒是認出了這個女子。女子雖一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身份在小小的地方也是可圈可點。更何況前不久這個錢福生才剛剛迎娶了縣長的女兒任子君,張燈結彩,滿巷嫣紅。更是驕傲跋扈,目中無人。

    慕容殤歌倒是輕笑,看來這個事情還沒那麼簡單呢。

    如此成績就這樣,那麼以後了得?定是要吃虧的呢,不過。他的眼神望向那個婦人,原來母愛就是這樣的啊。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子,萬丈紅塵,難以自拔。

    有人愛著的感覺真好。

    “你以為我是那種任人擺布的玩偶嗎,我真後悔當初的決定,所以我決定休了你!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個,我休了你,第二個,去衙門自首,讓公道說話。你大概是明白吧!”任子君的第一句話可謂是違背常理世俗,驚天動地了。

    倒是化解了剛剛的尷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人驚訝的事情算得上是接踵而至。

    一個老婦的手有些顫顫巍巍,步履略有踉蹌,但還是語重心長,對著任子君勸慰道:“我知道你恨他,不過,你還有孩子呢!怎麼能忍心他沒有父親呢!姑娘,三思而後行啊。”

    眾人的視線轉移了,連忙附和著。

    任子君橙色的衣袖漂亮地一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嘴唇輕翹,神情高傲,單手抱著孩子,“其實,人之所以為人,是為了傳遞香火嗎?這種愚昧的想法我受夠了,也不想再受了。孩子應該是婚姻的結晶,是愛情的證明,而不是一個機器,而我更不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種農民的封建想法我早就不耐煩了,我自小是熟讀經書,任何事物都是略攝一二。人人平等,那個時代什麼時候才能到來了。更何況,他根本不是孩子的父親!這根本就是陰謀,赤裸裸的陰謀!”任子君語出驚人。孩子啊,要是他真那般任性的話,她也不用看得起他了。望子成龍?他的以後他自己打拚,她才不會費力不討好去鋪路呢。這些世俗和羈絆她已經受夠了,也不想再受了。飛蛾撲火,還不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愛,永遠都不是溺愛!

    她快步走向那個婦人。看她哭得是梨花帶雨,雖已經年老色衰,但還是讓人同情,心痛。

    兩個母親,一個年輕,一個早已滿鬢發霜色了。

    “這一次,我希望我能夠幫助你。但是下一次,讓他的未來自己走吧。他,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段武,段武,看他的身段,大概又是偷偷摸摸練得武功吧?他怕你擔心,大概還沒有讓你知道。這樣,幼鷹終究是籠中鳥。不接受好的教育,一切枉然。而他,你也成全他吧。”見夫人哭得更是厲害了,任子君卻是笑了。天生的驕傲和父親的縱容更是讓她敢作敢當不服約束的性格發揮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相信了錢福生的話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敗筆。他家境雖然比唐書若的家室好得多,但是人卻是天壤之別了。

    婦人聽此,望向了錢福生。這個人,竟然讓她想起了她的妹妹。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淚水想到這裏,滔滔不絕。

    而她的話語,更是讓圍觀群眾不止如何是好。槍打出頭鳥,誰會傻,其實誰都知道。但是,大多也隻有隨波逐流,順應時代。怯弱者,默默承受,不敢反抗。更何況這幾年國力略有些下退的趨勢,國家才剛剛成立沒多久呢!平常都會有做壞事的人,更何況朝廷稍稍一鬆懈,便是有人鑽了空子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客觀上的原因,人民主觀上的原因缺一不可。

    就像是新法變革,終究是困難坎坷的。保守的人太多,新的思想,想傳播,太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任聞之他剛剛棄錢福生而走,女兒便是找到他來這裏一探究竟。任聞之終究是忍不住了,他們當騙這個老丈人很好笑是嗎?他原本就不看好女兒和唐書若在一起,那個窮酸秀才能有什麼大氣可用?錢福生頂多是有錢,小人得勢君子危。

    他從小便是把這個女兒當做是掌上明珠,心頭肉。跟普通的家庭寵愛長子一般,捧在手裏怕凍著,含在嘴裏怕化了。

    不過,這孩子還是這般任性啊。就不能和他妥協嗎?有些悔不當初。但是他做縣長多年,跟縣令和屬下都是和和睦睦,也算是為國效力多年了,自從國家興起,便是追隨明主。任何一個君主,都是有他獨特的人格魅力,才會讓那麼多人效忠追隨。這也是任何一個臣下的心願啊,英雄無用武之地,才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我隻是怕唐書若父親你會不同意,趁人之危。想來兒子也已經來到人世,也不需要懼怕什麼了。”她可以不結婚,一輩子隻是愛情,世俗她可以置之不理,但是父親你?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熱鬧是許多孤獨的人的狂歡。她不是寂寞。

    看過了太多的勞燕分飛,看過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倘若愛情真的是婚姻的延續,那麼任何人都要懂得,愛情是一生一世的,還隻是一時衝動。這大概是上天奢侈的授意吧,段段三年,熱情消失了。隻剩下了婚姻的殼子的束縛,責任感讓你無處可去。那麼有沒有這一個外表何妨?

    人生大概就是要感性地生活下去,無論愛情會不會擱淺,起碼回首一笑,也隻有父母是你最安全溫暖的依靠。她不確定她和唐書若的關係能走多遠,起碼現在是。

    感情一定是要共度一生的嗎?華麗炫彩的煙花,隻能給人留下徒勞的哀歎。何妨?又是何方?

    聽到女兒的話語,隻是仰天長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挑不起的激情。平淡的日子,就像是戀愛時候感天動地,結婚後柴米油鹽。結婚前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爛,結婚後的好聚好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是對人的諷刺嗎?誓言,說得太多,就不值錢了。當你經常說著同樣的一句話,那麼,每一次,它的意義就會減少。甜言蜜語,如同牆頭草兩邊倒。

    女兒,今後的,是你。

    沒有你的時候,我怎麼會想到現在的操心操到心碎?好像自從你呱呱墜地的時候,覺悟在一瞬間。身為父母,又能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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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憑無據,哪裏會相信你這個婦人之見?”錢福生也是自知任子君性格剛烈異常,定然是一時之計,不會長久。不過,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要靠人證物證說話的,一麵之詞,怎麼可能有說服力?故作淡定的表情竟然和段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可是沒。”任子君有些莫名,的確,她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剛想澄清辯解,卻不知道說什麼為好了。

    氣氛似乎又是一下子緊張上來了。

    慕容殤歌看了看段武和福生,異樣的表情笑了笑。

    “其實,若是把紅布打開,便是知曉了。更何況,若是頭部被鈍器擊打的話,傷口是和普通的手術後的痕跡不同的。血肉可以重長,但是骨頭可不一定。隻是會將橫切麵愈合圓滑罷了。更何況,縣長,女兒想要和唐書若在一起,卻還是不能肯定是不是一輩子的事情。大概又是一個緩兵之計,等木已成舟,再休了他給你說清楚。而且,你們沒有發現,他們兩個很相像嗎?”

    淡定的話語像是給平靜的湖麵投擲了一顆大石頭,漣漪四起。

    眾人聽此,才發現兩人的眉目竟真的相仿。錢福生雖名如此,但是長相還是清秀的多。一點沒有痞子的猥瑣模樣,倒也算是一表人才。

    錢福生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模樣。倒也是苦笑,說道:“我本名段天,倒不是福生這個名字。”看著婦人震驚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段天繼而說道:“我母親,就是段家的妾。父親死後,趕出了家門。”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落紅飛花一片片,紅針玉珠一線線。昨日妾語聲聲慢,今朝又見君一麵。

    真可謂是天涯無處不相逢啊。

    婦人望著段天和段武相仿的模樣,倒是也明白了段天欲至於段武死地的心理。當年,她大概也是氣憤難當吧,悲傷,或許還有一些嫉妒的心理。段家家財萬貫,富甲一方。後來,段天的母親回到了故鄉,就不知如何了。故鄉,那個她熟悉,日思夜想的故鄉啊。她也把丈夫遺囑中較多的部分分給了眾多的妻妾,特別是寵信偏愛的段天的母親。

    愛,一直是被分成了一份份。

    一直隱忍著,唯獨對段天母子。因為,那個,是她的親妹妹啊!她一生大概沒什麼作為,親妹妹還跟自己來爭奪。這是怎麼樣的悲傷啊!新婚燕爾丈夫也不曾太在意過自己,那是寂寞,不是孤單!

    “當年,我母親,帶著我回到了老家。家裏麵沒什麼東西,母親身體不太好,也是一直臥病不起。沒錢,那些赤腳醫生也不會給人看病。原本段家是多有錢啊,母親死了,就是連一點施舍都不給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還犯我我必犯人。”段天的臉有些扭曲,憤怒和悲傷交織成冊。他冷笑,卻又是苦笑不止。

    婦人急忙是搖了搖頭,急切地解釋著:“不是的,不是的啊!裴家畫是我裴家書的妹妹啊!我後來把很多錢都寄過去了……”

    段天打斷了裴家書的話語,“為了什麼,可憐的同情心嗎?還是你一直以來的嫉妒,女人還真是可怕啊。”

    慕容殤歌沒有想到,一句話,竟然打開了多年來不為人知曉的隱情。

    “誒,龍翰墨呢?這人啊……雙古嫣,走吧!”說完,突然發現不見龍翰墨那個傲氣的身影,便是拉著雙古嫣離開了那裏。

    雙古嫣一邊走,一邊用手擋住太陽原本就不刺眼的光芒。見慕容殤歌的身影步伐很快,急忙在後麵說道:“誒誒誒,別走那麼快啊!”一邊是小跑著跟了上去,“怎麼走了?”

    輕輕地搖搖頭,“與我無關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幹涉。那些事情,旁人也不便插足的,適當收手,可不要不撞南牆不死心。”

    雙古嫣一笑莞爾,“嘿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是看到裴家書想起你母親怎麼樣了吧!”她直率,剛出口,才發覺不該這麼說。一邊是小心地觀察著慕容殤歌的變化,生怕是引起別人的不快了。

    “其實,也算是吧。草食主義者一直都是生物組成的基調,正如同凹凸不平的木桶,決定水多少的一直是最底層。這樣子,還狂妄不起來的。”慕容殤歌點點頭,步伐又是加快了些,龍翰墨這人,還是在哪裏啊!真是,他怎麼就沒發覺呢?雙古嫣歡快的話語倒是沒有讓慕容殤歌在意,倒是給空氣增加了一絲喧雜。

    他也不知道母親長什麼樣子,在想這些什麼。

    陽光普照,照在人們的身上。他們才十五歲十三歲,無論再怎麼聰明有餘,但是經驗不足。

    龍翰墨,別讓我找到你。慕容殤歌頗為不滿了。繁華的街市走馬觀花,不知不覺之中,就快要到了七王爺的王府了。

    皇帝,一共隻有七個孩子。

    其他的孩子都在宮鬥奪位,唯獨七王爺。

    雕梁畫棟,層台累榭,畫棟飛甍。一切顯得是美輪美奐,如同是一個縮小版的皇宮。倒也有些野心的模樣。還真是,誰沒有野心?自然是有的,誰沒有呢?

    幾年前,三皇子爭奪皇位,是用盡手段。什麼是貪婪,不就是自相殘殺,隻為浮塵。七王爺主動歸隱,是大局勢下的明哲保身,或許,也是想著東山再起吧。

    慕容殤歌的腳步緩慢了下來,眯起眼睛打量著這氣勢恢宏的府邸。越是在關鍵時候,越是不能顯出自我的懦弱。恐懼,常常是伴隨著勇敢。變強,也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

    這就是王府,七王爺的王府。

    “孩子,記得我嗎?”身後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拍了慕容殤歌一下。兩人轉身一看,原來是剛剛的那位老翁。“怎麼,沒看完就回來了?嗬嗬,那些人啊,鬧來鬧去,不嫌煩啊。”

    這句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慕容殤歌皺起眉,“您可是……”

    還沒等問完,老翁說道:“我是七王府的管家。”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揉了揉有些凹陷下去的雙眼,繼而說道:“我曾經認識段家,才過去的。有時候,人就是愛多管閑事,也從不顧及別人的想法。”

    事情看起來有些微妙的呢,“不過,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啊?!”雙古嫣問道。

    “嗬嗬,七王爺要讓你們去做客。”說著,用手指了指王府的牌匾。

    他好像不認識什麼王爺呢!更何況誰有時間和什麼王爺閑話家常的?不過……誒?對了,龍翰墨是次子,七王爺是末子,他們大概是認識的吧?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該這麼說嗎?一切還真是神奇。

    他是下午來的,想來也該臨近黃昏了吧。做客?不過,他還是好奇得很那人呢!

    淡藍色的衣服讓整個人都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慕容殤歌撩起袖子,抬手施禮。微微俯身,幾縷俏皮的發絲落下,甚是動人。“好,那就請您帶路吧?”

    起起落落,大起大悲。巧合是太多了。慕容殤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苦笑了,七王爺嗬。一聲令下,平民百姓便是改變了。生活,不正如同江山中那萬裏的曲線,不屈不撓。

    管家微微頷首撚須,大器之才。不過,想來性格定不是表麵那般柔弱吧。

    “走吧。”

    世界因為緣分而精彩,因為巧合而顯得未知。生活就像一場神話,有你有我,沉浸其中。銀光漫天,如果傷痛會讓人受傷,那麼傷痛過後的空白會讓人清淨。人便是在痛苦中長大,而很多人,卻是怯弱了,來不及綻放便是夭折。

    幼年喪母,中年喪子,老年喪偶。

    一杯酒,難以泯恩仇啊。殤歌,殤的是母親,還是誰?堅強起來,何懼艱險?

    見到你,便是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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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君勿忘曾相望,編舞留念曲吟唱。

    給君檀扇一黃粱,輯路顛簸三千長。

    我生百年歲歲末,社稷江山千年昌。

    一滿銀發骨風霜,各魂東西歸舊鄉。

    次九倚樓廖情寂,位落馥箋遊子樣。

    機緣萬空鶴翔上,好感伊人多惆悵。

    會眼淚花尋白楊,馬過清秋夢一場。

    謝地繁華半點芳,謝天燕傳故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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