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相見不見

章節字數:5917  更新時間:11-08-26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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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就在那裏。

    我知道。

    ***

    “靈”在集聚著嗎?

    將眼前擋路的樹椏撥開,女人的眼中清晰的照應著這片叢林中發生的一切。

    這是在人類眼中蒼翠而茂密的森林,在那不可看穿的深處,興許還隱藏著什麼未知而恐怖的生物——又或者,那是這叢林的守護者。時時刻刻提防著人類對大自然的不敬。

    但是在女人的眼睛裏,這叢林中還有更加豐富而神奇的物種。

    她略略的抬頭,就能看到一隻尾部閃爍著光芒的小東西,從她的眼前輕飄飄的竄了過去。

    還有那些在陽光下顯得透明的翅膀,有些像鳥類又有些像蝴蝶的奇怪生命。

    啊哈?不是吧!連“燭”這種東西都來了啊?!

    她略顯吃驚,但是眉頭已經跳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一種隻能在天方夜譚中存在的活物一般,她往前快步走了兩下,一伸手從一片葉片的底部扯不了一團好像燃燒的紫色火焰一樣的東西。

    感覺到被人手的握力而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抓了,這東西掙紮又不甘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同時在火焰燃燒最旺的焰苗的頂端,女人清晰的看到了它吐露出來的綠色鋒芒。

    心中叫了一聲“不好”,女人的手一鬆,倉皇的向後退了兩步。這火焰掙脫了禁錮,迅速變成一道好似閃電的極光,向著更深的叢林裏躥;了過去。

    女人有些後怕的看看自己的手掌,上麵雖然有些許的劃痕,但是那些小口子已經在自己注視的時候快速的愈合了起來。

    看來還是粗心大意了啊,要是被那東西紮一下,不死也得半殘。女人撓了撓頭發,對自己魯莽的行為開始懊悔起來。

    不過說真的,這麼多“靈”都聚集起來,是要做什麼?總不會……總不會……啊哈?!!!

    似乎想到了什麼,女人的臉上露出頭疼般的表情。

    難道已經到了“立秋的盛宴”了麼?

    ***

    立秋。

    人類的節氣中也是被非常看重的一個日子。

    對於“靈”來說也不例外。

    夏天的氣息在子夜過後便消散不見,雖然炎熱但實質已經開始寒冷下來的天氣,使得大部分“靈”開始為過冬或繁殖而做準備。

    應該算不上什麼策略,這隻是每一種生物生存的本能。

    而在夏季的最後一晚,某一個地區的“靈”都會沒有約定的聚集起來——當然隻是聚集。“靈”的聚集大部分是沒有歡聲笑語可言的,畢竟很大部分的“靈”並不存在“語言”這種功能。

    這樣淡淡的聚集,就好像是想要留存住夏日之後的一點痕跡一般。而在子夜,這場聚集便會慢慢消散而去。

    通常選擇的地點都是當地人跡罕至的地方。

    所以這樣的深山老林,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場所。

    女人將木箱放在一塊石頭旁邊,自己坐下去,有些苦悶的抽煙。

    參加或者不參加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但是自身的條件和身負的責任卻叫她開始兩難起來。

    而且參加的話,前半夜還說得過去,後半夜自己一個人在這林子中,她可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也許還會被剛剛來參加聚集的“靈”當成難得的美食,反咬一口也說不定。

    可是如果下山,也會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女人覺得自己的思緒好像陷在一個難拔的泥潭,越是想要權衡利弊越是陷得越深。

    她可不清楚這四周有沒有像她這樣罕見的個體,要是又的話說不定還會覺得安全,沒有的話,還不如趕路來的實在。

    趁著現在天色還亮,翻過這個山,在那邊的一處山腰上就有一個村子,她完全可以在那裏歇腳——相對於這種密林,有人煙的地方更能讓她覺得安心。

    就這麼決定了。她將煙鬥放回去,背起木箱打算繼續的趕路。

    但是伸出腳的時候,卻覺得不太對。

    怎麼剛剛還堅硬的地麵,一瞬間就變得如此柔軟,就算是腐殖層,也不會有向下陷入的感覺!女人驚訝的向腳下看去,卻看到自己腳下的地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好似移動的泥潭一樣的棕黑色物質。此刻裏麵正流動這惡心而粘稠的液體,而這液體也在一點一點的將女人向下拉去。

    完蛋了!是“苦勒”!

    這種好像泥巴一樣的“靈”通常會活在水池的底部,靠吃魚而過活。看來是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水族的氣息吸引了它。

    女人心中連叫不好,她快速的從口袋中翻出那把小刀,對這“苦勒”的邊緣就要刺過去——她知道那裏是它的弱點,一旦被刺到,輕一點受傷,重一點就能喪命。雖然女人並不喜歡殺生,但是那也隻是在確保了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

    但是那“苦勒”的動作卻明顯比她快了一步。

    從液體的中心躥出一根裹著泥漿的觸手,這觸手的力氣極大,一衝上去就打掉了女人手中的刀子。隨後它卷在女人的手腕上,猛地將女人向下一扯。

    女人連吸一口的準備時間都沒有,一大團液體就已經灌在她鼻腔中。她嗆了一口,想要吸氣,卻隻吸入了更多的液體。這一口直吸的她頭腦昏沉起來。

    “混賬!”

    朦朦朧朧她聽見有人這麼喊了一句,隨後她聽見有什麼鈍物刺進“苦勒”身體的聲音。

    這裹著她的粘液發出一聲痛苦的哀號,以一種女人根本還沒做好反應的速度,“唰”的一聲就不知道躥到什麼地方去了。

    鼻腔與肺部的液體被咳出來不少,新鮮空氣的灌入讓女人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下,但是站立的身子還不穩妥。她向前跌了一步,卻有人來扶她。

    “你沒事吧。”是個清秀的男人的聲音。

    ***

    女人自己拿了一點藥出來吃,“苦勒”留在身體中的液體基本上已經被排了出去,但是嘴巴裏的苦味實在太重。對於她這個本應活在水中的東西來說,不是什麼忍忍就能過得去的事情。

    坐在她對麵的,是自稱“雲川”的男子,但實質上隻是一隻叫做“盲鼠”的靈。

    他臉上帶著笑眯眯的表情看著女人自我調理的行為,隨後像是將女人的行為同某些遙遠記憶混淆在一起一般,他有些懷念的自言自語起來:

    “真懷念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跟他喝一杯了。”

    女人有些難忍的將發澀的藥水咽下去,口中的苦味稍稍的緩解了一下。

    “誰?”雖然知道這裏麵的故事她完全可以不插一腳,但也許是好奇做祟,她居然順口就說了出來。

    驚訝於這個陌生的女子想要知道自己的故事,雲川的臉上露出一點點驚訝。隨後這些驚訝全部翻轉而成淡淡的笑意。他拍掉了一些落在身上的落葉站起來。

    “想聽嗎?那麼,能跟我一起來參加今晚的聚集麼?”

    知道自己陷入了另一隻不能拔出的泥潭之中,女人眯起眼睛。

    “真狡猾啊,你這隻耗子。”

    “對救命恩人不該惡言出口啊,人魚小姐。”

     

    【二】

    當黑夜睜開了它深邃的眼瞳,那些閃爍的繁星便成為了它眼中散亂不整齊的光點,閃閃爍爍卻並不耀眼。

    兩旁的杉樹上掛滿了發出了淡淡光芒的“靈”,如若在遠處一眼能看到,定是以為這裏在進行什麼歡鬧的野營宴會。

    但是這樣的宴會,並沒有聲音的襯托。

    雲川將一小杯酒遞到女人麵前,女人看了看,心中似乎猶豫,沒有馬上接過來。

    “是從人家裏拿出來的好酒,據說釀了三十年。我前天就打開喝了,今天還剩下這麼多,正好來助興之用。放心,我還是有道德不會在裏麵下毒的。”似乎看出了女人的疑惑,雲川斜斜的靠在一棵杉樹上。遞給女人的酒盅沒有動,他倒是搖了搖自己另一隻手中拿著的酒壺,裏麵“噼啦咣啷”的,倒是還有半壺的樣子。

    看出雲川的臉上的笑意並沒有惡意在裏麵,女人結果了酒盅,淺淺的喝了一口。

    “像是今天這樣的夜晚,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雖然飲酒的人不同,不過——”他看了看女人,隨後踢了踢腳下的草叢坐下來。他似乎是不能想像一個女子的酒量有多大一般,稍微帶著一點輕蔑的笑意。女人並沒有理會。

    “要說起這個故事,還得從十年前開始啊。”他懷念起來,望了一眼樹葉間繁星的天空。

    ***

    “我在這裏生活了多少年,我自己都算不清楚啊。”

    “之前的日子,不過是變成老鼠,去人家偷偷菜,偷偷雞蛋,或者有情調的時候偷偷酒出來喝。這附近,像我這樣的隻有我一個,我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通常老鼠嘛,一下下一窩,但是為什麼隻有我一個,我也不清楚。是他們死了,還是他們丟下我跑了,又或者是我自己跑出來了,總之,我猜了很多,卻沒有一個能告訴我哪個是真相。”

    “我不能進村子裏去的。說到村子——你看,就是那邊山腰子上的那一個。恐怕你也能知道我的苦衷吧。就我這個樣子,不老不死的,一個人活在大山裏,才是最好的辦法。”

    “直到杜方來這裏。”

    “他跟你一樣,是‘醫療師’。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做這一行的,不都是喜歡殺生的麼?不過就我看來,要你去殺生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嗬嗬,你還真奇怪。”

    “接著跟你說杜方吧。我遇見他的時候,也是像這麼一個夜晚。他本來也是想要去山那邊的村子,但是進山林的時間沒掌握好,隻能在山裏過夜了。我是循著火光到他麵前的。‘喂,要不要喝酒啊?陳年的好酒哦~’我記得我當時跟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他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東西,有點想要趕我走,我卻坐在他身邊開始喝酒。那家夥想殺我,我看出了。”

    “但是一晚上他都沒下手。我喝醉了睡了,第二天起來那家夥就不見了。”

    “我去村子裏找他,他在給人看病。我就一直跟著他,最後他煩了,開始問我為什麼跟著他。其實我就是想找他喝酒,沒別的理由。我們就在小飯館吃了一頓,當然我是沒錢的。我溜了之後他付錢。”

    “你們這種人,也是居無定所的吧。他後來就走了,我也沒多大在意。但是後來,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他又回來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回來,總之他又出現在村子裏了。當年被他治好的人看見他能回來,非常高興,熱情的招待他了他好久。你知道我當時都傻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人回來做什麼。但是他確實回來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應對。結果那家夥自己跑過來找我,說,能不能一起喝酒。”

    “我確實覺得他腦子壞掉了。但是還是答應了。我偷了一壺新酒,跟他在山上喝。當然我有問他為什麼回來。他說,旅行已經沒有意義了。還說那邊有戰爭,民不聊生什麼的。總之這些我不太懂,也沒興趣懂。我就是想快活自在的活在這山裏。而正好,他是一個不錯的酒伴。”

    “我知道開始他是忌諱我的。我們也就聊一些不是很深奧的話題。當然有些時候我會抓雞來給烤了吃,有些時候會留下一點給他。當然什麼時候他開始給我掏心肝的說話了,我還真不太記得了。”

    “他告訴我他叫杜方,家在山那邊的那邊,很遠很遠。他說以後平靜了,帶我去看。但是我對家並不感興趣。你知道的,我根本沒有家。”

    “他經常來山上找我,我也習以為常。但是有一天,他忽然得了眼疾,眼疾好了之後,便再也看不到我了。”

    “再也……看不到我了……”

    ***

    雲川的故事講到這裏就結束了,他望著蒼茫的夜空靜靜的沉思,然後就開始一個勁的喝酒,不停的喝,直到將半壺酒全部喝完,才斜斜的躺倒在一邊的草叢裏。

    杉樹上落下來幾隻蟲子形態的“靈”,爬在他的身上吸著他身上薄薄的一層汗。

    不久,草叢中傳來輕微的鼾聲。大概是睡著了。

    女人將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隨後將空的酒盞放在他的麵前。

    子夜將至,聚集將達到那最瘋狂也是最落寞的頂峰。

    女人將木箱拿起來,開始下山。

    這點綴在山間,“靈”的光芒啊。

    就個體而言,微弱也並不耀眼。但是當誕生了這樣璀璨的聚集之後,綿延在山間的,是一條好似河流的光。

    女人此刻就行走在這光的河流之中。

    ***

    當第二日的晨曦籠罩了在夜晚的薄霧上,女人已經行走到山的腳下。

    並不陡峭的山澗中是一條緩緩的小溪。經過了夜晚冰涼的撫摸之後,女人的頭發上結出了細小的水珠。而這些水珠依附的地方,發色開始產生奇異的變化。

    當她看到這條小溪的時候,本來是想要淌水而過的。但是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洗漱一下,便將木箱放下來,捧起一捧水來做簡單的清洗。同時她覺得,也應該打一壺水來喝。

    就在他清洗的時候,身邊響起了一個溫和的詢問聲。

    “請問,您是從山上下來的嗎?昨晚,您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

    女人心中有疑惑,她隨便用袖子擦了擦臉便抬起頭看著這個男子。

    三十出頭,或者比這個年紀還要大一些,女人推測不好。但是臉上依然掛著很溫和的笑容。那一雙眼睛中,也絲毫看不出什麼殺戮的念頭。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來。

    “你指的奇怪的現象是……”

    “就是,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東西。”

    女人心中沉思了一下。

    “倒是遇見個人要我一起跟他喝酒。對了,你是杜方?”

    男人沒想到女人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臉上露出很驚訝的表情。“正……正是……請問姑娘……”他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個剛剛見麵的女子,當他看到女人白色與深藍相間的發色的時候,臉上忽然出現的恍然大悟的神色在瞬間,卻變為了一種對於前輩的敬重。“您是珂雅小姐麼?幸會幸會!”他顯得有點激動,臉上的笑容都不能平靜了。

    女人並不在乎這個被萬人侍奉為傳奇的名號,隻是伸出手指了指那邊的山林。

    “他就在裏麵,應該還在睡。”說完,便拿起木箱想換一個地方繼續洗漱一下。

    杜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忽的追了上去。

    “您在山中見到雲川了嗎!您見到他了嗎……”

    那是一種焦慮而激動的神色,還有一種好像見到了希望的喜悅之情。杜方緊緊的攥住女人的手臂,激動的差點就滑到身邊的溪流中。

    ***

    “那大概是一個五月,正是一年中的好日子。但是我那次上山,是想勸雲川不要再偷東西了。村中隔三差五的丟東西已經讓人們不能忍受了。”

    杜方看著溪流中幾尾青色的小魚,輕輕的說道。

    女人揉著胳膊上被他抓痛的地方,雖然有沒有被抓傷她不知道,而且她也不在乎這些,隻是她覺得很痛,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文弱的人,怎麼來的那麼大力氣。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在喝酒,而且已經有點醉了。我有點氣,便跟他爭執起來,雖然之前也存在幾次爭執,但是這一次他明顯更生氣了。我們甚至差一點就打了起來。我看他實在頑固不化,便想另找時間再談,但是他顯然不願意。臨走的時候,我大概是說了,像你這樣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存在,早知我當初殺掉你好了……”

    “我一直在後悔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應該是非常傷心了,又有氣,所以那一天,他把我從山上推了下來。”

    “大概是滾落的路途中被石頭擱到了眼睛。我在家中靜養了兩三個月才勉強恢複過來。但是就是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雲川。”

    杜方的眉頭緊了一圈,他不再說話,臉上卻帶著悔恨的表情。女人往煙鬥中填了一些燃料,然後點燃起來。

    “不會是因為滾落的時候傷到了眼睛,而不會再看見‘靈’了吧?”她慢吞吞的吐了一口煙圈,斜眼看著他。

    “不,不會……而且雲川已經是如此高等的‘靈’,就算我真的看不到其他的‘靈’,也依舊能看到雲川才對……而且,我還是能看到的……昨晚,他們不是在這裏聚集了麼?那一條光的河流。”他指了指身後青蔥的山。

    從遠處看到的話,確實應該是一種非常宏偉的景象——那立秋的聚集。

    女人說不出話來,昨晚聽雲川講述這個事件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這最關鍵的一點?

    她開始靜靜的思考起來應該怎麼做,煙也因此抽的很快。

    “我看,我還是不要耽誤珂雅小姐的時間了。”杜方卻忽的站起來,拿起了一邊的拐杖。女人略略吃驚的看他。

    “雲川就在這一座山上,總有時間,我會找到他的。珂雅小姐,這是我跟雲川之間的事情,讓珂雅小姐聽到……還真是,見笑了。”

    ***

    對於這之後,在這座大山中的兩個人怎麼樣了,女人並沒有認真的打聽過。

    隻是他知道人類的壽命相對於他們來說是何等的短暫。

    杜方終究沒有回到那遙遠的家鄉,他在四十歲的時候不甚從山中跌落而亡。在村子中,並無子女親人的他,是左鄰右舍一起為他籌辦了葬禮。

    隻是有人傳出這樣的話語。

    據說,在他下葬之後,不時便會有一個身著灰衣的人,提著一壺酒來到他的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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