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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銀狐》第七章——詭秘
第一節——流蘇
霜月和紫雲急急火火得趕往水雀山莊,一日未曾吃東西,這日兩人趕到上雲城。這城市雖是稱為城,卻是幾條街道斜斜穿插,隻有個鎮的規模,房屋破敗,牆上也盡是斑駁脫落的牆皮。兩人牽馬路過街市,幾個男人看到這麼貌美的女子,不免心中想入非非。隻見幾個男子雙眼斜視過來,瞟向霜月,一副色迷迷的顏麵。霜月全然不管,仿佛一切都是虛幻之中的幻像。突然,紫雲道:“都一天沒有進食了,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紫雲看了一眼前邊的路:“好吧,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餓呢!”說完看向紫雲,一片溫柔傾瀉出來。已是過午時分,兩人行不幾步,見有家酒樓之上掛了個木牌,上頭赫然幾個大字道:過三碗,再三碗。兩人均是納悶徑步走了進去,見小二正趴在櫃台上午睡,睡眼朦朧中見霜月和紫雲進來趕忙迷迷糊糊地一搭抹布跑出來迎客。
“哎!二位,請坐。”說著店小二伸手趕忙將霜月和紫雲讓到裏邊靠牆的桌上,問道:“兩位小姐來點什麼?”紫雲此時已是饑腸轆轆,因見霜月不漏饑色,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叫道:“撿好吃的上吧!”見小二哥就要離開,卻突然道:“小二!你家店門的招牌什麼意思??”“什麼招牌?”“就是那個樓上掛著的那個啊!”。
“哦!你說那個啊!那是本店的招牌,叫做吃三碗送三碗!”小二哥笑嘻嘻地道。就在此時,門口進來一人,霜月一見差點站了起來,張大了嘴巴,像是見到什麼令人驚奇的事物,但卻什麼話也沒說。
“小二,給點吃的吧。”紫雲將看向桌子的視線移去,見是個中年乞丐。乞丐穿了一身破碎的棉衣,衣角上已經破碎開來,左手中拎著一個破鐵碗,右手中卻握著個竹節棍。碗上鏽跡斑斑,拖拉著腿邁進店來,隻見他用雙手將腿拖了進來,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笑臉唱道:“叫花我辛苦過你家,施點粥米我好抱恩典,來日回家稟家師,保你發財享受無邊際。”他一邊敲著手中的破碗,一遍遍的唱著歌謠。
不料小二臉上一板大喝道:“小二也是你叫的嗎?!”說著就抄起頂門棍打過來,“快給我滾!”乞丐慌忙躲閃,卻不小心將櫃台上的酒罐打翻在地。乞丐又是一陣慌亂,痛哭起來:“誰道乞丐不是人,天下乞人多磨難。自小失爹又失娘,貧苦人間漂泊客。”說著乞丐失聲痛哭起來,癱坐在了門框之上。紫雲笑道:“想你個堂堂男子漢竟然在這裏痛苦流涕,真是好笑!”說完紫雲哈哈大笑起來。乞丐張口想辯駁,也正看到霜月看向他。乞丐用破碎的衣袖擦了下眼淚和鼻涕,猛然站起朝霜月撲去。隻是一瞬身體尚未接觸到霜月,便覺一股蠻力從胸口擊來,隻見他飛出幾尺,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霜月大驚失色道:“師父你怎麼殺了他!”紫雲也覺得用的力氣太大了點,隻是此時已是太晚。乞丐早就從鼻中往外流血,顯然內髒被傷了,即使大吉大利,也會是個半身不遂了。心中萬分懊悔,趕忙跑到乞丐身邊查看,不一會大笑道:“月兒!快來看”紫雲一叫,霜月立馬跑了過來,幫和著查看傷勢,也是大驚一條。乞丐雖是鮮血直冒卻是脈搏微弱跳動,顯然還未死去。店小二一見乞丐拚命般撲向霜月,一下鑽到櫃台之下,此時見乞丐被打死。心裏感到不怎麼害怕了,一下鑽出來猖狂道:“讓你眼睛長腳掌上!”說著整理下衣服,“怎麼樣碰到大俠不還是死路一條!!”店小二見打碎的瓦罐尚在地上,趕忙去拿掃帚來打掃。
“哎哎!幹嘛幹嘛!不能抬進來,你們打死了就扔我這裏不管了啊。小心我去報官!”店小二說著舉起掃帚擋住霜月和紫雲的路。
“嗤!”
隻見霜月將劍盒一揚,利刃滑出半截,寒光四射,照得店小二睜不開雙眼。他卻依然不依繞,舉著掃帚擋住霜月去路。霜月怒道:“再不出去救他,恐怕他就要死了!給我滾開!”說著長劍從店小二的掃帚柄上劃過,立馬掃帚被一分為二。小乞丐握著手中的短棍,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卻被霜月一腳踢了開來。紫雲一人將他背在背上穿過鬧事,引起無數街人側目而看。兩人盡量撿寂靜小巷走,一路向北來到一個寺廟後院牆邊。紫雲氣喘籲籲地放下乞丐,探了探鼻息,尚在呼吸輕輕一歎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命大!吃我一掌竟然沒有死去,也真是奇怪。”紫雲接著道:“隻怕這臭乞丐放在這裏也必定會被凍死,我們將他送到廟裏,給寺裏的方丈不就得了。霜月一點頭,心裏一陣難受,心道:這可如何是好?這人就是流蘇啊!若是跟師父她老人家說這人正是自己私自放走的那人,師父豈不是又要傷心一場,再說難免師父會想殺掉他!要是不說,師父蒙在鼓裏,我自己又不能緊緊盯在廟裏,若是他再因此死掉,我豈不是又要加上一重罪責!紫雲見霜月呆呆地看向乞丐,似有一股諷刺之意道:“怎麼?這又是你的一個乞丐朋友?”
“啊?不不,不是不是。”霜月有點緊張,師父竟然猜到自己的心事,於是趕忙伸手抓起乞丐一隻胳臂。紫雲見霜月回過神來,趕忙抓住另一隻胳臂,兩人奮力將乞丐提起到門口。隻見門前幾棵羅漢鬆高大挺拔地矗立在門兩側,張牙舞爪像是怒吼的無常,筆直的台階上有幾塊青磚露出一塊塊破碎缺口,似乎是被什麼至堅之物擊碎過。再看蒼鬆隱蔽處一塊霜月正要上前叩門,卻在此時本來關著的寺門轟隆一聲被打開。兩人看去,隻見一名老僧拎著一把掃帚緩步走了出來,隻是這個老僧卻不曾抬頭,隻是伸開雙手掃起地來。頓時,塵土飛揚之下老僧被晨霧隱遁在了煙氣裏。霜月深知救人緊迫,一個箭步湊到老者麵前,微微施禮道:“老師傅!可請方丈一見!”誰知老僧頭都不抬一下。霜月隻好又重複一遍,可是老僧死活不抬頭。霜月心中氣憤,拿手在老僧麵前一晃。此時老僧方才抬頭看向霜月,見霜月麵容嬌好,不禁心中一驚,卻沒有說什麼,隻是用手比劃著。隻見他一邊比劃過來比劃過去,最後做了個請的姿勢。霜月一見趕忙跑回去和師父一起抬著乞丐往山門裏邁去。
白衣道人仙侶飄飄,一臉期盼地看向小乞丐,小乞丐此時難以做笑話,趕忙掏出信封送到白衣道人手上。白衣道長幾下撕扯將信封拆開,幾字赫然顯現眼前:師弟,朝堂混亂,奸佞小臣已將宰相刺死!幕後黑手還待確定,不過逃不出法網。此次罪魁禍首必定是某個藩鎮節度使,是不必懷疑的了……
道人看完信件,取出火折,點著信件,黯然道:“國家難道真的逃不脫這個魔星的束縛,從此一蹶不振起來嗎?!”小乞丐最看不慣不灑脫之人,叫道:“死道人!你還在這裏傷時感慨什麼!還不趕緊去救你的寶貝徒孫!”說到這裏小乞丐心裏又一次想到綠衣女子,心中竟然隱隱一痛。不再言語,讓出馬來給道長騎,誰知道長卻是腳底仿佛采油,一下滑下台階去,速度之快難於看清,甚至道長身體竟然飄渺得看不清楚。此時道長隻身立在半丈之外,回頭對小乞丐哼哼一笑道:“怎麼你怕去送死嗎?!”道長不等小乞丐回答就轉頭而去。小乞丐趕忙調轉馬頭一步跨了上去,口中大喊大叫道:“誰會怕!看我超過你!”說著將手中韁繩一甩,衝出幾米,再次甩開馬韁,已然追到道人身後。道長腳下一片虛空仿佛是騰空而起,禦風而行,聽見馬蹄之聲,腳下力道頓時猛加,又將小乞丐甩在身後丈餘。小乞丐奮力揚韁夾馬,不料道人武功甚是了得,怎麼追趕都是被拉下半丈遠。兩人均是百感交集,小乞丐心中更加牽掛綠衣女子的安危,因此心裏急著趕回去助戰;白衣道長邊走邊在想不知是誰膽敢去襲擊我那暴躁的劍嵐師哥,也當真活得不耐煩了!我師哥身負本報派絕學,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甚至連我都是不得不佩服。此時卻被陷在重圍之內,到底是什麼人呢!
“道老頭,你的本事不小啊!你是跟誰學的這本事,這個比馬好用多了啊,你教教我唄!”小乞丐見道長默默不語,因見他輕功了得,心中頓生羨慕之心,想請教道長相告。隻聽道長哈哈笑道:“我的?我是跟我師傅學的。你要學藝也好,隻是這個年齡,額!是不是大了點!!不過看在你通風報信的麵子上,就可以了,不過三跪九拜大禮卻是不能少的。”道長一邊飛奔一邊和小乞丐聊著輕功。“什麼??!你是說要行三跪九叩大禮!那我還是免了吧。”小乞丐心想:媽媽的!死道人,竟然敢占我便宜!過會看我收拾他。兩人加緊腳力,一路迤邐而行,不過兩個時辰,就趕到了木屋後的斜坡。道長停下步子對追上來的小乞丐道:“他們是在這裏遇襲的嗎?”小乞丐定了一下頭,並未停下馬兒,反而是一揚馬韁,衝向木屋。急待走近卻被嚇了一跳,隻見地下躺倒了幾十具屍體。每人都是黑衣黑圍巾,不是腦漿崩裂而出就是斷手斷臂,激烈之狀可見一斑。小乞丐翻身下馬扶住木屋欄杆一陣嘔吐,差點把腸胃都吐出來,他不等嘔吐停止渾身雞皮疙瘩亂起,努力壓製住腸胃,走到死人堆邊。道長幾步趕到死人堆邊伸手翻撿開死者屍體,隻見一個綠色衣角顯露出來。小乞丐也趕過來幫忙,忍住反轉的腸胃一把推開壓在上邊的死人。頓時一個沾滿泥土的綠色女子懷抱著一個青年男子安靜地躺在那裏。小乞丐伸過手去探了下綠衣女子的鼻息,驚喜道:“還活著!快救救他,道長!”道人也探了下少年的鼻息道:“這個小子倒是命大的很。果然是泰山派的作風!”道人邊說著邊將兩人夾在腋下,奮力挪到木屋之中,口中道:“快生火,燒些水來!”小乞丐心中焦急難耐,聽見道長吩咐,雖有萬分不情願,隻得去生火燒水。道人將綠衣女子平緩地放到木地板上,扯下女子衣袖,隻見一塊刀痕足有巴掌多寬,從肩膀到胳臂,此時已經停止流血。男子又扯開少年前胸刀痕,少年胸前的刀疤更大更深,足足要切到小腹。白衣道長深深吸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揪開蓋子倒出幾粒藥丸。見小乞丐慌慌張張端來熱氣騰騰的茶水,趕忙給兩人服上。
“把熱水打一盆子來,我要給他們搽洗下身體,找塊幹淨的布來。”小乞丐依言而行。不多時道長將少年脫光,擦洗起身體來。道長擦了一會,突然道:“這樣子不行!,你采過草藥沒有?有種草平原上不生,你去山麓後邊采些來。聞者臭臭的,像是雞尾巴一樣的。快去快回,他正在高燒,必須要退燒才能好起來。”小乞丐趕忙跑了出去,朝著山麓一陣猛跑。
小乞丐正往山麓趕去,卻在半路碰到一隊人馬,都是些官兵打扮,當頭一人正是裴度,趕忙藏身到灌木叢裏。
第二節————施救
小乞丐隻等幾隊兵馬過去方才起身,此時塵土飛揚下,已經難於看清裴度身影。小乞丐轉身繼續向上走去,卻是怎麼找都找不到那種草藥,心中一陣埋怨,卻又不能不找,隻得低身細細搜尋起來。
霜月本來和紫雲在寺中幹等方丈出來。不多時,老僧帶一個白袍老漢出來,之間老僧汗流浹背,出來後又一陣比劃。霜月正看得不明不白,此時倒水的那個小僧人趕了進來,氣喘籲籲道:“師叔!你走的太快了!”隻見老僧麵上泛出笑容,嗚嗚哇哇說了點什麼。小僧笑道:“師叔誇獎我可受不起!我哪能跟您比啊!”一麵說著一麵笑。
“你們倆有完沒完!!”白袍老漢吼道。兩人知錯,趕緊收斂。眾人看向白袍老僧,但見他用手探了下乞丐脈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白袍老僧輕輕點頭道:“這位施主傷勢很重,暫時還不能出寺,待我用獨家秘藥加以調和方能痊愈,還望。。。。。。”霜月剛要回答,卻聽紫雲爽快得答道:“好,那有勞方丈了。”
“哪裏哪裏!出家人古道熱腸,救人生死之間本是佛的本意!”白袍老僧雙手合十微微施禮,繼續說道:“二位施主可隨小僧前去用齋,魯才帶他們去吧。”說著一麵做出一個請狀。“免了!”紫雲大喝一聲道:“什麼破寺廟,我們不稀罕待!徒兒我們走人。”說完和霜月起身邁出門去。倆個人出得寺門,紫雲回頭看向門牌,道:“天合寺,什麼天合寺!”隻見她將手往門牌輕輕一甩,一枚飛鏢激射而出,正好釘在合字之上。
“師父,咱們接下來去哪裏?還去水雀山莊嗎?”霜月問道。“我們這時去也看不到什麼了,不如就在江湖中遊蕩一番吧!”紫雲見霜月心中有些心事,又不好相問,於是又道:“咱們去李師道府上查看藩鎮的動向吧。最近藩鎮聯絡異常,似乎要有什麼大作為啊。加上最近的丞相遇襲事件,我總感覺與藩鎮有撇不開的關係!這裏邊應該有什麼玄機吧。那李師道府上你可曾去過?”紫雲仔細看向霜月道。“師父,其實我一直瞞著你沒說,丞相遇襲其實都是李師道和王承宗一起密謀的。旨在觸動京師的除藩派,借此威脅聖上的除藩打算。”
“啊??竟然是李師道派人刺殺了當朝宰相?!”紫雲驚訝道。“是的,師父,禦史中丞裴度也差點遇襲,幸好隻是被刺客刺傷,徒兒從中施救才使裴度脫險。”霜月心中有些傷感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紫雲感到越來越奇怪。“徒兒是從起先那個小乞丐那知道的。”紫雲將一臉嚴肅拋到九霄雲外道:“江湖傳聞不可輕信!何況還不是個江湖人物。”咱們這就去吧。說著紫雲腳下用力,竟似一陣風般飛了出去,一腳踏在幾十尺外立住,不待立穩,第二腳又塌了出去,卻已經半丈開外啦。紫雲自知趕不上師父的腳力,不敢馬虎,趕忙趕了上去。
黑暗慢慢籠罩開來,東方天際的啟明星閃了一下,天合寺裏,高高矮矮足足有一百幾十號人立在大雄寶殿之內,一色青衣。此時,大殿正中央的供桌上幾盞碩大修長的紅燭飄飄搖搖散出一陣光澤。微弱的燈光下,流蘇渾身光溜溜得躺在正中央,白袍老僧正自用油燈燒著刀片。不多時,隻見他將正在燒著的刀片拿下,放在小僧拖送上來的盤子裏。良久,眾人雖是看著躺著的流蘇,卻大氣都不出一下,因此諾大的殿堂裏雖是站滿了僧人,卻是十分安靜。白袍僧人將刀片從托盤裏取出,輕輕劃去流蘇頭上的發髻。不多時,流蘇已經光禿禿的了。
“師弟,真的要收他為徒嗎?”此時站在白袍老僧身後的一人突然說道。這人聲音雄厚,腰寬體胖,留有一縷長長的胡須。光頭腦袋上點著九個戒疤,一捋胡須道。
“怎麼?有事嗎?此人骨骼粗壯,是個練武的奇才,現在隻是內傷嚴重,我即使救死扶傷也應該收留在寺,莫嗔師弟不要再紛說了。”“可是?師兄,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我不管他是誰,我隻要他的天賦!行了不要再說了。”方丈說完,將最後一縷頭發刮下,連同刀片放到托盤之中。白衣方丈站了起來,看向流蘇道:“你孽緣未盡,此地正是你的好去處,待我給你點幾顆戒香。”說著方丈取下一支正在燃燒的粗香,往流蘇頭上點去。
“方丈師兄且慢,我看這個人來曆不明不白,還是先等他醒來再說吧!”白衣方丈收回手,又將香插回香爐中。轉頭看向莫嗔,又轉而看向莫嗔身邊一名年老點的僧人,道:“師兄所言極是!”白衣方丈轉過身來走出了大殿。
隻見剛才勸諫的僧人道:“師兄,你說怎麼處置這個人?”“莫癡師弟,這個人我看暫且隨便找個齋房看護者。他隻不過是昏死過去,這會也應該能醒來了。正說著時流蘇身體動了一下,兩人一驚趕緊將他扶起來。莫嗔喊道:“端水來!”幾個小僧跑出殿門慌慌張張端來一碗熱水。莫癡趕緊接過來,給流蘇灌上一口。
“看!他睜眼了!”這時幾個青衣俗家弟子大叫起來。莫癡伸進兜裏掏出一粒藥丸,喂到他嘴裏,趕緊又灌了一口水。隨著僧人大喝,流蘇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左右眾人。
“我,我這是在,在,哪裏。。。。。。”聲音氣若遊絲。莫嗔道:“施主受了內傷,尚需些時日才能康複,還望能暫住天合寺。”“天合,寺。”說完流蘇再次暈厥過去。
莫癡抬頭一看青衣弟子道:“抬下去吧。”“是!”隻見幾個僧人走了過來將流蘇抬了出去。此時大殿內,莫嗔道:“你們暫且下去吧。”剩下的青衣弟子走了出去,頓時諾大的大雄寶殿上變得空落落的。莫嗔道:“師弟,你說師兄會收他為徒嗎?”“這些事情我們怎麼能做得了主,你還是少操心吧。”說著莫癡徑步走出殿堂。隻剩下莫嗔一人獨自對著碩大無比的佛像。隻見她一下跪到黃色的鋪墊上,潛心參拜了起來。
小乞丐已經找到許多草藥,起先找不到是因為山麓太低,他跑到山腰卻見很多草藥。心中很是欣喜,采了好大一把。此時正往木屋趕回去,不多時就來到木屋之內,見道人曾在看護兩個傷者,趕緊上前道:“你看這些是嗎?”道長接過草藥道:“太好了,有救了!我們趕緊熬藥吧。”說著道長把草藥借著微弱的燈光篩選了一番,加到銅盆中煮了起來。兩人又將傷者輕輕扶上了床。
小乞丐此時想起早先看到裴度的兵馬,奇怪道:“真是怪了!”“什麼怪了?”道長看向小乞丐道。“今天去采藥時見幾隊兵馬過去,當頭一人你猜是誰?!”“誰?”“正是當今禦史中丞裴度!”
“怎麼他去往哪裏了?”道長驚訝道。“一路向東北,似乎是朝承德鎮去的。”道長突然道:“應該是京師派人去查詢丞相被殺事件的。”道長甩了下浮塵繼續說道:“莫非是王承宗幹的?”
“其實,我知道是誰派的刺客!”道長突然轉頭十分不敢相信的看向小乞丐道:“怎麼?你怎麼知道的?”。小乞丐笑道:“這你就不必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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