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89 更新時間：16-12-08 22:55
三年後，平陽。
慕容衝是誰？
前燕皇子，打出生起就是中山王，十歲便官拜大司馬。從小接受官場的洗禮，各種權術那是玩的那是得心應手。
至他到平陽開始便大力整頓，一方麵整頓了一些罪大惡極的貪官汙吏，大力拉攏民心，另一方麵，慕容衝又私下安撫了一些罪名不嚴重的貪官汙吏，對於慕容衝來說，這些貪官汙吏貪的是前秦的錢，壞的苻堅的國，他私心裏還暗自高興，至於為什麼處置那些罪大惡極的？隻是為了平民憤，拉攏民心罷了。他私下安撫了一些人，將這些人拉來為自己所用，這樣是一舉兩得。
每到夏天是最難熬的時候，沒有空調，甚至連空調也沒有，隻能靠人工扇扇子，連空氣都是灼熱的。
鳳皇來的時候我正和兮兒一起納涼，喝冰鎮酸梅湯，鳳皇進來的時候也是滿頭大汗，絲毫不客氣的端起我的酸梅湯一飲而下。兮兒還是有些怕鳳皇，怯生生的叫了一句“舅父”鳳皇斜眼看了看她，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兮兒見他點了頭端著自己的酸梅湯便晃悠悠的跑開了。“我是來找你商量武林大會的事情。”
“武林大會？”
“恩，武林盟五年召開一次武林大會，武林盟離平陽不遠，我想去一趟。”
“你去做什麼？”我有些不解，武林大會，這隻是我在書中和電視中看過的。
“我想看看新一屆的武林盟主，看看能不能為我所用，據說這一屆的武林盟主多半是江湖第一大家族楊家的繼承人，楊如風。”
“楊如風？”這個名字好耳熟，卻一下想不起在哪兒聽過，“自古以來朝廷都不太插手武林的事，你這樣貿然前去好不好？”
“楊家這次還要嫁女兒，我可不是貿然去的，是楊家現任家主楊勁發了邀請函，去的人可不止我們啊。”鳳皇拿出邀請函在我眼前晃了晃，“這些江湖人多少會些武功，打起仗來比一般士兵頂用多了。”
這幾年鳳皇一直在小範圍的招兵買馬，一直不忘複興燕國，一血前恥，而且我知道曆史，這場戰爭遲早會打起來，他有所準備也是對的“你是想我和你一起去？”
“是的，你將你府裏的事情安排一下，過幾日我們一起去。”
這三年鳳皇成長了不少，五官褪去了少年時的柔和，漸漸長開，他本是鮮卑人，五官就越發深邃了，各種閱曆的磨練也使得他比同齡人成熟了不少。我突然想起那年在宮裏初見他，還有慕容嫣，兩個絕色美人，讓人過目不忘。
“慕容姐姐，這些年在宮裏可好？”
鳳皇愣了一下“姐姐性子本就柔弱，再加上尷尬的身份，哪能好的了？我前些日子上書苻堅了，他答應年底讓姐姐來平陽住些時日，就當做省親。”
“哪感情好啊，我也很想念慕容姐姐。”
我知道鳳皇很想念慕容嫣，而且慕容嫣這次來還可以看看兮兒，下一次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
鳳皇走後我用鴿子給少白傳了封信，讓他給我整理一些關於武林大會的資料，武林大會呀！以前在書上電視劇上看了不少，都將那些江湖人寫的神通廣大，我還真是有些好奇。
“主子。”
“陳良？”這些年我跟著陳良學了不少醫術，他也算是我的師傅，“有事？”
“聽說主子要去武林盟，我給主子準備了些應急藥，希望能幫上忙。”
“謝謝，我走後生意就給安然和韓延打理，這府上還要多麻煩你和玨兒了。”
“主子哪裏話，這是我們應該的，隻是。。。我想請主子給我和玨兒做個主。。。”
其實他兩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隻是當事人不說我也不便多言“陳良，玨兒雖是丫鬟，但是是從我一進宮就跟著我了，我是把她當姐姐看的，我隻有一點要求，希望你待她好，一輩子待她好，這樣一個亂世，找個相伴一生的良人，談何容易。”
“我知道，今兒就當著主子的麵起誓，今生今世決不負玨兒，隻愛她一人，矢誌不渝！”
我答應陳良從武林盟回來後為他兩主婚，將玨兒嫁給陳良我是很滿意的。一開始我想將玨兒許給韓延，這兩人都是隨我從宮裏出來的，可惜，韓延這人心比天高，玨兒跟了他不一定會幸福，陳良不同，老實本分，還有一技傍身，雖不如韓延出挑，但是在這亂世混個溫飽是不成問題的，對玨兒而言未嚐不是一件幸事。
我和鳳皇從平陽出發到達武林盟也就不過五日的路程。
武林盟說白了就是江湖人的聚居地，上一屆武林盟主是楊家現任家主楊勁。我跟鳳皇到的時候是楊勁親自出來迎接的，少白給我傳回的資料上有關於楊勁和楊家的介紹。楊家除了是武林第一世家還有一項重要的生意——私人漕運，除去官方漕運，私人漕運幾乎被這楊家壟斷，想來很多人是看中了楊家這塊。
楊勁也不過四十開外，看起來有些壯碩，還有些木訥，有些像書裏寫的江湖草莽。不過，我想起少白給我的資料裏有關於楊勁的，楊勁不是嫡子，他母親是丫鬟，他是個庶子，還是最不受重視的那種，一步步擠掉嫡子和別的兄弟，爬上家主位置，還娶了當時朝廷大官的女兒，這樣的人遠遠不可能是表麵看起來那樣木訥的。
我們被安排在東廂房，據說這邊住的都是和鳳皇一樣的的達官貴人，而西廂房住的卻是一些江湖人士。
這楊家動靜如此之大，看來江湖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開始起旁的心思了，隻是這次楊家嫁女兒最終會選誰呢？
鳳皇倒像是無所謂一般“洗洗睡吧，這楊家不論選誰也不會選我的，不過我到時可以從下一屆盟主楊如風下手。”
我笑笑，也是，鳳皇身份尷尬，楊勁是決計不會選擇他的“這楊家真小氣，就給了一間房。”
“也不怪他們，最近來了這麼多人，加上各家侍從仆人肯定騰不出多的房間，估計把你當我的侍從了。”
“也是，那我去睡外間。”
“不用，一起睡吧。”鳳皇拉著我，有些別扭的別開頭不看我。
既然他都開口了我也就騎驢下坡，順著杆子往下爬了，外間本就是給仆人睡得，床又硬又小。
也不知是因為旅途勞累還是因為認床竟然開始模模糊糊的做起夢來。
我夢到安然大學畢業後進了程家的公司，應了他的要求我們一起搬到市區住，我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公寓，不大，一室一廳，買公寓的的時候我起了個心眼，買一室一廳的小戶型我就可以和安然同住一個房間。那時候夜裏我總喜歡靠著安然睡覺，他也會別扭的同意，很長時間，我都以為我們會這樣慢慢磨下去，直到老去，直到死亡。。。
清晨醒來的時候，天才蒙蒙的開始亮起來，我從床上起來是鳳皇已經開始用早餐了“早安。”
鳳瞥了我一眼，轉過頭不搭理我，我有些納悶我怎麼就惹到他了，大清早就鬧脾氣“鳳皇，怎麼了，怎麼大清早就不開心？”
“程初塵，你昨兒夜裏做夢了。。。”
“咦？你怎麼知道？”
鳳皇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碗，波光瀲灩的鳳眼冷冷的看了我好一會兒“你，摟著我喊安然。”
我一驚，頓時有些局促“鳳皇。。。”
“程初塵，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幫我？”鳳皇側起身子，手撐在旁邊，俯身死死盯著我。
為什麼？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初見他時很驚豔，後來呢？是想利用他出宮，再後來呢？我在他身上看見了安然的影子，我想幫他，不想他步上安然的後塵。
“程初塵，我曾經說過，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你透過我看見的誰？段小將軍？”
鳳皇的眼很犀利，性格也很敏銳，我有些不知所措“鳳皇，你聽我解釋，我和安然很早就認識了，比你想象的都要早很多。。。”
“然後呢？”
然後，我該怎麼回答？我們是21世紀的人，我們穿越到了魏晉南北朝？穿越到了這五胡十六國的時代？
我回答不上來，然後怎麼了“鳳皇，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可是你要相信我沒有騙過你。”
“程初塵。。。我很好奇你的身份，你的來曆，還有你和段隨的關係，可是你不說我也就不問，但是，程初塵，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鳳皇從位置上站起來，背對著我，“燕國滅了後，我跟姐姐被俘虜進宮，姐弟同事一夫，當我以為我的心裏隻剩下恨，我的生活隻剩下絕望的時候，你突然從天而降，是的，從天而降，你可知道我心情？我恨苻堅滅了燕國，讓我國破家亡，也恨我的族人，他們享受著我和姐姐賣身換來的榮耀，卻又唾棄嘲諷著我們，但是因為你，你是我的救贖，你讓我慢慢走出這樣的陰霾，讓我又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讓我不單單隻有恨和絕望。”
鳳皇盯著我的雙眸裏滿是執拗“程初塵，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喜歡。。。我瞬間不知所措。
我一直挺喜歡鳳皇的，可是這僅僅之於欣賞，潛意識裏我將自己摒棄在這個世界之外，做一個曆史旁觀者，可是。。。
鳳皇突然笑了，這一笑好看極了，讓天地為之變色，像。。。煙花，絢爛而短暫，我第一次見他這樣笑，有些悲愴，有些滄桑，是的，滄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滄桑。即使在宮裏，那段最難熬到日子裏，他也永遠冰涼如水，從未這般笑過。
“程初塵，你是不信呢？還是不屑呢？又或是，你喜歡的是。。。你的安然？”
“鳳皇。。。”
他突然抬手抓住我的肩膀“程初塵。。。你回答我呀，你說呀。。。”
“都不是。。。鳳皇，都不是，段隨。。。段隨還有個名字，叫程安然，程初塵的程。”
“程安然。。。程初塵。。。”
“我。。。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有些問題我解釋不了，也無法告訴你，隻是，鳳皇，請你記得，我，程初塵，從未騙過你。”我深深吐了口氣，“鳳皇，你的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你說的太突然。。。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好！我給你時間考慮，慢慢考慮。”鳳皇緩下情緒，一雙鳳眼又回複了最初的冰涼，“我今日約了楊勁，你也不用陪我了。”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剩下我自己獨自麵對這滿室的靜謐，惶恐而不安。
是的，惶恐而不安。
對鳳皇突然其來的告白的惶恐，對曆史走向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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