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836 更新時間：16-12-08 23:06
之後的兩天鳳皇都有去拜訪一些早到的人，即使我兩每日同眠共枕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到了三日下午，我實在是有些無聊了便讓屋裏伺候的小廝帶著我逛逛，不想卻遇到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程初塵。”
“巨鹿公！”我愣了一下，這楊家竟然將他都請來了。
“程公子。”旁邊一人麵容粗獷，剛毅，很是眼熟，“想來程公子是不記得在下了，在下楊如風，三年前與公子有緣在麵攤有過一麵之緣，公子當初一席話，在下至今依舊銘記於心呀。”
三年前，麵攤。。。“啊，我想起來了，你是。。。”
他就是三年前請我和慕容泓吃過麵的人，難怪咋聽到楊如風的名字是覺得這般耳熟，原來他就是武林盟主的有力人選啊。
“如風認識他？”苻睿瞟了我一眼，“你怎麼在這兒？”末了還帶著一聲冷哼。
“有過一麵之緣。”楊如風笑著將我兩請進亭子裏坐下，“隻是不知道程公子居然和巨鹿公也熟識。”
一看苻睿那張傲的不可一世的臭臉我就忍不住腹誹他“哪能呀？我一個平民百姓怎麼可能和高高在上的巨鹿公熟識？”
苻睿瞪了我一眼“沒大沒小，你叫太子一聲哥，好歹也算我弟弟吧！虧得我還為你挨了一頓板子，我那太子哥哥可沒有叫人手下留情呀。”
“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巨鹿公好意思提我都不好意思聽了。再說，巨鹿公皮糙肉厚，耐打。”說是這般說，心裏卻還是感謝苻睿的，畢竟當初是他高抬貴手我和安然才得以離開，何況他還為此挨了一頓板子。
“成，我皮糙肉厚！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太子當初可是震怒，如果被他抓著你，可仔細你那細嫩的皮。”
“謝謝，不勞煩巨鹿公費心了，我會小心的。”我轉過頭不搭理他，“倒沒想過在這兒居然遇到楊公子了，說起來，我也應該回請楊公子的。”
楊如風擺擺手“一碗麵而已，到時程公子到了楊家，在下才該盡地主之誼。”
“如風，別理這人，這人嘴挑，當初在宮裏時給太子慣得。他一句吃不慣胡食，我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哥哥愣是給他請了幾個漢人廚子，點心什麼的都是變著花兒的做，仔細他吃窮了你。”
“幸好，幸好。”我假裝鬆了口氣，拍拍胸脯。
“幸好什麼？”
“幸好當初我吃的是太子的銀子，要是花的是巨鹿公的，您還不把我千刀萬剮啊？”
“你！”苻睿繼續瞪我，“非得給我抬杠？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在這兒呢？”
“我和安然出宮後去了平陽。”
苻睿愣住了“平陽，你到真出息了，那兒不好去去平陽？還敢和他攪合在一起？”
“別這樣說，他也沒什麼不好。”這個‘他’自然說的就是鳳皇。
“是，他好！你啥時候覺得他不好過了？估計給太子找著了就不是一頓板子的問題，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苻睿真的有些生氣了，估計他沒想到他當時偷偷放我走是這樣的結果，可是我能怎麼解釋？總不至於告訴他我當初偷跑就是去找鳳皇的吧。到是一旁的楊如風見氣氛不對連忙轉了話題“在下今天設了個小宴請巨鹿公，如若程公子不介意可否賞臉一起？”
“那，就多謝楊公子款待了。”我拱拱手，“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叫我初塵吧。”
“恭敬不如從命，初塵也不要叫楊公子了。”
楊如風的宴會設在苻睿的院子裏，請的到都是一些江湖人士，隻是自我說了我是隨鳳皇來的後，苻睿便沒給過我好臉色看。
我想著多年未見，也不願意鬧得如此僵硬，宴會散了後便尋了個理由留下來等到最後“我不識路，能不能請巨鹿公送送？”
苻睿雖然臉色不好看，倒也沒拒絕我，隻是哼了一聲“不識路也敢亂跑！”
我不能告訴苻睿我是專程去找鳳皇的，當初他放我走時是誤會了我和安陽，躊躇了好一會兒，我默默地歎了口氣“我是偶然遇到鳳皇的，我很感謝你當初放我走，誠如你所言，我叫太子哥哥，心裏也是把你當哥哥的。”
苻睿也不知聽進去沒有，依舊板著一張臉，幽靜的小路上隻聽見走路的腳步聲和我們的呼吸聲，直到前麵的引路的小廝來說到了，苻睿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幫著他，我也不會告訴太子，但是你記住，不該攙和的事兒，千萬不要瞎攙和。”
“我記住了，謝謝。”這句‘謝謝’是真心實意的，是謝謝他當年高抬貴手，也是謝謝他現在的提點。
我站在屋簷下一直看著他走遠才返身進屋。我進去時鳳皇還沒睡，靜靜的坐在桌邊，看見我進來冷冷的瞟了我一眼便進了內室，我想叫住他，可是叫住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作罷。
我洗漱後便默默地躺上床，到了夏天，即使是晚上也是炎熱的，我開始無限想念空調，甚至風扇也好啊。
我很好奇，楊家這樣一個江湖世家怎麼會大手筆到將苻睿這樣的皇子皇孫也請來了，現在連我這個局外人都有些好奇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麼了？而且苻睿讓我不要攙和的事兒又指什麼事兒？是指鳳皇還是楊家？
迷迷糊糊想了一堆問題，睡覺也不怎麼安穩，清晨醒來時天已大亮，摸了一下身邊的空位，想來鳳皇早已離開。
我收拾好剛開始用膳小廝便來稟報說大少爺來了，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大少爺應該是指楊如風。
“初塵起了？”
“楊。。。大哥。”我笑了笑，“抱歉，昨日夜裏睡得有些遲。”
“無礙，我先前來了一趟，聽小廝你還再睡，想來昨日夜裏飲了酒，累著了。”
“楊大哥找我有事？”
“今日父親請了幾位大人去議事，我想著初塵初來武林盟應該沒怎麼逛過，想著應該盡盡地主之誼。”
“那會不會耽誤楊大哥的正事？”
“不會，今日是武林大會開始的第一日，我在城裏茶樓訂了位置，初塵可有興趣去看看？”
“楊大哥不參加？”
“今日事初試，江湖上的幾個大家族都有一個直接晉級複試的名額，加上中間的休整時間，我的比賽大概要在十日之後。”
“那，就有勞楊大哥了。”
楊如風讓人備了馬車送我倆進城。
楊如風雖然長得粗獷，人卻很細心，也很耐心，想來是考慮到我才讓人準備馬車而不是直接備馬。一路上楊如風都有細心的給我將一些武林盟的事，武林盟更像是一個城中城，是武林人士的聚居地，這裏的風氣也相對豪爽一些。
到了城裏的茶館，他讓車夫自己去休息，遲些來接我們，他甚至還賞了車夫錢喝茶吃飯。楊家在武林盟地位尊貴，楊如風又是公認的最有潛力成為下一屆武林盟主的人，但他人卻很謙遜禮貌，教養也好，一路上又和他打招呼的他都一一禮貌回應，沒有一絲架子，我對他的好感不由的更多了一些。
“今天是比賽第一日，其實上場的都沒什麼高手。”楊如風訂的位置很好，正對著舞台中央，“大部分世家高手都要到後麵才出來。”
“我倒是很好奇，是不是武林高手都是有自己的不外傳秘籍的呀？”
“沒那麼誇張，隻是像是少林寺這樣的大家確實是有些不外傳的，坐在擂台左側主位的就是少林方丈。”
“那輕功呢？真的可以騰雲駕霧嗎？”
楊如風嗬嗬笑了起來，一一為我解釋這些問題“輕功是借助外力的，不可能騰雲駕霧，隻是可以讓人的身體的更加輕盈而已。”
楊如風細心的給我講解擂台上的一招一式，我一看邊看了一個上午，午膳是在城裏的酒樓吃的一些當地特色，下午在城裏逛了逛。
我忽然想起那年在宮裏，苻宏第一次帶我出宮，也是這般晴朗的天氣，我也是那一次遇見慕容姐弟的。其實，我想即使沒有遇見慕容姐弟我也是會選擇出宮的，隻是有些對不起苻宏。
年初少白來信說王猛近來身子不太好，恐怕時日不多了，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想隨安然進京，順道見見苻宏，終歸是要見麵的，有些心結也是要解開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玉簪，這是當年苻宏送的，因著喜歡這些年也一直在用，也不知再見是怎樣的光景。
“初塵是想到誰了？”
“是啊，想到太子了，當年太子也是這樣帶著我遊京城的。”
“初塵怎會是太子殿下的弟弟？”
“其實我是孤兒，當年太子殿下的箭不甚射中了我，後來就將我認作義弟了。”
“孤兒？！”
“怎麼？很吃驚？”
“是啊。”楊如風笑笑，“抱歉，隻是覺得初塵不像孤兒，倒像是世家子弟。”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不紈絝。”
我和楊如風是用過晚膳回去的，回去時天也暗了。
本以為鳳皇在忙，不想他早已回來了。
“程初塵。”
我愣了一下，這些天他見我都是冷著臉，已是多時未與我說話了。
“你答應考慮的事情呢？”
我有些心虛的別過頭，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有考慮，下意識的在逃避。
“鳳皇，你還小，你對我或許隻是依賴，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後悔？膽怯就直說，何必推諉？”
“鳳皇這事兒能不能緩兩年？”鳳皇挑眉，不做聲，我歎了口氣，“你還小，如果過兩年你依然堅持。。。我就應了你！”
“這是你說的！”鳳皇看著我，目光灼灼，“我會讓你看見我的堅持的！”
“是的，這是我答應的。”
“那，明日陪我看比賽！”
“好！”
“不準和苻睿靠的太近！”
“好！”
“楊如風也不行！”
我按著這額頭，有些無奈“好！”
感情他都知道我這些日子的行蹤呀！
“鳳皇，我還想問問你，楊家這般排場是為何呀？”
“其實我也好奇，還有，這次還來了一人，慕容泓，我覺得楊勁很中意慕容泓！”
“慕容泓！”
前些日子又傳言說苻堅想將楊家的船運占為己用，看來這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楊家動作才如此大。
“鳳皇，你找個合適的日子請慕容泓來一趟，我想跟他談談。”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慕容泓和慕容垂關係如何？”
鳳皇冷哼一聲，麵帶不屑“慕容垂就是個賣國賊，不是他燕國也不至於亡國！”
我用手沾著茶水在桌上寫到“垂，必反秦”。
鳳皇到時愣了，鳳眼微微睜大“你。。。怎麼知道？”
我低聲給他解釋，慕容垂戰功赫赫，在前燕之時曾大敗恒溫，可惜在朝廷之上被忌憚，排擠，心中定然悲憤，故而投奔苻堅，可是他心裏並非真的想叛國，所以他反苻堅是必然的。作為同樣不受寵的慕容泓，或許慕容垂有些同病相憐之感。
“我知道了。”鳳皇點點頭，“我會請他過來，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
我在心中默默歎氣“記得，記得。”
鳳皇啊，其實也是沒長大的孩子，隻是環境迫使他在某些方麵飛速成長，但，其實他的心依舊停留在孩子的層麵。
“記得就好，我去洗漱。”
“去吧。”
一個安然就讓我頭痛欲裂，這倒好，又多了個鳳皇！
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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