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987 更新時間：11-11-30 15:35
碰過DeathNote的人，即使不是其所有者，也能感知到原所有者死神的外貌與聲音。
——DeathNote
{東京某公寓}
寬敞的房間布置得簡單舒適，看起來竟有一絲家的感覺。南空直美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坐在窗前，借著射進來的陽光翻看著手中的書。
忽然門開了，雷大步走了進來，帶著一臉疲憊。掛好外衣後，他立刻攤倒在沙發上，長歎了一口氣。
“雷？工作不順利嗎？”南空直美合上書把它放在窗台上，關切的目光投向雷的臉龐。
“不。”雷緊緊閉著眼睛，腦袋靠在沙發背上，“隻是偶然卷入巴士劫持案罷了。”
轉身衝泡咖啡的直美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呆住了：“什麼？”
“兩天前電視上報道過的那個搶劫銀行的犯人這次劫持了巴士，不過最後犯人從巴士上跳下來被疾駛過來的汽車撞倒了。”
直美一怔，美麗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警覺的光：“他死了嗎？”
“不知道。”雷一臉倦意地說，“我沒有看就離開了。大概是死了吧。”
直美的眼睛又閃動了一下，轉過身時，已是一臉嚴肅：“那真的是偶然事件嗎？你是為了調查什麼人才坐上巴士的吧？而且那罪犯恐怕已經死了。那不是——”
“直美，你已經不是FBI了！”雷急促地打斷了她，緊皺眉頭說道，“不過問基拉事件也不做什麼危險的事，我們是這樣約好了，我才帶你來日本看望你在這邊的父母的。”
“……對不起，雷。”直美清麗的臉上多了一抹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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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37號房}
“L，又出現寫下類似遺書的文字的受害者了。”電腦裏傳來渡的聲音。
L蹲在電腦前，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盛滿濃稠奶油的杯子中轉著。
“把畫麵傳送過來吧。”
很快，屏幕上彈出一幅圖片，是犯人的遺書。L的視線停留在第一橫行上。
“死……神？”
呆滯的眼神仍然直視著屏幕，但L的大腦早已經開始吱吱呀呀地光速運轉。基拉，你是想說“死神是存在的”嗎？
“聯係人，跟警方說要密切監視監獄的情況。之後也可能出現留下某些文字的死者。”
“明白了。”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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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40號房}
“U，你怎麼了？看上去悶悶不樂的？”
傑仰麵躺在床上，白色的浴衣幾乎和床單融成一片，被水潤濕的頭發散落在上麵，黑與白鮮明地映襯著，竟顯得分外和諧。他看著貼著天花板漂浮的U，眼裏滿是覺得有趣的神色。
【我在思考問題。】U降落下來，坐在了傑的身旁。
“你在想夜神月的死神嗎？”
U回過頭，麵具後的那雙眼睛盯著傑，半晌，才歎了口氣說：【有時候我真害怕你。你的頭腦好的簡直就像妖怪一樣。】
傑輕輕地笑起來，明媚的笑容一時竟有些惑人。U轉開了眼睛。
“U，給我說說那個死神的事情吧。聽起來你對他很頭疼呢。”
【啊……硫克麼？硫克那個家夥是個異類，總是讓別人猜不透他的想法。雖然說死神界的家夥長得都是一副詭異的樣子，但其實都是些無所事事的家夥，硫克卻讓總讓我感覺和其他死神不太一樣。而且他自己明明有一本DeathNote，卻還是從死神大王那裏又要了一本過來，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你是說他有兩本DeathNote？”傑的眼睛睜大了一瞬，又恢複到之前眯著的樣子，“我記得U不是說過死神隻有一本DeathNote，為什麼他會有兩本？”
【是騙來的。】
U幹脆利落的回答讓傑怔住：“……那夜神月不是很不幸，很有可能會被騙喔。”
【死神不會騙DeathNote的持有者，沒有那個必要。】
“但他也沒有義務告訴持有者所有關於DeathNote的事情，不是嗎？”看見U沉默，傑肯定了自己的結論，“U，對於死神來說，人類到底算是什麼呢？”
【……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食物吧？”傑淡淡地說，抬起眼睛看著死神，“沒有人類的話死神就會失去壽命的來源，就像人類不吃東西就會饑餓一樣，所以即使是享有生殺大權的死神，也不可以殺死所有人，否則自己也會死掉。”
【是這樣沒錯。】
“那這樣說來，人類不就相當於死神的食物嗎？那麼，死神也絕對不可能愛上人類的。”傑篤定地說，“就像沒有人會愛上一隻炸雞腿一樣。”
死神又一次沉默了。他注視著身旁的少年，忽然很想歎息。即使是享有生殺大權的死神，也是有愛上什麼人的心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卻……比死神還不可能愛上什麼人吧？
“U？”
【……啊？】
“我在說，這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輕鬆一下，短時期內，起碼一個星期，基拉不會有什麼特別的舉動。所以……去迪士尼樂園玩，怎麼樣？”
不會又遇上什麼搶劫案吧？雖然這麼想著，U還是回答道：【好。】
麵具下的唇邊勾起一絲微笑，雖然那個少年並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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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
傑雙手插口袋，慢慢走進電梯。身後是難得如此興奮的死神U。
【J，快一點。我看了網路上關於迪士尼的介紹，我們要把兩個樂園都玩遍才行！】
傑無奈地翻了翻眼睛，按下去一層的按鈕。
“U，如果你真的仔細看了介紹，就會發現這兩個樂園隻有一座是開在日本的，另一個在美國好不好？”
【可是——】
U的聲音戛然而止。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有一隻手居然伸了進來，恰好卡在門縫裏。“叮”的一聲，電梯門又開了。
隻向來人掃了一眼，傑的嘴角禁不住抽了抽。是上次在電梯裏遇見的怪人。
還是上次看見的那身衣服，單薄的白色長袖T恤和髒兮兮的牛仔褲，趿著一雙酒店拖鞋，還沒穿襪子！傑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與那家夥保持距離。
怪人這次手裏捏著的換成了一根巧克力棒，正有滋有味地舔著。幼稚的行為搭配著彎腰駝背的姿勢，怎麼看怎麼不協調。但那個怪人一點自覺也沒有，還神情自若地把赤腳從拖鞋裏拔出來在褲子上蹭了蹭。
不用看鏡子傑也知道自己的臉色絕對不會好看。不管是誰碰上這種家夥都不會很愉快吧？他在心裏自我安慰著。
旁邊忽然傳來炙熱的視線，傑微微側過臉，果不其然，那個怪人又在光明正大地窺視他了。
傑立刻淡漠地看回去。於是兩個人就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默默對視，唯有指示牌上的紅色數字不斷變換著。
“……要吃嗎？”怪人忽然開口，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一根巧克力棒，用兩根手指捏著遞過來。
“……哦。”傑愕然接過，猶猶豫豫地咬下一口，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家夥是從哪裏拿出來的啊？
“好吃嗎？”那張蒼白的臉突然湊得很近，好像不打算放過傑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似的。
“啊……還不錯。再甜一點會更好。”傑隨口答道。雖然怪人還是那副一臉呆滯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傑就是覺得那家夥好像很高興。
“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怪人又舔了舔手上的巧克力棒，無機質一般的眼睛始終看著傑，“叫我龍崎吧。”
“……我是傑。”傑隻簡短地回答了這一句，“叮”的一聲，電梯已經到了底層。
“那麼，期待下次再在電梯裏見麵了。”龍崎說著，趿著鞋踱了出去，從背影看，頗像個老頭子。
誰要和你再見啊？傑在心裏憤憤地答道，下次絕對不搭電梯了！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不過拐向了相反的方向。經過拐角時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將手中的巧克力棒舉向U說：“U，你嚐一嚐，這東西甜嗎？”
死神不明所以地咬了一口，立刻全吐了出來。
【甜的都發膩了。】U厭惡地說。
“那家夥果然是個怪胎。”傑這樣得出結論，又將巧克力棒送進嘴裏，慢慢向前走去。
你不也一樣？U跟在後麵，心裏暗暗說道，不小心瞄到那根黑色巧克力棒，又忍不住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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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某公寓}
門鈴“叮咚叮咚”地響，南空直美急忙衝向玄關，一把拉開大門。
“你好，我們不訂報紙……安？！”
迎著直美驚愕的眼神，安笑嘻嘻地舉起一隻手打了個招呼：“嗨！”
“你……你怎麼……”沒等直美把話說完，安已經自來熟地進了屋子，挑了最靠近窗邊光線最盛的椅子坐下，順便拿起主人匆忙間放在窗台上的書翻了翻。
“直美，看來你的生活很悠閑嘛！”安將書放回原處，頭枕雙手向直美眨了眨眼睛。
“我記得我並沒有告訴你這個地址吧？”直美沒好氣地把咖啡杯塞進安手裏。
安挑挑眉，輕輕吹了一聲口哨：“直美，我有沒有告訴你，你越來越像個賢妻良母了……哇，味道不錯！”
“反正已經不是FBI，而且馬上要結婚了，總該學著做一個好妻子啊。”直美歎了口氣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不用轉移話題了，我知道一定是你那個天才弟弟把我們的地址弄出來給你的吧？”
“哈哈，”安幹笑了幾聲說，“他隻是查了一下你們的入境記錄。像這種正規公寓一般都要憑身份證明一類的證件才能租住，他又知道你的名字和長相……”
“你確定你弟弟不會泄露你和雷的身份？”直美單刀直入地問。
“你……直美，我可不是來和你吵架的。”安有些惱火地說，“上次我就向你保證過了，傑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刻意把一些機密泄露給某個人？”直美分析道，“他上次一見我就猜到我的身份，可見對FBI有一定了解，而且他的一些行為看起來正常但又好像很怪異，安你不是也說過，他來日本後經常出去逛，一個有自閉症的孩子，在美國自己家裏都不常出門，為什麼到了陌生的地方反而變得活潑了？……總之，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忽略這個孩子！”
“他會把機密泄露給誰？基拉嗎？”安諷刺地大笑幾聲，“我承認他在一些方麵是有點怪，但這不能成為你懷疑他的理由！我剛認識他時他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你剛認識他時？”直美準確地捕捉到安一時的口誤，“他不是你親弟弟嗎？”
“這個……”安有些語塞，不過很快轉移話題道，“我弟弟沒有嫌疑，是我把他帶到日本來的，他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根本不可能認識誰，怎麼可能泄露我們的信息？”
“安，不要因為感情深厚就失去冷靜的頭腦。”直美說，“好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看到直美不再糾纏於之前的問題，安也鬆了一口氣，要知道直美的分析辯證時常讓人啞口無言，他可沒勇氣這麼一直辯下去。
“啊，是這樣，我……我發現了一些線索，想讓你分析看看有沒有什麼用。”這次安留了個心眼，沒有把這些線索是傑找出來的事告訴直美。
“關於基拉的？”直美立刻坐直身體，流露出注意的神色。
“嗯。你應該知道這次FBI會進入日本協助調查是由於L的要求吧？”得到直美肯定的答複後，安繼續說，“那你知道L讓FBI調查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直美沒有回答，不點頭亦不搖頭，隻是安靜地凝視著安。
安說：“是警察，以及與警察或多或少有關係的人。這說明了什麼你知道嗎？”
“L懷疑基拉就藏在這些人當中。”直美輕聲說。
“是。但FBI從懷疑者名單上最前麵的人一直調查到現在，基拉仍然每天不間斷地活動。難道我們不該思考一下麼？”安一把抓起杯子一飲而盡，“直美，你想想看，基拉會不會根本就不在L的懷疑名單上呢？”
“L會有這樣的懷疑總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畢竟……我曾經和他接觸過。”
“L之所以這樣懷疑是因為他認為基拉能夠從警察廳內部獲得情報！現在科技那麼高竿，如果擁有高超的電腦技術，即使與警察沒有關係，要盜取信息也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嗎？”安急切地說。
直美似乎有些無言以對。接著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安分析的不是沒有道理，即使是一直都很信任L的直美也禁不住有點讚同，但如果說是有高超電腦技術的人“傑的電腦技術應該不差吧？”沒來得及控製住自己，直美脫口而出。
“你在說什麼鬼話！”安忍不住又抓起咖啡杯想掩飾自己的不安，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我弟弟……他隻是個小孩子誒！而且L也說了，基拉是日本人，在他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傑一直都在美國過著足不出戶的生活好不好！”
“安！”直美又蹙起秀眉，用息事寧人的口氣安撫道，“好了，我隻是隨口問問。我相信你弟弟不是基拉。”看見安臉上的表情，她又強調道：“我相信他不是！真的！”
“好了。我要說的都告訴你了，我也該走了。”安有些生硬地說著，站起身來。
走出公寓大樓的時候，安仍然有些憤憤不平。而遠在某個遊樂場裏開心著的少年當然不會知道他就是始作俑者。
拐彎的時候，安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樓。它已經被西邊的落日染上了一層暖色，顯得無比靜謐地矗立在那裏。就是這份平靜，更撥動了安那根FBI的敏感神經。他不安地又注視了那棟大樓好一會兒，終於轉過身去，將公寓樓和樓裏的人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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