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969 更新時間：11-11-27 13:07
使用過這筆記的人，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獄。
——DeathNote
{東京帝東賓館·1240號房}
“‘夜神月，出生日期1989年2月28日，血型A，身高179cm，體重54kg’，家庭住址是……”
昏暗的房間裏，傑坐在電腦前認真地讀著，任屏幕的光將他的臉映出一片慘白。屏幕上，最醒目的是那個栗發少年的放大照片。
“U，看這裏……‘曾獲全國中學網球賽冠軍，全國高中生標準模擬考第一名’，是很厲害的人呐。”
【所以你很高興？】U站在少年身後，低頭俯視著少年明顯透著笑意的臉龐。
“是啊，我的確很高興，因為在L之前找到基拉。而且——”傑看著屏幕上的資料說，“還發現這個基拉是個如我想象般，不，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的人。”
【你喜歡他？】
“……‘喜歡’？”少年一歪腦袋，細細軟軟的亂發覆在額頭上，“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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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搜查總部}
一如往常，不大的房間裏不少的人在忙碌著，不時有人抱著一摞文件進來又有人匆匆衝出門去。
不尋常的氣氛自一個突然的電話開始蔓延。
“喂？我是夜神。又有犯人心髒麻痹死了是嗎？”夜神局長表情嚴峻地對話筒那邊的人說，“……什麼？這次有三人有不尋常的舉動？什麼意思？”
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仔細聆聽著夜神局長和電話那頭的對話。而夜神局長的神情漸漸轉向了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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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37號房}
地板上的電腦屏幕閃起了信號。L走了過來，如往常一樣毫無顧忌地赤著雙腳。
細長的手指按了一下鍵盤。屏幕上切換出渡的圖像。
“怎麼了，聯係人？”L蹲下對著屏幕說，蒼白的臉龐凝固的看不出其他表情。
“剛才出現了和以前不同的心髒麻痹死者。”渡簡單扼要地說。
“和之前有所不同？”
“是。死者在現場留下了奇怪的圖畫和文字。”
“傳給我。”L立刻說。
一秒鍾後，三幅圖片出現在屏幕上。第一幅是牆壁上用鮮血畫成的五芒星圖案，第二幅則是犯人寫下的遺書，最後一幅是犯人在廁所的瓷磚地板上死去的樣子。看起來這幾幅圖除了犯人都死於心髒麻痹以外，沒有任何的共同點。
“因為恐懼基拉而寫下的遺書？說成是個別罪犯采取的行為也能說得過去……”L自語著，將下巴擱在膝頭，“但要是推測成基拉不但能操縱死亡時間，連死前的行為都能夠操縱的話……”
吸吮著大拇指，他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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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40號房}
同一時間，那三幅圖片也通過警察廳的網絡傳送到了傑的電腦上。
【這是什麼？】U好奇地問，似乎很感興趣地彎下腰仔細看。
“是基拉做的吧。還算有趣。”傑看似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指尖，目光卻始終沒有從那三張圖片上移開。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明明有六人心髒麻痹死亡，卻隻有其中三人在死前做了古怪的事。簡直就像我小時候做的電路實驗一樣。”
【電路實驗？】
“用電線把小燈泡和電池相連，燈泡就會亮。可是因為其中一個燈泡與電池間的電線是斷開的，所以沒有亮呢。”
【你又在說一些愛莫能助的話了，J。】
“是‘莫名其妙’吧？U，成語又用錯了。”傑無力地抬了抬眼皮，“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確嗎？基拉應該是給這六個人都設計好了死法吧？可是隻有三個人做出了他設計好的事，也就是說，他試圖讓另外三人完成的動作在某種意義上無法進行。”
【設計死法？你是說……】
“沒錯。他利用了DeathNote。”傑慢慢開始回想，“我記得是有那麼一條規則的，‘DeathNote可以在一定條件下操控死者的行為’，是吧？不過從那沒有成功的三例來看，基拉也隻是到了試驗階段而已。”
【他想證明什麼？】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傑從轉椅上跳了下來，雙手習慣性地插進上衣下擺的大口袋，“他在測試DeathNote的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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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搜查總部}
“局長，這次犧牲者的事不要向新聞媒體透露除了心髒麻痹以外的任何狀況。在我看來，基拉可能在做什麼試驗。泄露這些信息很有可能變成特意給他答複。”
空蕩蕩的電腦屏幕上，花體字母“L”閃爍著，隻有那難以辨別的聲音不斷傳來。
夜神局長點點頭，機警地說：“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旁邊一名警察忍不住說道：“用犯人做實驗，真過分！”
夜神局長也一臉的憤怒：“簡直把人的生命當做玩遊戲一樣，絕對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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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37號房}
電腦的屏幕還在閃著瑩瑩的光。L蹲在地上靜靜地思索著。
如果基拉是在用犯人來做實驗的話……他的目的又是什麼？L將果凍從塑料殼裏擠出來，看著它做自由落體運動，“撲”地沉入糖漿罐子。緩緩下沉的果凍，濃稠的糖漿，在那雙無機質般的眼眸中竟完全倒映不出。
如果基拉是在罪犯中進行某種實驗的話，一定是為了某種行動做準備，L肯定地想著，用叉子紮起裹了厚厚一層糖漿的果凍送入口中，機械地咀嚼著。
如果不是那樣，而是他有實驗之外的目的的話……將塑料殼捏起放在之前吃掉的果凍的外殼壘起的寶塔頂端，L轉頭又研究起屏幕上的三張圖。
如果這文字與畫，帶著某種信息的話……
突然，L睜大眼睛，看著屏幕呆住了，連手旁的寶塔倒塌都沒有注意到。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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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40號房}
【J，你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電腦發呆。】
少年坐在椅子上，對死神的問話恍若未聞，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屏幕上的圖片，忽然啟唇說道：“‘L，你知道嗎？’……”
【啊？】
“看呐，U。”細長的手指點著屏幕，在遺書圖片的第一橫行字跡下麵劃了劃，傑說，“雖然整篇文字是豎著寫的，但秘密卻藏在每一豎行的第一個字上。這是基拉向L傳達的信息。”
【基拉想向L傳達些什麼？】
“這個嘛……”傑注視著手指尖，淡淡地說，“以後要密切關注監獄那邊傳來的情報，一定還會有類似的信息出現。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知道基拉他想對L說些什麼了。”
【那麼J，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還是靜看其變嗎？】
“是‘靜觀其變’，U。”傑有些無奈地說，不過語氣卻是異樣的輕鬆，“當然不了，那樣多沒意思。既然知道了基拉的真實身份，當然要在他和L的對決中插上一腳來證明我的存在。不然……還有什麼事可以打發無聊的時光呢？”
【你要接近基拉嗎？那樣太危險了！】
“危險嗎？我們活著，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啊……不過我不會貿然去見他的，至少我要先弄清楚他拿犯人做實驗的目的是什麼。”
少年跳下椅子，抬起手腕看表：“U，安應該回來了。也許他能帶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消息。去問問吧。”
推開門，傑果然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安的身影。
“嗨，傑！今天又呆在房間裏一整天嗎？”安收起一臉疲憊，揚手對傑打著招呼，“偶爾也要出去走走，曬太陽有益身心健康，還能防止發黴哦！”
傑拖著步子走過來身後是安根本看不見的U。
在棕發青年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調整好一個最舒服的姿態，傑直視著安的眼睛說：“你在調查基拉。”
“……啊，果然被你發現了。”呆滯了兩秒鍾後，安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了沙發上，“是啊，沒錯，這不是我的任務，不過我還是來了。反正我也是在休假，沒有一條法規要求我不能在休假期間來日本吧？至於這段期間我要做什麼，那可是我的自由，那些上頭的老家夥可管不著。”安做了個鬼臉。
而傑的回答是無止盡的沉默。
看著自家老弟難得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卻又詭異地一言不發。受不了這異樣的氣氛，安首先投降了：“其實我也沒查到什麼……是有跟蹤過幾個人啦！不過我看他們不怎麼可疑，尤其是……基拉怎麼可能是小孩子呢？怎麼想都應該是一個有經驗又殘忍的高智商罪犯啊！不過他殺人的手法實在找不出什麼人為的痕跡。總之，這案子真是太棘手了！”
基拉不可能是小孩子？傑在心裏無聲地冷笑，安，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小孩子都很純真所以不懂得罪惡嗎？可是越是純真，瘋狂起來就越可怕啊。
“不管怎樣，再跟蹤一段時間吧！也許下一個目標比較可疑也說不定……”安摸著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渣沉吟說，“總得想辦法套點消息，不然下回跟蹤下別人吧……”
傑坐在沙發上看了安好一會兒，確認再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後，起身向臥室走去。
身後，安陷入一陣抓耳撓腮的沉思中。
【J。】
“嗯？”少年倚著落地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嗯。”傑眺望著窗外仿佛被火燒過的天空，眼睛裏映著一片深紅。
【為什麼我都沒有聽出來？】
“安不是說的很清楚嗎？對於夜神月，他不抱任何懷疑。”
【所以？】
“如果安會這麼想，那麼雷·彭巴也很有可能這麼想，尤其是在……夜神月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的時候。但是從夜神月被劃入受調查者名單這一點來看，L對他可是沒有放鬆警惕呢。不過夜神月也很厲害啊，居然能在FBI眼睛底下殺人而不被發現……等等，”傑的眼睛猛地凝住，“U，我想我們忽視了一個問題。”
【什麼？】
“因為我可以看見你所以忘記了，一般人是看不見死神的。所以，”傑慢慢轉過身，“夜神月跟我是一樣的，別人也看不見他的死神。”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輝從少年的身後打過來，有一種石破天驚的美麗。
“U，夜神月的死神會不會已經發現跟蹤他們的雷·彭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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