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25 更新時間：11-11-26 13:24
碰觸到筆記能夠感知筆記原主人的死神的外貌與聲音。
——DeathNote
{日本搜查總部}
“這、這是什麼？！”夜神總一郎看著拍在自己桌上的三分辭呈，又驚又怒地瞪向站在自己麵前的三位警察。
“如您所見，這是辭職信。”三人中較為沉穩的那個開了口，“如果您不把我們調到別的搜查組，我們就隻好辭職不做警察了。”
“你們要退出總部？”夜神局長皺眉問道，“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不想死了！”那個警察大聲說道，“基拉可是個不在乎人命的殺人犯，如果他知道我們在調查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隻要知道姓名和長相，基拉就可以殺死對方。”他狠狠地瞪向夜神局長身後的電腦顯示屏，仿佛屏幕上唯一的那個花體字母“L”惹惱了他一般，“我們和某個隱藏長相身份的家夥不一樣，是要帶著附有照片的警察機關的身份證明去各個場所調查的！”
“你們……”夜神局長想說些什麼，但被那名警察打斷了。
“總之，我們不打算再在搜查總部呆下去了。一麵受到生命威脅，一麵還要被懷疑，這種生活我們已經受夠了。”說完，還是以這名警察為首，三人頭也不回地走出調查室，漆黑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砰然關上。
室內留下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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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帝東賓館·1237號房}
“……L，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事。”電腦屏幕上，夜神局長滿臉歉意。
“……沒關係。隻要大家以後繼續協助我調查就可以了。”L仿佛漫不經心地說，“那麼，今天的報告就到這裏吧。”
屏幕上的畫麵切換成一個古怪的花體字母，渡的聲音傳了過來：“L，你要的資料已經傳過去了。”
“嗯，我收到了。謝謝你，渡。”
“還有，美國的FBI四天前進入日本了。”
“這樣子啊，我知道了，就讓他們來幫我跟蹤一下資料上的人，看看有沒有誰比較可疑吧。”
“明白。我就去聯係他們。”
望著手中厚厚一遝資料，L陷入了沉思，警察內部，能得到情報的有一百四十一人，而這些人及其家人的信息都在這裏，在這些人中或與他們接近的人中，一定有基拉！
像是突然有了幹勁，L站起身，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了地上，無機質的眼裏閃動著難以察覺的光。
地板上，那遝資料靜靜地躺著，最顯眼的地方，赫然是一個熟悉的中年男人的照片，旁邊幾行黑體字印著：夜神總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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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街頭}
紛紛擾擾的大街上，車水馬龍。電車經過的喇叭聲，自行車叮叮的鈴聲，少女擦肩而過講電話的柔嫩嗓音，還有陰暗角落裏古怪的呻吟聲，各式各樣的聲音交彙成東京上空一首名為空虛的交響曲，不斷衝擊著傑脆弱的耳膜。
“好吵……”少年皺著眉頭，將耳機塞入耳孔更深了些，加快腳步轉過前麵的街角。不遠處的前方，某顆極為顯眼的棕色腦袋正擠在人流中一沉一浮。
【J，你為什麼要打扮成這麼……呃，古靈精怪的樣子？】一步一隨緊跟其後的死神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打從一出門就縈繞心頭的問題。
“……你是想說這樣打扮很奇怪吧？”扶了扶快要從鼻尖滑落的眼睛，傑無奈地說。
的確，換掉了一身白色連帽衫的傑看起來很是古怪。瘦瘦小小的身體裹在一件成人型號的灰色外套裏，原本就鬆鬆垮垮的衣服現在顯得像一件空蕩蕩的大衣，下擺都快要蓋到膝蓋了，而豎起的衣領幾乎掩沒了他的臉孔的大部分，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睛前又毫不鬆懈地擋上了一副墨鏡，使這個小小的少年多了幾分詭異的味道，更別提他頭上那頂黑色寬簷帽和刻意壓低的帽簷了。
【你這樣鬼鬼祟祟是要做什麼壞事嗎？】
“我是在跟·蹤。”傑一本正經地說，將又一次滑落的墨鏡推了回去。
【跟蹤？】
“看那邊。”傑簡單明了地一指對麵。安正從一家商場中走出，頭上多了一頂帽子，款式居然和傑的那頂一模一樣。
【……你們兄弟的品味還真像。】
“跟蹤不就是要變裝嗎？”路口的紅燈亮了，傑一麵隨著新一撥的人流向街對麵走，一麵盡量不動嘴唇地與U交談。
【我覺得你現在更像披著大象皮的螞蟻。】
對於死神的評價傑選擇了沉默，恰好這時耳機裏傳來了安爽朗的聲音。
“直美，我現在已經到達了你說的地點。雷出門了嗎？”安站在車站站牌下，正拿著手機與某人聯絡。
借著人群的掩護，傑躲在距安十幾步遠的站台後，聽著耳機裏安的低語聲感歎道：“果然還是我自己改造的竊聽器效果更好呢，這麼小的聲音還能清晰地傳過來。”——
“……什麼？雷換跟蹤對象了？誰？……他不肯說？……好吧……放心啦，我可是正牌的FBI探員啊，跟蹤他是小菜一碟！”
“我猜測的果然沒錯，”傑推了推眼鏡，雖然麵無表情，但可以感受到他的自信，“安是在跟蹤南空直美的未婚夫——雷·彭巴。”
【雷·彭巴？是誰？】
“是收到命令——這命令很可能是由L直接下達的——進入日本的FBI探員之一，應該是專程來協助L調查‘基拉案件’的。”傑若有所思地接著說，“從安的話來分析，雷·彭巴似乎是受命跟蹤某個人，不，應該說是某些人，因為安說‘雷換跟蹤對象了’，說明跟蹤的人是不定的。讓我來猜猜看，這些人是L要雷·彭巴去跟蹤調查的，會不會其中就有基拉呢？”
【你是說——】
“沒錯，進入日本境內的FBI絕對不止他一個，而他們每一個人都負責跟蹤一部分人——這些人當然毫無例外都是可以從警察內部得到基拉案件的情報的人。而這些被跟蹤者的名單，”傑輕輕地冷笑了一下，“當然是L盡力調查的結果。”
【既然你都清楚了，還要繼續跟蹤嗎？】
“我還什麼都不清楚呢。剛才那些充其量隻能算推測。而且——”傑沒有再說下去，因為……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上站台，安看見他後立即壓低帽簷側轉身體背對著他。
隔壁商場內的時鍾敲響十四下。雷·彭巴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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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大國學園高等學校·校門外}
【J，你看起來真悠閑。】
站在冰淇淋店外燦爛的陽光下，U看著傑，開始懷疑這小孩跟蹤別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彩色遮陽傘下，外表稚嫩的少年正蜷縮在椅子上，大口吞食著麵前的冰淇淋，絲毫不介意它詭異的黑色。
“唔……難道你要我像他們一樣？”舔舐一下杯沿，傑招手示意服務員，“還要一杯，苦丁茶的味道再濃一點。”
服務員小姐立刻眼冒紅心，飄進店裏，嘴裏還不住嘟囔著“好可愛，好想用麻袋套走”之類奇怪的話。
看著麵前新一杯的冰淇淋，傑眯起眼睛，滿足地發出一聲歎息。
與少年的愜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烈日下汗流浹背的另兩隻。雖然是冬季，但東京的天氣就是這麼古怪，太陽毫不吝嗇地散發著熱量，照耀著並不怎麼高興的兩人。
雷·彭巴靠在學校的外圍牆上，手中的報紙稍稍擋住了一些曬人的陽光。不過看他那一件深色風衣，就大致能想到他吸收多少光能了。
再遠一些，電線杆後戴著帽子的奇異男子幾乎整個人努力縮在石杆的陰影裏，幾次抬起手想抓下帽子最後也隻是用力向下壓了壓。
傑將袖子向上抖了抖，露出勒在細細手腕上的電子表，現在是下午15時29分，還有一分鍾就要放學了。
“U，這個嫌疑人是個學生呢。”傑一把抓下礙事的墨鏡，勾起嘴角，“我很好奇他會是個怎樣的人。”
下課鍾響起，無數穿著同式樣咖啡色製服的少男少女湧出校門。傑敏銳地注意到雷·彭巴站直了身體，目光在那群學生中掃來掃去，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幾分鍾後，他的目光突然在某一點上停頓了一秒，隨即退後幾步，躲入更加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傑立刻向那個方向望去。幾乎是在那一瞬間，人群中一抹栗色引入了視網膜。
“……U，是他吧？”
幾乎與心目中勾勒的基拉形象完全吻合！
這個十七八歲的中學生，外表清俊儒雅，眼神卻是異樣的銳利，眸子深處仿佛有紅光流轉。陽光無意地灑落，在那少年的發絲間跳躍起金紅色的光，耀眼又美麗，在那一瞬竟使得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簡直就像是……
“簡直就像是神呢……”傑怔怔地看著，“對不對，U？”
死神沒有回答。
“U？”傑疑惑地回頭。高大的死神站在他身後，長長的頭發從麵具邊緣垂了下來，他的臉朝著栗發少年的方向，似乎已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U……”傑的神情由茫然慢慢轉成領悟，“我明白了。謝謝你。”
【……不用。】
栗發的少年走出校門後拐上了左邊的那條路。果不其然，雷·彭巴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不遠處的安也立刻精神煥發，重生了一般地尾隨在後麵。
【還跟嗎？】
死神的目光一直追著那少年的後背過了街角，才收回來看著坐在傘下的少年問。
“沒那個必要了。”傑張嘴含住插在冰淇淋杯子裏的吸管，隻有這時候他的臉上才略顯出一絲孩子氣。閃亮的玻璃杯底映著那雙無比幽暗的眼睛，一時間，空氣裏隻剩下吸管“滋溜滋溜”的響聲。
基拉，找到你了。少年這樣想著，嘴角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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