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181 更新時間:11-12-20 09:43
陳東問:“你的傷好了沒有?”小玉說:“快好了,昨天我已經運功療過了。”陳東又問:“我們現在就出城嗎?”小玉回答:“天下門在正州耳目眾多,我們要趕快出城。”
兩人的馬和劍都放在萬福樓,現在也沒辦法去取了。幸好小玉身上還有銀票,在一個偏僻的馬行又買了兩匹馬,兩人騎馬飛奔出了鄭州城。
兩人正並肩而行,小玉說道:“馬明玉號稱在山東無敵,沒想到你不但能把他打傷,而且自己一點傷也沒有。”
陳東說:“哪裏沒傷,我差一點死了,在那個老伯家躺了一天一夜。”小玉說道:“要真的受重傷你現在還能騎馬?”
陳東一想,也覺得奇怪,說:“可能是老伯的藥很好吧。”又對小玉說到:“以後可不能再這麼魯莽了,碰到馬明玉這樣的高手就要吃虧。”他用自己最委婉的方式說出這句責怪小玉的話。
小玉一句反駁也沒有,卻說道:“那我們再去修練武功,我知道一個地方能學到高深的武功,我們去吧。”陳東習慣了她的主意百出,心想學武總比闖天下門要安全。說道:“去就去,我不相信哪裏可以隨便學到武功。”
“跟我走就是啦。”小玉一揚鞭,策馬超過陳東,陳東跟在她身後,心底卻隱隱得升起不安。
兩天後已到山西境內,在臨縣小玉下了官道,拐上一條小路,手裏得馬鞭仍不停歇,繼續策馬急馳,陳東隻見路越來越窄,最後是一條盤旋上山的羊腸小道,小玉又下了馬,牽著馬上山。陳東估計快到目的地了,就不多問小玉。心想她可能是來找一位隱居山林的高人。
幾經碾轉,兩人走進了一個山坳,山坳很是狹窄,四麵還山。再往前走,竟豁然開朗,是一塊收拾整齊的空地,空地後麵是一個大宅子,這宅子外觀簡樸,規模卻不小。小玉走到宅子門前,叩響了門環。
一個門童模樣的人開門出來,問小玉道:“你們有什麼事?”小玉說:“我們來拜見馬先生,請你轉告他,我們是來加入休山會的。”
門童看了兩人一眼,說:“你們等著。”就轉身回去了。陳東連忙問小玉:“怎麼回事呀?你說這裏是什麼會?”
小玉說:“等下你就知道了。”過了一會,從門裏走出一個老者。小玉忙拱手問道:“您就是馬先生吧?”
老者微微一點頭,說:“休山會的規矩知道吧?”小玉說:“知道。”
老者卻不再說話,走到一邊佇立起來,陳東正在納悶,又從門裏走出一個中年婦人,根本沒理會陳東兩人,徑直走到了老者身邊。接著兩個四十幾歲的男子走了出來,仍是站在一邊不說話。隻見陸陸續續有人從門裏走出來。竟然有十幾個,這些人站成一排,一句話也沒有,隻拿眼睛盯著陳東和小玉。
那個馬先生朝這些人看了看,仿佛是點了一下人數。然後對小玉說:“你可以開始了。”
小玉二話沒說,從馬背上抽出新買的長劍,走到場地中間,對場邊的人群抱拳後,手一抖劍,舞起一套劍法來。陳東對劍法已經有些了解,見小玉這套劍法十分淩厲巧妙,以前從未見她練過。小玉的神情專注,可見她使這套劍法也不敢鬆懈。很快一套劍法打完,小玉臉上滲出汗珠,她收劍再次向眾人抱拳。
見小玉收了劍,馬先生和那十幾人開始湊成一堆,商量起什麼來。不一會,馬先生轉過身,向小玉說到:“你的劍法不錯,但我們隻有六個人同意,你們走吧。”
小玉好像料到他的回答,說道:“且慢,我這位朋友還有一招掌法,請各位前輩再看看。”
那些人再次分開,向陳東望了過來,陳東不由看看小玉,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小玉卻拉著他走到門口的一個石鼓前,指著石鼓道:“馬先生,這個石鼓值不值錢呀?”馬先生猜到她的意思,一怔道:“不值錢,盡管打吧。”
小玉低頭對陳東說:“用你那招掌法,打這個石鼓,不要留力氣。”陳東說:“那怎麼行,你知道那招掌法太耗內力。”
小玉說:“不怕,你隻管用力打。”陳東還要推辭,卻見小玉眼睛露出哀求的神色,又眉頭皺起仿佛著急無比,陳東哪見過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於是對她說:“那你站開一點,我打就是了。”
陳東在石鼓前站定,按自己的方法運氣,仍留了兩分的力氣,照著石鼓一掌拍去,轟的一聲,石鼓已經碎成小石塊,向後散落了一地。陳東也頓時真氣耗盡,胸內翻江倒海,十分難受,扶住旁邊的柱子才勉強沒有倒下。
那十幾個人又交頭接耳一番,馬先生再次對小玉說道:“你朋友的掌法,我們也隻有七個人同意,你們還是下山吧。”
小玉急切的說道:“那要是我們一起加入休山會呢?”馬先生說:“我們沒有這樣的先例呀。”小玉說:“您不防再問問這些前輩,看看他們的意思。”
馬先生想了想,又再次招集大家商量。這群人討論良久,馬先生終於回頭道:“那好吧,你們就加入吧。”小玉欣喜不已:“謝謝馬先生,謝謝各位前輩。”
那些人也不理會她,都回頭魚貫走進了大門,最後隻有馬先生和那個門童留下。馬先生對小玉說:“規矩你既然都知道,我也不多說了,張三會安排房間給你們。”
小玉托起陳東的手臂,將真氣暗暗輸給陳東,陳東才能邁開腿走路,兩人跟在門童張三後麵,進門後來到了一排廂房。張三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對陳東說:“你就住這間吧。”又帶小玉去了另一間。
陳東走進房間,見屋內擺設十分簡單,靠牆有一個小桌子,桌子邊擺著兩把普通的靠椅,剩下就隻有一張床了。陳東顧不得許多,連忙上床盤腿調息起來。
等陳東慢慢恢複過來,正準備去找小玉問個究竟。這時門被推開,一個中年漢子站在門外,陳東認出剛才在門外已見過此人,是那十幾人當中的一個。不等陳東開口,這人笑著說道:“你沒事吧。”
陳東說:“沒事呀,請問閣下是?”這人走進房來,說道:“我看你出掌用力過猛,沒想到這麼快就恢複啦。”陳東見他都已看得明白,老實說道:“剛才已經調息過了。”
這人又道:“你不錯呀,剛才那一掌威力很大,像你這樣的年紀,怕沒有第二個人能有如此威力的掌法。”陳東忙說:“前輩過獎。”才開始仔細打量起這人。這個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中等身材,臉色微黑。一副中年人的精明強幹樣子。
這人問陳東道:“你師傅是誰?我還不知道江湖中有你這樣的年輕後輩。”陳東雖然跟蔣爺和小玉學過武功,卻都沒有真正的拜過師,就照實回答:“在下沒有師傅。”
對方吃驚道:“那你的武功是哪裏學來的?”陳東撓頭道:“那就說來話長了。”對方卻以為他有難言之隱,就不再追問,介紹自己道:“我姓鄭,叫鄭雨田。”
鄭雨田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陳東卻沒有聽說過。隻回答道:“小的姓陳,單名東。”又見鄭雨田為人爽快,就問道:“請問鄭前輩,剛才的馬前輩就是休山會的掌門嗎?”
鄭雨田笑道:“不是,他哪裏是呀。”又奇怪得問陳東:“你不知道嗎?”陳東回答到:“在下對休山會一無所知。”鄭雨田更奇怪了:“那你怎麼知道來這裏?”
陳東請鄭雨田坐下,大概給他講了一下小玉帶自己來的經過,鄭雨田聽後說:“原來是這樣,那你這次撿到寶貝了。”陳東不解,問:“前輩的意思是?”
鄭雨田說道:“你知道休山會的來曆嗎?”陳東搖頭說,小的不知。
鄭雨田道:“那我就簡單跟你說一下吧。。。”原來這個休山會也隻有二十多年曆史,創立的人叫周立天,此人是一個武癡,武功極為了得。憑一套寒綿掌行走天下,罕逢敵手。他對江湖事務從不關心,一意要尋訪天下武學,隻要別人有他想學的武功,他就願意用寒綿掌法交換。雖然大部分人都不願意,但也有幾個極愛練武的人同意和他交換武學。這幾個人通過周立天互相認識後。他們終日以互相學武,互相切磋為樂。時間一長,幾人就成立了休山會。如果其他人要加入休山會,隻要他有一招半式能得到幾人的認可,就能加入休山會。後來有一個武林世家的弟子吳嘯天入會,就買下了這座宅子,以供休山會練武之用。而且也正式定下了規矩,若有人想入會,必須先露一門武功。如果會裏有過半的人同意,這人就能加入休山會。而入會以後,這個人就必須把自己人會所顯露的功夫教給會裏其他人,而他也可以請教其他人的入會功夫。
陳東已經明白了大半,說道:“那我們現在已經加入了休山會了。”鄭雨田道:“當然啦,像你們這樣年輕的人加入,恐怕休山會以前從未有過。”
陳東說:“難道我那招掌法也能被你們看中。”鄭雨田道:“就是的,我就是向你請教那招掌法來的。”陳東幾乎失笑:“前輩,我那招掌法實在沒用的。”
鄭雨田說:“怎麼會,你的掌法卻實怪異。不但是我,還有六個人也很好奇這招掌法,這次你們運氣很好,本來你和小玉都不能得到過半數的人同意,但我們幾個走剛猛路數的人看中了你的掌法,而另外幾個走輕巧路數的人看中了小玉的劍法。
又一想,自語道:“莫非那個小玉已經想到了這些,要是這樣,那丫頭不但劍法好,心機也很深呀。”
陳東沒在意他的話,隻說:“我的掌法恐怕會讓前輩大失所望。”鄭雨田說:“不會,不會,你既然入了休山會,那招掌法肯定是藏不住了。”
陳東於是將掌法的運氣和出招方式詳細道出,又補充道:“這個掌法確實沒用,打完後會耗盡全身的內力,怕是對身體有很大的損害。”
鄭雨田沒有理會,站起來就準備嚐試一下陳東的掌法,還沒運完氣,陳東又忙說:“前輩千萬隻能用一二成的功力。“鄭雨田已經舉掌虛空拍去,牆壁被掌氣震得一動。陳東忙看鄭雨田,隻見他臉色稍變,坐下來調息幾口,慢慢道:“確實奇怪,這種拳法會一次把真氣用完呀。”
陳東說:“我都說這種拳法沒用了,打過一招後再無還手之力,隻能任人宰割了。”鄭雨田說:“不一定,可能有辦法保持掌法的威力又能留住真氣的。我要好好想想。”見時候不早了,鄭雨田叫陳東先收拾一下房子,自己先告辭了。
鄭雨田走後,陳東收拾了一下包袱就急著去找小玉,小玉卻不在房裏。陳東於是邊走邊打量起這座宅子來。隻見從大門進來是一個院子,院子收拾得幹幹淨淨,院子兩旁是整齊的廂房,廂房前麵是連在一起的走廊,現在整個院落悄無聲息。後牆還有一個圓形的門洞,看樣子還有個後院。這時張三穿過門洞朝陳東走過來,“公子,請到後院用餐。”
陳東跟著張三來到後院,進到一個大房間,見裏麵已經擺開三桌,小玉和三個中年婦女坐在左手一桌,陳東正要過去,右邊一桌的鄭雨田在招手叫他。
陳東在鄭雨田身邊坐下,這一桌坐的是幾個中年男子。鄭雨田也不給陳東介紹,對桌上的人說:“陳少俠的掌法我已經試了一下,奇怪的很,你們也想想看有解決的辦法沒有。”
於是幾人聊起陳東的掌法來,到吃完飯也沒有結果。走的時候陳東問鄭雨田:“鄭前輩,休山會的夥食和住宿怎麼算呀?”
鄭雨田說:“這個不用管,吳家都包了的。”
第二天一大早,鄭雨田又來到陳東的房間。身邊還有另一個中年人。陳東昨天在飯桌上見過,鄭雨田介紹道:“這位是胡秋刀,胡大俠。”這個胡秋刀也是四十左右年紀,皮膚較白,神色冷峻。陳東見鄭雨田對他頗為恭敬,心想他應該是個江湖有名的人物。
在陳東給胡秋刀講自己掌法的時候,昨天一桌吃飯的幾個人都來到陳東房裏。等陳東講完,有的馬上就出門要試掌法,有的討論起運氣的理論,一時間好不熱鬧,最後仍然是莫終一是,無法解決掌法裏真氣外泄的問題。
等這幾個人走後,陳東又去找小玉,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人。聽見大門外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出得門一看,小玉正和幾個人在門外切磋劍法,這幾個人手持長劍,身法靈動。陳東心想這幾個應該都是練劍的行家,不好打擾小玉,便轉身回房了。
晚上鄭雨田來叫陳東的門。鄭雨田是個愛熱鬧的人,休山會好不容易來了新人,自己和陳東也頗為投緣,便邀他去自己的房裏喝酒,胡秋刀也在,三人邊喝邊聊。鄭雨田問胡秋刀道:“鄭兄準備幾時下山?”
胡秋刀說:“還沒打算下山,這山中僻靜,既可以練武,又可讀讀詩書,還沒有那些俗事的煩擾。”鄭雨田說:“胡兄好雅興,我也喜歡這裏的幽靜,但時間一長,又討厭這種平靜的生活,忍不住要下山管管那些俗事。”
陳東不由的問:“兩位前輩,在休山會是可以隨便下山嗎?”鄭雨田說:“來去自由,隻要你入了休山會,隨時可以上山,也隨時可以下山。”
胡秋刀說:“再說會裏都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誰又能限製的了。”陳東想多打聽一些休山會的情況,問道:“休山會現在的掌門是哪位前輩?”
鄭雨田說:“名義上是吳嘯天,不過他已經很少上山了,現在會裏的大小事務就交給他的管家馬先生。也主要是一些安排會裏夥食住宿的事情。”
胡秋刀說:“其實休山會不是門派,沒有掌門之說,大家都按規矩行事,會裏也不分輩分,大家隻是相互探討武功,這樣也好,沒有那些江湖門派雜七雜八的亂事。”
鄭雨田接口說:“是呀,真要是一個正規的門派,我還受不了那些長幼尊卑,繁文縟節。”說著突然住口看看胡秋刀,好像是有觸犯他。
胡秋刀沒有別得反應,搖頭說:“江湖門派的那些事情,我是受夠啦。”仿佛觸及了難言的往事。
陳東想多打聽一些,問道:“胡前輩說會裏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在下孤陋寡聞,不知道都是那些大俠。”鄭雨田指著胡秋刀笑道:“你眼前這位便是有名的玉麵刀俠,胡大俠。”
胡秋刀謙虛一笑,對陳東說:“休山會人數不多,成員卻複雜,會裏確實有一些是默默無聞,隻以學武為樂的高手。但大部分人都已經在江湖揚名立萬,你今天見過的就有浙江三俠之首的程東臨大俠,號稱青衣大俠的蔡中強大俠,鶴山派的揚玉麟大俠,還有不少江湖有名的人物不在山上。”
鄭雨田插口道:“揚玉麟已經不是鶴山派了,他被逐出師門了。”
見陳東不解,胡秋刀又道:“有些門派自詡名門,若有門人加入休山會,必然引起本門派的不滿,各門派曆來對自己的武功保守,害怕自己的武功會在休山會流入江湖,所以很少有這些門派的弟子能加入休山會,就算加入了,也會被本門派千方百計阻攔,甚至不惜下追殺令。”
鄭雨田說:“揚玉麟就被鶴山派找過幾次麻煩了。鶴山派已經把他逐出師門。”
胡秋刀道:“不過有些江湖門派卻很想入休山會,不少江湖草莽門派,會想盡辦法派人進來,以求學得各派武功。”陳東沒想到平靜的休山會也有這樣的江湖恩怨,不由慶幸自己無門無派,不怕有人來找麻煩了。
接下來幾天,小玉顯得特別忙碌,除了吃飯的時候,幾乎見不到她的人影,想必是忙著向別人討教劍法去了。陳東也和鄭雨田等人混熟了,每天不是看他們切磋武功,就是聽他們胡吹海侃,從中聽到了不少江湖故事,也對他們幾人有了一些了解。
青衣大俠果然是一身青衣,蔡中強為人低調平和。程東麟卻是眼高於頂,頗為傲慢。楊玉臨言語較少,眼中有些愁苦之色。鄭雨田是湖南武林有名的人物,在幾人中最是活躍,和每個人都很熟絡。而要說到幾人中最出名的,還要算胡秋刀,兩年前他還差點成了華山派的掌門,雖然後來是他的師兄擔任了掌門,但胡秋刀的人品和武功還是在江湖享有盛譽。
這幾人都是練剛猛的拳法或掌法的,在休山會就成了個小圈子。與其他那些練陰柔功夫和練劍法的人來往不密切。這些人因為武功路數不同,有的又生性孤僻,陳東很難和他們搭上話。還有幾人了解一下陳東的掌法後,都不感興趣,就沒再找過陳東。
一天吃晚飯的時候,陳東見多出了一桌飯菜,就問剛坐下的鄭雨田,是不是有人上山了?鄭雨田說:“是呀,還是兩個大人物。吳嘯天和黃萬裏來了。”
陳東正要再問,這時門口走進四個人來,前麵是兩個老者,一個衣著富貴,身形較胖。另一個穿著灰袍,麵容幹瘦,兩眼卻炯炯有神。後麵兩人是一副家丁打扮,緊跟在那個胖老人的身後。兩位老者目不斜視,神情平淡,坐下來從容的用餐。屋內其他人也不再做聲,都靜靜的吃飯,顯然是對兩位老者相當尊敬。
晚上陳東來到鄭雨田的房間,想問個究竟。正好胡秋刀也在,鄭玉田拿來牆腳的酒壺,給每人倒了酒後,聊起了吳嘯天和黃萬裏。
原來那個衣服華貴的老人就是吳嘯天,兩個家丁模樣的人是他的隨從。幹瘦的老者則是黃萬裏,鄭雨田說,這兩人已很少在江湖露麵,就算在休山會也難得見到他們,自己也隻見過吳嘯天一次,而黃萬裏則隻有那些在休山會住了上十年的人才見過。
鄭雨田說:“黃萬裏就是和周立天等幾人一起創立休山會的,吳嘯天也是幾年後才入會。”
陳東不禁問道:“周立天前輩現在在哪裏呢?”
鄭雨田說:“不知道,最開始創會的人現在都已年近七十,很多人都不在江湖露麵了,黃萬裏是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以前也經常在江湖走動。自從幾年前他得到一本伏龍掌法後,便躲入山林,潛心修煉去了。”
陳東問:“伏龍掌法很厲害嗎?”
鄭雨田說:“伏龍掌法是武林中非常傳奇的一門武功,當年有人憑它打遍天下無敵手。是武林中人人爭奪的至寶。”陳東問:“那既然都在休山會,那你也可以向他討教這套掌法呀。”鄭玉田笑道:“隻有入會的那招功夫,會員才有義務教給別人,其餘的功夫則是會員私底下交換,除非我有和伏龍掌法同樣厲害的武功和黃萬裏交換,要不然怎麼會把伏龍掌法教給我。”
胡秋刀這時問道:“鄭兄你看黃萬裏有沒有練成這套掌法?”鄭玉田說:“傳說這套掌法非常難練,黃萬裏本身就是練武的奇才,早就精通幾門絕技。今天看他的動作和神色,已有進入化境的跡象。就算他沒有完全練成,怕也為期不遠了。”
胡秋刀說:“黃萬裏這次現身,要麼是已經練成伏龍掌,要麼是掌法中有難點,要向吳嘯天等人請教。”鄭雨田連連點頭同意他的猜測。
吳嘯天和黃萬裏的到來,並沒有打亂休山會的平靜。平常在院子裏很少見到他們。但倆大武林前輩到來,加上尤其可能的伏龍掌法的到來,休山會注定不會再平靜,隻有陳東這樣的江湖菜鳥才會看不到當中的暗流湧動。很快就有人打破平靜,不過暫時和這些無關。
這天蔡中強和程東臨相約切磋掌法,陳東也跟著鄭玉田等人興致勃勃的在旁觀看。蔡程二人走到院子當中,互相拱手道過:“承讓。”陳東隻見兩個身影飛快的一碰,又嗖的一聲分開來。兩人已經對過一掌,雖然隻是點到為止,站在兩丈外的陳東仍感覺到掌氣的激蕩。隻聽啪啪啪的清響,程東臨已經先後從幾個不同的方位出掌,攻向蔡中強。蔡中強則一一接掌化開。接著兩人腳法一變,蔡中強變為攻方,飛快發出幾掌,程東臨則轉為守勢,擋開對方的進攻。陳東正在暗自歎服,突然想起馬明玉來,心想不知馬明玉和他們打的話,會誰勝誰負。
這時陳三跑了過來,對楊玉麟道:“楊大俠,鶴山門又派人過來了,現正在門外。”
楊玉麟聞言緊皺眉頭,向門外走去,鄭玉田胡秋刀忙跟了過去。正在比試的兩人見狀也停下手來,和陳東一起來到門外。大門外果然站著兩個陌生人,隻聽楊玉麟道:“兩位師弟,我已經不是鶴山門的人了,你們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對麵一人道:“把你逐出師門,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殺你,你這個鶴山門的叛徒,鶴山門上下人人得而誅之。”說完兩人舉劍指向楊玉麟。
揚玉麟道:“好吧,我就再陪你們打一次。”說完跳入場中和兩人打鬥起來。陳東忙問鄭雨田:“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去勸架。”
鄭雨田說:“不行,休山會的規矩是個人的恩怨自己了結。別人不得參手。”又笑道:“放心,他們不是楊玉麟的對手。”胡秋刀也道:“鶴山門的武功越來越不成氣了。”
陳東一看,果然楊玉麟占盡上風,很快打得一人長劍脫手,幾招之後,另一個也被他踢翻在地。楊玉林望著兩人道:“兩位師弟,今天就打到這裏,你們下次再來吧。”
兩人撿起劍來,罵了楊玉林幾句,轉身下山了。楊玉林也不惱火,悶悶不樂地回了自己的房間。眾人也各自散了。
下午,鄭玉田來到陳東房裏,往椅子裏一坐,對陳東道:“你來了也不少天吧。”
陳東說:“快十天了。”鄭玉田說:“這些天你就沒向別人學個一招半式?”陳東搖頭說:“沒有。”
鄭玉田皺眉道:“我就搞不懂了,進休山會是個天大的機會,別人進來就像老鼠掉進了米缸,不把別人的武功學遍不罷休,你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東撓頭道:“我也不知道要學什麼武功。”鄭玉田又道:“你看看小玉,這些天已經跟四個人學了劍法。”
聽到他說小玉,陳東立即有了興趣:“小玉都和誰學了劍法呀?”鄭玉田又氣又笑,這些天他對陳東和小玉的關係已經有一些了解。他說道:“你別管小玉了,這樣吧,我教你幾招,免得你到休山會還白跑一趟。”
陳東連忙道:“謝謝鄭前輩。”鄭雨田搖頭道:“你小子也不傻呀,你以為休山會是誰都進得來嗎。”
鄭雨田問陳東以前都學過什麼武功,要他把學過的招數使幾招看看。陳東於是打了一招開山掌,又打了一掌劈石掌,然後回頭看著鄭雨田。鄭雨田張大嘴吧;“就這兩招呀?”陳東說還有跟小玉學過幾天劍法。說著要去取劍。鄭雨田擺手說:“算了,你的武功全無根基,也沒學過內功。我教你拳法也沒有用,這樣吧,我教你一些內功心法。雖然不是什麼高深的絕技,但也算上乘的內功了。”
陳東連忙道謝。鄭雨田就從基礎的打坐教起,陳東學得較快,到第二天已把整套心法學完。鄭雨田說:“以後勤加練習,內力就會慢慢提高了。”
接下幾天,陳東怕辜負鄭雨田的一番好意,練習的挺勤快,到第五天陳東在房內打坐運氣,竟感覺小有所成,恰巧鄭雨田經過,見他頗為用工,甚感滿意。進屋對陳東道:“小子,先停一下,我試試看你學的怎麼樣了。”陳東忙請他坐下,問道:“怎麼試呀?”鄭雨田笑道:“把手伸出來就行。”陳東依言伸出右手,鄭雨田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試探起陳東的內力,過了片刻,隻見鄭雨田臉上的笑容突然褪去,代之一種奇怪的表情,口裏喃喃道:“不對,不對。”又過一會,他轉頭問陳東:“你以前不是沒練過內功嗎?”陳東回答:“是沒練過呀。”鄭雨田道:“那你體內為何有道很強勁的真氣。”陳東失笑道:“怎麼可能?”鄭雨田想想,點頭道:“應該不是你自己的,這麼強的真氣,怕要幾十年修為。”又想想道:“應該是有位高人曾經輸過真氣給你。”陳東更奇怪了:“哪有什麼高人輸過什麼真氣給我。”鄭雨田道:“這麼強的真氣,世間恐怕少有人能做到,我叫秋刀他們過來看看,看他們認不認識這道真氣。”
鄭雨田出得門去,不一會就招來胡秋刀等人,一一摸陳東的脈搏試探,陳東見他們的表情具是驚奇不已,尤其胡秋刀更是神色一變,站回一邊沉思不語。其他幾人則議論紛紛,楊玉麟道:“別說認識,這麼強的真氣我還從沒見過。”蔡中強則說:“認不認識都不重要了,能輸入這道真氣的人,世上不會超過五人。”眾人點頭稱是,鄭雨田一拍腦袋,說道:“我以前還有些奇怪,陳東入會時打碎石獅子那一掌,要不是有這道真氣護住心脈,隻怕反讓自己受很重的內傷,”陳東越來越奇怪,說道:“真沒有人輸過真氣給我。”在場的各位老江湖各自心裏想道:他不肯承認,中間怕是有什麼秘密,更何況這施真氣之人,必定是宗師級人物,自己也不好再問。一時竟麵麵相覷,無人再做聲。終於鄭雨田對陳東哈哈笑道:“不管如何,你體內有這道真氣,是很大的福份,將來你練內功心法,甚至打通任督二脈,有這道真氣幫你,都不是難事。”眾人又議論一通,終於散去,日後也再無人問起這件事,江湖本來就是充滿奇遇的地方,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不去刨根問底。陳東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確也無可奈何,心想反正沒有害處,就由他去吧,這幾天,除了練習鄭雨田的內功心法,胡秋刀也教了他一些輕功和步法。陳東倒也沒一天閑著。
一天,快到響午時分,陳東正向鄭雨田討教武功,這時張三跑到門口,對二人說道:“郭老爺招集大家,請二位也去大廳。”他以前是郭嘯天家裏的仆人,叫郭嘯天就叫郭老爺。
郭嘯天上山後從沒有驚動過大家,現在不知招集大家有什麼事情。鄭雨田和陳東滿心疑惑來到大廳時,休山會上的人快到齊了。隻見坐上首的郭嘯天和黃萬裏臉色凝重,其他人分坐兩列,小玉也在其中,陳東不由又多瞧了幾眼。等人都到了,郭嘯天開口道:“老夫上山以來,未敢打擾各位,今天召集大家來,實因迫不得已,隻因昨晚發生了一件大事。”說完向眾人環視一眼,語氣凝重的道:“昨晚有人趁黃老先生不在房間時,盜走了伏龍掌法。”
此語一出,眾人嘩然,不少人發出驚訝的聲音,郭嘯天稍做停頓,清清嗓子接著說道:“不是我郭某信不過大家,隻是此事關係重大,恐怕得麻煩各位讓我們搜一搜房間和衣服。”屋內頓時一陣騷動,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豈可讓人搜身。終於有人說道:“郭老爺子,這要搜身恐怕在下很難從命,這物件丟失的事情,要搜也得報了官府,有捕快來搜。”另有一人嚷道:“就算是官府,怕也搜不了老子的身。”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能接受。郭嘯天當然料到大家會如此反應,暫時不做聲,由著大家議論。又有人出來打圓場說:“都過了這麼久,這賊早就將書藏到別處了,還等到別人去搜?”馬上有人說:“你這樣說話好像肯定是休山會裏的人偷了,難道不會是外人潛入進來偷的嗎?”
正在紛擾之際,陳東望向鄭雨田,見他頗有憂色,心想也難怪,這件事隻怕很難處理,休山會裏的人包括自己都脫不了嫌疑,搜查一下也算有個交代,但在座的群豪是很難答應的。這時,一直安坐一旁的黃萬裏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各位會友,這件事是我糊塗了,本不應該因此打擾大家,剛才如有冒犯,還請原諒。”又哈哈笑道:“這本伏龍掌法,我本從江湖得來,現在還與江湖,實在理所當然,我也可以落的輕鬆了。各位請回吧,我在這裏請罪了。”說著向在座的抱拳致意。所有人皆愕然,沒想到黃萬裏是這麼大度,陳東更是欽佩不已,為如此的胸襟折服。
陳東待走出大廳,忙拉住鄭雨田,悄聲問:“會是什麼人偷了伏龍掌法?”鄭雨田嘿嘿一笑“不管是誰偷了,這本書重入江湖,少不了又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幾天後,伏龍掌法的風波漸漸平息下來。這天吃過午飯,鄭雨田的酒喝光了,要下山去打酒。陳東在山上也悶得慌,於是兩人相伴而行,去了山下的鎮子。此鎮名曰青龍鎮,規模還不小,市場頗為熱鬧。鄭雨田進得酒家去了,陳東邊等邊看一個賣糖人的小販澆糖人,突然背後有人拍他肩膀,陳東回頭一看,竟是捕頭蔣爺,旁邊還有牽著馬的劉三。在異鄉碰到熟人,三人都有些驚喜,笑著互道別情,蔣爺問起陳東為何來了此地,陳東隻說是應當地朋友相約而來。蔣爺又突然壓低聲音道:“你在此可見過蘭州狼?”陳東吃了一驚,忙搖頭說沒有。蔣爺說:“我們收到消息說蘭州狼來了這裏,就馬不停蹄的趕來,已經在鎮上守了兩天,蘭州狼的影子也沒有見到,現在準備打道回府了。”蔣爺急著趕路,幾句話後就拱手告辭,交待陳東到蘭州一定要去找他。
和鄭雨田回到休山會,天色已快黑了,陳東吃過飯後早早上了床。卻難已入睡,越想越不對勁,如果蘭州狼真的來了青龍鎮,時間可能剛好是伏龍掌法被盜前後,蘭州狼這種大盜,要潛入休山會偷本書,根本不難。要真是這樣,伏龍掌法落入此等人之手,恐怕會為禍天下。可惜又沒有證據就證明是蘭州狼偷了,這件事不知該不該告訴黃萬裏,要不先和鄭雨田說。思量再三,陳東決定先和小玉商量,想到小玉,陳東更睡不著了,都幾天沒和小玉說上話了,回憶著小玉的身姿笑臉,舉手投足,陳東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晨,陳東來到小玉的住處,隻見房門緊閉,問過住隔壁的中年美婦,才知小玉剛下山去采買了。陳東心中暗喜,趕忙追下山去,隻望趕上小玉,終於又得機會和她單獨相處了。
不停歇地跑出快兩裏路,來到一個坡度較緩的山腰處,忽聽得左手的樹林中傳來打鬥聲,陳東稍一定神,辨聽出有一人使劍,劍身揮舞發出的“刷刷”聲,竟然很耳熟。不及細想,就往聲音方向撲去。
還未見到人影,隻聽得其中有一人喝道:“把書交出了,今天便饒你不死。”陳東飛奔幾步,竄過林從,即見得有兩人正鬥得不可開交,當中使劍的正是小玉,對陣的是一蒙麵男子,該男子赤手空拳,卻將小玉逼的連連後退,此人拳掌並用,快如閃電,陳東駭然,此人武功竟勝過馬明玉和鄭雨天等人,
轉眼間小玉又後退幾步,劍招方寸已亂,顯然招架不住。陳東飛奔向前,大叫一聲:“住手。”同時一掌向蒙麵男子劈去,蒙麵人右掌攻小玉,左拳閃電般擊中陳東的手掌,一招之下,就將兩人逼退幾步,陳東側身護住小玉,隻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自己也感覺到整條手臂已經麻木。
兩人正高度戒備,等待蒙麵人的進攻。蒙麵人卻放開架勢,垂手而立。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們一起上,也打不過我。”小玉冷哼道:“那就不一定了。”
蒙麵人沒理會小玉,轉眼盯著陳東問道:“你這樣護著她,不怕我打死你嗎?”
陳東道:“在在下很怕死,所已請前輩放過我們吧。”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太示弱,便接著加大聲音道:“前輩若是不肯,在下也隻好舍命相陪了。”
蒙麵人哈哈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癡情人。”說罷收住笑容,,盯住陳東道:“好吧,今天我若放過你們,你會記得我的不殺之恩嗎?”
小玉冷笑:“誰殺誰還不知道呢?。。。”陳東趕忙打斷:“謝謝前輩不殺之恩,前輩高抬貴手,在下當永生不忘。”
蒙麵人道:“好,記住你的話。告辭了。”說罷轉過身去,身形一動,已飄出幾丈外,轉瞬就消失在樹林中。
陳東大舒了一口氣,忙問小玉道:“這人是誰?”小玉說:“不知道,我下山的時候被他攔住,就追打到了這裏。”
陳東搖頭道:“真是奇怪,那他為什麼輕易放我們走?”小玉瞪著他道:“什麼放我們走,他打不過我們,當然要走了,虧你還說什麼謝謝不殺之恩。”
陳東一愣,暗罵自己愚蠢,心想要是以後碰到此人,豈不還要因為這‘不殺之恩“受其擺布。等到麻木的右手臂變得疼痛難忍,又轉念想道:這人武功如此了得,不像是打不過我們。
經此波折,小玉決定不下山了,兩人回到山道上,往休山會走去,陳東突然想起,問小玉道:“那人要你把書交出來,是什麼書?“
小玉癟嘴道:“我哪有什麼書,那人一定是搞錯了。“
陳東暗覺不妥,突然打個激靈,一把拉住小玉道:“你偷了伏龍掌法?那人可是問你要伏龍掌法?”
小玉皺眉看著他道:“你亂說什麼?我可沒偷。”陳東猜疑的看著她:“那他問你要什麼書?”
小玉沒好氣的說:“我哪知道,再說了,我要是得了伏龍掌法,早就躲起來修煉去了,還會在這裏等別人找上門,”說著扭頭加快往山上走去。
陳東心頭疑竇叢生,心想小玉膽大無比,她敢去天下門偷拳譜,自然也敢偷伏龍掌法,這套掌法可是個禍根,不知會給小玉帶來多少麻煩,可也不能斷定就是她偷了,否則蘭州狼的出現做何解釋?但願是蘭州狼偷了吧。或者和他們都沒有關係,是其他人所為?
陳東正思來想去,不覺快到休山會,小玉突然停下腳步,臉上換了一副表情,聲音也變得溫柔:“陳東,我想回家了。”陳東呐呐道:“那就回去唄。”
小玉繼續柔聲說道:“我想今天就動身回家,你還要呆在休山會嗎?”陳東有些不知所措,說道:“這麼急呀,那,那我送你回去吧。”
小玉露出笑臉:“好呀,那我們收拾一下就下山吧。”陳東連聲答應:“好,好。”心想她可能被剛才的蒙麵人嚇壞了,不過也好,又可以和她相伴而行了。
回到休山會,陳東卷了包裹,又一一向幾位熟悉的會友告辭,都生出一些離別之情,鄭雨田更是不舍,執意要送他出門,還沒出大廳,就見小玉已經收拾妥當,牽了馬匹在門外等,鄭雨田拍住陳東的胳膊,道:“小子,你人不錯。將來說不定能闖出些名堂,隻是你涉世未深,又性情淳樸,將來還要帶眼識人呀?”
陳東道:“哥哥放心,壞人好人我還是能分辨的。”鄭雨田笑了笑,有意無意的朝小玉望了望,說:“別的倒不擔心,要小心女人呀,別被迷得七葷八素的。”陳東知他說的是小玉,差點臉都紅了。鄭雨田道:“好吧,我不送了,路上小心,後會有期。”陳東也道:“後會有期。”拱手向他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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