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8112 更新時間：11-12-22 12:00
兩人向南而行，不幾日已到江都，在休山會悶了快兩個月，現在又得遊山玩水，兩人心情大好，尤其是小玉，快回到家鄉，又見到南方熟悉的景物，一路笑聲不斷，話也沒停過。陳東則是第一次到南邊來，隻覺得一切都新奇。
小玉的家就在江都，快進城時，小玉對陳東道：“我先回師門拜見師傅，你也跟我去吧，”
陳東隨口答應：“好。”心下卻有些茫然，小玉回了家，自己又何處何從？，
小玉策馬前麵帶路，直穿過江都城，又拐過幾道彎，遠離了鬧市，來到一座山丘下，小玉馬不停蹄，直奔山頂，不多時，山路漸窄，向左一拐，陳東便見到綠蔭掩印中的一片紅牆瓦院，朱色大門的門楣上有金匾，上書”長青幫“三子。小玉下馬說：”到了。“
門房見是小玉，熱情招呼他們進去，兩人穿過庭院來到大廳，小玉吩咐陳東在大廳裏稍候，便跑進內堂去拜見師父。
陳東坐定了等候，中間有丫鬟端茶給他，過了快半個時辰，才見小玉出來，又站在門邊，恭敬的挑起門簾，裏麵走出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小玉指著陳東介紹道：“師父，這位便是陳少俠。”
陳東連忙起身，拱手拜道：“在下陳東，見過前輩”
這婦人正是小玉的師父江靜庵，陳東見她衣著樸素，笑容和氣，不由心生好感，江靜庵招呼陳東坐下，親切地道：“少俠免禮，我是小玉的師父，姓江。”又打量一番陳東，接著道：“陳少俠果然儀表不凡，聽小玉說她這次出門，多得陳少俠相助，老身先在此謝過。”
陳東連說不敢，又聽她說道：“聽說陳少俠不但武功高強，而且俠義心腸，膽識過人，曾經除滅過大盜，江湖有你這樣的少年，我心甚慰。”
陳東聽前輩如此吹捧，既飄飄然又很是不安。小玉見他不自在的表情，心中暗笑不已。江師父則繼續說道：“小玉大力推薦你，你以後就加入我們長青門門下吧，”
陳東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江師父不等他開口，又說道：“你剛進門，初時職位可能不高，但小玉是本門極力栽培的後輩，以後大有可能成為掌門，你在她的手下，不愁在長青門沒有好的前程，”她又滿臉得意的望著小玉道：“小玉你這次出門行走江湖，收獲很大，增加了不少曆練，還入了休山會，掌門師姐一定很開心，少不了給個堂主給你做。”
陳東心頭五味雜陳：原來這段時間，小玉所謂的闖蕩江湖，根本是有意而為之。她日後要成為一幫之主，虧得自己還癡心妄想，不說自己本無心於江湖，就算和小玉同在長青門，也是地位懸殊，沒有結緣的可能，當即說道：“多謝前輩垂青，隻是在下不想踏入江湖，還請前輩原諒，”
江師父很是吃驚，道：“你也太不懂事，我長青門乃江都第一大門派，多少人想進來。我們挑人非常嚴格，你竟然會拒絕，”
陳東堅決道：“在下隻想求得一日三餐，在家侍奉老母，不願在江湖中打打殺殺。”
江師父見他執拗，很是不悅，對小玉說：“你這個朋友太不識好歹，送客吧。”
陳東站起身，抱拳說道：“在下告辭。”說罷轉身出門，往山下走去，
陳東心中憋悶，隻想快點離開，還未走到山腳，便聽身後有腳步趕來，回頭看時，小玉已到了跟前，隻見她臉有慍色的道：“你也太固執了，加入我們長青門不好嗎？”
見陳東默不作聲，她又說道：“你入了長青門，總有個不錯的前程，以後做到香主堂主肯定沒問題，總好過回去牽馬喂馬。”
陳東火氣發作，吼道：“我不想做什麼主，不像你為了做幫主，處處利用別人。”
小玉道：“我怎麼利用別人了。”
陳東冷笑：“你利用我去天下門偷拳譜，利用我幫你入休山會，好回來向你師父邀功，為了你，我差點被馬明玉打死，難道就是為了加入你們長青門，做什麼香主堂主嗎？”
小玉一時無言以對，陳東狠聲道：“以後我們各不相幹，告辭了。”說完大步而去，留下氣得直跺腳的小玉…。
下得山來，陳東在酒家胡亂吃了午飯，又在江州城瞎逛一圈，始終無法排解心中的悶氣，不知不覺到了江邊，望著滔滔江水，不由心中喟歎：這幾月跟著小玉東奔西走，終究是一場空，接下來要何去何從。。。？還是過了江先回家吧。邊想著邊望碼頭走去，到了碼頭，又躊躇不已，這一過江，從此不但遠離江湖，和小玉怕也再無見麵之時……
這時，靠在碼頭的一艘渡船輕輕晃動，一個老頭從船篷中探出身來，對著陳東道：“公子可是要過江？坐我的船吧。”
陳東還在猶豫，老頭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有問題過了江再琢磨也不遲。”
陳東聞言，狠狠心，上了老頭的船，老頭片刻不耽誤，竹篙一撐，駕船離了岸。
一路觀看江中景色，陳東暗地喝彩，行了許久，突然發覺不對勁，這渡船一直在順流而下，完全沒有向對岸靠攏的意思，陳東忙開口問老船夫：“怎麼不往對岸過去？”
船夫道：“不忙過江，公子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陳東大驚，心想莫非遇著劫道的，忙問：“這是何意？要帶我去哪裏？”
船夫道：“這江水之上，操舟人是我，我要去哪便去哪？”
陳東火氣上衝，提起拳頭喝道：“馬上靠岸，不然休怪我動手了。”
老船夫放下槳柄，笑嗬嗬道：“且慢動手，我可不是公子的對手，不過…。”陳東正等他往下說，不料老船夫身影一閃，竟撲通跳下水去。陳東一時不知所措，忽地船身猛一搖晃，身體整個跌倒在船上，接著船身一陣更猛烈的晃動，陳東隨之在狹小的船身上左右翻滾，幾次要跌入水中，心底暗叫一聲苦，知道老船夫在水底下搖船，心想莫不是要把自己搖翻在江中，自己不識水性，今天就要葬身魚腹了，當下恐懼萬分，連聲大喊：“別搖了，別搖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船身果然停了下來，接著老船夫從舷邊探出頭來，對陳東道：“你可還要和我動手？“
陳東道：“不動手，不動手。”
船夫道：“那你可乖乖聽我的安排。”
陳東道：“聽，聽。”
待船夫爬上船來，陳東掏出懷中的銀兩，奉在船夫麵前道：“在下就這麼多了，您拿去好了，還請快靠了岸吧。”
船夫哈哈大笑：“我不是要奪你財物，隻是要請公子去一個地方。”陳東哆嗦著道：“不知是要去哪裏？”
船夫道：“實不相瞞，我是奉了我家主人之命，相請公子與我家主人一見。”
陳東道：“還請問你家主人是誰？”船夫不耐煩道：“去了便知，公子休要再問。”
陳東疑惑不解，也不敢再問，隻得坐了下來，任那船夫穿著濕漉漉的單衣開始搖槳，很快見那衣服便幹了，想必也有些內家功夫。
不多時，前邊見到一個河叉，船身拐一個大彎，進了河叉口，船夫繼續搖槳，順著這條支流往上遊走，這條河道不寬，左右有山峰隆起，越往上走，形勢越是險峻。船夫逆著水流，毫不氣虧，手下不停，口中高聲唱了起來：“赤壁之山上摸空，三江之水浩無窮。我今送客放舟去，江山如舊還英雄。。。”
隻見河道越來越窄，兩邊山峰漸漸逼近，山形也越是陡峭，滿山樹木遮天蔽日，使人產生陣陣寒意，船夫得愈加起勁，突然眼前豁然開朗，小船駛進了一個大潭，隻見這個大潭方圓達幾百丈，四周群山圍繞，山穀間有更細的支流彙入潭中，潭的中間有一個小島，島上綠樹成蔭，陳東暗地叫好，想不到這山中藏有如此美景。
渡船徑直駛向小島，那島上綠樹從中，竟閃出一間屋子來，這屋子青磚青瓦，頗有雅意，再近一些，見島前還有一個小碼頭，陳東心道：定是船夫主人的住處了，住在這種地方，想必也不是俗人了。
等船靠上碼頭，船夫示意陳東上岸，道：“就是這裏了。”
陳東忐忐忑忑走到屋子門前，恭聲道：“在下陳東，前來拜見。”半響沒有回答，陳東探身朝裏觀望，不見一人。便轉身去詢問那船夫，卻見船夫已把船撐離了碼頭，陳東忙道：“你家主人不在。”
船夫毫不意外，道：“我家主人離開了，還請公子在此等候。”陳東急道：“那他何時回來？”
船夫嗬嗬笑道：“也許下午就回，也許過幾天才回，公子安心在此等候吧。”說完竹篙一撐，船已離開幾丈，
陳東急喊：“回來，回來。”船夫充耳不聞，將船已駕得遠去，陳東終於破口大罵，卻也毫無作用。
待小船出了水潭消失不見，陳東才垂頭喪氣的環顧四周，隻見到水茫茫一片，心底明白船夫是要把自己囚禁在這島上，這風景如畫的地方，此刻已變成了一個囚籠，自己插翅也難飛了。
在島上等了半天，隻盼有過路的船隻可以搭救，卻鬼影也沒見著一個，等到日頭快下山，陳東不得不進到那屋子裏，看有沒有可以過夜的東西。屋子就一間房，床和桌椅都有，可床上卻空空如也，不見到有被褥。心想隻能將就一夜了，
這時肚子餓得咕咕叫起來，正無計可施，忽聽得水響，忙奔出一看，見是那老船夫又搖船回來了，進到跟前，卻不靠岸，陳東大喊：“你把我關在這裏，到底是為什麼？”
船夫不理他，隻拿起竹篙，一頭挑起個飯盒，然後慢慢遞到岸上，縮回竹篙，又挑了一包被褥過來，一起放在岸上。
陳東繼續嚷道：“你究竟是何人？我和你有什麼過節，要將我騙來困在這裏。”
老船夫才悠悠開口道：“年輕人性子也太急了，這麼優雅的地方，你住上幾日又有什麼壞處？等我主人回來，自會見你。”說罷仍然搖船走了。
陳東隻得撿了飯盒和包裹回屋裏，打開飯盒，見飯菜不錯，一口氣吃完了。這時天快黑了，又把桌上油燈點著，鋪了鋪蓋睡下，可是那裏睡得著，怎麼也想不明白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這船夫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把自己關在這裏？又想明天有什麼辦法可以脫身，越想越恨那個老船夫，自己被他玩弄於鼓掌，毫無還手之力，想來還是自己江湖經驗太少，要是小玉也在，定有辦法製住那老賊，想到小玉，又柔腸百結，既恨她薄情寡義，又想她那明媚皓齒。唉，小玉雖然不對，自己也太固執，要是答應她加入長青門，又何至於現在受困在此，更何況在長青門，還能經常見著小玉，小玉以後再出門，說不定還會帶上自己。。。，不知不覺又幻想出很多好事來。
漸已夜深，這湖中萬籟俱寂，隻間有小動物入水的聲音。陳東畢竟奔波了一天，終究慢慢入了夢鄉。
第二天仍然沒有過往的船隻，等到中午，隻有老船夫又來送了飯菜。陳東也懶得再追問他。吃完飯後又來到屋外等船，突然看到碼頭的木板走廊上有一串濕濕的印跡，仔細一打量，竟然很像是人的腳印。順著濕印往後查看，沙土地上也有輕微的痕跡，一直延伸道一棵大樹後，陳東衝樹後喊道：“是什麼人，馬上出來。”
樹後站出一個人來，嗔道：“出來就是了，你喊什麼喊。”
陳東定睛一看，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黑色水靠，頭發濕答答的垂在耳旁，襯著雪白的瓜子臉，甚是動人。陳東忙問她道：“你是誰，怎麼到島上來的。”
姑娘回答：“我遊過來的。”陳東吃驚道：“你從岸邊遊過來的？”
姑娘道：“是呀，”又指著潭水對麵的山說道：“我經常在那邊山上玩，今天高興，便遊到這島上來玩。”
陳東暗自佩服道：“你水性真好，你以前上來過嗎？可知這島的主人是誰？”
姑娘道：“這裏叫湖心島，我隻來過一兩次，都沒有在這裏見到人。”
陳東心思轉動，客氣的說道：“在下陳東，還請問姑娘的大名？”少女竊笑道：“我叫青瑤，你又是怎麼在這裏的。”
陳東道：“一言難盡，想必姑娘就住在這附近？”青瑤說：“我家在山那邊的小鎮上。”
陳東道：“在下因為被朋友戲弄，騙我來這島上，自己卻駕船走了，幸好有姑娘你來了，還請你幫個忙，帶我離開這個島。”
青瑤咯咯的嬌笑道：“你這個朋友也太壞了，可是你不會遊水嗎？”
陳東慚愧道：“我在北方長大，那裏沒有這麼多江河，所以就不會遊水。”
青瑤歪頭想了想，道：“那就難辦了，我又不能背著你遊過去，太遠了。”
陳東忙說道：“不用你帶我遊過去，你回去後租條船來接我就行，船錢我來付，另外還有好處給你。”
青瑤擺手道：“不行，沒有船會來這裏的。”陳東不解的問：“這是為何。”
“幾年前，這個湖就被一幫強人占了，船家要是來這裏，輕則被搶了錢財，重則會丟了性命，哪還有船敢來。”
陳東失望之極，恨恨的道：“這是什麼人，如此無法無天。”青瑤道：“我也不知道，人們都怕來這裏，我也是偷偷來的。”
陳東雖然對她半信半疑，可現在也隻有她這根救命稻草，無奈的對她說：“要不姑娘幫我去報官，就說我被人囚禁在此了。”
青瑤著急的道：“不行，不行，是你朋友戲弄你，我怎麼能騙官府，再說了，誰會相信我一個小丫頭的話。”
陳東隻好說道：“實不相瞞，我確實是被壞人關在這裏了，還請姑娘想個辦法救我出去。”
青瑤生氣道：“原來你從開始就對我說謊，還想要我救你，哼，我不理你了，我走了。”說著往水邊走去。
陳東忙攔住她道：“姑娘慢走，剛才實在不是存心騙你。”青瑤停住身道：“就算要我去報官，你也要把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呀，不然我如何信你。”
陳東忙點頭道：“是，你且聽我講，我從頭給你說。”青瑤瞪著他道：“你要再說一句謊話，我馬上就走。”
陳東無可奈何，隻好把船夫如何把他騙來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給青瑤聽。青瑤聽完，又問道：“你是個北方人，怎麼跑到江都來的，你老實講給我聽，官府問起來，我也好回話。”
陳東隻好講了一些事情經過，誰知青瑤不依不饒，事事追問。陳東不知不覺就把從追蘭州狼開始的經曆講了大半，青瑤對他和小玉的事情更是極有興趣，不斷逼問。陳東見她聽的興致勃勃，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時而好奇，時而興奮，時而又帶著鄙夷之色，心想女人對別人的私隱真是太過關心。
兩人講了快一個時辰，青瑤終於聽得頗為盡興，搖頭歎道：“你這場經曆真是精彩，從沙漠到江南，太好玩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出過江都呢。”
陳東一心要討好她，便道：“這算得什麼，你要救得我出去，我便帶你遊遍天下都行，要到了北方，還有各種好吃的，什麼煎餅啦，餃子啦…”說著自己倒流出口水來，苦惱地道：“我剛到南方，吃不慣大米，現在要是有個煎餅吃，也是死也開心了。”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陳東便催促青瑤道：“你快回去幫我報官吧，我隻等你來搭救了。”
小玉不再推脫，道：“好，我去試一試吧。”說完走上碼頭，跳進水裏遊走。陳東見她在水裏果然了得，身體像魚一樣快速前進，優美之極，心道：這水鄉的人，真是深諳水性。
直到晚上，又是無事。陳東有了青瑤這個希望，很安穩的睡去。夜裏卻夢見小玉，發了一場春夢，夢醒後隻暗叫慚愧。
太陽已經很高了，陳東也懶得起來，這時有人敲門，陳東忙起來開門，見是青瑤，仍穿著水靠，顯然是剛遊過來。陳東急切問道；”怎麼樣？報官了嗎？“
青瑤黯然說道：“沒有，我回家後和父母商量，他們怕惹麻煩，不準我去報官。“
陳東大失所望，說：“那可如何是好。”
青瑤安慰道：“你別急，我會想辦法幫你脫身的。”陳東道：“還能有什麼辦法？”
青瑤笑道：“我在想呢。”說著從身後取下一個油紙包來，打開一看，陳東驚喜不已，裏麵是兩個煎餅。青瑤遞給他說：“給你買的，吃吧。”
陳東吃著煎餅，心裏對青瑤一陣感動，她雖然沒去報官，卻也沒丟棄自己，還有心記得買餅，雖然有點古古怪怪，卻是個好心的姑娘。
等吃玩餅，陳東正要再給她道謝，卻見青瑤將一隻手攤在他麵前，說道：“付錢吧，”
陳東一想，吃了東西當然要付錢，便問：“多少錢呀？”
“五兩銀子。”青瑤漫不經心的說。
陳東嚇了一跳：“你搶錢呀，這餅一文銀子就能買三個。”
青瑤瞪起眉毛道：“哎呀，我好心帶來給你吃，你竟說我搶錢，這餅要翻過一座山，遊過一個潭，才能到你嘴裏，容易嗎？五兩銀子還是便宜了。”
陳東無法反駁，隻得說道：“那也太貴了，你早說要這麼多錢，我就不吃了。”
青瑤道：“不想給錢是嗎？我算看清楚你了，你不但是個說謊的騙子，還是個不付錢的無賴。要想我救你，門都沒有。”
陳東氣得冒煙，卻也隻能忍痛掏了銀子給她。青瑤把玩著銀子，得意地道：“這還差不多，看你人還不錯，我保證救你出去就是了。”
陳東不想理她，走出門去，青瑤也跟著到了潭邊，一邊無聊的往水裏扔石頭，一邊有一茬沒一茬的和陳東搭話，快到響午，才像昨天一樣遊走了。
等到船夫送了飯盒過來，打開一看，今天送得卻是煎餅，陳東差點氣暈過去。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上午陳東正在潭邊觀看，隻見那老船夫搖船過來，這次船上卻有兩人，等再近一些，分辨出另一人是婦女打扮，陳東心頭激動，心想終於來了。
船靠上碼頭，見到那婦女甚是美貌，她笑盈盈走下船，對陳東道：“讓公子久等了，真是萬分抱歉。”
陳東問：“你是誰。”美婦道：“妾身姓柳，我家主人今天回來了，要設宴款待公子，公子請隨我來吧。”
陳東隻盼能離開這個島，不做多想，就回房拿了包裹，隨美婦上了船。兩人分坐在船頭的兩側舷上，待船行出二十來丈，陳東正準備開口向婦人打探，突然“嘭”的船身一震。正驚魂未定，就聽船尾那老船夫叫道：“不好，船漏水了。”
那美婦急忙掠到船尾，和老船夫查看詳情，船體搖晃，陳東哪敢走動，隻能老實坐著，正伸著著脖子往船尾看，隻覺得後頸一涼，後腦脖已被人製住，那人向後一拽，陳東無處著力，向後倒去，此人手很輕巧，順勢牽引，將陳東無聲無息的拉入水中。
陳東驚駭無比，但後頸被製住，叫不出聲，正心道：我命休已。不料那人卻將他腦袋托住，帶著他向前遊去，陳東隻能看到藍天，身體卻能感覺到快速的水流。也不知遊了多久，才聽到船上那美婦叫喊：“人不見了。”還有那老船夫的怒喝聲。
又過不一會，陳東感覺速度變慢，很快身體就觸到了岸邊，然後那人的手鬆開了自己的脖子，陳東驚魂未定，轉過頭來看，見那人卻是青瑤。青瑤道：“終於把你救出來了，我們趕快走吧。”
陳東跟她從岸邊進了山穀，再回頭看那船，見兩人正忙著往外舀水。青瑤樂得咯咯直笑，陳東拱手說道：“多謝姑娘搭救。姑娘的恩情，在下當永世不忘。”
青瑤笑道：“不用客氣，你慢慢報答就是了。”
陳東醒悟道：“那船是你鑿爛的嗎？”青瑤嬌笑道：“笨蛋，我不把船鑿壞，怎麼救你。”
陳東默不作聲，心想她剛才鑿船救人，一氣嗬成，心計和手段讓人佩服，以前隻看她遊水遊得好，還是太小瞧她了。
來到一個山洞口，青瑤叫陳東在外麵等，自己鑽了進去。等她出來時，陳東眼睛一亮，隻見她換上了一身鵝黃的紗衣，更為嬌俏動人。
見陳東目不轉睛，青瑤白了他一眼道：“我們先回鎮上吧。”
鎮子就在山腳下，就是南方常見的普通鄉鎮模樣，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兩人下山來到鎮上，陳東對青瑤說：“我送你回家吧。”
青瑤問道：“那然後呢？你要去哪裏？”陳東道：“我沒地方去，隻好回家了。”
青瑤急道：“不行，你回了家，那我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還指望著你報恩呢。”
陳東傻眼了，心道：你不救我，我也不一定有事，再說哪有等著別人報恩的。但又不好反駁她，無奈的說道：“那你要我怎麼辦？”
青瑤想了想道：“要不你就在這鎮上住下來，以後我就能隨時找著你了。”
陳東氣得結結巴巴：“那怎麼行，難道你要我一輩子呆在這裏，你雖然幫我一次，也不能這樣要求我。難道要我連老母都不顧了？”
青瑤道：“那我跟你走吧，總有機會讓你把恩報了的。”陳東早知道她人奇怪，卻也想不到她說出這種話，隻好回道：“那怎麼行，你要跟著我，那我就是拐帶之罪了，再說你家裏怎麼辦？”
青瑤不滿道：“那你還不是帶著那個小玉到處跑。至於我家裏，我先回去和他們說一聲就是了。”陳東沒有辦法，說：“那我們去問你家人吧，看他們同不同意？”
青瑤高興道：“好呀，你在這裏等著，我回家去問，你不要去了，我要和你這個大男人一起回去，鄰居還不知道會說什麼。”不由陳東分說，她便蹦跳著跑開了。
陳東看她轉進巷子裏去了，無比苦惱的歎起氣來，這個青瑤，比小玉還要刁鑽，更加來曆不明。不知她還會搞出什麼花樣。還沒弄清那老船夫綁架自己的用意，現在又攤上青瑤這個麻煩。想起這段時間的江湖經曆，從天下門到休山會，從伏龍掌法被竊到湖心島的事情，還有自己身上那道莫名其妙的真氣，自己無不是懵懵懂懂，毫無應對。還是早點逃離江湖，回家安安穩穩過日子吧，不然死都不明白怎麼死的。
邊想邊等了很久，正在考慮要不要一走了之。隔壁街上突然響起混亂的喊叫聲，陳東跑到街口一看，見青瑤跌跌撞撞奔了過來，後麵有兩個大漢正在追趕，陳東一把上前扶住青瑤，對兩大漢喝道：“住手。”
兩大漢站住身子，見是陳東，其中一個喊道：“是你，好啊，兩個一起抓了。”兩人一起撲了過來。陳東忙揮掌迎上去。
兩大漢雖然身形高大，武功卻很差，不幾個回合，便被陳東劈倒，陳東正準備抓來問個明白。青瑤在後麵拉住他道：“快跑，他們有很多人的。”
青瑤拉著陳東跑出鎮子，躲進一片樹林。陳東問道：“怎麼回事。”
青瑤喘著氣道：“我從家裏出來不久，就被他們跟上了。”陳東問：“他們是什麼人？”
青瑤盯著他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肯定是因為我救了你，那些惡人找來了，這下好了，我在這裏呆不下去了，家也不能回了。”陳東道：“那可如何是好？”
青瑤斜眼看著他。道：“你肯定想丟下我一走了之了，你們男人都是這樣。我也不指望你了，這樣吧，你把我送到江夏，我姑姑住在那裏，到了我姑姑家，我再寫封信回家。”
陳東心想這樣也不錯，便答應了。兩人到了河邊，請了船夫，往江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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