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903 更新時間：12-02-11 15:06
“嬤嬤，你來了。”水冰第二日正運功練氣的時候秦嬤嬤走了進來。
“恩，冰兒，過來，嬤嬤有話跟你說。”秦嬤嬤招呼水冰做到她身邊，拉著他的手，“冰兒，你昨天晚上出去了？”
“是啊！去見了一個人。”
“是火家的現任家主吧。”秦嬤嬤輕笑一聲，“嬤嬤不是好奇，隻是擔心，所以問了飛廉，一開始他還不肯說，是我這個老太婆硬求的。冰兒，嬤嬤是經過事兒的人，見過世麵，但是嬤嬤也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幹涉你。隻是冰兒，聽飛廉說起火雷霆跟你提了一個建議和若木閣有關，我再問他死活不肯說，我大概也猜得到，這幾十年來，若木閣的神話無人能及，打她主意的不少，要不是有火家鎮著，不知我還能不能安穩的呆在閣中。”
“嬤嬤不用擔心，我可以解決。”
“唉，我年紀大了，出不了力，也就幫不了你，但是，”秦嬤嬤打開她拿來的包袱，裏麵有一個極其精致的盒子，“你看看，這是什麼？”
水冰疑惑的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麵放著的是幾張紙和一串鑰匙，打開紙一看，竟然是，“這是，若木閣的地契和房契，嬤嬤，你？”
“冰兒，嬤嬤沒有什麼留給你的，你娘親如今也不再你身邊，這就算是我們倆留給你的嫁妝吧，這若木閣本就該是你的。”
“什麼意思？”
“我叫飛廉守在門外，就是因為我有些事兒告訴你。”秦嬤嬤握著水冰的手，“冰兒，其實這若木閣是你娘親的，是秦瀟的。當年這若木閣是一個神秘人創立的，知道秦瀟出現，才有了一個正主，他讓秦瀟在這裏長大，還讓我照顧好她，等她長大了就將若木閣交給她。閣中的姑娘都不是普通人，都是訓練好的，若木閣就和現在的紅樓一樣。”
水冰看著眼前的老人，年過半百，看事情還是這麼通透明白，這就是閱曆嗎？“嬤嬤，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冰兒也對嬤嬤好啊。”說著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冰兒還是個孩子呢，嬤嬤在一天，就要照顧你一天，聽嬤嬤說，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不要猶豫，人生在世幾十年，把握好擁有的，爭取屬於你的，不要後悔！”
“我會的！”
秦嬤嬤離開了房間，水冰看著桌子上的盒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麼？若木閣？在她看來那不過就是華麗一點兒的房子而已，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卷進這些事情裏來的，難道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注定了自己還是無法清淨自在的過一輩子。
“主子？”
水冰回過神來，“飛廉，去請火公子。”
“是要去杜姑娘那裏嗎？”
“恩！”
傍晚水冰照例先來到杜若的房間，她不喜歡別人先她一步的感覺，當然，也不喜歡等別人，還好火雷霆的時間掐的很準。
“杜若，我和火公子有事情要談，你可不可以去給我準備些點心，上次的核桃酪就很好。”
杜若知道水冰有要事，答應了一聲就離開了房間。
“有什麼事兒居然不能當著杜若的麵說。”火雷霆很好奇。
“沒什麼，在她麵前我會放鬆，可是那樣的我怎麼能麵對你？”
“麵對我為什麼就不能放鬆，我又不是野獸。”
水冰懶得理他，“你昨天的提議我想好了，合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如你所料，我現在手上的確有了若木閣的房契和地契，我也就是若木閣現今的主人。”
“果然，那你打算怎麼和我合作？”
“我出地，你出人。”
“什麼人？”
“杜若。但是我不用她做花魁，我要她替我打理若木閣。”
“杜若可是我的人，你不怕？”
“她不是你的人！”水冰打斷火雷霆。
“怎麼說？”火雷霆好奇的問道。
“直覺，我隻是相信她，而且，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我是個不管事的，總要有人幫忙，但是你放心，我還會讓雲哥哥打理一些事情，不會什麼都不管。”
“那，我有什麼好處？”
“應該是我問這個問題吧，你才是掌控若木閣的人。”
“你不留下來？”
“我說過我是個不管事兒的人，讓我打理實在是嫌麻煩，而且他們兩人可以幹得很好，放手交給他們就要信任他們，更何況還有你呢。”
“那你打算做些什麼？”
“這就是我的事兒了，我給了你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水冰喝著手裏的酒，等著火雷霆的答複。
“甩手掌櫃？可以，就按你說的辦。你提供若木閣，我護它周全，水雲公子和杜若打理，聽起來還不錯！”
“自然，若木閣為你我無條件服務，不就是它最大的任務。”
杜若做好點心，守在門外敲了敲門，直到裏麵應聲才進去，知道兩個人已經討論完了，端著東西微笑的走了進去，小心的擺好，給水冰的是核桃酪，卻沒有給火雷霆準備。
“還是老味道，很好吃，謝謝你，杜若！”
“你吃著開心就好。”杜若看著認真吃著點心人，心想這水冰吃東西的時候還是像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的。
“杜若，我剛剛和火公子決定了一件事。”水冰擦了擦嘴角，抬頭看著杜若嬌媚的麵容，“我們打算重開若木閣。”
“什麼？”杜若很驚訝。若木閣，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如今竟然重提起來，已經很難得了，剛剛水冰還說要重開？“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不過是給你一家青樓讓你管理一下而已。”
“我管理？”杜若被這個新的消息又嚇了一跳，在經曆大風大浪也不免驚訝。
“對，因為我覺得，如果是你，就一定能辦好。之後的事情你可以和你家公子商量，有事再找我，告辭。”水冰起身離開，微笑的掃過杜若那還略微有些震驚的表情。
“公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聽完火雷霆的解釋之後，杜若不免低聲淺笑，這個水冰，想什麼做什麼，真是的。
“杜若，你怎麼看？”
“這件事很麻煩，若木閣不必其他，盡管它已經成為過去，但是，她曾經那麼絢麗的存在過，如今在重開，世人都會好奇，是誰在做幕後老板，是誰有這樣的實力，又是誰在給世人這麼一份大的‘驚喜’。樹大招風，若木閣會聚集所有江湖人士的目光，聽公子說，冰兒告訴了你若木閣的真實身份，那麼，江湖上就一定有人也知道若木閣的機密，知道它曾經的用處，那麼，還會寧靜嗎？”
火雷霆靜靜的聽完杜若的分析，一直不說話，沉靜過後抬起頭看著她。
“公子，怎麼了？”
“水冰說的沒錯，如果是你，就一定能辦好。”
“我~~”
“杜若，這些年，是不是我埋沒了你，你一直無欲無求的守在這小小的紅樓裏，可是剛才聽了你的一份見解，我知道，這些年你都學到了些什麼。如今的你，不再是那個隻會哭得小女孩，你有主見，有見識，有能力，是該給你一片屬於你的天空了。”
“公子。”杜若的眼睛已經承載不住淚水，任由它流了出來，公子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樣的話，這樣推心置腹的話，他對杜若從來都是彬彬有禮，以禮相待，從未把她當做下人對待，也不像朋友那樣自在，這樣的距離讓杜若一直很迷惑，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其實這樣很好，她已經和滿足了，她也知道，冰兒退掉一切，讓自己和公子打理是什麼意思，難為她一片苦心，可惜她不知道，也不懂，感情的事情，永遠說不清楚。
“已經很久沒有見你哭過了。火家沒有女兒，當初見到你的時候，感覺你人小小的，還那麼瘦，不像男孩子那麼壯實，還總是哭，著實煩惱好一陣子，但是後來你不再哭了，見到點心會笑，見到新奇的東西也會笑，我才知道女子和男子的區別，現在你常常笑，但是和小時候那種已經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我已經長大了，見過的事，走過的路，都在教我長大。學會很多，尤其學會看一個人的心，公子，你不是會說這樣話的人，也不是能看出這些事情的人。”杜若一雙洞悉世事的眼睛看著紅雷霆。
“是嗎？”火雷霆會心一笑，“的確不像我。”
“她還跟你說了什麼？”
火雷霆想著那個像小狼一樣拒人千裏，但是又對關心的人無微不至的小家夥，嘴角不知不覺的上揚，“沒什麼，大概就是惋惜你這樣的人才浪費在我手裏，還說我是粗心大意的男人之類的，嗬嗬！”
杜若也笑，是笑自己的運氣，在自己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遇見了水冰。
“飛廉。”
“是，主子。”
“你說，咳，我怎麼和雲哥哥說，說讓他去若木閣幫忙？”水冰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車內低聲向飛廉問話。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雲公子最聽您的話了，你說的他一定會答應。”
“我就是怕這個，他就算不願意也會答應。”
“那主子為什麼還要讓雲公子去幫忙呢？”
“最近我會離開一陣子，雲哥哥不會武功，呆在我身邊他會有危險，但是在若木閣裏，有火雷霆護他周全，我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主子這麼為雲公子著想，他知道了一定會理解您的，你何不實話實說？”
“飛廉，有些時候，實話是會傷人的。”如若她這麼對雲哥哥說，雲哥哥會以為自己是自己的累贅，會更難過。
飛廉顯然沒有理解，隻是看主人不再言語，就安心認真駕駛著馬車，駛向客棧。
水雲沒有睡，他在等冰兒回來，今天冰兒去紅樓沒有帶上他，隻是讓他照顧好秦嬤嬤，他答應了，也沒有想更多，盡管有些失落。
“雲哥哥，你怎麼還沒有休息？”水冰一會屋就見水雲坐在桌邊。“是在等我，有事兒？”
“沒有，隻是擔心你，畢竟太晚了。”說這話時水雲心裏也很亂，冰兒的能力是不需要自己擔心的，可是。
“我會小心的。正好你在這裏，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水冰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終於鼓起勇氣，“雲哥哥，是這樣的，昨天晚上秦嬤嬤來到我的房間交給我一樣東西，就是若木閣的地契和房契。”
“竟然在嬤嬤的手裏，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今晚就去見了火雷霆，和他合作，重開若木閣。”
水雲沉靜好一會兒不說話，很久才抬起頭，“這樣也好，冰兒會更安全一些，有火公子幫忙最好。”
“不光他，還有杜若，我還希望，雲哥哥也可以去。”
“什麼？你讓我~~~”
“恩，我希望你能幫我打理若木閣，和杜若一起，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很喜歡處理這些事情。”
水雲的表情很難形容，眉頭確實實實在在的皺在了一起，水冰也知道他為難，他不喜歡那個地方，也很久沒有和外人打過交道。
“好！”
水雲隻是簡單的答了一個字，其實還有什麼懸念嗎？隻要是水冰的事兒，他都會答應。
“謝謝你，雲哥哥。”
“冰兒，如果可以，真想讓你留在穀中永遠不離開，不用遇見這麼多的麻煩事。”
“嗬，我也想，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隻能麵對不是嗎？”
“那你還有什麼打算？”
“雲哥哥，我要離開一陣子。”
“去哪裏？”
“不遠，就是去杜陵城外的外族看看，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對巫蠱感興趣，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好，什麼時候出發。”
“安頓好你和秦嬤嬤之後，明天我們一起去見火雷霆，商量好之後我就出發了。”
“恩，那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
水雲離開房間，關上門，門裏和門外的兩個人各有自己的心思。
第二日，水冰和水雲帶著房契和地契來到紅樓，四個人聚在一起商討這，水冰不愛說話，隻是坐著喝酒，水雲也沒有意見，場麵很是尷尬，隻是火雷霆在就習慣了，反正，他也不愛廢話。
“既然如此，就將若木閣先重新打理一遍，杜若已經準備好了，紅樓的一切都交代好了，不知道水雲公子/”
“我隨時都可以，但是這方麵我並不是很懂，還要請教杜姑娘。”
“不敢。”
火雷霆看向從來就一直當隱形人的水冰，“水姑娘還有什麼吩咐嗎？”
水冰眼皮也不抬一下，“沒有，你麼決定就好，但是若木閣必須等我回來才能正式開張，至於之前你們怎麼準備我都沒有意見。”
“冰兒，你要走嗎？”杜若問道。
“恩，離開一陣子，所以想讓你幫我照顧好雲哥哥還有秦嬤嬤，嬤嬤年紀大了，我不好帶著她四處奔波，若木閣她住著習慣，就讓她搬回去。”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秦嬤嬤的。”
“我很放心。”
火雷霆看著淡漠的水冰，她怎麼能這麼不冷不熱得任何人說話，好像世外人一樣，又好像心不在這兒一樣，看到他這樣，火雷霆就生起無名的火。
“你要去哪裏？什麼都不管就走了？”
不光水冰，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火雷霆，這個大少爺是怎麼了。
“關你什麼事，說好的我交給雲哥哥管，既然沒事兒了，告辭。”
水冰實在看不慣火雷霆的樣子，什麼事兒他都要掌控，什麼事兒她都要知曉嗎？怎麼會有這麼霸道的人。
水雲跟了上去，對於冰兒這個脾氣還以為改了多少，一遇見火雷霆就爆發。
“冰兒，慢一點兒，雲哥哥可是跟不上你的輕功的。”
水冰停了下來，“我哪有用輕功？”
“嗬嗬，怎麼又和火公子置氣。”
“我沒有，是他多管閑事。”
“是嗎？”
水冰瞥了他一眼，有些壞笑的背過身，“我要走了，從明天起你自己來紅樓，從正門。”
說完也不管水雲，徑直的離開，徒留苦笑的水雲。
與此同時，杜若看著火雷霆隱忍不發的臉，很是擔憂。
“公子？”
“沒見過這麼有脾氣的，問一下都不行。”
杜若苦笑一下，這一點兒都不像公子會說出來的話，但是最近她好像常常會聽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從冰兒來之後開始的，公子開始會好奇，若是平時有人敢像冰兒那樣一點兒麵子都不給公子，那下場，不，是根本就沒有人敢那麼做，公子一個眼神就夠他們受得了，可是冰兒不怕，她總是那麼坦然的看著公子，甚至帶著些不耐煩，是不是這份特別讓公子感興趣了呢？其實，冰兒是特別的，她知道，似乎這一切並沒有那麼奇怪，比如，公子會喜~~~。
“杜若？”
“恩？”
“怎麼在發呆，在想什麼呢？”
杜若看著自己已經看了許多年的臉，終於鼓起勇氣，“在想公子為什麼對冰兒這麼特別？”
火雷霆沒想到杜若會回答他，平日她大概會說‘沒想什麼’，但是也聽到了她的問題，他問自己為什麼對水冰特別，自己哪裏對她特別了。
杜若裝作沒看到公子迷惑的眼神，繼續說了下去，“公子什麼時候會把表情展現在臉上，讓別人看到？”
“公子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
“這樣就特別了？”火雷霆起身站在窗前，背對著杜若，“你是不是很想問我的心裏是怎麼想的？”
杜若不敢說，因為不管猜對猜錯她都會因為答案而難過，點那會死火雷霆並美喲等她的答案，而是繼續說了下去，“如你所想，我的卻對她充滿了興趣，從在雲影山莊第一次見到她。”
“那時候有黑衣人襲擊雷家，我帶著火家軍趕到的時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的並不是那些門派的人，而是一個角落裏，手裏拿著像鞭子又像綢帶一樣的銀色武器站在那裏的一個小姑娘，頭發隻用帶子束在頭頂，她的皮膚很白，衣服的顏色都比不上，可是眼睛卻好像是紅色的，那麼血腥，那麼野性，嘴角還帶著笑，是那種諷刺又不屑的笑，她看起來年紀很小，估計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男子，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個女子，就那麼一眼，我就看到了她，在人群中那麼顯眼。沒錯，她是特別的，毫不掩飾自己的嗜血，狂傲，”火雷霆回過身看向杜若，眼裏透著興奮，“很像我。”
“我一直以為女子就該像你一樣，很溫柔，像我母親一樣，很善良，要不就像雷蕾一樣，很任性，總之，不會像她那樣。你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想留在他身邊，時時刻刻看到他，關心他，我就是想將這個像小狼一樣的小家夥留在我的身邊，時時刻刻看到她，甚至於寵著她，滿足她，想看看她笑起來是什麼樣子，想知道她長大後是什麼樣子，想知道她的一切，如果這就是你說過的喜歡，那我大抵是喜歡她的。”
火雷霆是什麼時候走的，杜若已經不記得了，她隻是發著呆，坐在那裏不言不語。這不就是自己一直知道的答案嗎，即使不是冰兒，也會是其他人，可是還是會痛，即使已經麻木了，還是會痛，痛的麻木了吧，杜若笑了起來，這樣也好，這樣她就會跟坦然的麵對公子了，她不會再猜測他的心，不用再患得患失了，因為心已經失去了。
沒想到，自己當年和公子說的一番話，竟然幫他找到了冰兒，可是，冰兒的心呢？她，喜歡公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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