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憶·年少輕狂-初遇

章節字數:6534  更新時間:12-08-19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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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月十年,水木王朝大皇子病危,召遍天下名醫均醫治無果後,被其母後安排在一偏僻宮殿,任由其自生自滅。

    空月十一年末,一直竭盡全力救治大皇子的太醫,因為能在限定時間內救醒他,被以‘欺君之罪’為罪名而處以死刑。大皇子隨後醒來,在太醫墓前長跪三日,隨後再次暈倒。至此,落下病根,身體常年虛弱,不可治。

    空月十二年初,大皇子請求搬出鳳翔宮,空景帝準奏。

    空月十三年四月,年僅七歲的水木大皇子一人搬至深宮中的府邸獨自生活。自此,這銀發紫眸的“妖孽”便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次年,大皇子留書離宮,說是‘尋名醫’,然後獨自離開,連侍衛也沒有帶一個。因大皇子本就不受寵,故此事未引起任何波瀾,隻有宮裏的一些高層人物知曉。此後,宮內也再無人問津。

    以前在宮中,幾乎無人敢教導他,即使迫於壓力來當了他的老師,也會在幾日後找各種理由辭官離開。然後,他便開始自己看書。因為那時的他,總以為,隻要自己變得足夠完美,就可以得到父王母後的誇獎和笑容,周圍的人也就不會再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了。所以,那幾年裏,他不斷努力,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而努力。

    水木皇宮藏書之多,範圍之廣,品類之奇,放眼天下幾乎無處可比,無人敢質疑。而水木心冥則憑借著自身令人驚歎的天賦和理解能力,硬是掌握了宮中所有的古書典籍。從詩書棋藝到武功兵法,從音律繪畫到星象地理,從醫術到毒術,無他不懂,無他不會。完美如他。

    然而他的待遇卻一如既往。父王漠視他,母後冷眼看著他,太後索性對他不予理睬。宮裏的眾人,看見他無一不躲躲閃閃,眼神充滿恐懼與厭惡。

    這時的他才意識到,他們看自己的眼光,是不與能力掛鉤的。他們看的是外表。妖一樣的外表,注定自己得不到善意的目光。

    然後,他選擇了離開。或者說,逃避。

    在離宮的幾年裏,他也曾頹廢過。

    ‘尋名醫’隻是一個借口,他隻是想離開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而到底是一個孩子,天賦再高,能力也有限。再加上他虛弱的身體,致使他曾多次麵臨死亡。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那個為自己枉死的太醫,感到一陣陣的心寒。悲哀之後,就是強烈的求生的欲望。

    太醫搭上性命救起的自己這個無人疼愛的妖孽,不應該就這樣死去。自己應該要活得對得起那條命,不能辜負了老者的期望。

    那日太醫在接道王上傳召時,像是預感到自己再也回不來了一樣,就給水木心冥留下了一句話:‘孩子,你還小,未來的路還長,這個世界並非那麼的醜惡,你要好好活下去,為自己活下去,用心去感受愛的存在,並且毫不吝嗇的向別人施舍你的愛。’

    正是這句話,曾一度使奄奄一息的水木心冥又掙紮著活了下來。

    在這遊曆的幾年中,水木心冥結交知友,尋訪名師,足跡遍布大半個天下。

    他一路收養孤兒和流浪兒,按照不同的天資分別培養成暗衛、殺手、間諜和各行業的人才。為了大家的生存和日後的發展,他在兩大王朝內建立了多座客棧、茶樓,又在每一批培養結束後將間諜安插於兩大王朝中;讓那些各行業的人才開始經營自己的生意,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在行業中站住腳;又單獨建立血依樓,表麵上是以收集、販賣情報,接受一般委托任務為生,實際上也接暗殺任務。

    即使如今他已名聲大振,卻隻有極少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即他的幾位摯友與良師,甚至那些被他收養的人也是在被救之後才知曉他的身份。大多數人隻知道這是近年中新崛起的一個叫血依樓的樓主,平日裏待人親和,經常救濟窮人,極富善心,且不與兩大王朝有任何往來。

    空月十九年,水木心冥僅僅隻有十三歲,卻已在外五年,且頗有名望。

    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水木心冥將手頭上的一切事務全部交給手下,隻帶了幾個暗衛,去到了兩大王朝交界處。那裏有一處極其險峻的斷崖,地勢奇高奇險,據說很少能有人可以從那裏生還。

    水木心冥繞了很遠的路,好吧那走的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路,大多時候都是在密林裏穿梭或者在深穀中前行,終於在元日那天(就是現在的新年)到達了斷崖底部。

    當再次穿過穀中的一個深林後,展現在眼前的,是深穀中一個如同仙境般美麗的地方。一片大廣闊碧綠的湖水,兩麵被高聳的山穀所圍,一麵正對著水木心冥來時的那篇深林,還有一麵,是一大片花海,銀色的花朵,淺紫色枝條,花開遍地,幽香彌漫在整個深穀之間。

    水木心冥是一次在無意中發現這個地方的。那年他被人追殺,險些喪命。一路躲避追殺者,結果慌亂中在林中迷失了方向,闖進了這個地方,卻驚訝的發現這裏居然長滿了傳說中的那種奇花——彼岸-凝姬。

    相傳這花不宜存活,生長條件非常苛刻,在上古時期相對來說較為繁多,後來自一冥眼初有者死後開始逐漸敗落,如今似乎已經絕跡。可這個地方居然會有這麼大一片凝姬花海,這著實令水木心冥感到不可思議。

    本在想這花似乎是自然生長的可能性比較大,但這一念頭在水木心冥抬眼看見湖邊一建造精致的小亭時打消了。這小亭不可能是自己長出來的吧!

    亭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題‘止水亭’三字,筆鋒蒼勁有力,可想這定是個性格剛毅又有魄力的人。但不知為何,水木心冥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孤寂感。

    自那日從此處脫險後,水木心冥便每年都抽空過來待上幾天,他總覺得待在這裏,有一種心神寧靜的感覺。

    水木心冥漫步走至小亭前,抬首望著亭上的匾額,輕啟水唇默念亭名:“止水亭…止水亭……嗬,名止水,是否,真的心靜止水?”然後抿唇輕笑,“其實我到是蠻想見見這個在這裏種下稀有花海,又建造這個小亭的人呢。一定是個剛毅、有魄力的成熟的長者,這樣才會有這種看透世間紛繁的淡然心態吧。”

    水木心冥坐在小亭中,背倚著亭柱,望著那一大片銀色的花海。

    穀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寧靜,耳邊隻有些鳥雀獸類的低鳴,就連偶爾吹過的一陣清風,也是帶著花香與恬靜的。

    這幽靜偏僻的山穀中,掠過的陣陣微風,也絲毫沒有冬季的刺骨。遍地的花朵在風中微微搖曳。

    水木心冥將手伸出亭外,輕柔的風滑過手心,涼絲絲的,也撓得手心癢癢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構成一個完美的微笑,展現在一張完美的臉上。想必傳說中的神,也無如此美貌吧。

    笑容還沒有完全褪去,水木心冥的眼神警覺地望身側一瞄,還未來得及轉身,一柄鋒利的匕首就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前,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陣刀劍從刀鞘中被快速抽出的聲音。

    水木心冥不禁歎氣,臉上適才完美的笑容,此刻卻變成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看來還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放鬆一點警惕呢。

    自己即使不回頭也能猜測出,身後該是一個怎樣僵峙的畫麵。

    水木心冥的身後,一殺手摸樣的男子,正將手中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前。而那名男子的後背,被另一個右耳墜上掛著一條一麵刻有‘血’字、另一麵刻有‘鬼’字耳鏈的男子用長劍抵住。

    戲劇性的是,似乎惡性循環一般,並不大的亭子裏竟然在頃刻間多出了十來個這樣的殺手,他們都在互相用刀劍牽製著對方的行動。

    在不遠處的密林裏,一棵大樹上立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冷俊男子,似乎是襲擊水木心冥的那群殺手的主人。那人左耳上那條綴有骷髏頭的耳鏈,更給他增添了一份陰暗之氣,仿佛從地獄深處走出的死神一般,令人恐懼。

    那人提步飛速向小亭躍去,手中瞬間多出了幾枚飛鏢,正準備投出,卻突然在看見水木心冥的背影時愣住了,止步於小亭裏的最邊緣處,遠遠的凝視著水木心冥的背影,一動也不動,呆呆地忘了自己本該進行的動作。

    還未回過神來,脖子上就已經被架上一柄刀。手握這柄刀的男子,右耳耳鏈一麵刻著‘血’,一麵刻著‘心’,半蹲在那人身後的亭欄上,左手緊緊鎖住他的肩膀,右手持刀橫放在他的脖子前,對亭裏那些殺手低聲威脅到:“你們都別動,否則我就殺了他。”

    頓時,亭裏的氣氛僵持不下。誰都不敢輕易的亂動,也沒有一個人敢在主子未下命令前盲目地打破這詭異的平衡。

    水木心冥眼神下移,定格在自己脖子前緊緊握住那柄匕首的殺手的手腕,在那人的右手手腕處,係著一塊刻著‘獄’的黑色牌子。

    水木心冥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地獄宮的人。而且,應該地位很高。地獄宮裏隻有護法、殿主和宮主才配戴這種黑色的牌子。有如此數量的殺手,還有護法或以上等級的人隨行的,看來後麵那人,來頭不小呢。

    隨後水木心冥又皺了皺眉,自己好像,從未與地獄宮這樣危險的組織有過交集,怎會弄得刀鋒相見呢?

    僵持了許久,水木心冥無奈的吩咐著自己的手下:“心,把刀放下吧。還有你們,都把武器放下吧。”

    “可是,樓主……”那名被喚作‘心’的男子似乎很不情願,握刀的手無一絲鬆懈。

    “聽話,放下。”水木心冥的聲音瞬間冷了許多。

    “是,樓主。”

    亭子裏所有右耳掛有‘血’字耳鏈的男子,都陸陸續續的放下了刀劍。

    那黑衣男子似乎剛剛才回過神來,將手中的飛鏢又重新收回袖中,淡然道:“你們也都退下吧。”

    “是,尊主。”

    那群殺手們放下刀,轉身,退進密林。隨後,水木心冥的手下也從小亭中退出。頃刻間,小亭又空蕩了起來。

    水木心冥在聽見那聲‘尊主’時又著實的愣了一下,相傳地獄宮尊主向來行蹤不定,幾乎無人見過他,即使是地獄宮內的人,地位不高的也不會有機會見到尊主,結果今天卻讓自己給碰上了……是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水木心冥轉過身來,眼神在觸及到那黑衣男子時停住了,這真的是地獄宮的尊主嗎?不可能吧……這人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啊……怎麼看也不符合傳言中那個孤身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的形象啊……今天發生太多太過離奇的事了,實在難以讓人接受啊……

    水木心冥眼前的男子,最多不過二十歲,一襲黑色長袍仍遮掩不住那修長的身姿,一張俊美的臉龐讓他都不禁感歎。如果說水木心冥是屬於那種陰柔美,那這個男子,就是冷俊美。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可怕的氣息,左耳墜上那個骷髏耳鏈,讓他看起來更加陰冷。隻被他看一眼,就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被淩遲一般令人心顫。

    這就是令各代皇帝都要敬讓幾分的地獄宮尊主,該有的氣場嗎……?

    地獄宮,相傳自古就已存在,似乎是在上古時期那鬼手混雜的妖世被平定之後,怕日後動亂再起,就由幸存的兩個冥眼者一手建立的。上古那一行五人,似乎是喚作念願、神玥、岩裂、弑魂、冰石。建立地獄宮的,就是弑魂和岩裂,那兩人便是地獄宮的第一代尊主。

    其實這‘第一代’三個字並沒有多大意義。因為,據說,地獄宮的兩位尊主,從未替換過。

    傳說,他們是不死的。

    水木心冥對此是從來不信的。如果他們是不死的,那同樣的異能,若是不死,應該全都不死才對。卻為何當初的五人,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從古至今地獄宮就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也不屬於當朝皇室。他們隻是會協助皇朝來維持天下的和平。倘若出現大的叛亂,地獄宮不會坐視不管。同樣,若是皇朝腐敗,他們也會幫助起義的百姓覆滅皇朝。

    當年兩大王朝建立之前那一百多年的混亂,不知為何地獄宮竟未出手平定。當水木家族與皓月家族加入亂世之戰後,地獄宮才像剛得到消息一般在最後的關鍵時期出手一舉助兩大王朝成立。然後在這幾百年裏,地獄宮一直盡職盡責的維護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不論在哪個時期,都沒有敢於地獄宮作對的王朝,其他組織就更不用說了。

    噢,當然,也曾有過那麼幾個不怕死的,想將地獄宮收為己用。結果是可想而知的,王朝易主,組織覆滅。自此,再無人敢打地獄宮的主意。

    對於地獄宮,所有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而對於地獄宮的兩大尊主,更是談及色變。

    據說那兩大尊主都是極其強悍之人,一人便可抵精兵千萬,這從那平定妖世的傳說中也不難看出。因幾乎無人見過那兩人的樣貌,所以關於他們外貌的傳言是愈傳愈可怕,甚至還曾有過人麵獸身和地獄鬼怪的說法。

    ‘可是……’水木心冥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比起什麼鬼怪之容什麼的,還是天神比較貼切吧……除了太過陰冷之外,實在是找不出他身上任何關於容貌的缺陷啊……

    水木心冥的眼神又定格在了那尊主左耳的耳鏈上。骷髏頭……看來是那個世稱‘死神’的尊主弑魂……關於他的冷些無情的傳言,可是比另一個尊主要多得多……

    就在水木心冥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弑魂開口了。他看著水木心冥的臉,極其不肯定的,語氣顫抖著說:“……冥……?真的是你?!”

    這下輪到水木心冥疑惑了,他習慣性的皺了皺眉,用恭敬的語氣會問道:“敢問弑魂尊主,難道認識在下?”

    弑魂似乎沒想到水木心冥會用這種語氣同他說話,愣了許久,跌坐在身後的亭欄上,然後動作緩慢又極其僵硬的低下頭,任憑散落的碎發遮住大半俊臉,聲音極輕又含嘲笑之意地說了一句:“對呢……現在的冥……已經不認識我了呢……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什麼?”水木心冥似乎是沒聽清楚,表情疑惑的看著麵前失落的人。這是什麼情況?變臉這麼快?剛才還好好的呢……這個地方還是先離開為妙,雖然很想再在這裏待一會,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沒關係,不認識的話,再重新認識就好了啊。”弑魂像是又想開了一樣,低語了一句後立刻抬頭起身。

    與此同時,水木心冥也站起了身,走至弑魂麵前,做了個揖,露出一貫的淡笑說:“弑魂尊主,再下還有事要辦,就先告辭……”

    剛剛彎下腰的水木心冥顯然沒有料到弑魂會突然起身,然後,就在此刻,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

    弑魂身子略微向前仰的快速站起來,還未來得及抬起的頭正好撞在了水木心冥因為彎腰而低下來的下巴上……

    再然後……隻聽‘咚’的一聲……

    可憐水木心冥又正在說話,被這麼一撞,不僅下巴受創,還咬到了舌頭……

    弑魂悶哼了一聲,直接捂著受傷的額頭又退了回去。

    “噝……”水木心冥吃痛的捂著下巴退後了一步。好痛……尊主就是尊主,頭都比一般人的硬……

    後退至密林裏的那群殺手們因為離的太遠沒有看清楚什麼,隻是憑著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個輕微的聲響,然後就發現自家主子往後退了一步。就還為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嚇得一群大男人們趕緊拔腿就往小亭奔。

    弑魂一見水木心冥那痛苦的樣子,也顧不上自己額頭上的痛感了,連忙上前用手托起他受傷的下巴緊張的查看,“冥你怎麼樣了?很痛嗎?有沒有事啊?紅了好大一塊……都是我不好……”然後又頭也不回的吩咐著向這邊快速奔來的手下:“弦月,快去摘一朵凝姬花來。”

    被點到的男子先是一愣,又瞥了眼水木心冥微紅的下巴,隨後就立即向花海趕去。小心翼翼地摘過一朵花後,拿回來交給弑魂。

    弑魂看都沒看,直接伸手接過,撕下其中兩片花瓣放進水木心冥嘴裏,將剩下的花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碾壓,揉成碎末,輕輕地敷在水木心冥的受傷的下巴上。

    水木心冥忘記了原本應該進行的動作,呆愣愣的任憑噬魂擺布,一副受到很大驚嚇的樣子。

    同樣驚嚇不淺的還有隨即趕來的一大群殺手們,尤其是地獄宮的殺手……

    咱們尊主…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細心的照顧過誰……不,應該是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照顧過人……現在怎麼……?而且這片凝姬花海可是尊主的寶貝,尊主可是費盡心思的照顧著這些花,平日裏誰都不許接近的,今天怎麼為了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雖然他長得可以和咱尊主媲美了,但是尊主又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迷惑的人……

    隻有那叫弦月的人絲毫沒有受到過驚嚇的樣子,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弑魂身後,眼神複雜的看著水木心冥那張精致的臉。

    真的……一模一樣……與畫像裏的其中一人……

    水木心冥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弑魂放大版的臉,連忙向後退了一步,語氣極不順暢地說道:“呃,那個……尊主,這點小傷沒什麼大礙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弑魂不滿的把水木心冥又拽回來,霸道的說:“別動,馬上就好了。”又怕嚇到他一般,語氣溫柔地輕聲安慰道:“凝姬花的藥用價值很高的,治百病,解百毒。隻是輕微撞傷的話,敷上一會兒就好了,不會痛的。你乖乖的,別動。”

    水木心冥凝視著弑魂俊臉上小心翼翼和認真的神情,這人,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麵而已,有必要對我這麼好麼?怎麼看他也與傳說中的形象相差太多了吧。不過……

    水木心冥又抿嘴一笑,除了那個太醫,還沒有人這麼照顧過自己呢……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即使是有目的而為,但是還是會感覺……心裏,暖暖的呢……

    無人語。無人願打破這份寧靜。

    亭外,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絲絲朦朧細雨,滴滴緩緩地飄落在湖麵上。卻讓這平靜的止水湖麵,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圈圈擴大,層層相疊。

    湖,名止,已不靜。

    亭內,兩少年相對而立,靜默無聲。一如千年前,初世初遇般美好。

    若人生隻如初見,是否便可情永恒,愛不凋?

    那為何,曾經承諾攜手看遍花開花謝的兩人,到最後卻隻剩一人,形單影隻,獨守千年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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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不僅木有早更還遲更了……抱歉的說…………

    雖然已經說了太多次了……

    但是……還有六天就開學了,傀儡作業還木有寫完!!開學就考試好苦逼的有木有!考完就排名更苦逼啊!

    好了不說了寫作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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