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27 更新時間：12-10-21 20:21
“你臉色看上去糟透了，親愛的，發生了什麼事麼？”瑪格麗特倒了一杯紅茶遞給了坐在一邊的卡特，然後以關切的語氣問道。
卡特接過紅茶，也不管它熱不熱，直接就將茶水灌了下去，不知是因為茶水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卡特在喝下茶水後眉頭便緊緊地皺了起來，從她的嘴裏還不住地往外發出噝噝的聲音。良久，從她垂下的頭顱的那張口中緩緩吐出了一句話，“這根本不算算審判，而是謀殺。”
“什麼？”
“火刑，瑪格麗特，他們用了火刑”卡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激動，以至說出的話顯得有些顫抖。
“你是指今天被處刑的那些叛國的巫師和巫婆？”
“難道還能指別人麼？”
“別逗了，卡特，”瑪格麗特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也不是小丫頭了，這麼多年也見過好幾次火刑才對，犯不著為這種事還那麼激動。”
“但是這次不一樣！”卡特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支著桌子，用一種近似咆哮的口氣衝瑪格麗特喊了起來。這一舉動讓那位老鴇母嚇了一跳，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卡特，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卡特連忙坐回了椅子上，“我很抱歉，女士，”她恢複了平靜的語氣，“但是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
“啊……親愛的，我……我還沒明白你的意思，”瑪格麗特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次的火刑，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女士，你不知道，這次受刑的四個人我都認識。”
聽到卡特這句話，瑪格麗特女士的表情突然嚴肅，他用一種平緩而又有些低沉的語氣問道，“你說認識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與那些叛國者有瓜葛？”
“不！女士，事情不若你想的那樣。”卡特連忙辯解道，“我救過其中兩人，又被另外兩人幫過，僅此而已。”
“哦，我知道了。”聽完解釋瑪格麗特的表情頓時舒緩了下來，“孩子，我很抱歉，看到自己解救的人難逃死厄，而幫助自己的人沒得到好報，這的確是令人沮喪的事。但你也不必太過沮喪，要知道，他們是叛國者，而叛國者理應收到懲罰。”
“難道你相信他們是叛國者麼？”
“難道不是麼？他們協助艾亨哈特逃離，當然是叛國者了。”
“聽著，女士，這裏麵有兩個人，是我當在巫元會日從魔像的手底下救出來的，如果艾亨哈特要逃跑，她根本不會考慮找這種連魔像都無法應付的累贅來幫自己；至於另外的兩個人，我更不會認為他們能協助艾亨哈特，我在火刑現場得知他們不過是一群膽小懦弱為了保命可屈尊人下之人，考慮問題如艾亨哈特之人怎麼會敢找這種不安定的棋子來為自己效勞呢？最大的漏洞就是，為何女術士逃走時沒帶他們走？”
“或許他們抱有僥幸心理，認為留在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地方說不通。”
“哦，卡特，有些事情或許並不若你看到的那般，你單從一個側麵所見到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相，學魔法的家夥們是聰明人，偽裝成不知情的樣子並非難事，隻是這次他們沒那麼好運而已。”
“聽上去你好像很了解一些事情。”
瑪格麗特並未急著回答卡特，她笑了笑，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紅茶，接著她以一種極其端莊的姿勢坐在卡特麵前，端起茶杯品起了茶。
“女士，我在問你話。”卡特有點焦急地說。
“冷靜點，親愛的，”瑪格麗特安靜地說道，“要知道我可是活了一百多年了，見過和經曆過不少事情，所以我知道有些問題不能以自己的觀點來審視全部，你認為那些人無辜，沒有動機，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誰能保證你看到的不是假象呢？”瑪格麗特看了看卡特，她沒有說話，於是便繼續說道，“很多時候，我們會被一己之見所迷惑，何況你應該清楚，這裏不是鄉下，這裏是王都，住在這的每個人，哪怕是卑微的勞工，他們在日常生活中也都是戴著麵具的。做我們這一行的更是理解那種生活。”
“也就是說，你也戴著麵具麼？“
“怎麼說呢，我們每天要應付不同的客人，即便心中有什麼想法，也不能表露在外麵，於是我們每天開始工作之時，就換上一張麵具，久而久之，我們習慣了這種戴著假麵的生活，對於那些偽裝自己的人，我們也能看出他們的心思。。”
“在我麵前也戴著？”
“哦，親愛的，你又不是外人，沒那個必要，我對你可是坦誠相待的。”
驅魔人微微一笑，“那上次你騙我去比武大會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那都過去了，就不要提它了，要知道，誰都有犯迷糊的時候。我以後絕不會再這麼做了。”
“既然你保證了，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卡特突然收起笑容，以嚴肅認真的表情看著瑪格麗特小聲說道，“你還是認為那些被處死的人是有罪的麼？”
“怎麼回事啊，卡特，你怎麼又談起那些人了？時代不同了，暴君草菅人命的時期過去了，既然他們被認定有罪，那一定是建立在一定的證據上的，除非你有證明他們無罪的證據。”
“我有。”
卡特一語既出，瑪格麗特的眼睛立刻瞪得如銅鈴一般圓。“別開玩笑，”她強擠出笑容說，“你有什麼證據？”
“我問你，女士，這些人為何獲刑？”
“因為他們協助了叛國者艾亨哈特逃離佩林。”
“但是這不是真相。”
“那真相又是什麼？難道是你放走了女術士？”
“是。“卡特清楚的回答道。
“你有開玩笑了。”女士看著卡特笑著說，然而她注意到她的神情嚴肅認真，不像是在胡說的樣子，她輕鬆的神情突然消失了，“你是在開玩笑吧？”驅魔人搖了搖頭，這下這位老鴇母也無法沉住氣了，她快步衝到門口打開門，確定走廊外並無人聽到她們的談話，然後她把門關上衝回卡特麵前，說：“該死，這是怎樣一回事？”
“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我放走了艾亨哈特。”
“你怎麼能這麼做呢？這可是死罪！”
“艾亨哈特認為整件事背後有蹊蹺，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選擇了相信她，由她去調查真相。”
“所以你才知道那些被處死的人其實是無辜的？”
卡特望著瑪格麗特的雙眼，鄭重地說出了一個字：“是。”
卡特此話一出令瑪格麗特有些暈頭轉向，她癱坐在床上，一隻手扶住額頭，看上去幾乎要昏倒過去。
“你還好麼，女士？”卡特見狀，急忙走到她身邊問道。
“我……”瑪格麗特看了卡特一眼，然後趕快避開了她的目光，“我……沒事，隻是……隻是有點驚訝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抱歉，女士，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反應過度呢。”
隻見瑪格麗特一下抓住了卡特的雙臂，她雙手非常用力，甚至讓卡特感覺到了一絲疼痛。這次輪到這位“見多識廣”的老鴇母發出了顫抖的聲音，“卡特，你知道你做了什麼？那是叛國罪啊！讓人發現了可是死刑啊！”
“我知道，女士，已經有人因為這個罪名被烤成了焦炭，如果我被發現，下場隻會比他們更慘。”
“那你為何還把這事告訴我？”
令瑪格麗特女士猝不及防的是，卡特突然跪倒在她麵前，驅魔人的雙手緊握在一起放在額頭前上，雙眼緊閉著說道，“正如你說的那樣，我不若你那般有著豐富的閱曆，發生這種事對我衝擊很大，這之前我從未想過有人會因為我作出的選擇而喪命，我……我沒想到這點，我沒預料到會有無辜者因我而死，我……”
“好了，孩子。”瑪格麗特女士緩緩拉起跪在地上的卡特，“你想找個傾訴對象，釋放這種壓力，現在你做到了，感覺應該好些了吧？”
“謝謝你能聽我傾訴，女士。”卡特揉了揉泛紅的眼眶，衝瑪格麗特鞠了一躬，“我知道把這種事說出來很危險，我想找人傾訴，但我不知道該找誰，該相信誰，在最後我想到了你，女士，很高興你是一個能夠信任的對象。”
“孩子啊，不用擔心，我會保密的，我也很高興你能信任我，你有問題都可以找我，誰叫我和巴爾提莫大師有著那麼多年的交情呢。現在，我想你應該回去休息一下調整調整，今後的路還長著呢，不要因為這件事太過消沉。”
“我知道了，瑪格麗特女士，再次謝謝你。”卡特再次朝瑪格麗特鞠了一躬，然後就告辭了。
在卡特走了以後，瑪格麗特便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好像有什麼事情在思考的樣子，最後，她停在了桌子旁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看來在她心中已經做出了某種決定。
回到事務所的卡特，在飯後洗了一個澡，早早地便上床睡了覺，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令她疲憊了，她隻想睡一覺，忘掉所有事，然後去迎接新的一天來臨。不過在半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驚了起來。現在不是營業時間，這種時候會有誰找她呢？她沒有多想，非常麻利的穿好衣服然後來到了樓下，在她換衣服的時候，敲門的聲音一直未間斷，她憑直覺知道訪客一定有急事。然而她剛把門鎖打開，房門就被人一腳踢開，若非她反應迅速及時跳開，絕對會被門撞倒在地。她對這種破門而入的行為異常惱火，她本來想破口大罵，然後動手收拾一下這些入侵者，可是衝進屋內的人一下讓她動手的念頭瞬間消失了。
“又見麵了啊，驅魔人。”站在她麵前的羅切斯特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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